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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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陸汀的好友群集而坐，他們望著陸汀孑然一身又氣焰囂張。他揚長而去，最後的冷酷留下一卷風，盤踞原地。
迎面陸汀的前來，他們也並無矯情附言，只是默契離場。
他們因為音樂和天生反骨的特性而聚，他們的年齡並不整齊，陸汀是最幼齡。
不過他們相識陸汀之時，陸汀似乎已經輕車熟路於戀愛之事，他在戀愛之上從未丟過體面。
因此他們不贅言關切。
他們隨後擇別處暢飲一通。
陸汀現在肆無忌憚地暢飲，拋卻顧慮，利用酒精洗滌思緒的繁雜，直至於醉意直上心頭，世界開始顛倒不穩。
眾人是喝個閑情逸致，唯有陸汀明顯是疏解愁思。
程翊開始旁敲側擊：“喝這麽猛啊？”
陸汀語氣裏也滿是醉態，“不然亂七八糟的東西沖不掉。”
“不會吧，這男的把你搞成這樣？”程翊的調侃實則關切。
“他倒也沒這個能耐，”陸汀的語調表現趔趔趄趄，“我生活也不完全是戀愛。”
林韓說：“我感覺你最近談戀愛是越談越沒勁了，看不見你什麽笑臉。”
“是嗎？”陸汀沈入深思。
溫煦提言說：“別往這種方向找了，能有什麽好東西呢？”
溫煦暗指陸汀的涉獵範圍應當調整。
陸汀低首坦然表述：“不是別人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麽，還直接搞垮你心態了？”程翊揶揄著。
林韓沈穩為陸汀解慮：“溫煦最近追一個世家少爺，你其實也可以考慮考慮這方面的。”
“世家少爺？”陸汀直面溫煦荒誕而笑，“你怕不怕我嘲笑你？”
溫煦失言，他只好等待奚落。
陸汀續言：“是誰當初罵世家的繁文縟節罵到狗血噴頭，是誰看不起世家眼中的階級分化嚴重。”
溫煦馱著心虛去譬解：“但確實我覺得他很不錯，跟我的刻板認識有些出入。”
“行吧，你自己喜歡就行。”陸汀笑意真誠也灑脫大方。
“你要不要試試嘛。”溫煦有心試探。
陸汀否定得決絕：“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不是一路人。”
溫煦完全以誠待友，對陸汀落落大方：“要不要我把我這個讓給你，我都給你打探得差不多了。”
“你自己留著當寶吧，”陸汀確實坦然無謂，“世家的少爺那麽多，我非要跟你爭這一個啊？”
“跟你年紀差不多，還跟你一個學校的。”
“一個學校？”陸汀再度否認，“我早就不搞校園戀愛了。”
溫煦卻有意開導：“你現在大學了，又不封閉，能碰上的機會少之又少，跟外界環境差不多，只是這樣的戀愛你們能接觸的機會比較多。”
“別勸了，不會喜歡的。”陸汀依舊斬釘截鐵。
確實，陸汀愈加清醒，沒有看到任何動搖。
程翊問候陸汀：“那你那個郁寧呢？”
“怎麽了？”陸汀茫然作態。
程翊：“他對你是真的挺好的，這不能發展發展？”
昏沈的意識讓陸汀前言不接後語，他反應了良久。
“把他當男朋友啊？”陸汀掬起笑意仰首，“那是給他降級了，他可比男朋友重要。”
溫煦：“他也是世家的，你們這就關系好了，其他人就不是一路人了。”
陸汀笑道：“不一樣不一樣。”
陸汀的敷衍表示出不願再談。
他致力於擡首遐思，感慨這世界之大，卻憋得陸汀無法舒暢呼吸，他在空氣擠壓下不斷喘息。
又一段戀情的落山，不痛不癢，顯然戀愛既不是他生活的營養品，也不是讓人上癮的毒·品，是他用以麻木生活的藥劑。
不過，這支藥劑的期限已經失效，甚至成為負擔。
酒精的攛掇令他任性，他飲之不盡，酒精的沈醉是讓他愈加迷醉。
陸汀喝得酩酊大醉，他趴在桌面，似乎下一秒就要呼呼大睡。
程翊推著陸汀，“餵，別睡著了。”
溫煦：“回去了吧，你要怎麽回去？”
“真是醉得不成樣子，”林韓扶起陸汀，“你要怎麽回去啊？”
“打電話給郁寧。”
他們摸出陸汀的手機，然後給郁寧撥了電話，郁寧很快接通，“餵。”
陸汀：“嗨。”
郁寧反應了少頃：“你喝酒了嗎？”
陸汀笑得憨實：“喝了兩口。”
郁寧的憂戚由聽筒掉出來：“你這哪是喝兩杯的樣子，你在哪裏？”
陸汀持續嘟嘟噥噥：“郁寧……”
“嗯，怎麽了？”
陸汀：“過來接我。”
郁寧：“我現在過去，位置給我。”
郁寧匆匆趕到，陸汀已經睡下一陣，就在露天凜冽和觥籌交錯中。
緣由郁寧今日馳來車輛為矮座的跑車，郁寧在固定陸汀軟癱肢體上，是努力鬥爭了一番，也促就兩人的近距離黏膩。
陸汀觸發了嗅覺辨人的能力，他纏著醉態說：“郁寧的味道。”
郁寧苛責道：“我都把你抱走一段了，給你調整一段時間的位置了，你現在才‘郁寧的味道’？”
“好香哦。”陸汀試圖用頌揚給自己洗去罪名。
郁寧也不是有意計較，是將精力留於關心。
他坐上駕駛位，問候陸汀：“有沒有不舒服？”
陸汀拖沓醉意：“有點。”
郁寧：“會想吐嗎？”
陸汀：“心裏不舒服。”
郁寧：“怎麽了？”
“活著真沒意思。”
郁寧對陸汀的這番表達可謂驚悚，陸汀曾經的抑郁經歷讓郁寧憂心了許久，自殺傾向成了他們之間的敏感詞。
不過陸汀陡然轉了話題：“郁寧。”
“嗯。”郁寧輕應。
“把篷開了吧，”陸汀說，“今天晚上被煙酒腌入味了，我哥到時候又聞得不舒服了。”
“好。”
郁寧在紅燈下，將外衣蓋在陸汀前襟，以抵秋季的寒意：“我直接送你回去了？”
“繞一圈吧。”這也是為了散味。
郁寧將車速保持在六十碼以下，以免側來橫風的兇猛惹得陸汀不適，也同樣給予疏解心緒的速度。
陸汀的語調冷靜了許多：“郁寧，我們分了。”
聽聞消息，郁寧波瀾不驚，他甚至比陸汀更為清晰他的現狀。
陸汀的戀愛，前幾場還算是有教育意義，讓陸汀認識更全面的人性，現在的戀愛經驗完全是毫無意義的疊加。
是時候切斷無謂的循環往覆。
“別談了，過幾天我帶你去玩，”郁寧勸說，“至少最近別談了。”
陸汀也沒有思考，只是醉意朦朧讓回答遲鈍：“好，聽你的。”
郁寧繼續另外的話題：“過幾天就新生晚會了。”
陸汀：“……對呀。”
郁寧：“你還有演出，這幾天還是要回去好好休息。”
“嗯……”這輕調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被晚風帶到了郁寧耳畔，陸汀就已經閉眸休息了。
郁寧見陸汀逐漸有了睡意，便不再言語打擾。
後來陸汀似乎醒了一場，他惺忪睜眼，察覺郁寧在路沿臨時停車，郁寧好像喚來了何人。
陸汀面龐被外衣遮蓋大部分，無人可辨識陸汀。而陸汀露出雙眸，是留有觀察外界的機會。
陸汀此時的視線難以高擡，是困頓作祟。
不過視線恰好落在車窗沿，此處搭了兩支寬厚手掌，指甲修整得幹凈，指尖微微翹起，指尖輕輕敲動窗沿。
雙手之後是儼然考究的西裝正服，外衣內搭著雙排扣馬甲，沒有絲毫褶皺的衣物讓人覺得舒坦，制服的正氣讓他不禁心動。
陸汀在迷迷瞪瞪中滋生心悅之意。
陸汀對美麗的事物向來心神馳往，他以往男友的統一特征便是有幾分姿色，足夠以美服人。
所以陸汀此時蓄意不純，他想借著醉態感受一把這手掌的溫度，可此時著實過於困乏，肢體太過沈重。
衣物蓋在他的面頰處，眼眸下，壓著陸汀的雙手，這種輕薄重量都如同桎梏困鎖。
況且尚存的理智在勸阻，這是郁寧朋友，不必難堪郁寧。
兩人在洽談，陸汀一開始沒有在意他們的對話，當話題轉向陸汀時，陸汀朦朧聽到陌生男聲：“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
“你沒見過，”郁寧又說謊，“就漏一對眼睛你也能認出來啊？”
“額頭和眉眼很像昨天砸我的那個。”
所以他是宣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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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汀的好友群集而坐，他們望著陸汀孑然一身又氣焰囂張。他揚長而去，最後的冷酷留下一卷風，盤踞原地。
迎面陸汀的前來，他們也並無矯情附言，只是默契離場。
他們因為音樂和天生反骨的特性而聚，他們的年齡並不整齊，陸汀是最幼齡。
不過他們相識陸汀之時，陸汀似乎已經輕車熟路於戀愛之事，他在戀愛之上從未丟過體面。
因此他們不贅言關切。
他們隨後擇別處暢飲一通。
陸汀現在肆無忌憚地暢飲，拋卻顧慮，利用酒精洗滌思緒的繁雜，直至於醉意直上心頭，世界開始顛倒不穩。
眾人是喝個閑情逸致，唯有陸汀明顯是疏解愁思。
程翊開始旁敲側擊：“喝這麽猛啊？”
陸汀語氣裏也滿是醉態，“不然亂七八糟的東西沖不掉。”
“不會吧，這男的把你搞成這樣？”程翊的調侃實則關切。
“他倒也沒這個能耐，”陸汀的語調表現趔趔趄趄，“我生活也不完全是戀愛。”
林韓說：“我感覺你最近談戀愛是越談越沒勁了，看不見你什麽笑臉。”
“是嗎？”陸汀沈入深思。
溫煦提言說：“別往這種方向找了，能有什麽好東西呢？”
溫煦暗指陸汀的涉獵範圍應當調整。
陸汀低首坦然表述：“不是別人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麽，還直接搞垮你心態了？”程翊揶揄著。
林韓沈穩為陸汀解慮：“溫煦最近追一個世家少爺，你其實也可以考慮考慮這方面的。”
“世家少爺？”陸汀直面溫煦荒誕而笑，“你怕不怕我嘲笑你？”
溫煦失言，他只好等待奚落。
陸汀續言：“是誰當初罵世家的繁文縟節罵到狗血噴頭，是誰看不起世家眼中的階級分化嚴重。”
溫煦馱著心虛去譬解：“但確實我覺得他很不錯，跟我的刻板認識有些出入。”
“行吧，你自己喜歡就行。”陸汀笑意真誠也灑脫大方。
“你要不要試試嘛。”溫煦有心試探。
陸汀否定得決絕：“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不是一路人。”
溫煦完全以誠待友，對陸汀落落大方：“要不要我把我這個讓給你，我都給你打探得差不多了。”
“你自己留著當寶吧，”陸汀確實坦然無謂，“世家的少爺那麽多，我非要跟你爭這一個啊？”
“跟你年紀差不多，還跟你一個學校的。”
“一個學校？”陸汀再度否認，“我早就不搞校園戀愛了。”
溫煦卻有意開導：“你現在大學了，又不封閉，能碰上的機會少之又少，跟外界環境差不多，只是這樣的戀愛你們能接觸的機會比較多。”
“別勸了，不會喜歡的。”陸汀依舊斬釘截鐵。
確實，陸汀愈加清醒，沒有看到任何動搖。
程翊問候陸汀：“那你那個郁寧呢？”
“怎麽了？”陸汀茫然作態。
程翊：“他對你是真的挺好的，這不能發展發展？”
昏沈的意識讓陸汀前言不接後語，他反應了良久。
“把他當男朋友啊？”陸汀掬起笑意仰首，“那是給他降級了，他可比男朋友重要。”
溫煦：“他也是世家的，你們這就關系好了，其他人就不是一路人了。”
陸汀笑道：“不一樣不一樣。”
陸汀的敷衍表示出不願再談。
他致力於擡首遐思，感慨這世界之大，卻憋得陸汀無法舒暢呼吸，他在空氣擠壓下不斷喘息。
又一段戀情的落山，不痛不癢，顯然戀愛既不是他生活的營養品，也不是讓人上癮的毒·品，是他用以麻木生活的藥劑。
不過，這支藥劑的期限已經失效，甚至成為負擔。
酒精的攛掇令他任性，他飲之不盡，酒精的沈醉是讓他愈加迷醉。
陸汀喝得酩酊大醉，他趴在桌面，似乎下一秒就要呼呼大睡。
程翊推著陸汀，“餵，別睡著了。”
溫煦：“回去了吧，你要怎麽回去？”
“真是醉得不成樣子，”林韓扶起陸汀，“你要怎麽回去啊？”
“打電話給郁寧。”
他們摸出陸汀的手機，然後給郁寧撥了電話，郁寧很快接通，“餵。”
陸汀：“嗨。”
郁寧反應了少頃：“你喝酒了嗎？”
陸汀笑得憨實：“喝了兩口。”
郁寧的憂戚由聽筒掉出來：“你這哪是喝兩杯的樣子，你在哪裏？”
陸汀持續嘟嘟噥噥：“郁寧……”
“嗯，怎麽了？”
陸汀：“過來接我。”
郁寧：“我現在過去，位置給我。”
郁寧匆匆趕到，陸汀已經睡下一陣，就在露天凜冽和觥籌交錯中。
緣由郁寧今日馳來車輛為矮座的跑車，郁寧在固定陸汀軟癱肢體上，是努力鬥爭了一番，也促就兩人的近距離黏膩。
陸汀觸發了嗅覺辨人的能力，他纏著醉態說：“郁寧的味道。”
郁寧苛責道：“我都把你抱走一段了，給你調整一段時間的位置了，你現在才‘郁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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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也不是有意計較，是將精力留於關心。
他坐上駕駛位，問候陸汀：“有沒有不舒服？”
陸汀拖沓醉意：“有點。”
郁寧：“會想吐嗎？”
陸汀：“心裏不舒服。”
郁寧：“怎麽了？”
“活著真沒意思。”
郁寧對陸汀的這番表達可謂驚悚，陸汀曾經的抑郁經歷讓郁寧憂心了許久，自殺傾向成了他們之間的敏感詞。
不過陸汀陡然轉了話題：“郁寧。”
“嗯。”郁寧輕應。
“把篷開了吧，”陸汀說，“今天晚上被煙酒腌入味了，我哥到時候又聞得不舒服了。”
“好。”
郁寧在紅燈下，將外衣蓋在陸汀前襟，以抵秋季的寒意：“我直接送你回去了？”
“繞一圈吧。”這也是為了散味。
郁寧將車速保持在六十碼以下，以免側來橫風的兇猛惹得陸汀不適，也同樣給予疏解心緒的速度。
陸汀的語調冷靜了許多：“郁寧，我們分了。”
聽聞消息，郁寧波瀾不驚，他甚至比陸汀更為清晰他的現狀。
陸汀的戀愛，前幾場還算是有教育意義，讓陸汀認識更全面的人性，現在的戀愛經驗完全是毫無意義的疊加。
是時候切斷無謂的循環往覆。
“別談了，過幾天我帶你去玩，”郁寧勸說，“至少最近別談了。”
陸汀也沒有思考，只是醉意朦朧讓回答遲鈍：“好，聽你的。”
郁寧繼續另外的話題：“過幾天就新生晚會了。”
陸汀：“……對呀。”
郁寧：“你還有演出，這幾天還是要回去好好休息。”
“嗯……”這輕調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被晚風帶到了郁寧耳畔，陸汀就已經閉眸休息了。
郁寧見陸汀逐漸有了睡意，便不再言語打擾。
後來陸汀似乎醒了一場，他惺忪睜眼，察覺郁寧在路沿臨時停車，郁寧好像喚來了何人。
陸汀面龐被外衣遮蓋大部分，無人可辨識陸汀。而陸汀露出雙眸，是留有觀察外界的機會。
陸汀此時的視線難以高擡，是困頓作祟。
不過視線恰好落在車窗沿，此處搭了兩支寬厚手掌，指甲修整得幹凈，指尖微微翹起，指尖輕輕敲動窗沿。
雙手之後是儼然考究的西裝正服，外衣內搭著雙排扣馬甲，沒有絲毫褶皺的衣物讓人覺得舒坦，制服的正氣讓他不禁心動。
陸汀在迷迷瞪瞪中滋生心悅之意。
陸汀對美麗的事物向來心神馳往，他以往男友的統一特征便是有幾分姿色，足夠以美服人。
所以陸汀此時蓄意不純，他想借著醉態感受一把這手掌的溫度，可此時著實過於困乏，肢體太過沈重。
衣物蓋在他的面頰處，眼眸下，壓著陸汀的雙手，這種輕薄重量都如同桎梏困鎖。
況且尚存的理智在勸阻，這是郁寧朋友，不必難堪郁寧。
兩人在洽談，陸汀一開始沒有在意他們的對話，當話題轉向陸汀時，陸汀朦朧聽到陌生男聲：“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
“你沒見過，”郁寧又說謊，“就漏一對眼睛你也能認出來啊？”
“額頭和眉眼很像昨天砸我的那個。”
所以他是宣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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