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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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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送

送人的來了,但是他手裏的東西……

和江疑惑道:“你手裏的東西從哪兒來的。”

時男怔在原地,視線轉移,他想向岳書延求救,還沒來得及傳達信息,和江已經從他手裏接過東西,“進來吧,站在門口幹什麽。”

昨天晚上回家之前他和沈臨安邊說邊走,東西就一直提在沈臨安手裏,到最後離開兩個人都忘了還有吃的在他手裏。

和江把一罐子榨菜拿出來,喜糖倒是從昨天晚上就在自己手裏,怕放在外面會壞,他打開冰箱放進上層。

誰知道岳書延跟了過來,“你就吃這個?”

和江關上冰箱不讓他看了,“偶爾吃,就像調味品一樣,你想要嗎?”

他當然不要,而且他還沒問時男,昨天他去送的那個人到底跟和江是什麽關系,怎麽大半夜的送到了門口。

昨晚他原本是在和江家門口的鐵柵欄外等著的,等不到人,他就叫時男去找,碰巧時男知道人去了琳瑯餐廳,怕他沒車回不來,岳書延就自己留在這兒,讓他開車去接和江。

只是沒想到時男和兩人錯開了,岳書延站在門外遠遠得看到路口有兩個人影在晃,那麽遠的距離他看不清人臉,但人影晃動,莫名的他就知道那是和江。

於是給時男打電話叫他回來,“送送”那位送和江回來的客人。

於是沈臨安走出一段路便坐上了時男的車。

時男編了個謊,在沈臨安問起他要去做什麽的時候,說是要去給和江送東西,碰巧自己手裏又落下了給和江的東西,便在下車後把袋子裏的東西交給了時男。

時男還是第一次做這種調查戶口的事,看著罐子裏的東西直冒汗,心想這該怎麽問,難道明晃晃的告訴他,我們岳總看見你了,趕緊報上姓名來。

這樣不僅岳書延會殺了他,搞不好和江也要殺了他。

下了車的沈臨安見他面露難色,關心道:“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去樓上坐坐再走。”

於是昨晚他硬著頭皮在沈臨安家待了一個小時,也慢慢的放松下來,和他談了很多,知道了他的很多情況,多到他都覺得自己該去警察局門口大吼一聲自首。

和江不知道遠處的兩個人在嘀咕什麽,想了想回臥室換衣服去了。

時男瞧著人去了別的房間,才開口說:“昨晚送和助回來的那人叫沈臨安,是和助大學時期的學長,他們來往也不多,但關系非常好。”

“還有嗎?”

不知道他想聽什麽,時男只能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全說一遍,“……沈先生看上去人很好,非常正派,溫柔,體貼,還是公司裏的組長,一表人才。”

岳書延蹙眉看著他,“你收了他錢嗎?”

“沒有,”時男趕緊搖搖頭,又不好意思道:“我說胃疼,他請我上去坐了會兒,還幫我煮了熱水。”

“……我讓你去就是回來聽你誇他嗎?”

時男一僵,心想壞了,他還是搞砸了,但不是讓他去問這些嗎,和助身邊是這樣的人才不危險。

但他不敢這麽說,眼睛瞥瞥臥室門口,試探道:“那是……?”

他是想讓時男看看……岳書延動了動唇,最終無奈道:“沒事,最近工作順利嗎?”

被老板關心工作是否順利,時男私心裏覺得這不是件好事,果然,岳書延又說:“多學習,你不能只靠和江,明白嗎?”

“明白。”時男把腦袋點的像撥浪鼓,想起身為助理的儀態又堪堪止住,正色道:“明白。”

“……”,每一次跟時男接觸他都要質疑一遍和江的眼光,但確實又進步了很多,又不得不佩服和江提新人的能力。

岳書延看一眼冰箱擺擺手,正想叫他先離開,臥室的門又重新被打開了。

和江出門後就看到時男一臉嚴肅的站在岳書延身邊,岳書延背對著自己,看不出他的情緒,也看不出兩人在那兒站著說起了什麽。

總歸到不了自己身上,和江系上袖扣。

他身上又換回板正的西裝襯衣,出門上車坐在副駕,後座是岳書延。

不知道怎麽背後總覺得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和江竭力的忽視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心想他換個衣服的時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半晌快到公司的時候,岳書延才開了口,“你要是沒有吃的了,也不方便做飯,就還去岳家。”

從前他在岳家吃得了飯現在就還能去,只是不知道和江會不會答應,他看著座位前露出的一截肩膀,等待他開口的過程竟然覺得緊張。

以為會被拒絕,但和江說了個“好”。

他心裏一跳又平靜下來,按照他對和江的了解,這就是不想開口隨意敷衍的“嗯嗯好”話術。

他碾了碾指腹,慢慢來吧。

……

這一次回去公司,輿論中心的兩個人湊到一塊了,他們經過的地方就顯得詭異的安靜,但兩個人絲毫不放在心上,只有時男無措的滾著喉嚨。

和江幫忙摁了電梯又關上,直到到達要去的樓層,兩人才分開往各自的辦公室去了。

既然在岳書延回來之前做了些事,和江就不會放下不管,他私下裏問過Tina,那件事最後怎麽樣了。

Tina只告訴他放心,和江就沒再細問,只把沈臨安透露的王經理的口風告訴了Tina。

Tina一楞,答應了,“這裏面的業績算你一部分。”

她也沒有其他的能承諾的,說出來的時候也咬了咬唇內的肉,經歷過上次的事,她不該把和助想得這麽功利心。

但和江竟然應了。

也許自己不是為了錢,但在公司裏辦事,他總得圖一樣,錢是最直白的,他不要,岳善可能也不放心。

於是和江還和Tina爭了兩句,這個業績怎麽分等等。

原先Tina不明白,可坐在辦公室裏的時候突然明白了,嘆口氣搖搖頭把單子放在了一旁。

中午的飯和江去公司樓下簡單吃了點,下午就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坐著,處理一點從岳書延辦公室推出來後或推進去前的工作。

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間,他手機上突然來了個陌生號碼。

還真是沒想到,他這一天都沒有接到岳書延的一個電話,快下班的時間倒是被自己的手機絆住了。

電話接起來的時候他沒有開口,等對方先說話。

那邊“餵”了兩聲,和江覺得耳熟,沈默片刻他想起來了,問:“你從哪兒拿的我的號碼?”

提起這事,梁松覺得挺驕傲,“上次借了張楊的手機,偷偷存下來的。”

他給張楊打過的唯一一次電話,就是向他打聽岳書延在張家怎麽樣、在做什麽,就這一次,讓梁松像猴子一樣鉆了空子。

“……什麽事。”他不能和梁松一個腦回路,但需要他腦子裏知道的東西。

就聽梁松說:“答應你的我可是辦到了,漫池說要回來了。”

和江蹙眉,他沒有聽陳伯和岳書延說起這件事,“他沒有給家裏打電話。”

梁松說:“他不敢。”

他說起這個有點心虛,和江聽得出來,便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梁松裝作無事發生,但表演的十分誇張,大著嗓門喊:“沒事啊,他能有什麽事,就是不敢,怕被罵唄。”

和江靠坐在座椅上,“好好地回來了怎麽會被罵。”

梁松絞盡腦汁的想,“就是那什麽嘛,怕,害怕,你懂嗎,開車輪胎爆了,油箱燒了,這樣的害怕,要是你你敢回來嗎。”

和江聽著,靠在椅背上轉過身面對窗戶,往遠處看著說:“還是不能理解,體會不到。”

梁松“哎呀”一聲,“就是你簽合同簽錯了,單子跑了,客戶跑了的感覺。”

“從來沒有過。”

“……”,電話那頭低低的“靠”了一聲,揪著頭發給他打比方,“跑出去玩闖禍了你知道嗎……不對,你肯定沒有偷偷玩過,那玩水掉池子裏被罵的狗血淋頭,考試考砸了一塌糊塗,不小心刪了他哥的文件,紮了他哥的車輪胎,騎車結果腿摔骨折了……”

他停下了,和江點點頭,“明白了。”

梁松緊張的握著手機,“你明白什麽了。”

和江說:“我會替他保密的。”

“真的?”梁松興奮了,“我就說你一定得答應,我還有事回頭聊!”

說完他就掛了,和江看看屏幕,收起手機,收拾東西下班。

他出來的時候看不出岳書延的辦公室裏還有沒有人,也沒有叫時男,自己打車走了,他打算去一趟超市,昨晚就打算去了但沒時間,今天是非去不可了,他得買些吃的用的,日子總不能含糊過下去。

這和他從前過的日子一樣,只是前一段時間在岳家過的太過舒心,現在有些泛懶,要想拾起從前的那些習慣,還得花些時候,但不用太久,他自己心裏有計較。

推著購物車滿商場的逛,到最後考慮到自己的手夠不夠拿袋子才停止,他把那些東西結了賬,還沒把手機揣進口袋,電話鈴聲就響了。

倉促間他只能先掛斷,等回到車上再接,拎著東西轉頭,從超市裏拐出去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

幸好知道身旁是墻,他往那邊靠過去的時候暈眩的感覺讓他以為幾乎跌到地上,實際上他傾斜的幅度很小。

眼前一黑的感覺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但暈眩感仍然縈繞在頭頂,極為不適。

有人停在他身邊,扶了下他的胳膊。

“沒事吧?”

和江轉頭,“沒事,謝謝。”

但不適就是不適,身體動作逃不過反應遲鈍,那人幫他拎了手裏的東西,和江想拽回來但確實無能為力。

那人說:“我幫你,你的車在哪兒?”

和江搖搖頭,“我打車來的,幫我打輛車就好。”

那人看看他沒應,問他:“能走嗎?”

和江點了點頭,幅度很小也覺得不適,轉而開口,“可以。”

這感覺強烈到讓他懷疑自己最近沒有做過體檢,不會是穿書必然逃不過死的結局,要給他安一個腫瘤在腦袋裏。

這也太不劃算了,他想著,耳邊車鑰匙開鎖的聲音響了兩聲。

“這是我的車,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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