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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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一）
淬狩一會兒變成錘子，能修門窗，一會變成斧頭，能劈木柴，甚至還能變成鐵鏟，清理碎瓦亂石，權青實靠它整理出一大片幹凈的地面。
這神兵利器成了雜役工具，沒多久就鬧起脾氣，鏟完雪就躲著權青實，說什麽也不讓碰了。
權青實哄著它說：“行，你老人家好好歇著，剩下的我來。”
他把祠堂裏的破家具翻找一遍，不僅翻出一些紅色符紙，還意外撿到了三枚銅板。
剛把錢收起來，東流又忽地折返回來。
他肩上扛著被褥，手裏拿著棉服，胳膊上還勾著一個竹籃，籃子裏有幾個紅薯，還放著六七個雞蛋。
“都是我從外面找來的，你們先用。”
他把東西往權青實身上一堆。
權青實心裏猜到可能是東流偷的，可是幾樣東西簡直是雪中送炭，他怎能不要。
他拿出懷裏的銅板：“我這裏只有三文錢……”
東流瞪他一眼：“這些不是偷的！我是留了錢的，盜亦有道你懂不懂？”
說完就氣跑了。
天色漸漸暗了，終於收拾出一個睡覺的地方，權青實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他拿起烤熟的紅薯，蹲在火盆邊上吃了起來。
他也沒忘記綦妄，把衣襟扯開一條窄縫，小家夥感受到領口鉆進來的冷風，立刻縮成一團，歪著頭看他。
誰能相信，這個比筷子長不了多少的小東西就是綦妄。
他輕聲軟語哄著說：“你先出來，用這個墊墊肚子。”
指尖掰了一塊紅薯遞給它，可小東西傲慢地搖了搖頭，毫無興趣。
權青實又把雞蛋托在手裏：“這個吃嗎？”
圓溜溜的腦袋鉆出來，小黑蛇的嘴長得大大的，一口吞了雞蛋，沒多大功夫就連吃三個，還眼巴巴地等著。
權青實用手指揉揉它的頭，勸著說：“雞蛋還有呢，但是要留著明天再吃，怕你不消食。”
小蛇尾巴一甩就鉆回衣服裏去，乖乖盤在他身上。
鞭炮聲劈裏啪啦的響在附近，帶來了一陣陣過年的氣息，人間新年已至，各處喜氣洋洋。
權青實一邊吃著紅薯，一邊思量要尋個方法賺錢。綦妄養傷需要吃肉，而且他們回到妙乙宗肯定也需要不少路費。
等到月上梢頭，一道白影無聲穿透大門。
權青實正在打坐運功，用靈氣為綦妄祛毒，但始終留出一份警惕，發現有人來了，就立刻收了功法。
高帆見這裏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有些意外，打趣說道：“要是讓你再上住一段時間，只怕要連房頂都修好了。”
權青實起身，笑著說：“我的手藝，還不都是跟著你練出來的。”
仙門弟子然不用種地種菜，但屋舍清掃、修繕禪房全要自己動手，有時師尊一聲令下，弟子們就要忙上幾天，甚至數月。
一想起那些忙前忙後的日子，高帆也不免露出笑容，他坐在一旁的蒲團上，回憶道：“一做這些修修補補的事，那幫混小子全都捉不到人，想各種辦法偷懶耍滑，就你一個，傻頭傻腦，隨叫隨到。”
權青實往火盆裏添了點木柴，故意皺眉：“沒辦法，我跟你住在一起，就算白天跑了，晚上不還是要被你捉住嘮叨，只好任勞任怨。”
高帆哼笑一聲：“說得跟真的似的，你這麽聽話，還不是為了讓我指點你劍訣和仙法？”
被戳破了小時候的心思，權青實有點不好意思：“師尊總不理我，我只好纏著你。”
高帆也搞不懂師尊的想法，當初鶴元真人把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扔給他，說了一句“往後讓他跟著你”便再沒有什麽別的交待。
他那時只有十歲，哪裏會帶孩子，幸好這小孩聽話，跟著他屁股後面有樣學樣，從不淘氣，特別乖巧。
而且權青實到了妙乙宗，從沒有親人過來看望，孤兒一般，高帆心生同情，就更多了一份照顧之意，多年下來，他們二人感情篤深，親如兄弟。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串銅板，說道：“這些錢你先拿著，我今日到上游打探消息，順路接了幾個跑腿的活。”
權青實搖頭拒絕，“我能想辦法掙錢，你不必勉強自己去替鬼怪跑腿。”
“我並不勉強。”
高帆的目光落到他衣襟上，盯著那小蛇的位置：“這妖怪說的對，我與其每日在怨都閑逛，倒不如做些有用的事，那日咱們在命河下游擊殺屍鬼，我才感覺能做的事還有很多，過橋之前，我也能再為仙門振興盡一份力。”
他說著話，就把手中長劍握緊了。
權青實猜到了他的意思，擔憂道：“師兄，你千萬不要獨自去泣林，那裏煞氣深重，屍鬼成群結隊，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高帆表情嚴峻，眼中帶恨：“能殺一個算一個，上次那銀弓花魁實在可惡，我若遇上，一定盡力殺她！”
權青實生怕高帆再去犯險，像寶珊一樣魂魄消散，他心中擔憂，嘴上卻不知說什麽才能攔住。
火苗竄動，木柴帶著濕氣被燒得劈裏啪啦亂響，零星的火屑跳躍出來，落在地上化為灰燼。
此刻夜闌人靜，他們師兄弟二人促膝而坐，慢慢聊到了權青實最關心的問題。
“師兄，你和張師兄一同下山歷練，你出了事，怎麽也沒見他回來報訊？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遠庭是已故師叔韓鶴成的徒弟，與高帆一樣，是幻滅宗這代弟子的佼佼者。
二人劍術和仙法俱佳，都是門中弟子的表率榜樣，本以他們兩個一同下山歷練定會順利，卻都再無音訊。
高帆神色悲戚，權青實趕緊道歉：“大師兄，我不該問的，你不想說就算了……”
“無妨，我也是以身殉道，你不要為我傷心。”高帆盤膝而坐，慢慢開言：“我與張遠庭下山，原本是想去尋找幻滅宗，可惜苦尋了半個多月都毫無頭緒，我們的盤纏又不小心丟了，就在這時，一支商隊的掌櫃找上來，說走商路上常有妖盜出沒，想請我們同行做個護衛，一路上食宿全包，還有報酬，我們倆商量之後就同意了。”
“商隊行至石橋山谷，果然遇見一夥妖猴，這些獼猴精各個身手強勁，十分難纏，我們奮力抵抗才保住商隊的貨物，可是剛剛出了山谷，就翻了一輛馬車。”
“砸了兩箱貨，其中一箱滿是做工精巧的琉璃彩燈，另外一箱，裝著一種味道特別香濃的油脂。”
聽到這兩樣東西，權青實不由得緊張起來，臉色在火光中顯出一份憂慮。
高帆繼續說道：“琉璃彩燈和油瓶全都摔碎了，商隊沒有辦法準時交貨，領隊的人非常心急，想回去報信又怕遇上妖猴埋伏，不敢冒險，於是提議讓我倆幫忙跑腿送信，讓商行重新趕制五十盞彩燈……”
權青實追問：“那後來呢，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高帆停頓一下，無奈搖頭：“現在想想，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等我們到了才發現，那男人寫給我們的地址並不是一間商行，而是一個偏僻小鎮上的隱秘工坊，我們兩個報訊之後，本應要走，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攔住了……”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我們兩個只能在工坊留宿。等到第三天晚上，張遠庭偷偷告訴我，這作坊後面有間地窖，裏面關著二十多個孩子，六七歲的年紀卻都帶著手銬腳鐐，應該是被強拐來的。因為大雨漫灌，地窖積水，這些孩子才被人帶了出來，就被張遠庭無意中看見了。”
“他輕功比我好，多次探查才確認，作坊裏的人割破孩子的手腕，把鮮血摻到那種香氣撲鼻的燈油裏面，那些燈油是用人血煉制的邪祟之物，數量龐大……”
寒風吹動破祠堂的門窗，火苗被吹得四亂，權青實額頭卻流下汗來。
高帆語調漸沈：“有幾個孩子病得厲害，我們兩個便設法營救，張遠庭前腳帶著孩子逃離作坊，我後腳就被十多個人攔住了，本來戰勝他們也不算難事，沒想到又出現一個男子，這人劍法詭譎，招招封喉，我被他設計中了迷香粉，苦戰一番實在難敵，喪命於他劍下……至於張遠庭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權青實平緩心情，慢慢問道：“那詭異劍法，是不是無論出劍勢頭如何，收劍必然上挑，只想割喉取命？”
高帆驚詫：“你怎麽會知道？”
想起在洛洲城刺殺他的黑衣人，還有那一千盞琉光盞，權青實就頭皮發麻。
看來多劫多難宮並非只圖錢財，還有一場巨大的陰謀已經悄悄實施。
他掩住內心驚慌：“師兄，我不僅知道他劍術如何，我還知道你護送那些琉璃彩燈和邪祟燈油，已經遍布九州大地各個郡縣……若是點燈，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權青實把洛洲城的遭遇講給了高帆。
高帆提劍而起：“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屠興禾到底打得什麽主意，若是琉光盞真的有問題，到時候整個仙門都會受到牽連！”
權青實也站起來：“師兄，我跟你一同去查。”
高帆搖頭：“我走通天路去洛洲城，你不便跟著，而且你現在最好不要露面，萬一遇到其他屍鬼，暴露了行蹤就危險了，你等我三天，我去查查那琉光盞到底有什麽名堂，到時候咱們再做打算。”
權青實拉著高帆的手：“師兄，多劫多難宮勢力很大，你千萬千萬要小心。”
“我都已經死了一次，還有什麽好怕的，這副殘魂若能為仙門盡力，魂飛魄散又如何。”
高帆仿佛還把權青實當成跟在身後的孩子，摸了摸他的頭，穿透大門離開了。
懷裏的小蛇立刻鉆了出來，費力爬到他的頭頂，用尾巴掃了掃被高帆摸到的地方，這才滿意地扭了扭。
權青實一時哭笑不得，把小東西抓下來，揣回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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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青實哄著它說：“行，你老人家好好歇著，剩下的我來。”
他把祠堂裏的破家具翻找一遍，不僅翻出一些紅色符紙，還意外撿到了三枚銅板。
剛把錢收起來，東流又忽地折返回來。
他肩上扛著被褥，手裏拿著棉服，胳膊上還勾著一個竹籃，籃子裏有幾個紅薯，還放著六七個雞蛋。
“都是我從外面找來的，你們先用。”
他把東西往權青實身上一堆。
權青實心裏猜到可能是東流偷的，可是幾樣東西簡直是雪中送炭，他怎能不要。
他拿出懷裏的銅板：“我這裏只有三文錢……”
東流瞪他一眼：“這些不是偷的！我是留了錢的，盜亦有道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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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終於收拾出一個睡覺的地方，權青實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他拿起烤熟的紅薯，蹲在火盆邊上吃了起來。
他也沒忘記綦妄，把衣襟扯開一條窄縫，小家夥感受到領口鉆進來的冷風，立刻縮成一團，歪著頭看他。
誰能相信，這個比筷子長不了多少的小東西就是綦妄。
他輕聲軟語哄著說：“你先出來，用這個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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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溜溜的腦袋鉆出來，小黑蛇的嘴長得大大的，一口吞了雞蛋，沒多大功夫就連吃三個，還眼巴巴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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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尾巴一甩就鉆回衣服裏去，乖乖盤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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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青實一邊吃著紅薯，一邊思量要尋個方法賺錢。綦妄養傷需要吃肉，而且他們回到妙乙宗肯定也需要不少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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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青實起身，笑著說：“我的手藝，還不都是跟著你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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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那些忙前忙後的日子，高帆也不免露出笑容，他坐在一旁的蒲團上，回憶道：“一做這些修修補補的事，那幫混小子全都捉不到人，想各種辦法偷懶耍滑，就你一個，傻頭傻腦，隨叫隨到。”
權青實往火盆裏添了點木柴，故意皺眉：“沒辦法，我跟你住在一起，就算白天跑了，晚上不還是要被你捉住嘮叨，只好任勞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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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破了小時候的心思，權青實有點不好意思：“師尊總不理我，我只好纏著你。”
高帆也搞不懂師尊的想法，當初鶴元真人把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扔給他，說了一句“往後讓他跟著你”便再沒有什麽別的交待。
他那時只有十歲，哪裏會帶孩子，幸好這小孩聽話，跟著他屁股後面有樣學樣，從不淘氣，特別乖巧。
而且權青實到了妙乙宗，從沒有親人過來看望，孤兒一般，高帆心生同情，就更多了一份照顧之意，多年下來，他們二人感情篤深，親如兄弟。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串銅板，說道：“這些錢你先拿著，我今日到上游打探消息，順路接了幾個跑腿的活。”
權青實搖頭拒絕，“我能想辦法掙錢，你不必勉強自己去替鬼怪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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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帆表情嚴峻，眼中帶恨：“能殺一個算一個，上次那銀弓花魁實在可惡，我若遇上，一定盡力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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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闌人靜，他們師兄弟二人促膝而坐，慢慢聊到了權青實最關心的問題。
“師兄，你和張師兄一同下山歷練，你出了事，怎麽也沒見他回來報訊？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遠庭是已故師叔韓鶴成的徒弟，與高帆一樣，是幻滅宗這代弟子的佼佼者。
二人劍術和仙法俱佳，都是門中弟子的表率榜樣，本以他們兩個一同下山歷練定會順利，卻都再無音訊。
高帆神色悲戚，權青實趕緊道歉：“大師兄，我不該問的，你不想說就算了……”
“無妨，我也是以身殉道，你不要為我傷心。”高帆盤膝而坐，慢慢開言：“我與張遠庭下山，原本是想去尋找幻滅宗，可惜苦尋了半個多月都毫無頭緒，我們的盤纏又不小心丟了，就在這時，一支商隊的掌櫃找上來，說走商路上常有妖盜出沒，想請我們同行做個護衛，一路上食宿全包，還有報酬，我們倆商量之後就同意了。”
“商隊行至石橋山谷，果然遇見一夥妖猴，這些獼猴精各個身手強勁，十分難纏，我們奮力抵抗才保住商隊的貨物，可是剛剛出了山谷，就翻了一輛馬車。”
“砸了兩箱貨，其中一箱滿是做工精巧的琉璃彩燈，另外一箱，裝著一種味道特別香濃的油脂。”
聽到這兩樣東西，權青實不由得緊張起來，臉色在火光中顯出一份憂慮。
高帆繼續說道：“琉璃彩燈和油瓶全都摔碎了，商隊沒有辦法準時交貨，領隊的人非常心急，想回去報信又怕遇上妖猴埋伏，不敢冒險，於是提議讓我倆幫忙跑腿送信，讓商行重新趕制五十盞彩燈……”
權青實追問：“那後來呢，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高帆停頓一下，無奈搖頭：“現在想想，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等我們到了才發現，那男人寫給我們的地址並不是一間商行，而是一個偏僻小鎮上的隱秘工坊，我們兩個報訊之後，本應要走，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攔住了……”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我們兩個只能在工坊留宿。等到第三天晚上，張遠庭偷偷告訴我，這作坊後面有間地窖，裏面關著二十多個孩子，六七歲的年紀卻都帶著手銬腳鐐，應該是被強拐來的。因為大雨漫灌，地窖積水，這些孩子才被人帶了出來，就被張遠庭無意中看見了。”
“他輕功比我好，多次探查才確認，作坊裏的人割破孩子的手腕，把鮮血摻到那種香氣撲鼻的燈油裏面，那些燈油是用人血煉制的邪祟之物，數量龐大……”
寒風吹動破祠堂的門窗，火苗被吹得四亂，權青實額頭卻流下汗來。
高帆語調漸沈：“有幾個孩子病得厲害，我們兩個便設法營救，張遠庭前腳帶著孩子逃離作坊，我後腳就被十多個人攔住了，本來戰勝他們也不算難事，沒想到又出現一個男子，這人劍法詭譎，招招封喉，我被他設計中了迷香粉，苦戰一番實在難敵，喪命於他劍下……至於張遠庭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權青實平緩心情，慢慢問道：“那詭異劍法，是不是無論出劍勢頭如何，收劍必然上挑，只想割喉取命？”
高帆驚詫：“你怎麽會知道？”
想起在洛洲城刺殺他的黑衣人，還有那一千盞琉光盞，權青實就頭皮發麻。
看來多劫多難宮並非只圖錢財，還有一場巨大的陰謀已經悄悄實施。
他掩住內心驚慌：“師兄，我不僅知道他劍術如何，我還知道你護送那些琉璃彩燈和邪祟燈油，已經遍布九州大地各個郡縣……若是點燈，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權青實把洛洲城的遭遇講給了高帆。
高帆提劍而起：“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屠興禾到底打得什麽主意，若是琉光盞真的有問題，到時候整個仙門都會受到牽連！”
權青實也站起來：“師兄，我跟你一同去查。”
高帆搖頭：“我走通天路去洛洲城，你不便跟著，而且你現在最好不要露面，萬一遇到其他屍鬼，暴露了行蹤就危險了，你等我三天，我去查查那琉光盞到底有什麽名堂，到時候咱們再做打算。”
權青實拉著高帆的手：“師兄，多劫多難宮勢力很大，你千萬千萬要小心。”
“我都已經死了一次，還有什麽好怕的，這副殘魂若能為仙門盡力，魂飛魄散又如何。”
高帆仿佛還把權青實當成跟在身後的孩子，摸了摸他的頭，穿透大門離開了。
懷裏的小蛇立刻鉆了出來，費力爬到他的頭頂，用尾巴掃了掃被高帆摸到的地方，這才滿意地扭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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