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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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因著孟秀玉休假，很多事情便都由周冰來負責開展，隔天早上，她推著行李箱出差去了，得走一周。
陸火這周的安排也很滿，不過他抽空去商場挑了款對戒，素圈上鑲嵌了小半圈碎鉆，樣式簡單又低調，戴上不會特別惹人註目，他很喜歡。
回來的路上，接到許江淮的電話，問他下班沒，陸火說下了，“我在你家附近呢，一會兒去你那吃飯，多做點兒。”，陸火的聲音不帶一絲兒感情，“你可真會找地方吃飯。”
許江淮可不管這個那個，直接點菜，陸火也有好幾天沒在家做飯了，他去小區的小菜市場裏買了肉和菜，又買了條魚片成片兒，拎著菜回了家，先蒸上米飯，把肉和菜切了，魚片兒腌上，許江淮進來時，整個人跟水洗了一樣，滿頭滿臉的汗，身上的衣裳也被汗浸透了，陸火詫異：“跑著來的？”
“車子開著開著空調壞了，今天太累，懶得開去修，這到底是什麽鬼天氣，都快九月了，還這麽熱。”許江淮說著就開始脫衣裳，鉆進浴室洗澡。
陸火給他找了套家居服擱到門口，去廚房起鍋炒菜，焗了個鱸魚片，許江淮洗完澡出來就去廚房盛了碗白米飯，吹兩口氣幹吃一大口，陸火炒完一個菜，他顧不得燙，夾起一筷子塞嘴裏，“我艹，真燙。”
“燙不死你。”陸火把焗魚片的砂鍋端上桌，“菜拿過來，給我盛碗飯。”
許江淮嘶嘶哈哈吸著氣，給陸火盛了飯，一手捧個飯碗，中間夾個菜盤子，一溜兒小跑到餐桌，陸火又去把最後一個菜炒了，倆人一通造，吃得幹幹凈凈，許江淮把菜湯都拌了飯，吃飽喝足後，許江淮癱坐在椅子上打了幾個嗝，接了通電話，完全是掐著嗓子在說話，“啊，我不在家，在朋友這兒呢，餓了，離他這兒近，蹭口飯吃，你下晚自習了嗎？唔，那回去早點兒休息。”
陸火聽到他這把聲音，雞皮疙瘩掉一地，嫌惡地看著他收了手機，許江淮半點羞恥心都沒有，十分鄭重地跟好友解釋，“我的小仙女下凡了，正追著呢。”
“還是個學生？”
“我沒那麽禽獸好吧，是高中老師。”許江淮說罷覷了陸火一眼，“不好意思啊，哥們兒要領先脫單了。”
陸火不置可否，這種事沒什麽好爭的，周冰目前還不太想把他們的關系公諸於眾，他一切都依她，許江淮見陸火攤在桌子上的pad屏幕，似乎是什麽旅游平臺，他探過去瞅了一眼，果然是，“出去玩兒啊？”
“嗯。”
“難得啊，之前我們去玩兒的時候總喊你，一次都沒喊動，這會兒有空了？”
“有調休的假期，準備用幾天。”
“你想找啥樣兒的，我幫你找，這些平臺上都是打gg的，看著挺不錯，其實裏面沒啥玩頭兒，人多花錢還多。”
“清凈，人少。”
許江淮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個地址，“去這兒，符合你的品味，我表弟弄的，報我的名字能免單。”
“你表弟真多。”陸火隨口回了一句，依著地址上網查介紹。
許江淮頓時有種被揶揄了的尷尬，“這是我經常提起的那個親親表弟。”
“哦，你三姨家的那位？”
“昂。”許江淮立時又自豪起來。
陸火聽許江淮提過不少他這個表弟的事情，一個少年失怙，憑借一己之力從爛泥裏爬出來，扛起亡父之擔，成就又遠勝父輩的人，只是因為各自生活軌跡不同，一直無緣得見，他仔細想了想，“唔，叫劉……”
許江淮飛快接口道：“劉嘯生。”
“報你名兒真好使嗎？我覺得報他的名字更好使吧。”
“那必須好使啊。”許江淮為了力證自己，就要給劉嘯生打視頻，陸火連忙攔住他，“逗你玩兒的，你還當真了，我連你的名字都不會提的。”他這趟行程越低調越好，但他決定去這兒，因為看了網上的圖文介紹，覺得這是一處很不一樣的地方，周冰應該會非常喜歡。
周冰是在周四回來的，中午休息時，陸火問她幾點到，她說六點左右到家，溫鈺做了啤酒鴨，她要去吃，出差這幾天的夥食不行，快餓扁了。
陸火下午做了臺緊急手術，從下午3點開始，做完已是晚上8點鐘，收拾完了又去白天收治的病人那問診，待回科室整理手術記錄時，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趕緊訂了個餐，等餐期間去病房看了看搶救了一下午的那個患者，手腳運動良好，語言正常，視力也在逐漸恢覆中，就等覆查完頭CT，如果未見出血，基本就可以放心了，餐到了以後，匆匆幾口扒完，把當天的病例整理好，那位患者的頭CT結果也送了過來，沒有出血，手術成功，他把手術記錄寫完，做了明天的手術計劃，一切處理完畢，下班。
去開車時，見著殯儀館的車停在那兒，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正往上擡棺材，家屬跟在後頭哭得幾乎斷氣，看年紀也不是很大，一個家庭就此破碎了，陸火內心感到一絲悲涼，醫院裏經常會見到死亡，起初都很難接受，畢竟是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離開這個世界，後來見得多了，再難受也只能接受，只盼自己再努力些，提升醫術，救治好每一個來這兒的病患。
因為周冰今晚要陪溫鈺，會睡在那邊，陸火便也過去了，到家已是十一點半，客廳裏空無一人，他們這會兒應該都睡了，他回房間拿了幹凈衣裳去洗漱，洗完出來，把頭發吹半幹，扭開周冰的房門進去，就著月色，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輕輕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周冰，她的臉有一半埋進了枕頭裏，餘出來的一半被發絲掩掩著，他擡手拂開，把她素凈的臉露出來，她極少這個點兒睡覺，應該是這些天太累了。
他倆這幾天忙於工作，聯系不多，有時是周冰發段幾十秒的短視頻給他看，有時是發張自拍過來，他閑下來時看到了，不論多晚都會給予回應，因為這種時間差，有時候一件事得聊一整天才能收尾。
陸火坐下來，盯著熟睡的人看，想親她，又怕弄醒她，只得掬起一縷青絲擱到嘴邊吻了吻，大概是感知到他在身邊，周冰睜開了眼，見著陸火，伸出雙臂向他討抱抱，“幾點了？”
“十二點了。”陸火躺下，把人抱進懷裏，她的身體又軟又香，他只想這樣一直抱著不想放。
周冰睡了一覺，這會兒精神大好，張開手指，與陸火的手相交纏，“我可以親你嗎？”
陸火低聲發笑，“可以。”
周冰也跟著笑，湊上來親人，她直接就伸了舌頭，去勾他的，將他勾到自己口中，親著親著就過了頭，要做的時候，陸火說沒有T，換個方式吧，周冰起身去床頭的桌子上拿自己的包，“我這兒有兩個。”
她身上蓋著的單子因她的動作而滑落至腰間，瑩白被散落下來的烏發半遮半掩，像畫兒一樣，陸火不由得伸手摸了兩把，“你隨身帶這個？”
“周女士放的，從我成年那會兒，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兩個。”周冰拿出一個來，“你自己戴還是我幫你戴？”
陸火手指卷著她的頭發，“你來吧。”盡管她不熟練，會碰到他這裏那裏，但他卻很喜歡她的手在他身上刮弄的感覺。
耐著性子等她弄完，陸火一把摟過人來親，周冰卻抵住他，“我是不是太色了啊？”
這個時候問這種話！陸火扣住她的手，動作不停：“你不色，我色。”色到時時刻刻都想這樣做。
周冰心滿意足：“你看你都不說好聽的話，總是我說。”
陸火俯身咬她的嘴：“我說得話你聽不了。”
“真，的，假，的，說，來，聽，聽。”周冰吐字斷斷續續，她不信有什麽話是她聽不了的。
陸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周冰立刻捂住他的嘴：“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窗外星光湧動，室內繾綣如斯，到了後半夜，陸火等周冰睡著了，輕輕地起身穿好衣裳，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冰早上醒得晚了一會兒，瞅了眼時間，這個點兒了，陸火快要去上班了，她趕緊穿了件衣裳出來，果然見著陸火的早飯已經沒剩幾口了，她坐到他旁邊，抓起包子還沒咬呢，溫鈺就說她：“又是臉不洗牙不刷就吃飯。”
“吃完了再洗臉刷牙，太餓了呀，都沒勁兒了。”
溫鈺給她盛了碗粥：“喝點粥，別噎著了。”她喜歡看周冰吃飯，覺得特有成就感，周冰能把簡單的白粥菜包子吃出山珍海味的陣勢來，滿心歡喜地看了一會兒，她扭頭催著陸行章快吃，吃完了得下樓去集合，老李說七點鐘都得到了。
倆人開始羅列帶的東西是不是齊全，陸火聽他們那意思，是要去爬什麽山，估計又是他們老年團的什麽活動。
周冰左手拿包子，右手舀了一勺粥，對陸火說：“哥，給我夾塊鹹菜放這裏。”
陸火夾了一塊給她，她一本正經地跟他道謝，默不作聲地把粥送嘴裏吃了，倆人面上雲淡風輕，桌子底下卻是暗潮洶湧，周冰才坐下就把鞋脫了，光著腳丫子踩在陸火腳上，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她的腳涼涼的，觸碰到他的皮膚時，令他悸動不已，不待她再往上，他便撈住她的腳踝擱到大腿上，右手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左手卻摩挲著她的腳背。
他的手幹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所過之處癢癢麻麻的，這回換周冰感到不自在了，她想往回抽腳，奈何被陸火壓著，根本抽不動，又怕動靜太大引起父母的註意，只得由著他，然後嘴上不饒人：“哥，你的碗是個聚寶盆吧，就幾口粥，怎麽還沒吃完？”
陸火聞言掐了她一把，然後把碗端起來，微微仰頭喝光了剩餘的粥，放下碗：“不洗臉不刷牙，吃個飯還三心二意的。”
周冰終於把腳丫子放回了鞋子裏，沒了威脅，開始跟他犟嘴：“我樂意。”
他們經常這樣耍把式，溫鈺和陸行章早已見慣不慣，有兩個孩子的家庭全是這樣，不管差幾歲，都愛鬥個嘴皮子，而且他倆這會兒根本沒空管他們，緊著往嘴裏塞吃的，就怕誤了集合的時間，片刻功夫，餐桌只剩周冰一人了，溫鈺囑咐她吃完就去上班，把碗筷丟洗碗池等她活動回來再洗，又揚聲喊陸行章，“快點兒，來不及了，回回都是臨出門才上廁所，真討厭！”
陸行章答應著，小跑著出來，倆人扛上背包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鬧哄哄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陸火換好上班的衣裳，來到周冰跟前，一把將她抱起來：“剛才玩兒得挺開心吧。”
周冰嘴裏正叼著包子，被他這麽一抱，包子掉了，她目光追隨著包子的方向大聲喊：“啊，我的包子！”聲音裏甚至帶了些悲愴。
陸火見狀放開她，重新拿了個包子塞她嘴裏。
周冰把嘴裏的包子拿下來，有吃的在手就舒心了，“你剛才不也耍得挺快樂麽，還有臉說我。”
“誰讓你那樣兒了。”
“我哪樣兒了？”周冰盯著他，“我哪樣兒了？今天不說清楚了你甭想去上班。”
陸火看她裝作滿臉疑惑的樣子，若是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無辜呢，他掐住她的臉，“我問你，你想公開嗎？”
周冰捂住他的手，搖頭：“不想。”她很自私，只願這樣快快樂樂的，不想去應付別人的目光和言語。
“那就別在他們面前勾我，我沒那麽好的定力。”陸火瞅了眼墻上的掛鐘，把人摟過來親吻，“只有你和我的時候，你想玩什麽花樣兒，我都奉陪。”
“呀，你要遲到了吧。”
“來得及，一會兒路上開快點兒，別說話了。”
周冰很聽話，抓住這短暫的甜蜜，和陸火專心地接吻，吻到最後有些難舍難分，陸火強行把自己剝離出來，跑著出門，臨關門時說了一句，“我今天值班，你晚上自己先睡。”周冰應聲，重新坐下吃飯，吃完把碗筷洗了收好，也出門去上班了。
今天和明天都要幹活兒掙錢，只有這一更。
抽空會將之前寫得很急的部分再增加一些劇情和細節，所以寫完整體後，會有兩三日的修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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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不死你。”陸火把焗魚片的砂鍋端上桌，“菜拿過來，給我盛碗飯。”
許江淮嘶嘶哈哈吸著氣，給陸火盛了飯，一手捧個飯碗，中間夾個菜盤子，一溜兒小跑到餐桌，陸火又去把最後一個菜炒了，倆人一通造，吃得幹幹凈凈，許江淮把菜湯都拌了飯，吃飽喝足後，許江淮癱坐在椅子上打了幾個嗝，接了通電話，完全是掐著嗓子在說話，“啊，我不在家，在朋友這兒呢，餓了，離他這兒近，蹭口飯吃，你下晚自習了嗎？唔，那回去早點兒休息。”
陸火聽到他這把聲音，雞皮疙瘩掉一地，嫌惡地看著他收了手機，許江淮半點羞恥心都沒有，十分鄭重地跟好友解釋，“我的小仙女下凡了，正追著呢。”
“還是個學生？”
“我沒那麽禽獸好吧，是高中老師。”許江淮說罷覷了陸火一眼，“不好意思啊，哥們兒要領先脫單了。”
陸火不置可否，這種事沒什麽好爭的，周冰目前還不太想把他們的關系公諸於眾，他一切都依她，許江淮見陸火攤在桌子上的pad屏幕，似乎是什麽旅游平臺，他探過去瞅了一眼，果然是，“出去玩兒啊？”
“嗯。”
“難得啊，之前我們去玩兒的時候總喊你，一次都沒喊動，這會兒有空了？”
“有調休的假期，準備用幾天。”
“你想找啥樣兒的，我幫你找，這些平臺上都是打gg的，看著挺不錯，其實裏面沒啥玩頭兒，人多花錢還多。”
“清凈，人少。”
許江淮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個地址，“去這兒，符合你的品味，我表弟弄的，報我的名字能免單。”
“你表弟真多。”陸火隨口回了一句，依著地址上網查介紹。
許江淮頓時有種被揶揄了的尷尬，“這是我經常提起的那個親親表弟。”
“哦，你三姨家的那位？”
“昂。”許江淮立時又自豪起來。
陸火聽許江淮提過不少他這個表弟的事情，一個少年失怙，憑借一己之力從爛泥裏爬出來，扛起亡父之擔，成就又遠勝父輩的人，只是因為各自生活軌跡不同，一直無緣得見，他仔細想了想，“唔，叫劉……”
許江淮飛快接口道：“劉嘯生。”
“報你名兒真好使嗎？我覺得報他的名字更好使吧。”
“那必須好使啊。”許江淮為了力證自己，就要給劉嘯生打視頻，陸火連忙攔住他，“逗你玩兒的，你還當真了，我連你的名字都不會提的。”他這趟行程越低調越好，但他決定去這兒，因為看了網上的圖文介紹，覺得這是一處很不一樣的地方，周冰應該會非常喜歡。
周冰是在周四回來的，中午休息時，陸火問她幾點到，她說六點左右到家，溫鈺做了啤酒鴨，她要去吃，出差這幾天的夥食不行，快餓扁了。
陸火下午做了臺緊急手術，從下午3點開始，做完已是晚上8點鐘，收拾完了又去白天收治的病人那問診，待回科室整理手術記錄時，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趕緊訂了個餐，等餐期間去病房看了看搶救了一下午的那個患者，手腳運動良好，語言正常，視力也在逐漸恢覆中，就等覆查完頭CT，如果未見出血，基本就可以放心了，餐到了以後，匆匆幾口扒完，把當天的病例整理好，那位患者的頭CT結果也送了過來，沒有出血，手術成功，他把手術記錄寫完，做了明天的手術計劃，一切處理完畢，下班。
去開車時，見著殯儀館的車停在那兒，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正往上擡棺材，家屬跟在後頭哭得幾乎斷氣，看年紀也不是很大，一個家庭就此破碎了，陸火內心感到一絲悲涼，醫院裏經常會見到死亡，起初都很難接受，畢竟是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離開這個世界，後來見得多了，再難受也只能接受，只盼自己再努力些，提升醫術，救治好每一個來這兒的病患。
因為周冰今晚要陪溫鈺，會睡在那邊，陸火便也過去了，到家已是十一點半，客廳裏空無一人，他們這會兒應該都睡了，他回房間拿了幹凈衣裳去洗漱，洗完出來，把頭發吹半幹，扭開周冰的房門進去，就著月色，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輕輕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周冰，她的臉有一半埋進了枕頭裏，餘出來的一半被發絲掩掩著，他擡手拂開，把她素凈的臉露出來，她極少這個點兒睡覺，應該是這些天太累了。
他倆這幾天忙於工作，聯系不多，有時是周冰發段幾十秒的短視頻給他看，有時是發張自拍過來，他閑下來時看到了，不論多晚都會給予回應，因為這種時間差，有時候一件事得聊一整天才能收尾。
陸火坐下來，盯著熟睡的人看，想親她，又怕弄醒她，只得掬起一縷青絲擱到嘴邊吻了吻，大概是感知到他在身邊，周冰睜開了眼，見著陸火，伸出雙臂向他討抱抱，“幾點了？”
“十二點了。”陸火躺下，把人抱進懷裏，她的身體又軟又香，他只想這樣一直抱著不想放。
周冰睡了一覺，這會兒精神大好，張開手指，與陸火的手相交纏，“我可以親你嗎？”
陸火低聲發笑，“可以。”
周冰也跟著笑，湊上來親人，她直接就伸了舌頭，去勾他的，將他勾到自己口中，親著親著就過了頭，要做的時候，陸火說沒有T，換個方式吧，周冰起身去床頭的桌子上拿自己的包，“我這兒有兩個。”
她身上蓋著的單子因她的動作而滑落至腰間，瑩白被散落下來的烏發半遮半掩，像畫兒一樣，陸火不由得伸手摸了兩把，“你隨身帶這個？”
“周女士放的，從我成年那會兒，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兩個。”周冰拿出一個來，“你自己戴還是我幫你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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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冰心滿意足：“你看你都不說好聽的話，總是我說。”
陸火俯身咬她的嘴：“我說得話你聽不了。”
“真，的，假，的，說，來，聽，聽。”周冰吐字斷斷續續，她不信有什麽話是她聽不了的。
陸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周冰立刻捂住他的嘴：“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窗外星光湧動，室內繾綣如斯，到了後半夜，陸火等周冰睡著了，輕輕地起身穿好衣裳，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冰早上醒得晚了一會兒，瞅了眼時間，這個點兒了，陸火快要去上班了，她趕緊穿了件衣裳出來，果然見著陸火的早飯已經沒剩幾口了，她坐到他旁邊，抓起包子還沒咬呢，溫鈺就說她：“又是臉不洗牙不刷就吃飯。”
“吃完了再洗臉刷牙，太餓了呀，都沒勁兒了。”
溫鈺給她盛了碗粥：“喝點粥，別噎著了。”她喜歡看周冰吃飯，覺得特有成就感，周冰能把簡單的白粥菜包子吃出山珍海味的陣勢來，滿心歡喜地看了一會兒，她扭頭催著陸行章快吃，吃完了得下樓去集合，老李說七點鐘都得到了。
倆人開始羅列帶的東西是不是齊全，陸火聽他們那意思，是要去爬什麽山，估計又是他們老年團的什麽活動。
周冰左手拿包子，右手舀了一勺粥，對陸火說：“哥，給我夾塊鹹菜放這裏。”
陸火夾了一塊給她，她一本正經地跟他道謝，默不作聲地把粥送嘴裏吃了，倆人面上雲淡風輕，桌子底下卻是暗潮洶湧，周冰才坐下就把鞋脫了，光著腳丫子踩在陸火腳上，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她的腳涼涼的，觸碰到他的皮膚時，令他悸動不已，不待她再往上，他便撈住她的腳踝擱到大腿上，右手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左手卻摩挲著她的腳背。
他的手幹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所過之處癢癢麻麻的，這回換周冰感到不自在了，她想往回抽腳，奈何被陸火壓著，根本抽不動，又怕動靜太大引起父母的註意，只得由著他，然後嘴上不饒人：“哥，你的碗是個聚寶盆吧，就幾口粥，怎麽還沒吃完？”
陸火聞言掐了她一把，然後把碗端起來，微微仰頭喝光了剩餘的粥，放下碗：“不洗臉不刷牙，吃個飯還三心二意的。”
周冰終於把腳丫子放回了鞋子裏，沒了威脅，開始跟他犟嘴：“我樂意。”
他們經常這樣耍把式，溫鈺和陸行章早已見慣不慣，有兩個孩子的家庭全是這樣，不管差幾歲，都愛鬥個嘴皮子，而且他倆這會兒根本沒空管他們，緊著往嘴裏塞吃的，就怕誤了集合的時間，片刻功夫，餐桌只剩周冰一人了，溫鈺囑咐她吃完就去上班，把碗筷丟洗碗池等她活動回來再洗，又揚聲喊陸行章，“快點兒，來不及了，回回都是臨出門才上廁所，真討厭！”
陸行章答應著，小跑著出來，倆人扛上背包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鬧哄哄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陸火換好上班的衣裳，來到周冰跟前，一把將她抱起來：“剛才玩兒得挺開心吧。”
周冰嘴裏正叼著包子，被他這麽一抱，包子掉了，她目光追隨著包子的方向大聲喊：“啊，我的包子！”聲音裏甚至帶了些悲愴。
陸火見狀放開她，重新拿了個包子塞她嘴裏。
周冰把嘴裏的包子拿下來，有吃的在手就舒心了，“你剛才不也耍得挺快樂麽，還有臉說我。”
“誰讓你那樣兒了。”
“我哪樣兒了？”周冰盯著他，“我哪樣兒了？今天不說清楚了你甭想去上班。”
陸火看她裝作滿臉疑惑的樣子，若是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無辜呢，他掐住她的臉，“我問你，你想公開嗎？”
周冰捂住他的手，搖頭：“不想。”她很自私，只願這樣快快樂樂的，不想去應付別人的目光和言語。
“那就別在他們面前勾我，我沒那麽好的定力。”陸火瞅了眼墻上的掛鐘，把人摟過來親吻，“只有你和我的時候，你想玩什麽花樣兒，我都奉陪。”
“呀，你要遲到了吧。”
“來得及，一會兒路上開快點兒，別說話了。”
周冰很聽話，抓住這短暫的甜蜜，和陸火專心地接吻，吻到最後有些難舍難分，陸火強行把自己剝離出來，跑著出門，臨關門時說了一句，“我今天值班，你晚上自己先睡。”周冰應聲，重新坐下吃飯，吃完把碗筷洗了收好，也出門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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