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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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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張連葉是張連垠的弟弟,也是張家的小兒子,二十四歲卻長了一張娃娃臉,細看五官和張連垠極為相似,離遠了就像是高中版的張連垠。

和江又叫了相同的幾份菜,把自己對面的位置讓給了他。

張連葉不拒絕也不說來的目的,又像是特意趕來跟他吃一頓飯。

和江不言語,只默默享受最後一點放松的時刻。

他不說話,張連葉同樣按捺的住,看著和江慢條斯理地品嘗盤中的每道菜,偶爾還向他推薦兩句。

半晌,終於和江擡頭問他,“二少不常來這家餐廳吧?”

張連葉垂眼,對這個不痛不癢的對話覺得不滿意,他擡手只撥弄盤子裏的沙拉,吐槽面前這道菜素的像兔食。

和江不在意他的態度和動作,自顧自地吃完一頓飯,拿了潮濕的方布擦擦手,就要起身離開。

這時候張連葉才卡著機會開口:“昨天我看到你進了岳書延的房間。”

很意外,和江擡眼看他,但從他的表情上判斷不出什麽,“二少眼力好,昨天晚上的房間不夠用,岳總大度,借了一個房間給我。”

張連葉依舊面無表情,“那是我誤會了。”

他誤會的內容和江不能細想,需要細想的是張連葉為什麽會出現在那一層,如果他沒有親自去,那是誰告訴他的這種私人信息。

沒有想出結果,同一張餐桌的對面位置,張連葉問他:“你能陪我去接一個人嗎?”

和江的直覺告訴他不應該去,他想找誰去都可以,但有目標性的跟著自己到這家餐廳,就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和江放下手裏的方布借口道:“可以,但我要先問問岳總,如果他需要我的時候找不到人我也不好辦,二少可以理解嗎?”

張連葉放下手裏的叉子,仰面看向和江,“我從張家出來的,他說了,有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找你,別客氣。”

和江一頓,沒有想到他竟然準備的這麽充分。

他被張連葉帶走了,車就停在餐廳門口,他是篤定了不會在餐廳消耗太多時間。

張連葉把鑰匙拋給他,和江低頭看一眼,鑰匙扣和鑰匙沒有任何磨損的劃痕,是一輛新車,他轉身拉開了車門。

上了車,張連葉給他的地址是G城機場,確實是去接人的路線,和江便默不作聲地打方向盤匯入車流。

一路上堵車嚴重,和江看過幾眼後視鏡,只能看到他並攏的膝蓋。

又一個紅燈橫在面前,後座張連葉突然開口問:“岳書延很看重你嗎?”

不知道他的話從何說起,和江無奈笑道:“單是讓一間房出來就扯上其他的,未免有些草率。”

張連葉提醒他:“還有昨天晚上的胸針。”

和江抿唇沈默不語,昨天晚上張連垠說的話恐怕沒人聽不清楚,也沒人看不清楚。

他把車拐向去機場的路,“岳總心裏看重誰我不清楚,但隨手送一件禮物出去,豈不是很正常,其他的我確實沒有想過。”

張連葉深深的看他一眼,轉頭面向車窗,窗外漸漸的車輛流動,他嘴唇一張一合:“他看重你是好事,沒有什麽值得隱瞞的。”

和江不再搭話,張連葉像是隨口提起來的,也沒有追問。

中午機場的人並不多,和江把車停在附近停車場,張連葉並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他就陪著等在車裏。

手機短信響起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等到要接的人,和江低頭劃開手機,看到時男給他發了兩條信息問他在哪兒。

和江手上摁了幾下,“陪張家的小少爺去機場接人,今天沒有額外的安排,好好休息吧。”

時男過了會兒才給他回,“鄭助去張家了,岳總在找你,說等你回來以後去張家。”

但這一次和江沒有看到消息,那會兒碰巧張連葉拍了拍他的肩說:“人來了。”

和江收起手機擡頭,看到人的那一瞬間和江就知道了張連葉的目的確實不純,剛才的對話也不是一時興起。

兩個月沒見面的賀擇明帶著他的助理迎面走過來,賀擇明明顯透過前車窗看到了他,他眼神忽地一滯,隨後快走兩步,推開車門鉆進了副駕駛。

“小江,你知道我來特意來接我嗎?”他笑著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跟兩個月前一樣,卻忘了把車門關上。

和江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他的助理習以為常的繞過去,順手關上了車門,自己則往後坐。

不稍片刻,後座“砰”一聲響,傳來一句“張總”。

面色一僵,賀擇明往後座看了一眼,他和張連葉素來沒有什麽交情,他和他大哥比起來,沒有值得交往的意義。

但體面話還是要說,他正了正領帶,“二少替你大哥接人辛苦了。”

看得出他看不起自己,張連葉並不惱,平靜道:“我大哥忙的顧不上這邊,怕賀總來了還要在太陽底下暴曬打車,是我自己要來管閑事。”

“……”

和江不管他們的刀來劍往,也沒有心思探究張連葉帶他來的真正目的,看到賀擇明的時候他就記起原書劇情從壽宴開始,原身的命運就開始走下坡路。

事實上和江沒有什麽擔心的,原書的劇情分崩離析,他也不會走到和原身一樣的結局,這一點擔憂已經不像最初他來的時候讓人在意。

但平時岳書延占了他一大半的思考空間,他竟忘了這場壽宴賀澤明也會到場。

張連葉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只問賀擇明:“賀總想先去老宅還是先去酒店。”

賀擇明正琢磨著晚上怎麽把和江約出來,看他能來接自己一定是又惦記起自己,猛地聽到張連葉問自己,他轉頭問和江:“小江你住在哪兒?”

和江還沒有說話,張連葉就替他答:“他住在酒店。”

和江蹙眉,賀擇明直言:“我和他住一層。”

“我幫你安排。”

和江透過後視鏡看了張連葉一眼,對上他的視線,對方竟毫不退縮。

他樂得看一場鬧劇,和江卻不願意陪他們演,“大少爺恐怕會覺得不妥,二少最好打電話問一問,畢竟自己家裏的事,最後做決定的還得是大少爺。”

他原不想和張連葉產生沖突,即便知道張連葉和張連垠的關系實在算不上好,在張家過的辛苦,卻也沒有想著看不起他。

可對方明顯來者不善,和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陪他打太極。

看得出張連葉被張連垠打壓慣了,張連葉果真思考一番。

他是想看戲,終究忌憚岳書延和張連垠的關系,於是轉而道:“那就先回張家,賀總方便嗎?”

賀擇明滿心都是怎麽讓和江回心轉意,聞言隨意道:“我都行。”

從機場到張家的路和江不熟悉,張連葉幫他指的方向,一個小時後陽光正烈,他們才到了張家的別墅區。

和江沒有動作,座位後的張連葉率先開口:“和助也和我們一起進去嗎,聽說岳總在找你。”

和江看向後視鏡,對上張連葉的視線,“三位先下車,我停好車就過去。”

張連葉不計較這一時,利索的下車卻走的不快。

後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後座沒了人,和江沒有看身邊依舊坐著的人,只提醒他:“從車庫到大廳得走好一段時間,賀總確定不下車嗎?”

賀擇明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只急切道:“上次你生氣到現在,消氣了沒有?”

和江困惑的轉頭看他:“賀總說的什麽話,這種話可別讓其他人聽到。”

他說著看向窗外,張連葉已經停在不遠處的地方點了支煙,和江轉眼看賀擇明,“他在等你,別耽誤太長時間。”

賀擇明無法,他不能在這裏逗留太久,又得不到和江的回答,只好先下車去找張連葉。

和江看著他們站在一處,後視鏡裏賀擇明的表情在張連葉說了什麽後變得激動。

……

與此同時,岳書延站在會客廳的窗前,身後張連垠過來給了他一杯調和威士忌。

“看得出來什麽嗎?”張連垠饒有興趣地問。

岳書延毫不留情,“你弟弟要搞你。”

張連垠一頓,隨即笑出聲,“這一點都不稀奇,他一直在想辦法搞我。”說著張連垠轉而看向那輛開走的車,“倒是和助樂於助人啊,天氣這麽熱還跑到大老遠的地方接人。”

岳書延手指微動,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張連垠瞧他一眼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直說,不丟人。”

他們身後的人來來往往,擺放桌椅和布置會客廳的動作持續了一上午,因為吊燈不夠大,他們甚至換了個吊燈,以便於把未來幾天的夜晚照的亮如白晝。

岳書延在一種嘈雜的背景音裏開口:“你也是。”

“我沒什麽,他能在張家翻出花來算我輸,”張連垠興致勃勃,思考片刻認真琢磨著該下個什麽註,“不然,把我表妹輸給你?”

岳書延甚至沒看他,轉身就從窗前離開了。

張連垠一口飲盡杯裏的酒,杯子隨手扔在手邊的花瓶裏,追了兩步道:“不知道你嫌棄什麽,昨天我媽的意思你也聽得明白,試試唄?”

岳書延邊走邊說:“我昨天的意思也很明白。”

張連垠鍥而不舍,“話不能說的這麽死,不試試怎麽知道?通常上一秒還絕對的事,下一秒就回心轉意了。”

岳書延回懟他:“別做自我介紹,上一秒還絕對的事,下一秒只會更堅定。”

“比如昨天還答應我爸住在張家,晚上就回了酒店?”

岳書延失語片刻:“那是在伯母提起你表妹之前。”

“所以你就騙我們回去拿行李,結果借口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一去不回頭?”張連垠說完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以我認識你這麽多年對你的了解,別是出去找樂子了。”

岳書延睨他一眼:“你真的不是在說你自己嗎。”

張連垠挑挑眉,剛想說“按以前我對你的了解,我們兩個確實沒什麽不一樣”,但還沒有開口門口就來了人,他轉身一看,和江就站在他身後。

“和助來得巧,”張連垠非常不見外的過去摟住和江的肩膀,“和助說說,以你對他的了解,昨天晚上他去做什麽了?”

“……”和江把原先的話咽回去,道:“睡覺休息。”

“怎麽可能?”張連垠想說反駁的話,轉念一想,又嘀咕著,“也對,同住過一段時間,你確實更了解他的作息。”

和江抽了抽嘴角最後也沒用盡全力憋出一個敷衍的笑,只好轉移註意力看向岳書延,但岳書延並沒有看這邊,只自顧自地把矮幾上的茶包放進裝滿熱水的茶壺裏,短短片刻便茶香四溢。

張連垠還在對他“噓寒問暖”,突然身後傳來一句調侃,幾個人轉頭看過去。

兩米開外的位置,張連葉就提聲笑著說:“岳總和和助的感情這麽好,像是親兄弟。”

他身旁跟著賀擇明,身後因為他的話,有詫異的視線投在幾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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