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龍角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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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龍角ovo
慕南絮將路北灼面上的驚駭收入眼底，揚唇一笑，朝大殿之下跪著的那個少年揚手，“模樣生得倒是清俊，上前來。”
路北灼倏然捏緊拳，眸光緊緊地凝視在鹿執的身上。
鹿執對此渾然未覺，他朝慕南絮叩首一拜，起身時帶動四肢腕間的銀鈴清脆作響。
大殿四下寂靜，誰都不敢出言打攪皇帝的興致，路將軍轉著酒杯口，在鹿執踏上臺階的那一瞬間，仰頭將酒水灌入喉嚨間。
悅耳的鈴鐺聲逼近，少年的赤足闖入慕南絮的餘光裏，她慵懶地撐著半邊下巴，蔻丹塗抹的指甲紅艷妖嬈，襯托皇帝的皮膚潔白姣好。
鹿執屈膝輕輕地跪在慕南絮的腳邊，低下他的頭顱，露出兩只挺拔有力的鹿角。
鹿角的分叉交錯覆雜，似一根根冰柱穿.插而成，呈現一種透亮晶瑩的冰藍色，在大殿的琉璃宮燈下折射出一番流光溢彩的味道。
慕南絮的眸光落下，隱約可以窺見藏匿於那雙精致鹿角中的跳動著的、鮮活的血管，她鬼使神差地擡手撫摸上去。
“陛下…”少年紅了半截耳根，將脊背壓得更低。
慕南絮的指腹揉捏著鹿角的邊緣，細細地按壓在分叉口的位置，鹿執便如同渾身觸電般瑟縮了一下，幾乎快要伏倒在她的腿間。
對於他這般反應，慕南絮頓了頓手指，眸中閃過訝異，卻聽路將軍忽然起身行禮道：“陛下，旁的舞郎的鹿角皆為發飾，唯獨陛下手中的這雙特殊，陛下感覺如何？”
慕南絮擡起鹿執的臉，見他面色潮紅，抿唇忍耐的模樣，不免酒意上頭，心情愉悅道：“哦？路將軍此話怎講？”
“陛下，北國的小皇子有著雪鹿的祥瑞血統，為雪鹿的化身，陛下手裏把玩的乃貨真價實的鹿角，尤其在繁衍方面起到輔助作用，是雪鹿最具價值的器物。”言罷，路將軍放下酒杯上前跪地，“微臣不才，想以此郎為禮，恭祝陛下收覆北國疆域，能博陛下一悅，微臣便心滿意足了。”
路北灼無法克制難抑的心，倏然從坐席上站起，所有人的目光均匯聚在他的身上，身後的小宮廝拉了他一把勸道：“小郎主，你這是做什麽？”
“陛下！”路北灼甩開小宮廝的手，急迫到連宮廷禮節都顧不上，“陛下不能收！”
慕南絮饒有趣味地俯視他如此冒失的模樣，玩味笑道：“路愛侍，這是為何？”
因為他是鹿執！路北灼曾經用鹿執的身軀承歡師尊膝下，如今他怎麽能夠允許幻境捏造出來的鹿執替身與慕南絮再有任何瓜葛！
偏他說不出任何話，怒氣沖沖地站在臺下，點墨黑眸中都快燃出火星了。
臺下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才侍交頭接耳，明裏暗諷著說他善妒，是個妒夫，皇帝的後宮裏最忌諱的就是爭風吃醋，尤其是像他這樣將嫉妒擺到明面上來的。
跪坐在皇帝身側的路承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出言主持大局：“陛下喜歡誰就納誰為侍，全憑陛下的心意做主，路貴侍，這可是中秋家宴，你怎敢如此行事，還不快些退下！”
路北灼一動未動，賭氣地望著慕南絮，似乎她若是要將鹿執收入後宮，他便會一頭撞死在大梁柱上的那種氣勢，刀人的眸光頻繁在慕南絮和鹿執之間交錯，看得鹿執內心惶恐，反而更加往慕南絮的腿邊瑟縮了些。
路將軍：“陛下，雪鹿是北方的瑞獸，最是純潔和溫順的，北國小皇子的性子與雪鹿一般無二，當真是這世間不可多得的仙品。如此俊美的鹿妖能臣服在陛下的龍鳳天威下，足以可見我大鎏之繁榮昌盛，來日大鎏必定欣欣向榮，福瑞蕪澤！”
慕南絮聽著那些稱頌讚美的言辭，手指把玩在鹿執的臉上，搓著他的肌膚，在路北灼越來越暗的眸光下欣悅勾唇道：“路愛卿送給朕的禮物，朕自然是歡喜得緊，這樣吧，既是路愛卿的心意，不如朕今日便冊封鹿郎為‘君’，賜封號為‘玉’如何？”
所有的前朝眾臣和後宮君侍同時起身離席，跪在大殿中間，齊聲高呼道：“恭賀陛下覓得新寵，臣等拜見玉君殿下。”
獨獨路北灼站在人堆裏分外突兀，慕南絮仰頭又灌了一杯酒，對掌事宮女使了個眼色。
掌事宮女上前道：“路貴侍以下犯上、殿前失儀，扣除俸祿半載，責令離席，禁足琳瑯宮偏殿。”
路北灼氣得咬牙，撞上慕南絮慵懶的眉眼。
群臣竊竊私語，他們本就看不上洗腳廝所出的路北灼，自然都覺得是他自作自受，覺得他“上不得臺面”。
已有宮廝上前請路北灼離席，少年不得不甩手離去。
中秋宮宴結束，慕南絮心情不錯，多喝了幾盞，有些不勝酒力。
按照規矩，中秋及每月十五，皇帝都是要固定留宿在帝君的寢宮中的，只是如今帝君之位空懸，她今夜擇選的侍寢夫侍全憑心意，正巧在宴會上新收了個鹿妖為君，內務府連玉君的侍寢工牌都沒做好，慕南絮就已經點名道姓要他侍寢，沒過一會，宮廝們就將這則消息散布出去，整個後宮人盡皆知。
路北灼自然也是知曉的，只不過他被禁足琳瑯宮。
說是禁足，但他畢竟是慕南絮放在心口上的人，掌事姑姑知曉皇帝的意思，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的安排人手把控宮苑，因而路北灼在漆黑的宮殿裏左探右探發現根本就沒人攔他後，大搖大擺地翻墻出去了。
他確實是坐不住。
什麽路承鄴、肖霽、淳於屻河、林旭升，他都不放在眼裏，唯獨鹿執的出現，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單單是因為他是鹿執，更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北國的小皇子。
慕南絮最初的第一世情劫，路景繡便是因為錯信敵國皇子，將其收入後院，才導致後來一切悲劇的發生，她和路承鄴的情劫也戛然而止。
如今萬一鹿執就相當於那場情劫中“敵國皇子”呢？已經被路北灼改變的歷劫戲本，又會因為這個關鍵戲角的出現，而發生些什麽不可預料的事件呢？
讓人最害怕的莫過於對未知事物的恐懼，路北灼已經無法掌控情劫的發展，所以在他翻出宮墻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比漫漫宮廊還要迂回昏昧的恐慌。
直覺告知他，絕對不能讓鹿執侍寢！
而鹿執尚未被分配主殿，今夜的侍寢必然會被安置在慕南絮的福寧殿，他一路避開巡邏的宮廝和侍女，往慕南絮的寢殿去。
而慕南絮在燭火宮燈下淡然地闔上奏本，道：“朕的灼兒爬墻出來了？”
掌事宮女：“奴婢已照陛下的吩咐做了，路小郎主現在直奔福寧殿來呢。”
慕南絮彎唇一笑，末了將侍女派遣下去：“朕要的東西，都準備妥當。”
鳳鸞車駛過宮廷長廊，夜風將攆車上的緯紗吹得紛揚，隱約可見裏頭清俊端正的身影。
鹿執剛在宮廝們的帶領下沐浴更衣完畢，靜靜跪坐在攆車中，等待攆車將他送往福寧殿。
只是半路卡到幾顆石子，攆車顛簸劇烈，鳳鸞車不得不暫停在宮道中，路北灼孤身一人攔截在道上。
宮廝們見到是他，知曉這個主最擅長截胡，不免犯頭疼地勸道：“哎呦路小郎主，您這次怎的又要來了，您行行好吧，今夜送錯人，奴才們幾個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陛下當著路將軍的面，點名道姓要玉君侍寢，也是給的路將軍的臉。路將軍也是您的母家，您莫要如此駁母家的面子。”
路北灼壓根就當耳旁風，他早就被自己的猜測焦慮到喪失理智，朝著鳳鸞車上的身影吼道：“下來！”
攆車緯紗後的鹿執重新調整好失態的坐姿，未曾理會路北灼的恐嚇。
鹿執的貼身宮廝：“路小郎主，車裏的是陛下新封的寵君，您只是一介貴侍，怎可這樣與玉君殿下說話！”
路北灼素來囂張妄為，長腿張揚踩上鳳鸞車，一把撩開緯紗，把旁的宮廝嚇得魂飛魄散。
“出來，我不想說第二遍。”
貼身宮廝正欲為鹿執出頭，後者擡手制止，面上一片溫順的模樣，“這位、路哥哥…弟弟與你不過一面之見，何故對弟弟如此大的敵意？你我既同為陛下的君侍，侍奉陛下都是本分之事，若哥哥對弟弟有何誤解，不妨好好說。”
路北灼闖入緯紗帳內，視線逼視他的面龐，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話：“你費勁千辛萬苦進宮、究竟有什麽目的？”
鹿執的面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異樣，很快恢覆如初不解道：“哥哥在說什麽？弟弟聽不明白。”
便是他那一瞬間的非比尋常，路北灼斷定他一定是個“變數”，情急之下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將人往鳳鸞車下拽。
若鹿執的戲本當真是蠱惑慕南絮，並在最後關頭聯合北國餘黨謀反，那他路北灼現在必然得站在路承鄴的角度上，與慕南絮的新寵勢不兩立。
凡事往瘋裏做，才好將戲本掰回正軌。
“你做什麽？”鹿執變了臉色，“本君是陛下親封的玉君！”
他與路北灼在鳳鸞車上爭執，勸架的宮廝們根本都不知道幫誰。
路北灼反手拽著他，鹿執奮力反抗，手臂被他猛然砸向車輦的護欄上，疼得鹿執嘶的一聲。
他穿著的是淺薄無比的承寵寢衣，袖子輕薄到幾乎透明，這一磕碰，袖口滑落，泛紅的印記便清晰顯露。
便是那片刻之際，鹿執看到慕南絮的陣仗擺開，立馬轉變態度，浮出示弱的姿態：“路哥哥，你何故傷我？”
言罷他手中巧勁並施，暗裏反抗路北灼，而路北灼反手將人拉下車輦，鹿執整個人滾落到地上，軀體撞在地磚上，發出沈悶的響動。
“陛下駕到！”
路北灼心頭緊繃，猝然回頭，便聽鹿執朝慕南絮求道：“陛下，求陛下替阿執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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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著路將軍的面，點名道姓要玉君侍寢，也是給的路將軍的臉。路將軍也是您的母家，您莫要如此駁母家的面子。”
路北灼壓根就當耳旁風，他早就被自己的猜測焦慮到喪失理智，朝著鳳鸞車上的身影吼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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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素來囂張妄為，長腿張揚踩上鳳鸞車，一把撩開緯紗，把旁的宮廝嚇得魂飛魄散。
“出來，我不想說第二遍。”
貼身宮廝正欲為鹿執出頭，後者擡手制止，面上一片溫順的模樣，“這位、路哥哥…弟弟與你不過一面之見，何故對弟弟如此大的敵意？你我既同為陛下的君侍，侍奉陛下都是本分之事，若哥哥對弟弟有何誤解，不妨好好說。”
路北灼闖入緯紗帳內，視線逼視他的面龐，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話：“你費勁千辛萬苦進宮、究竟有什麽目的？”
鹿執的面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異樣，很快恢覆如初不解道：“哥哥在說什麽？弟弟聽不明白。”
便是他那一瞬間的非比尋常，路北灼斷定他一定是個“變數”，情急之下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將人往鳳鸞車下拽。
若鹿執的戲本當真是蠱惑慕南絮，並在最後關頭聯合北國餘黨謀反，那他路北灼現在必然得站在路承鄴的角度上，與慕南絮的新寵勢不兩立。
凡事往瘋裏做，才好將戲本掰回正軌。
“你做什麽？”鹿執變了臉色，“本君是陛下親封的玉君！”
他與路北灼在鳳鸞車上爭執，勸架的宮廝們根本都不知道幫誰。
路北灼反手拽著他，鹿執奮力反抗，手臂被他猛然砸向車輦的護欄上，疼得鹿執嘶的一聲。
他穿著的是淺薄無比的承寵寢衣，袖子輕薄到幾乎透明，這一磕碰，袖口滑落，泛紅的印記便清晰顯露。
便是那片刻之際，鹿執看到慕南絮的陣仗擺開，立馬轉變態度，浮出示弱的姿態：“路哥哥，你何故傷我？”
言罷他手中巧勁並施，暗裏反抗路北灼，而路北灼反手將人拉下車輦，鹿執整個人滾落到地上，軀體撞在地磚上，發出沈悶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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