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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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激烈又甜蜜的周末十分短暫，早上醒來後又要開啟新一周的征程，匆匆洗漱，吃早飯，搭配衣裳，相互吻別，便飛奔出門去上班，陸火上午有臺手術，周冰上午有會議，生活像流水一樣向前流淌，他們如同水上的小舟，順應水流的方向，充實地活著。
周冰今天的工作效率更加地高，孟秀玉下午請了病假，沒有安排其他的工作，因此她下了班就跑了，陸火上臺前給她留了言，說七點多下手術，周冰開車奔往醫院，剛到醫院停車場，就接到陸火的回覆，說下手術了，問她到哪裏了，她撥號過去，“我已經在你們樓下了。”
“我現在下來。”陸火謝絕了同事約飯，收拾了一番快速下樓，路上遇到另一個同事跟他打招呼，他應和一聲就快步走掉了，對方立時明了，看來是對象過來了，能讓他們如此興奮地向前沖的人和事極少極少，幹他們這行的，一般不在醫院裏奔跑，假如平時在醫院裏看到有醫生在奔跑，那鐵定是出了大事，一個人跑會帶動一群人跟著跑，但這種時刻，他們的神情通常都是焦急的，完全不是陸火這種春情蕩漾。
陸火遠遠地看到了周冰，她在進進出出的人影裏靜靜站立，像一株美麗的白色芍藥，他過去牽起她的手，兩人旁若無人地接吻，然後去醫院旁邊的包子鋪解決晚飯。
店裏人挺多的，基本都是病患家屬和沒趕上醫院食堂的醫護人員，便宜快捷的包子和粥，是他們填飽肚子的首選，陸火手術下得晚，手裏還有一堆事情沒處理完，需要回去繼續工作，周冰想著要不要在車裏等陸火下班，但停車場好黑，她害怕，又不想跟陸火去辦公室，這會兒肯定還有他的同事在，她不喜歡被他們註視探究，於是讓陸火把她送到停車場，倆人在車裏相擁著親了一陣兒，她開車把陸火順到醫院大樓門口，便往自己家開，連續在外面跑了快一個月，所帶的衣裳輪著穿了兩茬，實在穿膩了，必須得更換一批新的。
陸火還沒在辦公室冒頭，他和女朋友出去約會的事兒就已經在科室傳開了，當見到他回來時，一同事好奇地問他，“吃這麽快呀？”他點頭，“西門包子鋪吃了快餐。”
“哎呀，怎麽能吃包子呢，整頓大餐呀。”
“就是，人家特意跑過來跟你約會的，你就讓人家吃包子，忒不體貼了。”
陸火想了想，他和周冰的生活並沒有因為在一起而發生改變，好像也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麽改變，他們都很安於平淡，日常飯菜，共枕同眠。
抓緊時間處理完手裏的工作，剛把桌面收拾幹凈，又被抓著去參加了個臨時會診，從醫院走得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他給周冰打了個電話過去，“我下班了。”
周冰正窩在沙發裏看紀錄片，“你來我這兒吧，我回來換衣裳，懶得動了。”
陸火應了一聲，想著他們倆是否要固定一個居所，考慮到各方面因素，好像是住在周冰那裏比較合適些，他先回了家，收拾了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裝滿了兩個行李箱，到了地方，周冰給他開了門，他先把行李箱推進門，然後是人再進來，周冰沒說話，折回去繼續看片，陸火把自己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歸置好，洗了澡過來和周冰一起坐著，周冰左蹭右蹭地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倚靠在陸火身上，陸火伸臂摟著她，手指在她下頜來回摩挲。
紀錄片已經接近尾聲，周冰仰頭看陸火，“累不累？”
陸火也低頭看她，“不累。”話音未落就親了上去。
周冰依舊躺著，伸臂摟住他，與他相互描摹對方的唇舌，從來不知親吻會這麽讓人著迷，只是唇與唇輕柔地相貼，就已激蕩出火花，繼而勾起燎原大火。
做了一次，都困了，陸火抱著尚在雲尖上的人回臥室，擁著她入眠，早上醒來時，周冰發現自己背靠在陸火懷裏，他的一條手臂從她脖頸下伸過來，與她的枕頭並行，另外一條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四條腿交互擺放著，她動了動，似乎沒覺得很難受，這樣，好像也不錯。
一周過半，周冰周三早上接到孟秀玉的電話，對面的聲音十分空靈，先是跟她說了聲抱歉，這麽早弄醒你了，又說能不能來趟醫院，她要做個清宮手術，需要家屬簽個字。
周冰快速起床，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就出了門，依著孟秀玉給她的信息在急診室找到了對方，孟秀玉的臉色煞白，額頭汗噤噤的，頭發像是洗過似的貼在臉上，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虛弱又讓人心生憐憫的孟秀玉，孟秀玉見了她，輕聲向她道謝，她按照孟秀玉的指示，以表妹的身份去簽了字，簽完後，護士說一會兒有人過來做術前準備，雖然是個小手術，但是得跟個人，不然有事兒找不到跑腿兒的，待護士一走，周冰才坐下好好喘氣兒，一切都是懵的，她雖然有很多疑問，但她知道不可以問。
如果不是有難言之隱，孟秀玉不會找她來簽這個字。
她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可。
孟秀玉把床頭散落的資料整理進一個資料袋裏，輕聲說了句：“胚胎停育，藥流沒流幹凈，必須得做手術，我不想讓身邊人知道，就找你了。”
“嗯。”
“合法的婚內孕育。”
“嗯。”
“謝謝你能來。”
“不用。”
孟秀玉不再說話，躺下閉上眼，周冰也默默地坐著，她和孟秀玉一起工作兩年多了，此刻才知道孟秀玉結婚了，不，不止是她，好像就沒有人知道她結婚了。
做完術前準備，護士便推著病床去往手術室，周冰跟在後頭，在孟秀玉被推進去前，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門關了，周冰找了個空位坐下，周圍有不少人，大家臉上的神情各異，有疲憊的，有淡漠的，有焦急的，有沮喪的，有哭泣的，另外也有因見到了從手術室裏推出的產婦和新生兒而興奮的，周冰在這樣的人群裏顯得很游離，她本就是個置身事外的人。
新生兒帶來的驚喜轉瞬遠去，手術室門外一時陷入沈靜，沒兩分鐘，大門又開了，一個身穿手術服的醫生在呼叫一名患者的家屬，那人的聲音雖然非常沙啞，但周冰聽出了是陸火，他昨天晚上值夜班，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她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之下看見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來準備拍張照片，隨著一聲淒厲的哭聲後，陸火被人揪住了衣領，周冰的手指向左一滑，將拍照模式調整為視頻模式，並按了鍵。
“你們這群庸醫！我兒子要是沒了，我把你們醫院給炸嘍！”
“你幹什麽呀，快松手，醫生，醫生，你們要救我兒子啊，你放手呀！”
憤怒的吼聲，撕心裂肺的哭聲，這瞬間的沖突將被焦灼炙烤著人們推入一場看戲的局面，大家紛紛側目，有竊竊私語，也有靜默地旁觀，無一不在猜測著原因，周冰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你先松手。”陸火拽住自己的衣領往外扯，“因為孩子麻醉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我們建議重新縫合傷口到CT下掃描定位，導航定位到那顆鋼珠的位置，如果沒有找到，那就下次再找，否則像現在這種找法，對孩子不利。”
孩子母親讓旁邊的人拉住孩子父親，不許他靠近陸火，態度堅定地對陸火說：“我們聽你的。”
孩子父親卻不同意，掙紮著往前：“讓你們主任出來，你算哪根蔥，手術從淩晨拖到現在，一顆小鋼珠都拿不出，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你特麽閉嘴！讓你帶一天孩子就出這種事兒，以後不許你再見我兒子！”
“是這幫庸醫不行，你跟我嚷嚷什麽？！”孩子父親甩脫眾人，又扯住陸火袖子，“盡快找到珠子拿出來，不然廢了你這個胳膊！”
陸火見慣了這種人和事兒，準備抽袖子走人，不料從旁邊插進一只手，按在孩子父親肩膀上，接著響起周冰的聲音：“他的手可值錢了，我給上了八百萬的保險呢。”
“你又是哪個？”孩子父親瞪著周冰。
“我是他家屬。”周冰彈了彈他，“不想賠錢就別動他。”
孩子父親一時摸不準勢頭，想撒手，但心裏又怒又氣，尤其是被這裏的人輪番“教訓”後，假如不做點兒什麽就徹底失了面子，於是輪圓了胳膊，一肘子將周冰杵開，周冰踉蹌兩步，眼見著要撞上了墻，陸火連忙攔腰截住她，反身抓住孩子父親的手，把他兩條胳膊反鉗到背後：“你做什麽呢？”
“哎喲哎喲，醫生打人啦！”
“我要投訴你們，你們這是什麽服務態度！”
陸火不能再耽誤時間，把人使勁兒往前一推，推出去老遠，對孩子母親說：“我們盡力而為。”說著摸了摸周冰的頭，“保護好自己。”然後轉身進去了。
周冰把手機從幫她拍視頻的人那裏拿回來，對著被控制住的孩子父親說：“我一會兒要去驗傷，你給我杵成內傷了，這裏有從頭到尾的視頻，你要再鬧我就起訴你。”
孩子父親依舊罵罵咧咧，被人扭著去樓下冷靜，孩子母親跟周冰道歉，周冰從只言片語中獲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擺擺手，只說：“你這婚離得好，孩子會有後福的。”
一句話說得孩子媽又哭了，周冰沒時間安慰她，因為孟秀玉的手術已經結束被推出來了，她迎上去跟著醫護人員把人送回病房，孟秀玉早已找好了護工，待人一回來，護工麻利地將孟秀玉抱到病床上，然後開始擦手擦臉，拿棉簽蘸水潤唇，孟秀玉和周冰交代了幾句，又說：“我請了半個月假，這段時間會遠程指導你進行後面的工作。”
“別怕，有事隨時找我。”
周冰握了握她冰涼的手：“你好好歇著吧，我盡力撐到你回來。”她扮演的角色已經完成了使命，不適宜在這兒，於是默默地走了。
先去掛號查了下外科，把該走的醫療程序都走了一遍，然後將診斷證明和檢查結果都存好，在附近的商場吃了頓簡餐就趕去公司上班了，先將上午欠下的工作做完，開始著手後半個月的工作計劃，加處理一些臨時瑣事，待和孟秀玉碰完所有工作後，時間也早已過了下班的點，她很餓很餓，拖著快餓扁的身體回到家，被屋子裏充盈地飯菜香味兒續上了命，她踢掉鞋子，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去要吃的，陸火是掐著點兒做的飯，這會兒剛剛好，菜出了鍋，飯也燜得正正好，兩人把晚餐端上桌，邊吃邊聊。
“早上的那個手術後來做完了嗎？”
“做完了。”陸火夾了一筷子菜，“你怎麽在那兒？”
“同事做個小手術，我去幫個忙。”周冰塞了一嘴的飯，說話含糊不清，“那男的沒找你們茬兒吧？”
“投訴我了。”
“回頭我幫你報仇，去告他，人證物證都齊全，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周冰伸筷子夾菜，抻到了肌肉，嘶嘶兩聲。
陸火夾菜的手一頓，探過身子扒拉開她的衣裳，查看她胸口的傷勢，肉眼看到是青了一片，他摸了摸，“拍片子了嗎？”
“拍了，骨頭沒事兒。”周冰活動兩下胳膊，“人渣沒什麽勁兒，看著挺兇的，實際上是個軟腳蝦。”
陸火放了心，突然又問，“那個，是真的嗎？”
“什麽哦？”
“保險。”
“真的呀。”
“保費多少錢？”
“沒多少。”周冰咽下嘴裏的東西，看著陸火，“以我的能力，養你沒問題。”
陸火忍不住笑了，他也有賺錢的啊，不過他也樂得周冰這樣，她喜歡，她開心，他就心情大好，他喜歡這樣明媚的她。
接下來會寫掛在專欄裏的文，目前還在糾結是寫《雙刃》還是《雲端》，兩本的第一章都已寫完，各自截取了一節放微博了，接受投票，但最終決定權在我手裏，就是這麽任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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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冰今天的工作效率更加地高，孟秀玉下午請了病假，沒有安排其他的工作，因此她下了班就跑了，陸火上臺前給她留了言，說七點多下手術，周冰開車奔往醫院，剛到醫院停車場，就接到陸火的回覆，說下手術了，問她到哪裏了，她撥號過去，“我已經在你們樓下了。”
“我現在下來。”陸火謝絕了同事約飯，收拾了一番快速下樓，路上遇到另一個同事跟他打招呼，他應和一聲就快步走掉了，對方立時明了，看來是對象過來了，能讓他們如此興奮地向前沖的人和事極少極少，幹他們這行的，一般不在醫院裏奔跑，假如平時在醫院裏看到有醫生在奔跑，那鐵定是出了大事，一個人跑會帶動一群人跟著跑，但這種時刻，他們的神情通常都是焦急的，完全不是陸火這種春情蕩漾。
陸火遠遠地看到了周冰，她在進進出出的人影裏靜靜站立，像一株美麗的白色芍藥，他過去牽起她的手，兩人旁若無人地接吻，然後去醫院旁邊的包子鋪解決晚飯。
店裏人挺多的，基本都是病患家屬和沒趕上醫院食堂的醫護人員，便宜快捷的包子和粥，是他們填飽肚子的首選，陸火手術下得晚，手裏還有一堆事情沒處理完，需要回去繼續工作，周冰想著要不要在車裏等陸火下班，但停車場好黑，她害怕，又不想跟陸火去辦公室，這會兒肯定還有他的同事在，她不喜歡被他們註視探究，於是讓陸火把她送到停車場，倆人在車裏相擁著親了一陣兒，她開車把陸火順到醫院大樓門口，便往自己家開，連續在外面跑了快一個月，所帶的衣裳輪著穿了兩茬，實在穿膩了，必須得更換一批新的。
陸火還沒在辦公室冒頭，他和女朋友出去約會的事兒就已經在科室傳開了，當見到他回來時，一同事好奇地問他，“吃這麽快呀？”他點頭，“西門包子鋪吃了快餐。”
“哎呀，怎麽能吃包子呢，整頓大餐呀。”
“就是，人家特意跑過來跟你約會的，你就讓人家吃包子，忒不體貼了。”
陸火想了想，他和周冰的生活並沒有因為在一起而發生改變，好像也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麽改變，他們都很安於平淡，日常飯菜，共枕同眠。
抓緊時間處理完手裏的工作，剛把桌面收拾幹凈，又被抓著去參加了個臨時會診，從醫院走得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他給周冰打了個電話過去，“我下班了。”
周冰正窩在沙發裏看紀錄片，“你來我這兒吧，我回來換衣裳，懶得動了。”
陸火應了一聲，想著他們倆是否要固定一個居所，考慮到各方面因素，好像是住在周冰那裏比較合適些，他先回了家，收拾了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裝滿了兩個行李箱，到了地方，周冰給他開了門，他先把行李箱推進門，然後是人再進來，周冰沒說話，折回去繼續看片，陸火把自己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歸置好，洗了澡過來和周冰一起坐著，周冰左蹭右蹭地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倚靠在陸火身上，陸火伸臂摟著她，手指在她下頜來回摩挲。
紀錄片已經接近尾聲，周冰仰頭看陸火，“累不累？”
陸火也低頭看她，“不累。”話音未落就親了上去。
周冰依舊躺著，伸臂摟住他，與他相互描摹對方的唇舌，從來不知親吻會這麽讓人著迷，只是唇與唇輕柔地相貼，就已激蕩出火花，繼而勾起燎原大火。
做了一次，都困了，陸火抱著尚在雲尖上的人回臥室，擁著她入眠，早上醒來時，周冰發現自己背靠在陸火懷裏，他的一條手臂從她脖頸下伸過來，與她的枕頭並行，另外一條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四條腿交互擺放著，她動了動，似乎沒覺得很難受，這樣，好像也不錯。
一周過半，周冰周三早上接到孟秀玉的電話，對面的聲音十分空靈，先是跟她說了聲抱歉，這麽早弄醒你了，又說能不能來趟醫院，她要做個清宮手術，需要家屬簽個字。
周冰快速起床，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就出了門，依著孟秀玉給她的信息在急診室找到了對方，孟秀玉的臉色煞白，額頭汗噤噤的，頭發像是洗過似的貼在臉上，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虛弱又讓人心生憐憫的孟秀玉，孟秀玉見了她，輕聲向她道謝，她按照孟秀玉的指示，以表妹的身份去簽了字，簽完後，護士說一會兒有人過來做術前準備，雖然是個小手術，但是得跟個人，不然有事兒找不到跑腿兒的，待護士一走，周冰才坐下好好喘氣兒，一切都是懵的，她雖然有很多疑問，但她知道不可以問。
如果不是有難言之隱，孟秀玉不會找她來簽這個字。
她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可。
孟秀玉把床頭散落的資料整理進一個資料袋裏，輕聲說了句：“胚胎停育，藥流沒流幹凈，必須得做手術，我不想讓身邊人知道，就找你了。”
“嗯。”
“合法的婚內孕育。”
“嗯。”
“謝謝你能來。”
“不用。”
孟秀玉不再說話，躺下閉上眼，周冰也默默地坐著，她和孟秀玉一起工作兩年多了，此刻才知道孟秀玉結婚了，不，不止是她，好像就沒有人知道她結婚了。
做完術前準備，護士便推著病床去往手術室，周冰跟在後頭，在孟秀玉被推進去前，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門關了，周冰找了個空位坐下，周圍有不少人，大家臉上的神情各異，有疲憊的，有淡漠的，有焦急的，有沮喪的，有哭泣的，另外也有因見到了從手術室裏推出的產婦和新生兒而興奮的，周冰在這樣的人群裏顯得很游離，她本就是個置身事外的人。
新生兒帶來的驚喜轉瞬遠去，手術室門外一時陷入沈靜，沒兩分鐘，大門又開了，一個身穿手術服的醫生在呼叫一名患者的家屬，那人的聲音雖然非常沙啞，但周冰聽出了是陸火，他昨天晚上值夜班，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她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之下看見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來準備拍張照片，隨著一聲淒厲的哭聲後，陸火被人揪住了衣領，周冰的手指向左一滑，將拍照模式調整為視頻模式，並按了鍵。
“你們這群庸醫！我兒子要是沒了，我把你們醫院給炸嘍！”
“你幹什麽呀，快松手，醫生，醫生，你們要救我兒子啊，你放手呀！”
憤怒的吼聲，撕心裂肺的哭聲，這瞬間的沖突將被焦灼炙烤著人們推入一場看戲的局面，大家紛紛側目，有竊竊私語，也有靜默地旁觀，無一不在猜測著原因，周冰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你先松手。”陸火拽住自己的衣領往外扯，“因為孩子麻醉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我們建議重新縫合傷口到CT下掃描定位，導航定位到那顆鋼珠的位置，如果沒有找到，那就下次再找，否則像現在這種找法，對孩子不利。”
孩子母親讓旁邊的人拉住孩子父親，不許他靠近陸火，態度堅定地對陸火說：“我們聽你的。”
孩子父親卻不同意，掙紮著往前：“讓你們主任出來，你算哪根蔥，手術從淩晨拖到現在，一顆小鋼珠都拿不出，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你特麽閉嘴！讓你帶一天孩子就出這種事兒，以後不許你再見我兒子！”
“是這幫庸醫不行，你跟我嚷嚷什麽？！”孩子父親甩脫眾人，又扯住陸火袖子，“盡快找到珠子拿出來，不然廢了你這個胳膊！”
陸火見慣了這種人和事兒，準備抽袖子走人，不料從旁邊插進一只手，按在孩子父親肩膀上，接著響起周冰的聲音：“他的手可值錢了，我給上了八百萬的保險呢。”
“你又是哪個？”孩子父親瞪著周冰。
“我是他家屬。”周冰彈了彈他，“不想賠錢就別動他。”
孩子父親一時摸不準勢頭，想撒手，但心裏又怒又氣，尤其是被這裏的人輪番“教訓”後，假如不做點兒什麽就徹底失了面子，於是輪圓了胳膊，一肘子將周冰杵開，周冰踉蹌兩步，眼見著要撞上了墻，陸火連忙攔腰截住她，反身抓住孩子父親的手，把他兩條胳膊反鉗到背後：“你做什麽呢？”
“哎喲哎喲，醫生打人啦！”
“我要投訴你們，你們這是什麽服務態度！”
陸火不能再耽誤時間，把人使勁兒往前一推，推出去老遠，對孩子母親說：“我們盡力而為。”說著摸了摸周冰的頭，“保護好自己。”然後轉身進去了。
周冰把手機從幫她拍視頻的人那裏拿回來，對著被控制住的孩子父親說：“我一會兒要去驗傷，你給我杵成內傷了，這裏有從頭到尾的視頻，你要再鬧我就起訴你。”
孩子父親依舊罵罵咧咧，被人扭著去樓下冷靜，孩子母親跟周冰道歉，周冰從只言片語中獲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擺擺手，只說：“你這婚離得好，孩子會有後福的。”
一句話說得孩子媽又哭了，周冰沒時間安慰她，因為孟秀玉的手術已經結束被推出來了，她迎上去跟著醫護人員把人送回病房，孟秀玉早已找好了護工，待人一回來，護工麻利地將孟秀玉抱到病床上，然後開始擦手擦臉，拿棉簽蘸水潤唇，孟秀玉和周冰交代了幾句，又說：“我請了半個月假，這段時間會遠程指導你進行後面的工作。”
“別怕，有事隨時找我。”
周冰握了握她冰涼的手：“你好好歇著吧，我盡力撐到你回來。”她扮演的角色已經完成了使命，不適宜在這兒，於是默默地走了。
先去掛號查了下外科，把該走的醫療程序都走了一遍，然後將診斷證明和檢查結果都存好，在附近的商場吃了頓簡餐就趕去公司上班了，先將上午欠下的工作做完，開始著手後半個月的工作計劃，加處理一些臨時瑣事，待和孟秀玉碰完所有工作後，時間也早已過了下班的點，她很餓很餓，拖著快餓扁的身體回到家，被屋子裏充盈地飯菜香味兒續上了命，她踢掉鞋子，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去要吃的，陸火是掐著點兒做的飯，這會兒剛剛好，菜出了鍋，飯也燜得正正好，兩人把晚餐端上桌，邊吃邊聊。
“早上的那個手術後來做完了嗎？”
“做完了。”陸火夾了一筷子菜，“你怎麽在那兒？”
“同事做個小手術，我去幫個忙。”周冰塞了一嘴的飯，說話含糊不清，“那男的沒找你們茬兒吧？”
“投訴我了。”
“回頭我幫你報仇，去告他，人證物證都齊全，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周冰伸筷子夾菜，抻到了肌肉，嘶嘶兩聲。
陸火夾菜的手一頓，探過身子扒拉開她的衣裳，查看她胸口的傷勢，肉眼看到是青了一片，他摸了摸，“拍片子了嗎？”
“拍了，骨頭沒事兒。”周冰活動兩下胳膊，“人渣沒什麽勁兒，看著挺兇的，實際上是個軟腳蝦。”
陸火放了心，突然又問，“那個，是真的嗎？”
“什麽哦？”
“保險。”
“真的呀。”
“保費多少錢？”
“沒多少。”周冰咽下嘴裏的東西，看著陸火，“以我的能力，養你沒問題。”
陸火忍不住笑了，他也有賺錢的啊，不過他也樂得周冰這樣，她喜歡，她開心，他就心情大好，他喜歡這樣明媚的她。
接下來會寫掛在專欄裏的文，目前還在糾結是寫《雙刃》還是《雲端》，兩本的第一章都已寫完，各自截取了一節放微博了，接受投票，但最終決定權在我手裏，就是這麽任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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