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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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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Omega突然提前的易感期來勢洶洶。

幽暗的空間漸漸被濃郁的薄荷朗姆酒氣味充滿,誘著人醉入一場糜亂的幻夢。



Omega的易感期通常會持續兩到三天,在此期間,受信息素影響,Omega的情緒會變得格外敏感脆弱,喜怒無常,需要愛人的安撫。

安撫著安撫著,衣服就沒了。

所以在Omega易感期時,有經驗的Alpha,都會提前準備好營養液。Alpha身體素質好,餓個兩三天不成問題,但是嬌弱的愛人可不行。準備不充分的話,昏迷什麽的,都太正常不過了。

顯然,宋止戈沒有來得及做準備。

在放映室胡鬧了一晚上,容景昏睡過去又被折騰醒,反反覆覆被要了個通透。直到第二天傍晚,容景徹底受不住了,才含著淚昏昏沈沈睡過去,進入中場休息。

宋止戈跟沒事人一樣。

她扯過搭腿的毯子把人裹好,輕松地打橫抱起,推開這間閉合了快一天一夜的房門。

房子的采光很好,一樓二樓有連通的整面落地窗,可以看見窗外的天空和花園。

漫天的霞光五光十色,紅的橙的粉的,白雲也被染的斑斕絢麗,在天邊輕飄飄浮動舒卷。

霞光透過玻璃,折射出流動的光影。

宋止戈低頭,就看見昏睡的容景臉上還漫著未散的潮紅,潮濕的睫上掛著細細碎碎流光,精致眉眼間有晚霞溫柔,風月無邊。

可能是不太適應外面的光亮,他本能地蹙起眉,往宋止戈懷裏躲。

宋止戈抱著他往臥室去,看著容景臉上的紅暈,皺眉,感覺不太對。

她低下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

滾燙的感覺從額頭相觸處傳遞。

宋止戈剛剛就覺得入手肌膚溫度有些偏高,但是兩人正意亂情迷,容景又哭得厲害,還纏著她不撒手,體溫上升正常,也就沒多想。可現在一看,分明是淋了雨,又一番折騰,發燒了。

Omega身體素質和免疫力都很差,很容易大病小病不斷,而且一旦生病了,很久都不見好。因為沒有外傷,也沒辦法去躺治療艙,只能用最簡單最傳統的吃藥打針的方法,慢慢治療。

容景易感期還沒完全過去,宋止戈自己的信息素也沒徹底穩定。但她現在根本沒心情想這些了。

宋止戈把發燒的愛人穩穩當當抱進臥室,放到床上。她扯過被子,抖開,連毯子一起蓋住。她還不放心,又翻出一床被子疊上去。

宋隊從小到大受過的傷數不勝數,斷胳膊斷腿都是家常便飯,往治療艙裏一放,第二天打著繃帶都能立刻活蹦亂跳起來。

她除了執行任務時受了重傷,就剩半口氣被救回來,因為傷口感染發炎引起過高燒,其它時候,感冒發燒跟她都不沾邊。

容景倒是經常生病,家中也常備著藥。他一向不喜歡醫院,也不喜歡告訴宋止戈,去示弱撒嬌。生病了,他就自己吃藥,不見效時才會打家庭醫生的電話。

宋止戈之前有一次任務結束回來,信息素正處於□□邊緣,精神繃得緊,也沒有感冒發燒這種小病的概念,把人壓在桌子上就做,連房間都沒去。

她當時信息素剛開始□□,還不能像現在一樣強行克制。容景又故意縱著她,勾著她發洩緊繃的情緒,絕口不提自己還在生病。

那一次著實弄得狠了,到最後,容景發起高燒,昏了過去,到醫院後也反反覆覆一直在燒,躺了一周,溫度才控制下去。



宋止戈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做。她直接撥通了陸川的電話,言簡意賅。

“阿景發燒了,過來。”

“……”

正和幾個隊友聚一起吃晚餐的陸川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

他低頭看看手機,又擡頭看看旁邊看熱鬧的人,發出真誠的疑問。

“……她禮貌嗎???”

“別貧了,”旁邊的隊友催他,“隊長心情不好,你最好趕緊過去。”

“對。別忘了,還有熱牛奶的事兒沒過去呢。宋隊一般不記仇,有仇都當場報了。”

“快去,記得提醒人把飛影打開。這直播停一天了,網上都炸了。”

“別說網友了,沒有狗糧,我幹飯都不香了。”

陸川看他們吃吃喝喝還不忘記指指點點,一邊利落起身檢查了一下空間紐裏的器具藥物,一邊回懟:“也沒見你餓瘦。不就是狗糧嗎?我給你買,什麽牌子都有,還有骨頭玩具,要嗎?”

“陸川!!”朱嫣當場一拍桌子就想動手。

陸川下意識後退兩步,又強行挽尊,假裝淡定地推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我要是去遲了,就跟宋隊告狀。”

朱嫣磨牙:“……你真行。”

說笑歸說笑,陸川還是帶著東西,立刻就往宋止戈家裏趕去。

宋止戈接到警衛室的電話,就掐著時間下樓等他。

“快點,溫度又漲了,38度9了。”

宋止戈扯著人就往樓上走。

陸川被她拽地直趔趄:“隊長,別急別急……嘶——”

宋止戈冷著臉:“病得是我老婆,你說我急不急?”

陸川挑眉。

謔。

這戀愛節目效果這麽好

直接就跳到婚後生活了?

宋止戈雖然當著容景的面抹黑陸川是庸醫,但是不得不說,陸川白大褂一穿,斯文敗類必備的平光眼鏡一戴,真的很能唬人。

他的能力也對得上這身行頭。

陸川一進入工作狀態,散漫的樣子瞬間消失。

他從空間紐取出器材,檢查過後立即開了藥,給容景掛上點滴。

“怎麽樣?”宋止戈問。

“不是我說,隊長,現在知道著急了?”陸川收拾著東西,忍不住嘖嘖道,“這可是個純正的Omega,您能不能溫柔點……”

陸川說話沒過腦子,說一半,才想起來旁邊也是個病號。

差點就強制退休的那種病號。

宋止戈這種人,再大的疼痛都忍得住,卻唯獨不能忍受失控感。

陸川是最清楚她身體狀況的人,自然也知道,信息素失控,和那件引子般的事,是宋隊長心中的一根刺。

“不是,我的意思是,風吹雨淋的,回來了還不吃藥預防下……當然,預防了也沒用,這鐵定得病一場。”

宋止戈定定看著容景。

他很白,現在更是帶了三分病氣的虛弱易碎感。他臉上有未褪的潮紅,像是暈染著薄薄一層紅的琉璃,又或是半透的白瓷器。偏生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氤氳著潮濕的朦朧濕氣。唇色更是嫣紅冶麗的顏色。

無端有些惑人。

宋隊樂於欣賞美好的事物,對易碎品卻一向敬而遠之。

宋止戈的視線從他緊閉地鴉黑的眼睫,到他蹙著的眉,經過他鋪散開的長發,頓在他的手上。

纖薄皮肉下、淡青的血管上,正紮著一根針。藥水一滴滴滴落,順著蜿蜒的管道流淌進他的身體。

宋止戈在他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扯著袖子,如同對待稀世且脆弱至極的珍寶般,擦掉他額頭上的汗珠,撫平他眉間折痕。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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