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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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貝斯的沙啞、鼓聲的沈悶，樂器聲紛繁地困擾一處，冗雜的心緒在陸汀的胸膛裏打架。
陸汀對待改的曲調暫無頭緒，腹稿中橫躺潦草斑斑，一並描繪了陸汀的思緒雜沓。
陸汀手指間舞著水筆，在意識游離外太空之時，他無意間在雜亂的稿紙上寫下“宣靖”的姓名。
陸汀被自己嚇得猛然一怔，他立即將名字劃去，這種讓人腳趾抓地的窘促使他劃破了紙張，他甚至要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
陸汀癱了身子，試圖在靠椅上凈化心靈，不過他是越想越尷尬，也為矛盾的自己感到惆悵。
陸汀打開手機，看到一條幾分鐘前的消息。
消息來自於備註全名的“江瀧”。陸汀的視線接觸該姓名，並無牽扯神色變化。
這種備註形式，以及陸汀臉上的漠然神色，都在說明他們的關系一般。可這是陸汀兩個月前相識的男友。陸汀的冷漠置之，完全無法聯想他們是男友關系。
江瀧：
【寶貝來了嗎】
對於親昵的稱謂，陸汀沒有噙起解脫的悅色，他甚至動作不急不躁，以及將這份回應拖延。
陸汀擡首眺望窗外，他的雙眸倒影著黃褐色的秋日。初秋已過，秋季的舒泰成為前夕，雕敝和憔悴取而代之。
他的視線穿過窗口，他想要越過那些枯索的枝頭，渴望自由的靈魂卻被這些紛繁攔了下來。
陸汀長氣一嘆，又執起了通訊設備，在聊天窗口敲下簡短的回應：
【過去了】
陸汀站立起身。
工作室內，眾人慢慢停下手頭的工作，陸汀的周遭投來參差不齊的目光，沈浸工作的他們殘餘呆滯神情。
這是音樂工作地，錄音設備齊全、樂器林林總總，還有進行頭腦風暴的群體，工作氛圍要往外溢。
唯獨陸汀不一。
陸汀心情不佳時，不喜歡佯裝熱忱去融入大家，現在也懶得回應大家投來的視線。他自顧收拾起雜物，然後輕輕說道：“我先走了。”
“去哪？”溫煦茫然發問。
“喝酒。”陸汀簡言。
陸汀短暫思忖，意識到有必要為自己的唐突解釋：“今天沒什麽效率，就不耽誤時間了，到時候改完了發給你們看看。”
“嗯，不著急。”林韓勸慰說。
程翊調侃說：“準備談戀愛去了？”
陸汀並無否定，但也僅此是勾起一抹笑意，是接待程翊的調侃意趣。這笑容沒有任何心情歡愉的加持，隨即消殆。
陸汀形單影只離開。
秋季的雕敝襲來一卷寒意，陸汀也只是迎面前行。反而是太多無奈，無法問盡，也無處追溯，便形成了落落寡合。
工作室內遷延著冰冷，是陸汀落下的寒意延續於此，眾人均無笑意。
方才持有笑語的程翊被低氣壓擠兌，降下心情的溫度，他不解詢問：“他談這戀愛幹嘛？”
溫煦：“也是因為不開心才談戀愛吧。”
程翊：“因為不開心而談戀愛，因為談戀愛而不開心。”
林韓：“不是解決辦法。”
眾人感嘆紛紛，而喟嘆再度拉低了氛圍的溫度，眾人被音樂工作的嚴苛隔閡以外，反是引起共鳴。
溫煦：“我們工作結束了也去喝一點吧。”
程翊：“行。”
林韓：“可以。”
酒吧門口
陸汀在酒吧門口等來了男友的接待，男友雙眸深邃，眷存和喜歡好像都在雙眸中明亮。
他將陸汀摟於懷中：“吃飯了嗎，寶貝？”
陸汀倒覺得男友一反常態，他曾言說對陸汀的喜歡，但陸汀並沒有聽出誠意，此時卻閃爍著暧昧，而且陸汀都提出分手了。
陸汀暗忖過冷漠回應：“吃過了。”
“怎麽穿這麽少，冷不冷？”男友江瀧的關懷持續熱切。他的外衣在言辭還未落下時，便先落在了陸汀的肩頭。
江瀧擁著陸汀入卡座。
陸汀隨即送出鄙夷，“你今天這麽熱情？”
“你是我對象，我熱情很正常。”江瀧卻理所應當。
“你平時哪次喝酒是到外面接我的？”陸汀冷言解釋。
江瀧正輕酌於酒精。
陸汀又繼續夾槍帶棍：“沒見到你在這先和別人喝起來，都是我應該慶幸的了。”
“哎呀，你還在生氣嘛，你不是說不生氣了嘛，而且真的沒什麽。”江瀧辯解著。
江瀧的人際關系總是含糊不清，讓陸汀覺得患得患失，他們吵架只需要一根細小的火苗。
而他們幾日前就劍拔弩張大吵一次。那時江瀧約陸汀喝酒，江瀧等候陸汀的間隙卻是和別人暧昧，這讓陸汀自認為自己也只是他追求別人的一個順手。
陸汀此時又暗生不爽，不是過度在乎，而是覺得這段關系過分累贅。
江瀧無法窺探陸汀的心思，自顧繼續著熱情，承諾道：“你要是喜歡，以後我都到外面接你。”
以後？陸汀已經看透他的作態，不過是位空談主義者，什麽以後不過是局限於言辭。
陸汀思忖過後不禁嗤之以鼻——所以現在都習慣對喜歡加以貶損又嘲諷了嗎？口頭輕描淡寫兩句話足夠撐起“喜歡”二字嗎？
“我前幾天提的分手你是裝失憶嗎？”
“為什麽分手啊，以後再說啊。”
“有什麽好拖的，你也不喜歡我啊。”
江瀧沒有回應，他意外地保持熱情。
陸汀持續闌珊意趣，即便江瀧時常用陸汀興趣的音樂與繪畫來關懷陸汀，也難以更改陸汀的興致不高。
他們喝了一段時間。
煩躁對陸汀推推搡搡，今天的酒意一直無法上頭，他急需一份靜謐：“我去廁所。”
洗手臺前
陸汀掬起一把冷水潑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
陸汀開始回望自己的戀愛歷程，從十五歲到現在十九歲，這四年，這其中常常夾雜著這樣短促的關系。
這些戀愛經歷，讓陸汀望到了如出一轍的結果。那些對象最終在記憶中化作塵霧，甚至是擦除青春的磨砂紙，模糊了記憶，讓陸汀撿不起來一點戀愛的跡象。
有腳步聲打破陸汀的靜謐。
節奏有聲的步伐停泊在陸汀身後，陸汀還未擡首，熟絡的語調先同陸汀打上交道。
“這麽不開心，知道自己要被下藥了嗎？”溫煦氣定神閑而道。
“什麽？”陸汀愚鈍地抽來紙巾，擦拭水珠蟄伏面頰的水珠。
“等下別喝桌上的酒。”溫煦雙手抱胸，姿態上倒不替陸汀感知悲戚。
陸汀緩合思緒，對溫煦匆促而至的言辭思量少頃，“下藥”二字浮起，陸汀遂覺戲謔與可悲，他不禁發笑。
陸汀笑道：“我說他今天說話怎麽這麽有耐性，這鋪墊還真是有點長。”
陸汀這嘲弄擠出了厭惡。
“現在就去分了吧，沒必要。”溫煦勸導。
“嗯。”陸汀沒有猶豫。
“等下分了，我們換一個地方喝。”
“好。”
兩人隨後走出衛生間。
陸汀走近卡座，他沒有坐下，拿起自己的物品準備離開，“分手吧，我不想再說了，你那麽多男朋友也不缺我這一個。”
“不是說以後再說嗎？至少今天過了，今天晚上先喝了再說。”江瀧為陸汀擡起酒杯。
陸汀盯著這杯送到眼前的酒，充斥著陰暗和卑鄙，陸汀也直言揭穿：“你找不到人睡了？在這給我下藥。”
江瀧怔楞了須臾，臉色陡然而變：“我他媽給你臉了，要不是我喜歡你，我會費這麽大的勁啊？”
陸汀反唇相譏：“那你對我挺好啊。”
望著江瀧的怒睜圓目，陸汀這才習慣，陸汀熟谙這種劣紳模樣。明明都是那麽粗鄙，又為何要佯裝高雅呢？
江瀧收了點火氣，他試圖勸說陸汀：“我又沒完全想灌醉你，這藥我也沒下多少，你要是真不想，到時候也好解決，我只是給你打開一扇你打不開的門而已。”
陸汀無法聽取絲毫，只是兇戾不止：“你別他媽傻逼了，還真挺為我著想？”
江瀧的懶散已經蓋過了慍怒：“遲早的事，你跟別人還不一定比得上跟我睡，你在固執什麽？”
陸汀長吐一氣又收聲：“別吵了，我沒力氣跟你吵，就此結束吧。”
江瀧也慷慨大方要放走陸汀，“我也沒想跟你吵，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看上你也是因為你從來不婆婆媽媽。”
“所以覺得我能跟你上床也幹脆利落嗎？”
“結束就結束，沒必要吵，不過我跟你奉勸一句吧，”江瀧凜言厲色，“就現在，你還想誰跟你玩什麽純情游戲呢？”
陸汀也並非有初次情結。只是他們的爭執重點各有不同，江瀧是熱衷於戀愛進展的實踐，陸汀則喜歡在態度上探討。
陸汀不想同思想不通之人爭執，這種譏誚橫拍陸汀面頰，陸汀也不願再還手。
陸汀淡然回應：“謝謝你的奉告。”
陸汀能戀愛泛濫，便早已脫離“純情”一詞。不過提及純情之後，難免陸汀觸緒紛繁，或許這是他避諱卻又眺望的地方，以至於他飽受現實和內心的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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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的沙啞、鼓聲的沈悶，樂器聲紛繁地困擾一處，冗雜的心緒在陸汀的胸膛裏打架。
陸汀對待改的曲調暫無頭緒，腹稿中橫躺潦草斑斑，一並描繪了陸汀的思緒雜沓。
陸汀手指間舞著水筆，在意識游離外太空之時，他無意間在雜亂的稿紙上寫下“宣靖”的姓名。
陸汀被自己嚇得猛然一怔，他立即將名字劃去，這種讓人腳趾抓地的窘促使他劃破了紙張，他甚至要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
陸汀癱了身子，試圖在靠椅上凈化心靈，不過他是越想越尷尬，也為矛盾的自己感到惆悵。
陸汀打開手機，看到一條幾分鐘前的消息。
消息來自於備註全名的“江瀧”。陸汀的視線接觸該姓名，並無牽扯神色變化。
這種備註形式，以及陸汀臉上的漠然神色，都在說明他們的關系一般。可這是陸汀兩個月前相識的男友。陸汀的冷漠置之，完全無法聯想他們是男友關系。
江瀧：
【寶貝來了嗎】
對於親昵的稱謂，陸汀沒有噙起解脫的悅色，他甚至動作不急不躁，以及將這份回應拖延。
陸汀擡首眺望窗外，他的雙眸倒影著黃褐色的秋日。初秋已過，秋季的舒泰成為前夕，雕敝和憔悴取而代之。
他的視線穿過窗口，他想要越過那些枯索的枝頭，渴望自由的靈魂卻被這些紛繁攔了下來。
陸汀長氣一嘆，又執起了通訊設備，在聊天窗口敲下簡短的回應：
【過去了】
陸汀站立起身。
工作室內，眾人慢慢停下手頭的工作，陸汀的周遭投來參差不齊的目光，沈浸工作的他們殘餘呆滯神情。
這是音樂工作地，錄音設備齊全、樂器林林總總，還有進行頭腦風暴的群體，工作氛圍要往外溢。
唯獨陸汀不一。
陸汀心情不佳時，不喜歡佯裝熱忱去融入大家，現在也懶得回應大家投來的視線。他自顧收拾起雜物，然後輕輕說道：“我先走了。”
“去哪？”溫煦茫然發問。
“喝酒。”陸汀簡言。
陸汀短暫思忖，意識到有必要為自己的唐突解釋：“今天沒什麽效率，就不耽誤時間了，到時候改完了發給你們看看。”
“嗯，不著急。”林韓勸慰說。
程翊調侃說：“準備談戀愛去了？”
陸汀並無否定，但也僅此是勾起一抹笑意，是接待程翊的調侃意趣。這笑容沒有任何心情歡愉的加持，隨即消殆。
陸汀形單影只離開。
秋季的雕敝襲來一卷寒意，陸汀也只是迎面前行。反而是太多無奈，無法問盡，也無處追溯，便形成了落落寡合。
工作室內遷延著冰冷，是陸汀落下的寒意延續於此，眾人均無笑意。
方才持有笑語的程翊被低氣壓擠兌，降下心情的溫度，他不解詢問：“他談這戀愛幹嘛？”
溫煦：“也是因為不開心才談戀愛吧。”
程翊：“因為不開心而談戀愛，因為談戀愛而不開心。”
林韓：“不是解決辦法。”
眾人感嘆紛紛，而喟嘆再度拉低了氛圍的溫度，眾人被音樂工作的嚴苛隔閡以外，反是引起共鳴。
溫煦：“我們工作結束了也去喝一點吧。”
程翊：“行。”
林韓：“可以。”
酒吧門口
陸汀在酒吧門口等來了男友的接待，男友雙眸深邃，眷存和喜歡好像都在雙眸中明亮。
他將陸汀摟於懷中：“吃飯了嗎，寶貝？”
陸汀倒覺得男友一反常態，他曾言說對陸汀的喜歡，但陸汀並沒有聽出誠意，此時卻閃爍著暧昧，而且陸汀都提出分手了。
陸汀暗忖過冷漠回應：“吃過了。”
“怎麽穿這麽少，冷不冷？”男友江瀧的關懷持續熱切。他的外衣在言辭還未落下時，便先落在了陸汀的肩頭。
江瀧擁著陸汀入卡座。
陸汀隨即送出鄙夷，“你今天這麽熱情？”
“你是我對象，我熱情很正常。”江瀧卻理所應當。
“你平時哪次喝酒是到外面接我的？”陸汀冷言解釋。
江瀧正輕酌於酒精。
陸汀又繼續夾槍帶棍：“沒見到你在這先和別人喝起來，都是我應該慶幸的了。”
“哎呀，你還在生氣嘛，你不是說不生氣了嘛，而且真的沒什麽。”江瀧辯解著。
江瀧的人際關系總是含糊不清，讓陸汀覺得患得患失，他們吵架只需要一根細小的火苗。
而他們幾日前就劍拔弩張大吵一次。那時江瀧約陸汀喝酒，江瀧等候陸汀的間隙卻是和別人暧昧，這讓陸汀自認為自己也只是他追求別人的一個順手。
陸汀此時又暗生不爽，不是過度在乎，而是覺得這段關系過分累贅。
江瀧無法窺探陸汀的心思，自顧繼續著熱情，承諾道：“你要是喜歡，以後我都到外面接你。”
以後？陸汀已經看透他的作態，不過是位空談主義者，什麽以後不過是局限於言辭。
陸汀思忖過後不禁嗤之以鼻——所以現在都習慣對喜歡加以貶損又嘲諷了嗎？口頭輕描淡寫兩句話足夠撐起“喜歡”二字嗎？
“我前幾天提的分手你是裝失憶嗎？”
“為什麽分手啊，以後再說啊。”
“有什麽好拖的，你也不喜歡我啊。”
江瀧沒有回應，他意外地保持熱情。
陸汀持續闌珊意趣，即便江瀧時常用陸汀興趣的音樂與繪畫來關懷陸汀，也難以更改陸汀的興致不高。
他們喝了一段時間。
煩躁對陸汀推推搡搡，今天的酒意一直無法上頭，他急需一份靜謐：“我去廁所。”
洗手臺前
陸汀掬起一把冷水潑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
陸汀開始回望自己的戀愛歷程，從十五歲到現在十九歲，這四年，這其中常常夾雜著這樣短促的關系。
這些戀愛經歷，讓陸汀望到了如出一轍的結果。那些對象最終在記憶中化作塵霧，甚至是擦除青春的磨砂紙，模糊了記憶，讓陸汀撿不起來一點戀愛的跡象。
有腳步聲打破陸汀的靜謐。
節奏有聲的步伐停泊在陸汀身後，陸汀還未擡首，熟絡的語調先同陸汀打上交道。
“這麽不開心，知道自己要被下藥了嗎？”溫煦氣定神閑而道。
“什麽？”陸汀愚鈍地抽來紙巾，擦拭水珠蟄伏面頰的水珠。
“等下別喝桌上的酒。”溫煦雙手抱胸，姿態上倒不替陸汀感知悲戚。
陸汀緩合思緒，對溫煦匆促而至的言辭思量少頃，“下藥”二字浮起，陸汀遂覺戲謔與可悲，他不禁發笑。
陸汀笑道：“我說他今天說話怎麽這麽有耐性，這鋪墊還真是有點長。”
陸汀這嘲弄擠出了厭惡。
“現在就去分了吧，沒必要。”溫煦勸導。
“嗯。”陸汀沒有猶豫。
“等下分了，我們換一個地方喝。”
“好。”
兩人隨後走出衛生間。
陸汀走近卡座，他沒有坐下，拿起自己的物品準備離開，“分手吧，我不想再說了，你那麽多男朋友也不缺我這一個。”
“不是說以後再說嗎？至少今天過了，今天晚上先喝了再說。”江瀧為陸汀擡起酒杯。
陸汀盯著這杯送到眼前的酒，充斥著陰暗和卑鄙，陸汀也直言揭穿：“你找不到人睡了？在這給我下藥。”
江瀧怔楞了須臾，臉色陡然而變：“我他媽給你臉了，要不是我喜歡你，我會費這麽大的勁啊？”
陸汀反唇相譏：“那你對我挺好啊。”
望著江瀧的怒睜圓目，陸汀這才習慣，陸汀熟谙這種劣紳模樣。明明都是那麽粗鄙，又為何要佯裝高雅呢？
江瀧收了點火氣，他試圖勸說陸汀：“我又沒完全想灌醉你，這藥我也沒下多少，你要是真不想，到時候也好解決，我只是給你打開一扇你打不開的門而已。”
陸汀無法聽取絲毫，只是兇戾不止：“你別他媽傻逼了，還真挺為我著想？”
江瀧的懶散已經蓋過了慍怒：“遲早的事，你跟別人還不一定比得上跟我睡，你在固執什麽？”
陸汀長吐一氣又收聲：“別吵了，我沒力氣跟你吵，就此結束吧。”
江瀧也慷慨大方要放走陸汀，“我也沒想跟你吵，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看上你也是因為你從來不婆婆媽媽。”
“所以覺得我能跟你上床也幹脆利落嗎？”
“結束就結束，沒必要吵，不過我跟你奉勸一句吧，”江瀧凜言厲色，“就現在，你還想誰跟你玩什麽純情游戲呢？”
陸汀也並非有初次情結。只是他們的爭執重點各有不同，江瀧是熱衷於戀愛進展的實踐，陸汀則喜歡在態度上探討。
陸汀不想同思想不通之人爭執，這種譏誚橫拍陸汀面頰，陸汀也不願再還手。
陸汀淡然回應：“謝謝你的奉告。”
陸汀能戀愛泛濫，便早已脫離“純情”一詞。不過提及純情之後，難免陸汀觸緒紛繁，或許這是他避諱卻又眺望的地方，以至於他飽受現實和內心的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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