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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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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因為實在不舒服,走到外面被熱浪撲了一臉更覺得暈眩,他沒有推脫,最後還是上了那人的車。

車內的空調冷氣吹的足,和江靠在座位上閉眼緩了會兒才覺得好一些。

再睜眼,那人已經幫他把東西放到後座,又開門進來遞給他剛買來的一瓶水。

和江接了,擰開瓶蓋喝了兩口又道謝。

那人笑笑說沒什麽,“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還是去醫院?”

現在好多了,和江想下車,可一想到後座還有那麽多東西又作罷,指出個地址,“琳瑯館,麻煩了。”

那人笑著看了他一眼,開車出了停車場,“不麻煩,我剛巧順路。”

順路……

和江垂了下眼,轉著手裏的礦泉水瓶。

因為在超市那會兒電話是被掛斷的,不久後又響了起來,路口的紅燈倒數還在繼續,和江看了眼聯系人,是岳書延打來的。

手機鈴聲響的時間有些長,身旁的人看了他的手機一眼,“您隨意,這麽急一定是有什麽急事,別耽誤了。”

車輛行駛,他接通電話後聽岳書延問他,“你在哪兒?”

下班之前他把工作都處理完了,不知道岳書延在不在辦公室,自己又不在岳家住著,就先離開了,沒想到岳書延在找他,而且聽上去還在公司。

“我馬上到家了,”窗外的景色變幻,逐漸人煙稀少,琳瑯館就在這附近,他收回視線問:“怎麽了?”

“沒有車你怎麽回去的,打車嗎?”

和江把礦泉水放在一旁,“對,還有其他事嗎?”

岳書延在電話那頭蹙了蹙眉,“你是不是不舒服?”

“還好,先掛了我馬上到家。”

岳書延還想說點什麽,電話已經滴一聲被掛斷了。

琳瑯館是和江一個人住,那邊也沒有能照顧他的,病了暈倒都不會有人發現,再有一次泡浴缸裏,這下可誰也救不出來。

也不知道怎麽又不舒服了,岳書延抓了一把頭發,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剛推門正巧碰上鄭晨,跟著他上了電梯。

“剛才岳家打電話過來,陳伯說昨晚您沒有回去,問我今晚的安排。”

岳書延想都沒想:“今晚不回去。”

鄭晨一楞,今早他看到時男跟著和江和岳書延上來,就知道昨晚岳書延在哪兒。

在和江家。

但如果說是為了處理公事,怎麽也不能去和江那兒,而且沒有通知岳家,這樣聽起來更像是一時興起。

他逐漸的摸不清岳書延的心思,就在他一言不發的時候,電梯門緩緩打開。

鄭晨緊兩步跟上去,“岳總,是又出什麽事了嗎?”

“為什麽這麽說?”

鄭晨說:“不是去找和助嗎?”

岳書延一頓,“我找他就不能是為了別的事?”

鄭晨一楞,也是,他們這麽草木皆兵才不像話,於是應了一聲沒再問,上了車也沒再開口提醒,徑直往和江家去了。

但岳書延佯裝不懂卻也明白鄭晨的用意。

他坐在後座,車輛行駛的方向和岳家相反,鄭晨開車帶著他去和江的住處,現在明明是他要求的,卻又打了退堂鼓。

他反覆想著鄭晨說的話,又想起昨晚陳伯打過的自己卻沒接的電話。

昨晚他就回了A城,到現在為止竟然還沒有回過岳家,說起來回來就往和江那兒跑,現在也是,不怪鄭晨說這些隱晦提醒的話。

但已經在去和江家的路上,他還是要去看看,不然不放心,於是另外囑咐鄭晨收回了剛才的話,“晚點回,你告訴陳伯不用準備晚飯。”

鄭晨抿抿唇,好歹是勸住不住在和江那兒了,他應了一聲。

進別墅區的路口較窄不能同時過兩輛車,對面駛過來的車偏離路線靠在了路邊,車輛行駛而過,岳書延透過窗戶看到了車內人的側臉,有些眼熟,但也不驚訝,往這地方來的人眼熟再正常不過。

和江的柵欄門依舊沒關,但這次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摁了門鈴,不久就看到了和江從小花園後面出來。

“不關門是什麽習慣,”岳書延擡腳走了兩步。

和江頓了頓,沒回他,轉頭朝隱在房後的人說:“是岳大少爺。”

腳步微滯,等看清楚是陳伯,岳書延第一反應是和江終於學聰明了,知道不舒服找人了,但這種想法很快被扼殺掉。

陳伯手上戴著的手套沾上了新鮮潮濕的土。

原來這兩天一直在琢磨著往小花園裏種點什麽,陳伯忙活了一天才找了幾顆“草”來先給和江試種,哪個能在兩周內還活著,就大面積的種哪個。

和江推脫不了,回來以後把東西放下就陪著陳伯東挖挖西刨刨,只不過他們也是剛開始,還沒把幾顆植株栽完。

陳伯笑說:“原本是想半個小時解決完,晚上大少爺不回去,我也找點事做。”

聽到這話,和江擡眼看了岳書延一眼。

岳書延卻沒看他,他的視線轉移,跟陳伯解釋,又像是和在場的所有人解釋:“工作提前完成了,還沒來得及打給家裏。”

陳伯笑笑說:“趕巧了。”

他們背後的植株不像陳伯說的那樣幾顆,而是十幾顆,這樣種下去得種到天完全黑下來,岳書延就招呼了鄭晨,“陳伯別動手做這些了,我找人過來種。”

意外的沒有推脫,陳伯真的摘下手套,“原本是想我跟和助怎麽也能完成,結果可能是和助累了,我們手頭上都慢……”

他還在說著什麽,絲毫沒察覺到是和江不舒服,岳書延擡眼看看遠處站著的人,他臉上沒什麽血色,唇上倒還好,但也看得出精神不振。

因為那些花,鄭晨把陳伯帶走,借口不會挑人種花讓陳伯幫忙聽著挑挑看。

等人出了院子,和江看著柵欄門碰上長舒一口氣,疲憊的擡胳膊去摘手上的手套,“你來做什麽?”

因為身體不適,他說出口的話就算是沖的也變軟了,岳書延看他揪著自己的手套。

他身上盜汗,連手心和手臂都顯潮濕,手套摘不下來,用力扯著指尖才脫下來。

岳書延欲言又止,“用我幫忙嗎?”

和江看了一眼門外,陳伯和鄭晨還在打電話,他猶豫著想拒絕的功夫,岳書延已經上手了:“這東西不是那麽摘的,從筒的位置剝……還不舒服嗎?”

和江收回手,悶熱的兩條手臂終於解放出來,直接用花園邊上的水沖洗了一遍,也許是陳伯還在的緣故或者別的,他不大清醒的時候都覺得岳書延不用來這一趟,某些行為給陳伯看到了都是麻煩。

“你不和陳伯回去嗎?”

岳書延看了一眼:“回,不過你想去醫院可以先送你。”

“不需要,”和江說,“我需要休息。”

說著他進屋關上了門,岳書延站在原處沒有動,他盯著門板看了會兒又看了眼落地窗裏走動的人影,轉頭就讓鄭晨把陳伯送回了家。

車留了一輛給他,岳書延敲了敲房門,只敲了兩下便在門口等著,不動也不繼續喊人。

過了片刻,門板後有動靜,門把手轉動,和江就露了面,他已經換了一身幹凈涼爽的衣服,臉色也換新——更差了。

岳書延幫他把門鎖了,上了駕駛座帶他出去去醫院。

“什麽時候不舒服的?”

和江說:“不知道,覺出不舒服的時候已經下班了。”

“我給你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

“在超市。”

他不想開口說話,就算開了口也不願多蹦幾個字,岳書延就沒再問他。

這是他第二次給和江開車,到了醫院他讓和江坐著自己去掛號,又熟練地帶他樓上樓下的跑。

但有什麽像是發生過,岳書延站在大廳看著空如也的長凳額角一跳。

和江就是這麽不老實,讓等著也不能乖乖的,一會兒的時間就不見人影,和上次一模一樣。

沒等他去找,身旁有人出了聲,岳書延轉頭看是個清理地板的嬸兒,嬸兒笑的很和藹,看看岳書延手裏的藥問:“找你家少爺啊?”

“少爺……?”

嬸兒神神秘秘的說:“你們進來我就註意到了,你家少爺坐在那邊的長椅上是不是?我見著了。”

嬸兒平時就坐在小車上擦地,這回來準備交班就見著了門口進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著常服,但有病色,另一個著正裝,擡手幫忙掀掀門簾開開門。

嬸兒一下就明白了,這醫院裏她見過很多這樣的病人,都是帶一個保鏢過來的。

不過這家的保鏢長得有排面,氣勢強,看上去就不像個普通有錢人,她兒子也是給人做保鏢的,她知道他們不容易,做錯一點事都要被罰工資,不知道這家的是不是這樣,但嬸兒還是想幫幫他,沒事就幫他盯著和江。

萬一這少爺想刁難人,她還是做了件好事呢,幫她兒子攢攢福氣。

想著她笑了笑:“你別緊張,他沒走。”

岳書延也沒有糾正她,他也不介意這樣的說法,便問:“您看到他去了哪兒嗎?”

嬸兒笑著指了指那邊兒,“洗手間呢,恐怕不舒服,你哄著點兒,別惹著不高興了罰你工資。”

嬸兒看上去深谙保鏢的生存之道,岳書延道了謝,拎著藥就去找了和江。

他是中暑,到了醫院像是有召喚力一樣所有癥狀都變得嚴重。

岳書延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看過去,在離窗近通風好的地方找到了人。

那會兒和江剛吐完,扶著門站起身,把漱口的礦泉水瓶子擰上擦了擦嘴角。

“怎麽樣?”岳書延蹙眉問。

“沒事,吐過好受多了。”和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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