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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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午自習下課鈴聲響起，預示著下午的運動會開始，教室內再次空無一人。
林耀把頭埋在腿上補覺，中午那整整四十分鐘他睡都沒怎麽睡。
耳邊時不時聽到游戲聲，混在嘈雜聲裏。
剛要睡著忽然周圍的幾聲驚呼又把他從夢裏拉了回來，就怎麽也睡不著了。
高宇掀開他頭上的帽子說：“別裝了，這環境下你要睡得著我就佩服死你。”他看了一眼林耀那快困癱樣，奇道：“你中午沒睡覺？”
下午陽光太烈被晃了眼睛，虛著眼睛擡頭並埋怨道：“這件事得怪周澤，誰叫他那本熱血漫午自習才還我。”
周澤突然被cue：“餵，我才借了一天半欸，還不到兩天，你就這麽舍不得你的女神啊死變態。”
“……” 林耀頓了頓：“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啊。”
林耀連連打了個哈切，高宇聽不下去，騰開一只手摸起腳邊的瓶子扔給他：“莊生買的咖啡，提個神。”
林耀掂了掂：“你喝過的。”
就不該慣，讓他困死算了。
“你以為你黃花大閨女似的，還擔心我搶你初吻。”高宇說：“不喝放那兒。”
莊生忍不住噗一聲。
林耀做了一秒鬼臉，擰開瓶蓋灌了幾口，味道雖苦，但效果顯著。
蓋好瓶蓋放回。
林耀對手心哈了口氣，幼稚得說：“我現在滿嘴咖啡味。”
“那你說話可別挨我這麽近，”高宇一邊操控著屏幕一邊開玩笑得損道：“別熏著我。”
林耀炸了：“你沒喝？！”
周澤被逗笑了，轉頭對莊生說：“你可別跟他們學壞了，你可是我們裏面最正常的一個。”
後面的夏竹聽這一句，假裝驚訝道：“你終於認清自己了。”又連連拍幾下掌：“不容易啊不容易，爸爸欣慰。”
周澤蹙著眉頭指著她說：“夏小竹，別太過分啊。”
突然改稱呼，以至於她慢半拍反應：“別亂取綽號啊餵。”
莊生笑得合不攏嘴：“你倆個一逗起嘴來其實跟高宇和耀沒什麽區別。”
“別！”夏竹說：“我可不想跟他沾邊。”
周澤嫌道：“誰要跟你沾邊似的，夏女士，請你認清自己，ok不啦？”
夏竹剛又要動手，旁邊的小姐妹連忙道：“別沖動啊。”
於是這場打鬧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謝知更，”陳舟走在他面前沖他仰仰頭道：“出來一下。”
眼看謝知更要起身，陳昱熙連忙攔，轉頭看他時臉上皆是對陳舟的厭惡：“陳舟，你又裝什麽呢？你口口聲聲說喜歡知更，把自己辦成暗戀別人的苦情人設，但背後卻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同性戀了，你好光榮。謝知更呢？他卻受著別人背後的謾罵議論，這都是你幹的。你喜歡男生就去禍害別人去，別禍害謝知更行不行？”
陳昱熙吵起架來聲音就拔得很高，幾乎周圍的都能聽見。
議論紛紛，陳舟的品性當眾被揭開，他卻也不惱，反而語氣異常平淡，且斯斯文文：“你就這麽篤定他不是？”
陳昱熙沒懂：“不是什麽？”
陳舟淡笑，肉眼就知道他不想再跟他說多餘的話。
陳舟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一句：“你會變得跟我一樣的。”
謝知更臉色霎時一變，一秒領悟他指得什麽，瞪了他許久，斬釘截鐵道：“你是個浪人，我不是。”
他又道：“這事過後，你的人氣可以說是從雲端跌落泥底。”
陳舟聽完，楞了兩秒，緩和氣氛似得笑了幾聲又道：“手段不錯。如你所願，我們要換老師了。”
謝知更轉頭驚駭得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居然知道。
忽然領悟，這句手段不錯的誇讚，暗含著的不止一件事。
林耀這一下午都沒有比賽，他現在正無聊得開始跟後排的女生玩起了石頭剪刀布，輸了臉上貼紙條的游戲。
心裏懊惱：為什麽運動會不能發手機，早知道這麽無聊就不上交了。
林耀運氣一向比較差，十局下了只有二局是贏的。
輸了輸去也沒什麽意思，沖女生們露齒而笑：“我就不玩了，還是你們女生玩吧。”
林耀都這麽說了，貼紙條的女生只好收手，喃喃道：“好吧。”
林耀扯下臉上的紙條，揉成一團扔在腳邊的垃圾袋裏就走下去了。
等坐回原位，林耀不下心瞥見高宇在刷校園貼吧，取笑道：“不玩游戲改玩貼吧了？”湊近看著屏幕問：“有什麽好看的？”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赫然是上午抱謝知更暈倒時的畫面，臉上笑意僵了僵。
這條貼吧可以說是斷層式爆火，評論就有上萬條。
主要是拍攝者拍的太有氛圍感了，那奇奇怪怪的濾鏡一加，暧昧加氛圍感直升。
高宇噗呲一聲，點開評論區道：“你現在不是同性戀也得被迫同性戀了。”
林耀：“……”
莊生湊近道：“哇，林，有人說你是大猛一欸。”
周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坐在林耀旁邊，離高宇和莊生有些距離，於是偏頭往莊生那邊，問道：“大猛一是什麽意思？”
坐後面的夏竹道：“上面的意思。”
“啊？”
莊生眼神中對夏竹流露出佩服之意：“小竹子懂得可真多啊。”
夏竹立馬不好意思起來：“謬讚。”
只追少女漫和熱血漫的周澤：“……到底什麽意思啊？”
初中時就知道哥哥有男朋友的林耀：“……”
夏竹對周澤做了個手勢，周澤立馬紅了臉，支吾道：“……你……你這人……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夏竹嘀咕道：“……你問我的啊。而且我明明很純情好嘛。”
這手勢對一個純情男生來說勁太大了，到現在紅暈還未散：“你這話問問莊生，他信不信！”
剛剛還說小竹子懂得真多的莊生立馬搖頭。
夏竹：“……”
林耀翻了幾下評論區實在翻不下去了，現在的女生太可怕了。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一個同學寫了兩千字的同人，他還看了個完。
左手握著拳抵住額頭緩了緩。
過分的是高宇這個殺千刀的還一邊搖著他的肩一邊說：“兒，你現在是真的火了。”
“……”林耀絕望道：“這世界上……就不能有純純兄弟情嗎？”
莊生道：“嗯……這得看你的心把他規劃到哪類了。”
晚上十二點多，距熄燈上床已經過去半小時了，林耀卻還沒睡著。
腦子裏居然還浮現出了同人文的內容，什麽親啊抱的，越想越覺得露骨，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臉，強制性打斷腦補。
翌日一早，林耀就與十幾位隊員們去了體育館練習打球其中包括周澤，高宇，莊生。
莊生不會類似於打籃球這種團隊活動，他被要挾著去做後勤，幫忙跑跑腿，送送水。
體育館空曠，由此籃球拍打聲以及運動鞋摩擦在木質地面的聲音回響在館場的各個角落。
夏竹抱著一大登球服進來，高度都超過她的頭了，莊生眼尖，看見後立馬就跑下觀眾席去幫忙。
夏竹站著，累得叉腰喘氣。
她從校門口拿了快遞後，爬了個陡坡才來到體育館。
莊生非常體貼的給她遞瓶礦泉水。
夏竹接過，大口大口灌下去。
終於喘足了氣兒，眼光又落回操場，她清清嗓子，動用她的大嗓門喊道：“別打了，過來領球服，過一會就該你們上場了！！”
喊完後，她覺得自己嗓子疼得厲害，罵了一句：“哎我的媽啊……”
莊生看得呆了呆。夏竹的性格與樣貌嚴重不符，她長相偏清純掛的，但她的性格直爽，行為倒有點像網上說的女漢子。
聽見夏竹在叫人，就一致跑了過來。
隊員們撕開透明包裝袋，抖開，紅色球服後面不只寫著球號，還寫著隊員名字。
周澤對夏竹說：“看來你對紅色有執念啊。”
夏竹道：“紅色是五班幸運色嘛。”
“欸，林耀，這個5號的是你的。”其中一人說。
林耀輕笑：“謝謝。”
……
所有人拿到後，夏竹一個女生就先出去，等那些男生換完才一起去了操場。
比賽籃球的兩隊往檢錄處一站，看臺上歡呼聲陣陣。
跟五班比的是一班，其中就有音樂社社長江一帆。
江一帆的人氣高，所以這場比賽備受矚目，再加上人氣剛上漲起來的林耀。
比賽場地離看臺有些遠，所以他們也顧不上看其他人的比賽，直接轉移了場地。
比賽場地大，當然也圍得了這麽多人。
保安見這陣仗不小，連忙拉起了紅帶，把他們隔離在球場外，並讓他們後退、闊開，與前面、旁邊的人保持距離，防止踩踏事故發生。
前面的人皆坐下後面的人皆站著。
“你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能不來則不來，現在怎麽也湊這熱鬧？”陳昱熙拿著礦泉水喝了口，奇道。
只聽裁判把哨一吹，預示著本輪賽事已開始。周圍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
“就看看，一會兒就走。”謝知更說。
只見五班的六號隊員一個轉身，輕松躲過對方的攔截，然後大力一拋，林耀接過隊友的球，想要來個完美的跨欄，但不知哪兒冒出來的江一帆把他的球一掌給擋下來了。
江一帆要搶球，還好林耀反應快，沒有讓他得逞，隨即陷入搶球風波。
林耀被團團圍住，但擋在他面前的人就只有江一帆一個。
林耀咬牙笑道：“攔我啊，那就只能隔扣你了。”說完，林耀一個驚人的彈跳，江一帆欲攔，手抓空，沒攔住。
球板發出沈重的響聲，球掉在塑膠地上還彈跳了好幾下。
周圍歡呼雀躍。
林耀臂力驚人，硬是抓著籃球框整個身子搖晃了兩下才跳下來。
周澤邊跑邊道：“耀兒，牛逼！”
高宇也道：“可以！”
裁判吹哨，本回合結束。
林耀接過志願者遞來的幹毛巾與礦泉水，擡眼間一眼就看見站在後面的謝知更，他站在人多的地方，也跟著沾了點煙火氣，顯得不那麽冷清。
林耀沖他笑了一下。
謝知更眉梢也帶了點淡淡的笑意，望向他。
江一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他才收回視線。
江一帆說：“自愧不如，還是友誼第一啊。”
林耀跟他碰了個拳也笑道：“友誼第一。”
落日在塑膠地面上染上一片金黃。幾場回合結束，運動會已然接近尾聲。
最後是五班完勝，大家還沒樂玩，回到教室繼續樂，笑聲快覆蓋整棟教學樓，還揚言太高興了，明天就把林耀吃垮。
周六上午，林耀站在偌大的衣櫃前挑選衣服。
林耀一致熱愛黑色系，就非常認真的挑了件黑色短袖衫、寬松體恤、黑色修長闊腿褲。
又在有十幾層木板的鞋櫃上挑了一雙新款簡約白色球鞋。
等全部著裝上陣，又在浴室鏡子前理了半天的頭發。
短碎蓋沒什麽好理，理來理去，還是一個樣，但他就是覺得有必要理理。
走之前給鏡子前的自己啵了一個，說：“真帥。”
林耀戴好藍牙，萬事俱備得騎著他那六位數的自行車出發。
等到了希子區那棟樓的時候，發現謝知更坐在秋千上早在等他了。
林耀為自己感到羞愧，明明自己說要來找他，反而讓別人久等了。
林耀按下剎車，只聽呲得一聲，謝知更這才從手機屏幕上擡頭。
“對不起啊學長，”林耀說：“我讓你等太久了。”
“沒有，我剛下來。”謝知更穿著簡單，藏藍色美式寬松體恤，白色簡約七分褲。林耀不經意間視線向下，那細長白凈的雙腿他怎麽看都不嫌膩。
謝知更自覺上了後坐，林耀才反應過來。
想到什麽又嫣然一笑，問：“學長不害怕人多了？”
謝知更把手機揣回兜裏：“臉上次就都丟完了，還多嘴，騎你的。”
騎了一路回頭率是高，但上次也這樣過，現在又覺得沒什麽。
他只覺得騎著自行車欣賞風景是多麽安逸的事，好像他從來都沒有仔仔細細看過。
什麽小吃街，大海，立交橋，這些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的景物，此刻竟覺得皆富有風情。
再往前周圍街景他越來越不熟了，沒過一會兒自行車非常溫柔得停了下來味美樓到了，謝知更下了車。
林耀鎖好車，正準備走時，林耀又叫了一下他，然後說：“可以給個聯系方式嗎？”
謝知更很少加同校人的聯系方式，包括他的社交軟件。
可謂是把自己從熱鬧裏隔開來。
林耀又意識到自己有些冒犯，又重組了個理由說：“我有一些不懂的方面想要請教一下你。”
謝知更猶豫片刻，點頭。
兩人進了酒樓，服務生把他們兩個領進了包廂。
偌大包廂內坐滿了人，熱熱鬧鬧的。
自己班同學脫下校服後弄得林耀差點認不出來。
“謝學長好！”
“學長好。”
……
大家都很熱情，謝知更也不局促了。
“謝學長，”夏竹說：“你好好看啊。”
林耀這才註意到夏竹，嚇了一跳：“臥槽你誰啊？”
夏竹把短長發馬尾梳成了披肩微卷發，臉上還畫著淡妝。
身上是那件甜美風粉色長裙，跟之前的她相比，有很大差別。
夏竹：“……”
謝知更斜了林耀一眼，然後禮貌道：“謝謝，你也是。”
謝知更被林耀摁著肩落了坐。
夏竹滿臉花癡得托腮看他。
周澤眼看夏竹又犯花癡了，曲起食指往他後腦勺一敲，夏竹吃痛，叫道：“你幹嘛啊？！”
周澤提醒道：“註意形象，穿這麽好看怎麽連形象都不要。”
夏竹聽後氣也消了，直接笑開了花：“連你都覺得我好看啊？那我豈不是能與天上神仙媲美了。”
周澤別開她視線：“我沒說你臉。”
夏竹不服氣得切一聲。
莊生安慰道：“很好看，真的。”
高宇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說：“快吃，別到時候被搶了飯又要嚷。”
知道他們搶飯的樣子是多可怕，莊生非常聽話的拿起筷子。
半個時辰下來，桌上堆滿的瓷盤子都清了空，連一塊超過指甲大小的菜都不剩。
桌面的碗碟被叫來的服務生清空了。
大家圍成一團玩著撲克游戲。
玩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
夏竹撕下貼臉上的紙條，提議道：“要不真心話大冒險吧！”
林耀聽後連連擺手：“我就不了，我石頭剪刀布一向輸得慘烈。”
一些運氣不好的人連連讚同。
“哎不是你們所認知的那個真心話大冒險，嗯……雖然內核一樣……”夏竹從桌上撲克牌裏抽了兩張，解釋道：“抽中joker的可選擇真心話或大冒險。抽中king的向抽中joker的出題。”
夏竹說：“要來的舉手。”
周澤第一個舉：“有點意思。”
不玩多沒意思，大家陸續舉手。
謝知更無所謂，也舉起來。
人數多，只能全牌上陣。
一個個輪流摸完，看一眼翻過來擺在桌面上。
摸完的人確認不是自己後眼神輪流搜索，敬候兩位幸運兒。
只聽夏竹叫道：“是我！我是king！”
“好吧joker是我。”林耀就知道自己運氣背。
大冒險對他來說太危險了，就害怕夏竹說來個跟女生做什麽動作，畢竟大冒險的樂趣就在那兒，林耀說：“我選真心話。”
“嗯……真心話啊”夏竹說：“讓我想想……”
剛開始玩還是不要太過分了好。
夏竹想到了，問他：“你壁咚過人沒有，不能說你弟弟妹妹啊。”
大家一致覺得應該沒有，畢竟他雖女性緣好，但一直都控制住分寸。
誰料，林耀頓住了。
“……”林耀想起了他在醫務室的時候……他好像確確實實壁咚了一個人。
“！！！”同學們看著他微微臉紅的臉覺察到了不對勁，皆拉長調子起哄起來。
有人說：“我靠，一問一個準啊，夏竹你牛逼！”
夏竹也意外。
意想不到……沒想到自己這麽神。
在同學們看不見的地方，偷瞄了一眼謝知更，看見他的臉也微微泛了紅。
靠……
“我去，什麽時候的事？”周澤說：“你有對象了不告訴我！”
“沒有。”林耀這句話聲音有些小，旁人聽來就感覺帶點心虛的成分。
謝知更撇過頭看著落地窗外的園藝植物。
包廂內鬧得不可開交，都抓著問是誰，林耀也不好意思說，一直沈默著，臉則更紅了。
終於熬到了人全部散場的時候，包廂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林耀撇撇嘴，不自在得玩著手指：“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謝知更垂著眸子眨了兩下眼睛，以此緩和情緒，然後說：“天都黑了，走吧。”
林耀嗯一聲。
一拉包廂門，謝知更迎面撞上一個服務生，膝蓋那一塊地方瞬間火辣辣的痛，謝知更痛得弓下了腰。
林耀嚇傻了，連忙把他扶著，看見地上潑灑得湯汁，又看見被燙紅的膝蓋，喝罵道：“你這服務生怎麽回事啊？！”
服務生看見這場面也嚇傻了，連忙道歉：“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耀當頭劈臉罵道：“有用嗎？！你拿滾燙得湯汁來想幹什麽？！害人嗎？”
服務生快哭出來：“我我是來送湯的，是我的疏忽真的對不起，我可以賠醫藥費……”
“我們什麽時候點湯了？！”
服務生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
酒樓經理聞聲趕來，林耀橫抱起謝知更，轉而講訴清楚這件事。
經理也給他道歉，解釋，說這小服務生把包廂聽岔了，把四號包廂聽成了十號包廂，才晾成了這樣的後果，稱他們醫藥費可以出雙倍。
林耀也不是什麽大聖人，就收下了。
經理又叫來隔壁醫院的醫生，沒多嚴重，就簡單做了個處理。
抱著對謝知更來說不舒服，於是改成了背，從而出了酒樓。
謝知更現在腿不便，受不了自行車的顛簸，於是就把自行車丟在這裏明早去取。
他背著人去車站等出租車。
林耀語氣放軟，愧疚之意特別明顯：“對不起，學長，我本來是看你遇到的煩心事太多，所以才邀請你的，想著，你吃了好吃的會心情會好，沒想到還讓你受傷。”
謝知更太疼，蹙著眉。
他把頭埋在林耀的肩，鼻子聞著他身上清新的柚子香，聲音悶悶：“謝謝你。”
“什麽？”
“謝謝你，把我拉進熱鬧裏。”謝知更說。
他也就在這種情況下才能露出這麽軟弱的一面，林耀心中不無感觸。
林耀感覺到謝知更擡了一下頭，只聽他問：“你為什麽每次都會救我。”
其實林耀也說不上來，於是坦白所想得：“可能是因為剛開始你對我流露出的讚美肯定的眼神吧。其實我是一個單親家庭，而我的爸爸工作忙，根本不管我，不管我幹什麽，他都不會罵我一句，甚至是誇讚我一句。因此對我來說，這種肯定很重要。”
走了半天車站還沒到，但他此刻卻想，車站的路可以再長點。
“而唯一疼愛我的哥哥，自從上班過後也沒時間管我，我那時心裏非常不甘，用一切損招給哥哥找麻煩，例如初中戴假發裝老大。再比如剛開學那會兒我去網吧，其實也是為了氣他，並且可以的話還想氣我爸。我爸一如平常，我沒什麽可意外的，那時我哥恰好回來了我很開心，然後給我說了一大堆，我也能理解了，可能是長大了吧，我又覺得這種做法很幼稚。”
原來一個渾身散發太陽光的人也會遇到陰天。
夜色太晚，謝知更有些犯困，但腿上被燙傷的疼痛還在刺激著他，讓他根本睡不著。
環在他脖頸間的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胸膛，似安慰又似鼓勵。
林耀聲音輕輕一壓就溫柔得要命：“現在對你又不是感謝了，也不是因為感謝才靠近你。我也說不清，就像地理書說的地轉偏向力，受地球自轉的影響，會受到垂直力並改變運動方向。淺顯些就是，是我不由自主靠近你。好像借用這句話來，更適合些。”
謝知更輕笑說：“高一的地理知識。”
“是，” 林耀說：“我明年要報理科班。”
謝知更鼻尖蹭蹭，說：“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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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自習下課鈴聲響起，預示著下午的運動會開始，教室內再次空無一人。
林耀把頭埋在腿上補覺，中午那整整四十分鐘他睡都沒怎麽睡。
耳邊時不時聽到游戲聲，混在嘈雜聲裏。
剛要睡著忽然周圍的幾聲驚呼又把他從夢裏拉了回來，就怎麽也睡不著了。
高宇掀開他頭上的帽子說：“別裝了，這環境下你要睡得著我就佩服死你。”他看了一眼林耀那快困癱樣，奇道：“你中午沒睡覺？”
下午陽光太烈被晃了眼睛，虛著眼睛擡頭並埋怨道：“這件事得怪周澤，誰叫他那本熱血漫午自習才還我。”
周澤突然被cue：“餵，我才借了一天半欸，還不到兩天，你就這麽舍不得你的女神啊死變態。”
“……” 林耀頓了頓：“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啊。”
林耀連連打了個哈切，高宇聽不下去，騰開一只手摸起腳邊的瓶子扔給他：“莊生買的咖啡，提個神。”
林耀掂了掂：“你喝過的。”
就不該慣，讓他困死算了。
“你以為你黃花大閨女似的，還擔心我搶你初吻。”高宇說：“不喝放那兒。”
莊生忍不住噗一聲。
林耀做了一秒鬼臉，擰開瓶蓋灌了幾口，味道雖苦，但效果顯著。
蓋好瓶蓋放回。
林耀對手心哈了口氣，幼稚得說：“我現在滿嘴咖啡味。”
“那你說話可別挨我這麽近，”高宇一邊操控著屏幕一邊開玩笑得損道：“別熏著我。”
林耀炸了：“你沒喝？！”
周澤被逗笑了，轉頭對莊生說：“你可別跟他們學壞了，你可是我們裏面最正常的一個。”
後面的夏竹聽這一句，假裝驚訝道：“你終於認清自己了。”又連連拍幾下掌：“不容易啊不容易，爸爸欣慰。”
周澤蹙著眉頭指著她說：“夏小竹，別太過分啊。”
突然改稱呼，以至於她慢半拍反應：“別亂取綽號啊餵。”
莊生笑得合不攏嘴：“你倆個一逗起嘴來其實跟高宇和耀沒什麽區別。”
“別！”夏竹說：“我可不想跟他沾邊。”
周澤嫌道：“誰要跟你沾邊似的，夏女士，請你認清自己，ok不啦？”
夏竹剛又要動手，旁邊的小姐妹連忙道：“別沖動啊。”
於是這場打鬧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謝知更，”陳舟走在他面前沖他仰仰頭道：“出來一下。”
眼看謝知更要起身，陳昱熙連忙攔，轉頭看他時臉上皆是對陳舟的厭惡：“陳舟，你又裝什麽呢？你口口聲聲說喜歡知更，把自己辦成暗戀別人的苦情人設，但背後卻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同性戀了，你好光榮。謝知更呢？他卻受著別人背後的謾罵議論，這都是你幹的。你喜歡男生就去禍害別人去，別禍害謝知更行不行？”
陳昱熙吵起架來聲音就拔得很高，幾乎周圍的都能聽見。
議論紛紛，陳舟的品性當眾被揭開，他卻也不惱，反而語氣異常平淡，且斯斯文文：“你就這麽篤定他不是？”
陳昱熙沒懂：“不是什麽？”
陳舟淡笑，肉眼就知道他不想再跟他說多餘的話。
陳舟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一句：“你會變得跟我一樣的。”
謝知更臉色霎時一變，一秒領悟他指得什麽，瞪了他許久，斬釘截鐵道：“你是個浪人，我不是。”
他又道：“這事過後，你的人氣可以說是從雲端跌落泥底。”
陳舟聽完，楞了兩秒，緩和氣氛似得笑了幾聲又道：“手段不錯。如你所願，我們要換老師了。”
謝知更轉頭驚駭得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居然知道。
忽然領悟，這句手段不錯的誇讚，暗含著的不止一件事。
林耀這一下午都沒有比賽，他現在正無聊得開始跟後排的女生玩起了石頭剪刀布，輸了臉上貼紙條的游戲。
心裏懊惱：為什麽運動會不能發手機，早知道這麽無聊就不上交了。
林耀運氣一向比較差，十局下了只有二局是贏的。
輸了輸去也沒什麽意思，沖女生們露齒而笑：“我就不玩了，還是你們女生玩吧。”
林耀都這麽說了，貼紙條的女生只好收手，喃喃道：“好吧。”
林耀扯下臉上的紙條，揉成一團扔在腳邊的垃圾袋裏就走下去了。
等坐回原位，林耀不下心瞥見高宇在刷校園貼吧，取笑道：“不玩游戲改玩貼吧了？”湊近看著屏幕問：“有什麽好看的？”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赫然是上午抱謝知更暈倒時的畫面，臉上笑意僵了僵。
這條貼吧可以說是斷層式爆火，評論就有上萬條。
主要是拍攝者拍的太有氛圍感了，那奇奇怪怪的濾鏡一加，暧昧加氛圍感直升。
高宇噗呲一聲，點開評論區道：“你現在不是同性戀也得被迫同性戀了。”
林耀：“……”
莊生湊近道：“哇，林，有人說你是大猛一欸。”
周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坐在林耀旁邊，離高宇和莊生有些距離，於是偏頭往莊生那邊，問道：“大猛一是什麽意思？”
坐後面的夏竹道：“上面的意思。”
“啊？”
莊生眼神中對夏竹流露出佩服之意：“小竹子懂得可真多啊。”
夏竹立馬不好意思起來：“謬讚。”
只追少女漫和熱血漫的周澤：“……到底什麽意思啊？”
初中時就知道哥哥有男朋友的林耀：“……”
夏竹對周澤做了個手勢，周澤立馬紅了臉，支吾道：“……你……你這人……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夏竹嘀咕道：“……你問我的啊。而且我明明很純情好嘛。”
這手勢對一個純情男生來說勁太大了，到現在紅暈還未散：“你這話問問莊生，他信不信！”
剛剛還說小竹子懂得真多的莊生立馬搖頭。
夏竹：“……”
林耀翻了幾下評論區實在翻不下去了，現在的女生太可怕了。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一個同學寫了兩千字的同人，他還看了個完。
左手握著拳抵住額頭緩了緩。
過分的是高宇這個殺千刀的還一邊搖著他的肩一邊說：“兒，你現在是真的火了。”
“……”林耀絕望道：“這世界上……就不能有純純兄弟情嗎？”
莊生道：“嗯……這得看你的心把他規劃到哪類了。”
晚上十二點多，距熄燈上床已經過去半小時了，林耀卻還沒睡著。
腦子裏居然還浮現出了同人文的內容，什麽親啊抱的，越想越覺得露骨，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臉，強制性打斷腦補。
翌日一早，林耀就與十幾位隊員們去了體育館練習打球其中包括周澤，高宇，莊生。
莊生不會類似於打籃球這種團隊活動，他被要挾著去做後勤，幫忙跑跑腿，送送水。
體育館空曠，由此籃球拍打聲以及運動鞋摩擦在木質地面的聲音回響在館場的各個角落。
夏竹抱著一大登球服進來，高度都超過她的頭了，莊生眼尖，看見後立馬就跑下觀眾席去幫忙。
夏竹站著，累得叉腰喘氣。
她從校門口拿了快遞後，爬了個陡坡才來到體育館。
莊生非常體貼的給她遞瓶礦泉水。
夏竹接過，大口大口灌下去。
終於喘足了氣兒，眼光又落回操場，她清清嗓子，動用她的大嗓門喊道：“別打了，過來領球服，過一會就該你們上場了！！”
喊完後，她覺得自己嗓子疼得厲害，罵了一句：“哎我的媽啊……”
莊生看得呆了呆。夏竹的性格與樣貌嚴重不符，她長相偏清純掛的，但她的性格直爽，行為倒有點像網上說的女漢子。
聽見夏竹在叫人，就一致跑了過來。
隊員們撕開透明包裝袋，抖開，紅色球服後面不只寫著球號，還寫著隊員名字。
周澤對夏竹說：“看來你對紅色有執念啊。”
夏竹道：“紅色是五班幸運色嘛。”
“欸，林耀，這個5號的是你的。”其中一人說。
林耀輕笑：“謝謝。”
……
所有人拿到後，夏竹一個女生就先出去，等那些男生換完才一起去了操場。
比賽籃球的兩隊往檢錄處一站，看臺上歡呼聲陣陣。
跟五班比的是一班，其中就有音樂社社長江一帆。
江一帆的人氣高，所以這場比賽備受矚目，再加上人氣剛上漲起來的林耀。
比賽場地離看臺有些遠，所以他們也顧不上看其他人的比賽，直接轉移了場地。
比賽場地大，當然也圍得了這麽多人。
保安見這陣仗不小，連忙拉起了紅帶，把他們隔離在球場外，並讓他們後退、闊開，與前面、旁邊的人保持距離，防止踩踏事故發生。
前面的人皆坐下後面的人皆站著。
“你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能不來則不來，現在怎麽也湊這熱鬧？”陳昱熙拿著礦泉水喝了口，奇道。
只聽裁判把哨一吹，預示著本輪賽事已開始。周圍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
“就看看，一會兒就走。”謝知更說。
只見五班的六號隊員一個轉身，輕松躲過對方的攔截，然後大力一拋，林耀接過隊友的球，想要來個完美的跨欄，但不知哪兒冒出來的江一帆把他的球一掌給擋下來了。
江一帆要搶球，還好林耀反應快，沒有讓他得逞，隨即陷入搶球風波。
林耀被團團圍住，但擋在他面前的人就只有江一帆一個。
林耀咬牙笑道：“攔我啊，那就只能隔扣你了。”說完，林耀一個驚人的彈跳，江一帆欲攔，手抓空，沒攔住。
球板發出沈重的響聲，球掉在塑膠地上還彈跳了好幾下。
周圍歡呼雀躍。
林耀臂力驚人，硬是抓著籃球框整個身子搖晃了兩下才跳下來。
周澤邊跑邊道：“耀兒，牛逼！”
高宇也道：“可以！”
裁判吹哨，本回合結束。
林耀接過志願者遞來的幹毛巾與礦泉水，擡眼間一眼就看見站在後面的謝知更，他站在人多的地方，也跟著沾了點煙火氣，顯得不那麽冷清。
林耀沖他笑了一下。
謝知更眉梢也帶了點淡淡的笑意，望向他。
江一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他才收回視線。
江一帆說：“自愧不如，還是友誼第一啊。”
林耀跟他碰了個拳也笑道：“友誼第一。”
落日在塑膠地面上染上一片金黃。幾場回合結束，運動會已然接近尾聲。
最後是五班完勝，大家還沒樂玩，回到教室繼續樂，笑聲快覆蓋整棟教學樓，還揚言太高興了，明天就把林耀吃垮。
周六上午，林耀站在偌大的衣櫃前挑選衣服。
林耀一致熱愛黑色系，就非常認真的挑了件黑色短袖衫、寬松體恤、黑色修長闊腿褲。
又在有十幾層木板的鞋櫃上挑了一雙新款簡約白色球鞋。
等全部著裝上陣，又在浴室鏡子前理了半天的頭發。
短碎蓋沒什麽好理，理來理去，還是一個樣，但他就是覺得有必要理理。
走之前給鏡子前的自己啵了一個，說：“真帥。”
林耀戴好藍牙，萬事俱備得騎著他那六位數的自行車出發。
等到了希子區那棟樓的時候，發現謝知更坐在秋千上早在等他了。
林耀為自己感到羞愧，明明自己說要來找他，反而讓別人久等了。
林耀按下剎車，只聽呲得一聲，謝知更這才從手機屏幕上擡頭。
“對不起啊學長，”林耀說：“我讓你等太久了。”
“沒有，我剛下來。”謝知更穿著簡單，藏藍色美式寬松體恤，白色簡約七分褲。林耀不經意間視線向下，那細長白凈的雙腿他怎麽看都不嫌膩。
謝知更自覺上了後坐，林耀才反應過來。
想到什麽又嫣然一笑，問：“學長不害怕人多了？”
謝知更把手機揣回兜裏：“臉上次就都丟完了，還多嘴，騎你的。”
騎了一路回頭率是高，但上次也這樣過，現在又覺得沒什麽。
他只覺得騎著自行車欣賞風景是多麽安逸的事，好像他從來都沒有仔仔細細看過。
什麽小吃街，大海，立交橋，這些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的景物，此刻竟覺得皆富有風情。
再往前周圍街景他越來越不熟了，沒過一會兒自行車非常溫柔得停了下來味美樓到了，謝知更下了車。
林耀鎖好車，正準備走時，林耀又叫了一下他，然後說：“可以給個聯系方式嗎？”
謝知更很少加同校人的聯系方式，包括他的社交軟件。
可謂是把自己從熱鬧裏隔開來。
林耀又意識到自己有些冒犯，又重組了個理由說：“我有一些不懂的方面想要請教一下你。”
謝知更猶豫片刻，點頭。
兩人進了酒樓，服務生把他們兩個領進了包廂。
偌大包廂內坐滿了人，熱熱鬧鬧的。
自己班同學脫下校服後弄得林耀差點認不出來。
“謝學長好！”
“學長好。”
……
大家都很熱情，謝知更也不局促了。
“謝學長，”夏竹說：“你好好看啊。”
林耀這才註意到夏竹，嚇了一跳：“臥槽你誰啊？”
夏竹把短長發馬尾梳成了披肩微卷發，臉上還畫著淡妝。
身上是那件甜美風粉色長裙，跟之前的她相比，有很大差別。
夏竹：“……”
謝知更斜了林耀一眼，然後禮貌道：“謝謝，你也是。”
謝知更被林耀摁著肩落了坐。
夏竹滿臉花癡得托腮看他。
周澤眼看夏竹又犯花癡了，曲起食指往他後腦勺一敲，夏竹吃痛，叫道：“你幹嘛啊？！”
周澤提醒道：“註意形象，穿這麽好看怎麽連形象都不要。”
夏竹聽後氣也消了，直接笑開了花：“連你都覺得我好看啊？那我豈不是能與天上神仙媲美了。”
周澤別開她視線：“我沒說你臉。”
夏竹不服氣得切一聲。
莊生安慰道：“很好看，真的。”
高宇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說：“快吃，別到時候被搶了飯又要嚷。”
知道他們搶飯的樣子是多可怕，莊生非常聽話的拿起筷子。
半個時辰下來，桌上堆滿的瓷盤子都清了空，連一塊超過指甲大小的菜都不剩。
桌面的碗碟被叫來的服務生清空了。
大家圍成一團玩著撲克游戲。
玩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
夏竹撕下貼臉上的紙條，提議道：“要不真心話大冒險吧！”
林耀聽後連連擺手：“我就不了，我石頭剪刀布一向輸得慘烈。”
一些運氣不好的人連連讚同。
“哎不是你們所認知的那個真心話大冒險，嗯……雖然內核一樣……”夏竹從桌上撲克牌裏抽了兩張，解釋道：“抽中joker的可選擇真心話或大冒險。抽中king的向抽中joker的出題。”
夏竹說：“要來的舉手。”
周澤第一個舉：“有點意思。”
不玩多沒意思，大家陸續舉手。
謝知更無所謂，也舉起來。
人數多，只能全牌上陣。
一個個輪流摸完，看一眼翻過來擺在桌面上。
摸完的人確認不是自己後眼神輪流搜索，敬候兩位幸運兒。
只聽夏竹叫道：“是我！我是king！”
“好吧joker是我。”林耀就知道自己運氣背。
大冒險對他來說太危險了，就害怕夏竹說來個跟女生做什麽動作，畢竟大冒險的樂趣就在那兒，林耀說：“我選真心話。”
“嗯……真心話啊”夏竹說：“讓我想想……”
剛開始玩還是不要太過分了好。
夏竹想到了，問他：“你壁咚過人沒有，不能說你弟弟妹妹啊。”
大家一致覺得應該沒有，畢竟他雖女性緣好，但一直都控制住分寸。
誰料，林耀頓住了。
“……”林耀想起了他在醫務室的時候……他好像確確實實壁咚了一個人。
“！！！”同學們看著他微微臉紅的臉覺察到了不對勁，皆拉長調子起哄起來。
有人說：“我靠，一問一個準啊，夏竹你牛逼！”
夏竹也意外。
意想不到……沒想到自己這麽神。
在同學們看不見的地方，偷瞄了一眼謝知更，看見他的臉也微微泛了紅。
靠……
“我去，什麽時候的事？”周澤說：“你有對象了不告訴我！”
“沒有。”林耀這句話聲音有些小，旁人聽來就感覺帶點心虛的成分。
謝知更撇過頭看著落地窗外的園藝植物。
包廂內鬧得不可開交，都抓著問是誰，林耀也不好意思說，一直沈默著，臉則更紅了。
終於熬到了人全部散場的時候，包廂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林耀撇撇嘴，不自在得玩著手指：“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謝知更垂著眸子眨了兩下眼睛，以此緩和情緒，然後說：“天都黑了，走吧。”
林耀嗯一聲。
一拉包廂門，謝知更迎面撞上一個服務生，膝蓋那一塊地方瞬間火辣辣的痛，謝知更痛得弓下了腰。
林耀嚇傻了，連忙把他扶著，看見地上潑灑得湯汁，又看見被燙紅的膝蓋，喝罵道：“你這服務生怎麽回事啊？！”
服務生看見這場面也嚇傻了，連忙道歉：“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耀當頭劈臉罵道：“有用嗎？！你拿滾燙得湯汁來想幹什麽？！害人嗎？”
服務生快哭出來：“我我是來送湯的，是我的疏忽真的對不起，我可以賠醫藥費……”
“我們什麽時候點湯了？！”
服務生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
酒樓經理聞聲趕來，林耀橫抱起謝知更，轉而講訴清楚這件事。
經理也給他道歉，解釋，說這小服務生把包廂聽岔了，把四號包廂聽成了十號包廂，才晾成了這樣的後果，稱他們醫藥費可以出雙倍。
林耀也不是什麽大聖人，就收下了。
經理又叫來隔壁醫院的醫生，沒多嚴重，就簡單做了個處理。
抱著對謝知更來說不舒服，於是改成了背，從而出了酒樓。
謝知更現在腿不便，受不了自行車的顛簸，於是就把自行車丟在這裏明早去取。
他背著人去車站等出租車。
林耀語氣放軟，愧疚之意特別明顯：“對不起，學長，我本來是看你遇到的煩心事太多，所以才邀請你的，想著，你吃了好吃的會心情會好，沒想到還讓你受傷。”
謝知更太疼，蹙著眉。
他把頭埋在林耀的肩，鼻子聞著他身上清新的柚子香，聲音悶悶：“謝謝你。”
“什麽？”
“謝謝你，把我拉進熱鬧裏。”謝知更說。
他也就在這種情況下才能露出這麽軟弱的一面，林耀心中不無感觸。
林耀感覺到謝知更擡了一下頭，只聽他問：“你為什麽每次都會救我。”
其實林耀也說不上來，於是坦白所想得：“可能是因為剛開始你對我流露出的讚美肯定的眼神吧。其實我是一個單親家庭，而我的爸爸工作忙，根本不管我，不管我幹什麽，他都不會罵我一句，甚至是誇讚我一句。因此對我來說，這種肯定很重要。”
走了半天車站還沒到，但他此刻卻想，車站的路可以再長點。
“而唯一疼愛我的哥哥，自從上班過後也沒時間管我，我那時心裏非常不甘，用一切損招給哥哥找麻煩，例如初中戴假發裝老大。再比如剛開學那會兒我去網吧，其實也是為了氣他，並且可以的話還想氣我爸。我爸一如平常，我沒什麽可意外的，那時我哥恰好回來了我很開心，然後給我說了一大堆，我也能理解了，可能是長大了吧，我又覺得這種做法很幼稚。”
原來一個渾身散發太陽光的人也會遇到陰天。
夜色太晚，謝知更有些犯困，但腿上被燙傷的疼痛還在刺激著他，讓他根本睡不著。
環在他脖頸間的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胸膛，似安慰又似鼓勵。
林耀聲音輕輕一壓就溫柔得要命：“現在對你又不是感謝了，也不是因為感謝才靠近你。我也說不清，就像地理書說的地轉偏向力，受地球自轉的影響，會受到垂直力並改變運動方向。淺顯些就是，是我不由自主靠近你。好像借用這句話來，更適合些。”
謝知更輕笑說：“高一的地理知識。”
“是，” 林耀說：“我明年要報理科班。”
謝知更鼻尖蹭蹭，說：“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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