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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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一場約定落成的會面，讓等待成為有結果可視的翹首遙望，這半個月兩人依舊相處融洽，校慶也圓滿落幕，宣靖沒有在煙波浩渺中悵惘，甚至溺在陸汀給予的歡愉雀躍中。
不過在此期間，陸澤執意要隨同陸汀前去C市，但陸汀推脫不止，他說宣靖的陪伴足夠，兩人的爭執由陸汀取勝，他們的固執都像是表征這場出行不容小覷，而作為陪同的宣靖舉足輕重。
時間如流水，幾人站在機場中要說下短暫的離別，殷琳玥和宣路銘今早目送兩人出門，而陸澤和顧知菁送兩人到機場，他們千叮萬囑化作簡略之詞。
……
陸澤：“落地了記得發個消息。”
陸汀：“知道。”
陸汀也將笑臉遞給顧知菁：“嫂嫂再見。”
顧知菁笑臉相迎：“路上慢點，有什麽需要就聯系我們。”
陸汀：“好，拜拜。”
兩人就此告別家長，雖然平日兩人也不受管束，但就是兩人忽然之間奔向無拘無束的生活。
他們親昵不斷，相依而眠，在路途中不厭疲乏，一同休憩都是兩人喜悅之事。
連綿的休息和玩鬧的間隙連串成線，很快便要系結畫上句號，陸汀帶著惺忪之目起身，而宣靖帶著陸汀離去，陸汀也確實第一時間給陸澤報平安。
兩人的接送都由陸汀一方完成，陸汀帶著宣靖上了私家車。
陸汀於後座問候：“晉宇。”
“還挺快的，”他們一向極簡，不喜歡繁文縟節，晉宇也沒有打算過多寒暄，“是去醫院還是家裏？”
“去醫院，這次來沒打算往家裏跑，房子大，打理起來也麻煩。”
“行。”
晉宇隨即馳車，將延伸話題交於後座兩人，宣靖的好奇隨著周遭的新穎隨之而來：“什麽醫院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陸汀回應。
晉宇幾乎能摸索出陸汀的意圖和計劃，他不多嘴調侃兩人，只是盡朋友職責將兩人送入住處。
C市是直轄市，繁榮昌盛不亞於他們所處的國都中心，這裏滿眼是方興未艾的科技建設，反而是人情世故中的冰冷被重度反襯，比如“精神病院”幾字異常醒目，宛若殘破的冰塊。
宣靖的目光隨後擦過橫題字號，他們駛入醫院，此處儼然靜謐。C市緯度高於首都，要較晚些入秋，遲秋之意帶著夏日的餘熱，陽光是幹凈澄澈的，落在枝繁葉茂之中，落下斑駁疏影，宣靖在光影錯落中穿梭，如同感受著時間急遽倒回，回到陸汀的時空裏。
蟬鳴雖不如盛夏之時那樣熱烈，但這裏依舊有些喧嚷生氣，只不過是在宣靖心底，這裏寂然無聲，如默片展示。
宣靖無法將場景盡收眼底，他一並有著揣測無數來填補頭腦的空白，但就在茫然若失中，晉宇熄火泊車，陸汀帶著宣靖向住院樓走去。
晉宇幫忙帶著兩人的行李，他和陸汀於此處似乎無比熟絡，他們從容淡定，對方向是輕車熟路，在如出一轍的住房外表下，他們漸漸緩下腳步。
陸汀開啟門扉，室內整潔明亮，窗戶讓陽光撒落而入，與單人公寓別無二致，柔和的光線倒有一剎那溫馨的感覺。
“今天早上讓阿姨打掃了一遍，被子也都換過了。”晉宇似乎也為開啟通風的窗戶作出解釋。
宣靖在端詳窄小空間的布局，陸汀也稍作回顧，晉宇則問候道：“飯吃過了沒？”
“飛機上有吃不少東西，”陸汀這才寒暄，“你呢，吃過了嗎？”
“吃過了，不早了，要不要先下去吃飯？”
陸汀擡首見宣靖木然呆滯模樣，新環境的澆灌令宣靖緘默，陸汀覺得自己將有無數話語需要組織，他便先婉拒了午飯：“我們等下再下去吃吧。”
“行，那我先下去了。”
晉宇給予兩人獨立空間，宣靖卻也只是悄無聲息中肆意，肆意將專註力丟在這窄小空間裏，而陸汀被漠然忽視。
陸汀走近宣靖而詢問：“肚子餓不餓？”
“不餓。”宣靖心不在焉，依舊環顧不止，但慣性使然，他回身後用長臂攬著陸汀。
“幹嘛呢？”陸汀有些明知故問。
“你這一年多都住這裏面嗎？”
“嗯，基本都住在這，後來也偶爾會回到自己的房子裏住，因為那段時間有工作安排，外面比較方便。”
“為什麽？”
“為什麽我在這裏嗎？”陸汀思忖少頃，“就精神狀態不太行。”
敲門聲忽然闖入兩人的對話，宣靖暫且將手臂放下，而陸汀遮遮掩掩的解釋也模糊而斷，他對著門扉處應聲：“進。”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入病房，這顯然是一位醫生，他倒和藹可親：“小汀。”
“晉叔叔。”陸汀也開朗回應。
醫生將視線挪至宣靖身上，宣靖也稍稍哈腰問候：“您好。”
陸汀承接話題：“您這麽早就上班了嗎？”
“不早了，剛好過來在走廊遇到晉宇，明白你已經到了就先過來看看，你們剛到不久嗎？”
“嗯，剛到，還沒坐下呢。”
“這段時間沒感覺不舒服吧？”
“沒有。”
“具體還是明天看看，”晉醫生關切道，“記憶恢覆得怎麽樣？”
“挺好的，一些事情能記得起來。”
“會應激頭疼，或者什麽其他不舒服的反應嗎？”
“沒太大感覺。”
“也是，你也可能受這個麻木的狀態控制，還是明天具體給你看看。”
“好。”
“這個是男朋友嗎？”醫生隨後將視線落在宣靖身上。
晉醫生只是調侃一二，他沒有等來陸汀的回應便先離去。
又是二人空間，空氣卻如同膨脹物，擠在兩人之間，擠上宣靖的四肢和面頰，宣靖被擠得不可動彈。
宣靖恐慌無措中詢問：“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陸汀明白話題的走勢，但他擔心宣靖的情緒。
“記憶恢覆是什麽意思？”
“這一年多做了幾次手術，對記憶有一些影響。”
宣靖愈發難以置信，可他在向不折不扣的事實逼近，他面露難色：“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也不是……”陸汀試圖解釋。
宣靖卻搶言：“現在是什麽意思？”宣靖完全被不安吞噬，他帶著焦躁情緒，恐慌如同雜沓的聲響震耳欲聾。
陸汀一同被拽入恐怖深淵，他用輕語調安撫：“沒什麽意思啊，怎麽了？”
宣靖藏匿的情感迂回婉轉，質問卻刀槍直入：“你喜歡我嗎？”
陸汀被畏懼嚇慢半個街拍：“喜歡啊，怎麽了？”
“為什麽？因為你對不起我嗎？還是因為我做的那些事情，這兩年的等待和癡情感動了你？”
陸汀明白宣靖的意思，宣靖怕陸汀在赴約他們的過往，他怕新的陸汀因為慚愧而踐行過往的陸汀，他怕這份“喜歡”是愧疚，是感動，而不是喜歡。
陸汀連忙否定：“不是，可是我現在也可以喜歡你啊。”
陸汀詞不達意，內心由喜歡翻湧而出的熱切難成措辭，只是在眉目中緊蹙，宣靖卻被失望遮掩：“你在找一個具有說服力的借口嗎？”
“不是！”陸汀心急如焚，他又逐漸有情緒失控的趨勢，陸汀焦急詢問，“你要離開我嗎？”
宣靖暫且疏漏了陸汀的語氣卑微，宣靖這兩年間也在惴惴不安中跌倒，他已經觸到接受能力的紅線，他痛苦又麻木著，冰冷又殘酷著：“你害怕嗎？”
陸汀心中明處似乎只有一根細線，這一根細線被指尖彈破，而暗處的細線無數就此松弛下墜，混亂成密密匝匝的恐怖信號。
陸汀情緒失控，他又號啕大哭，頭腦在經歷兵荒馬亂，手臂動作卻依舊是抱上宣靖，他悲慟哭訴：“我不要……”
宣靖的思緒被泡發漲大，他白茫茫的情緒在蔓延，是暫且對竭聲痛哭不予回應，直至病房內的警報響起。
宣靖才對陸汀懷有緊張，陸汀有些四肢無力，接連要向下墜，淚痕掛滿面頰，陸汀緊攥左胸衣襟，似乎要抓著疼痛。
敲門聲帶來醫生的詢問：“我可以進去嗎？”
“可以。”宣靖已經隨著陸汀跌到地面。
晉醫生匆促向前，他給陸汀作出短促簡明的檢查，判斷就在須臾間，他呼叫了層內的護士部：“帶一支鎮定劑到7012。”
晉醫生隨後吩咐宣靖：“帶到床上去。”
註射就在疾速之下完成，如同這場爭執一般，莫名而來。
“這支鎮定劑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可以醒，但是小汀這個身體素質可能會慢一些。”醫生解釋道。
宣靖是愧怍中低聲：“好。”
晉醫生隨後叮囑宣靖：“他現在的情緒閾值是未知的，保險起見先不要說些太刺激情緒的。”
“好，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不會，有什麽需要可以按床頭的開光，按一下有電子操作面板，長按就是緊急呼叫，病房也有智能監測功能，別太刺激病人就好。”
病人，原來這一年多擠出來的身份是這樣輕描淡寫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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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約定落成的會面，讓等待成為有結果可視的翹首遙望，這半個月兩人依舊相處融洽，校慶也圓滿落幕，宣靖沒有在煙波浩渺中悵惘，甚至溺在陸汀給予的歡愉雀躍中。
不過在此期間，陸澤執意要隨同陸汀前去C市，但陸汀推脫不止，他說宣靖的陪伴足夠，兩人的爭執由陸汀取勝，他們的固執都像是表征這場出行不容小覷，而作為陪同的宣靖舉足輕重。
時間如流水，幾人站在機場中要說下短暫的離別，殷琳玥和宣路銘今早目送兩人出門，而陸澤和顧知菁送兩人到機場，他們千叮萬囑化作簡略之詞。
……
陸澤：“落地了記得發個消息。”
陸汀：“知道。”
陸汀也將笑臉遞給顧知菁：“嫂嫂再見。”
顧知菁笑臉相迎：“路上慢點，有什麽需要就聯系我們。”
陸汀：“好，拜拜。”
兩人就此告別家長，雖然平日兩人也不受管束，但就是兩人忽然之間奔向無拘無束的生活。
他們親昵不斷，相依而眠，在路途中不厭疲乏，一同休憩都是兩人喜悅之事。
連綿的休息和玩鬧的間隙連串成線，很快便要系結畫上句號，陸汀帶著惺忪之目起身，而宣靖帶著陸汀離去，陸汀也確實第一時間給陸澤報平安。
兩人的接送都由陸汀一方完成，陸汀帶著宣靖上了私家車。
陸汀於後座問候：“晉宇。”
“還挺快的，”他們一向極簡，不喜歡繁文縟節，晉宇也沒有打算過多寒暄，“是去醫院還是家裏？”
“去醫院，這次來沒打算往家裏跑，房子大，打理起來也麻煩。”
“行。”
晉宇隨即馳車，將延伸話題交於後座兩人，宣靖的好奇隨著周遭的新穎隨之而來：“什麽醫院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陸汀回應。
晉宇幾乎能摸索出陸汀的意圖和計劃，他不多嘴調侃兩人，只是盡朋友職責將兩人送入住處。
C市是直轄市，繁榮昌盛不亞於他們所處的國都中心，這裏滿眼是方興未艾的科技建設，反而是人情世故中的冰冷被重度反襯，比如“精神病院”幾字異常醒目，宛若殘破的冰塊。
宣靖的目光隨後擦過橫題字號，他們駛入醫院，此處儼然靜謐。C市緯度高於首都，要較晚些入秋，遲秋之意帶著夏日的餘熱，陽光是幹凈澄澈的，落在枝繁葉茂之中，落下斑駁疏影，宣靖在光影錯落中穿梭，如同感受著時間急遽倒回，回到陸汀的時空裏。
蟬鳴雖不如盛夏之時那樣熱烈，但這裏依舊有些喧嚷生氣，只不過是在宣靖心底，這裏寂然無聲，如默片展示。
宣靖無法將場景盡收眼底，他一並有著揣測無數來填補頭腦的空白，但就在茫然若失中，晉宇熄火泊車，陸汀帶著宣靖向住院樓走去。
晉宇幫忙帶著兩人的行李，他和陸汀於此處似乎無比熟絡，他們從容淡定，對方向是輕車熟路，在如出一轍的住房外表下，他們漸漸緩下腳步。
陸汀開啟門扉，室內整潔明亮，窗戶讓陽光撒落而入，與單人公寓別無二致，柔和的光線倒有一剎那溫馨的感覺。
“今天早上讓阿姨打掃了一遍，被子也都換過了。”晉宇似乎也為開啟通風的窗戶作出解釋。
宣靖在端詳窄小空間的布局，陸汀也稍作回顧，晉宇則問候道：“飯吃過了沒？”
“飛機上有吃不少東西，”陸汀這才寒暄，“你呢，吃過了嗎？”
“吃過了，不早了，要不要先下去吃飯？”
陸汀擡首見宣靖木然呆滯模樣，新環境的澆灌令宣靖緘默，陸汀覺得自己將有無數話語需要組織，他便先婉拒了午飯：“我們等下再下去吃吧。”
“行，那我先下去了。”
晉宇給予兩人獨立空間，宣靖卻也只是悄無聲息中肆意，肆意將專註力丟在這窄小空間裏，而陸汀被漠然忽視。
陸汀走近宣靖而詢問：“肚子餓不餓？”
“不餓。”宣靖心不在焉，依舊環顧不止，但慣性使然，他回身後用長臂攬著陸汀。
“幹嘛呢？”陸汀有些明知故問。
“你這一年多都住這裏面嗎？”
“嗯，基本都住在這，後來也偶爾會回到自己的房子裏住，因為那段時間有工作安排，外面比較方便。”
“為什麽？”
“為什麽我在這裏嗎？”陸汀思忖少頃，“就精神狀態不太行。”
敲門聲忽然闖入兩人的對話，宣靖暫且將手臂放下，而陸汀遮遮掩掩的解釋也模糊而斷，他對著門扉處應聲：“進。”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入病房，這顯然是一位醫生，他倒和藹可親：“小汀。”
“晉叔叔。”陸汀也開朗回應。
醫生將視線挪至宣靖身上，宣靖也稍稍哈腰問候：“您好。”
陸汀承接話題：“您這麽早就上班了嗎？”
“不早了，剛好過來在走廊遇到晉宇，明白你已經到了就先過來看看，你們剛到不久嗎？”
“嗯，剛到，還沒坐下呢。”
“這段時間沒感覺不舒服吧？”
“沒有。”
“具體還是明天看看，”晉醫生關切道，“記憶恢覆得怎麽樣？”
“挺好的，一些事情能記得起來。”
“會應激頭疼，或者什麽其他不舒服的反應嗎？”
“沒太大感覺。”
“也是，你也可能受這個麻木的狀態控制，還是明天具體給你看看。”
“好。”
“這個是男朋友嗎？”醫生隨後將視線落在宣靖身上。
晉醫生只是調侃一二，他沒有等來陸汀的回應便先離去。
又是二人空間，空氣卻如同膨脹物，擠在兩人之間，擠上宣靖的四肢和面頰，宣靖被擠得不可動彈。
宣靖恐慌無措中詢問：“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陸汀明白話題的走勢，但他擔心宣靖的情緒。
“記憶恢覆是什麽意思？”
“這一年多做了幾次手術，對記憶有一些影響。”
宣靖愈發難以置信，可他在向不折不扣的事實逼近，他面露難色：“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也不是……”陸汀試圖解釋。
宣靖卻搶言：“現在是什麽意思？”宣靖完全被不安吞噬，他帶著焦躁情緒，恐慌如同雜沓的聲響震耳欲聾。
陸汀一同被拽入恐怖深淵，他用輕語調安撫：“沒什麽意思啊，怎麽了？”
宣靖藏匿的情感迂回婉轉，質問卻刀槍直入：“你喜歡我嗎？”
陸汀被畏懼嚇慢半個街拍：“喜歡啊，怎麽了？”
“為什麽？因為你對不起我嗎？還是因為我做的那些事情，這兩年的等待和癡情感動了你？”
陸汀明白宣靖的意思，宣靖怕陸汀在赴約他們的過往，他怕新的陸汀因為慚愧而踐行過往的陸汀，他怕這份“喜歡”是愧疚，是感動，而不是喜歡。
陸汀連忙否定：“不是，可是我現在也可以喜歡你啊。”
陸汀詞不達意，內心由喜歡翻湧而出的熱切難成措辭，只是在眉目中緊蹙，宣靖卻被失望遮掩：“你在找一個具有說服力的借口嗎？”
“不是！”陸汀心急如焚，他又逐漸有情緒失控的趨勢，陸汀焦急詢問，“你要離開我嗎？”
宣靖暫且疏漏了陸汀的語氣卑微，宣靖這兩年間也在惴惴不安中跌倒，他已經觸到接受能力的紅線，他痛苦又麻木著，冰冷又殘酷著：“你害怕嗎？”
陸汀心中明處似乎只有一根細線，這一根細線被指尖彈破，而暗處的細線無數就此松弛下墜，混亂成密密匝匝的恐怖信號。
陸汀情緒失控，他又號啕大哭，頭腦在經歷兵荒馬亂，手臂動作卻依舊是抱上宣靖，他悲慟哭訴：“我不要……”
宣靖的思緒被泡發漲大，他白茫茫的情緒在蔓延，是暫且對竭聲痛哭不予回應，直至病房內的警報響起。
宣靖才對陸汀懷有緊張，陸汀有些四肢無力，接連要向下墜，淚痕掛滿面頰，陸汀緊攥左胸衣襟，似乎要抓著疼痛。
敲門聲帶來醫生的詢問：“我可以進去嗎？”
“可以。”宣靖已經隨著陸汀跌到地面。
晉醫生匆促向前，他給陸汀作出短促簡明的檢查，判斷就在須臾間，他呼叫了層內的護士部：“帶一支鎮定劑到7012。”
晉醫生隨後吩咐宣靖：“帶到床上去。”
註射就在疾速之下完成，如同這場爭執一般，莫名而來。
“這支鎮定劑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可以醒，但是小汀這個身體素質可能會慢一些。”醫生解釋道。
宣靖是愧怍中低聲：“好。”
晉醫生隨後叮囑宣靖：“他現在的情緒閾值是未知的，保險起見先不要說些太刺激情緒的。”
“好，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不會，有什麽需要可以按床頭的開光，按一下有電子操作面板，長按就是緊急呼叫，病房也有智能監測功能，別太刺激病人就好。”
病人，原來這一年多擠出來的身份是這樣輕描淡寫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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