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龍角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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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龍角ovo
身後的人齊刷刷全部跪倒，他們匍匐著頭顱，沒有一個人敢喘氣。
慕南絮今夜沒有穿龍袍鳳尾，而是穿了件純白皎潔的宮裙，絲帶飄然，恍若一下子回到渡月元君的氣場。
她的眉眼被月色浸染，透露出一股不近人情卻又遺世獨立的高貴，讓路北灼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失神。
慕南絮在他怔然的目色下淺淺地勾了勾唇角，視線聚焦於自己的衣裙，把玩著手指間的那抹細白流蘇 。
早在他高燒昏迷的時候就聽聞他心中的“師尊”，最喜著一身素白的長袍，慕南絮今夜如此打扮也是迎承了他夢境深處的喜好，故意借機試探，沒想到將那個少年迷得神魂顛倒，竟是連叩見陛下的跪拜禮都未曾行。
她隨手撩棄流蘇，“灼兒，你在做什麽？”
路北灼松了松喉結，從游魂中回神，跪在慕南絮面前。
他似是又在賭氣，低垂眼眸，凝望地上的磚縫。
“陛下…”鹿執又喚了一聲。
慕南絮徑直朝鹿執走去，裙擺掃過路北灼的肩膀，路北灼聞到她身上混雜著濃郁酒氣的冷香。
她將那小雪鹿從地上拉起來，溫聲細語地問：“可是受傷了？”
“嗯…”小雪鹿揉著被撞出紅印的胳膊肘，人沒站穩，故意往慕南絮的懷裏倒，“陛下，求求陛下為臣侍做主吧…臣侍與路哥哥素不謀面，不知曉哪裏沖撞了路哥哥，他在臣侍頭一夜侍寢的路上阻攔，硬是要拽著臣侍下馬車…”
小鹿妖撩開袖口，露出撞傷，清俊鹿眼泛上潮濕，滿目委屈地望著慕南絮。
慕南絮不僅沒躲，反而虛抱了他一把，摩挲著他精瘦的手臂，心疼不已道：“你在北國定然是嬌生慣養著的金尊貴體，如今剛來大鎏就受到這樣的事，自然是委屈的。怪朕太心急了，尚未來得及給你定下居所，就想將你接過來侍寢。”
“不怪陛下，侍奉陛下本來就是臣侍應盡的本分，”鹿執看了一眼路北灼，道，“大抵是路哥哥看不慣臣侍吧，臣侍聽聞路哥哥從前最得陛下盛寵，想來對陛下惦記著緊，不想讓臣侍侍寢。若是如此，路哥哥為何不與弟弟明說，而是要對弟弟行如此粗魯之事？”
慕南絮收起所有神色，轉而露出冰冷肅穆的模樣，“路貴侍，你給朕一個解釋。”
路北灼的一顆心焦躁狂跳得不行，卻硬是忍住沒回頭，也不答話。
“你現在連朕都不放在眼裏了嗎！”慕南絮勃然大怒。
鹿執拉住慕南絮的衣袖勸道：“陛下息怒！陛下難得今日在中秋家宴上一醉歡愉，莫要為此攪壞心情，千錯萬錯也有阿執一半的錯，若是臣侍能更討喜一些，不惹路哥哥的嫌，今夜也不會攪了陛下的興致……”
“這事與阿執你無甚幹系，你呀你，朕早就看出來了，你就是性子太軟弱，不像某些兒郎，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仗著一點雨露恩澤便目中無人、耀武揚威，連朕下的禁足令都可以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今日敢翻墻截鳳鸞恩車，明日怕不是要翻天截皇位了？”
慕南絮越說越重，說到最後怒不可遏，“皇位”兩個字壓下來時，在場所有的宮人驟然煞白臉色，把頭牢牢地磕在地磚上，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拉下去斬首。
掌管生殺予奪大權的皇帝生起氣來，頃刻間就能讓整個後宮血雨傾盆，無人敢挑戰這樣的威嚴。
就連從前的路北灼，對氣惱的師尊也是極為敬怕的。
大抵是因為她喝了酒的緣故，戾氣不是一般沖，雷霆威壓降落在每個人身上，逼得人大氣都不敢出。
可是今夜飲酒過量的也非只有她一人，路北灼光是吃味灌入喉間的杯盞就多得不計其數，當著鹿執的面被師尊如此一頓羞辱，他那做徒弟的叛逆性子又點燃了不少，須臾便炸毛，不知天高地厚得竟然直接從地上站起來，朝著慕南絮就是一頓吼：“對，我就是膽大妄為，我就是不願他承寵如何了？”
“旁人我尚且還能忍受，獨他不行！”路北灼指著鹿執道，氣得胸腔已經是起起伏伏，幾乎要原地爆炸。
他太年輕，藏不住自己的情緒，慕南絮雖不明白他為何對鹿執如此大的敵意，卻也知道鹿執必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一把利刃、一個可以拿捏他情緒的易燃點。
慕南絮定定地望著比她高一個頭的路北灼，倏然扯唇一笑，眼眸冰冷：“看來是朕平日太寵著你了，什麽時候朕的心思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滾下去。”她道。
路北灼不退反進，猛然拽住她的手腕。
慕南絮反手甩開，巴掌無情甩上去。
路北灼吃痛地偏過臉，鹿執見狀上前安撫：“陛下息怒…既然路哥哥如此執意強求，不若臣侍將侍寢的機會——”
“你閉嘴！”路北灼吼道，用一種虎視眈眈的眸光對他發出強烈的敵意，“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我要你施舍這個機會？你不過是我用爛的一個軀殼、一個替身，沒有我，你的姐姐早就會死在慘絕人寰的折磨之下！是我大發慈悲幫你完成夙願，到頭來你還有臉惦記我的師尊？”
若是他還能有清醒的理智，必然知道此刻幻境捏造的鹿執和真實世界中的鹿執並非能夠劃對等，可是他現在已經被沖犯上來的情緒沖昏頭腦，完全到了辨不清虛實的地步。
路北灼甚至頭疼得扶了一下腦殼，眼前虛影重疊，匯聚在鹿執的面上，讓他恍若看到曾經在慕南絮膝邊撒嬌的自己。
他撤開手，朝那只小雪鹿步步緊逼，眼裏昏昧如枯井，隱隱泛上來些許異於常人的暗紅色波紋。
這一刻他完全喪失理智，化身為無間冥淵的修羅，嘴角滲著駭人的陰鷙笑意：“我不會把師尊讓給你的…我才是伴在師尊身邊的小雪鹿，我才是師尊寵愛的‘阿執’！而你不過是個偽劣的孤魂！你若再膽敢出現在本座跟前，本座就讓你和你的姐姐、對了，還有你的阿奶一家三口全部下地獄，永生永世都不得輪回！”
路北灼的眼角浮現出一些暗紅色的氣焰，他的一只手已經卡在了鹿執的咽喉上，他偏過頭，另一只掌心中悄然在積攢著鬼道術法。
而鹿執此刻面對的一切都超出他的常理認知，那些陰冷的寒氣透過他單薄的寢衣鉆入他的身體中，讓他突然間打了個寒顫，呼吸的命門被他緊扼，一雙鹿眼不免驚慌失措，翻湧出對死亡深深的恐懼。
從慕南絮這個角度無法窺見路北灼面上非人的異樣，但是她卻已然品味到他的殺心：她的灼兒居然會對一個北國進貢來的鹿妖忌憚到如此地步！
饒是慕南絮是這一切的操縱者，也不免對他此刻展現出來的模樣感到錯愕。
她身上的酒氣，一半是她當真飲酒過量的緣故，還有一半是她令掌事宮女尋來的迷香——味道和酒氣相似，可以擾亂人的心神，催眠人的心智，讓人能夠在不知不覺間透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多用於牢獄審問罪犯。
她確實迫切地想要知道在他眼裏她究竟是誰，可誰知道，路北灼吸食過量後，竟然當真理智喪失到這個地步。
慕南絮堅信他絕對做得出來殺人這種事，只是後宮死個君侍是一件棘手的事，尤其鹿執還是路將軍以禮物的名義送來的。
“路北灼，你這是在做什麽。”慕南絮威嚴的聲音落下，在他擡起另一只凝滿術法的手掌後，她驟然緊捏住路北灼的手腕。
“住手！”師尊的聲音讓他換得幾絲清明，慕南絮手中力道加重，一舉將他從鹿執的身上拖拽開，力道之大，讓路北灼猛然栽倒而下。
恢覆呼吸自由的鹿執大口大口喘息，嚇得整個人往後摔倒在鳳鸞車墊中。
而路北灼一屁股落地，眼裏的煞氣散去，後背頃刻間爬上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恐懼不已地望著自己顫抖的手掌。
他剛才究竟都做了什麽？為什麽會凝結煞氣？若是他當真用術法在幻境中殺了人……師尊，他的師尊……
路北灼猛然望向慕南絮，而她臉色陰沈，袖口下的指節攥得很緊。
月色被雲層遮掩，整個夜幕暗了個徹底，天空的一角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撕裂出一道血口，裏面有天雷翻滾而過，閃電突如其來，劃破靜謐的夜空，一場暴雨降落得悄無征兆。
路北灼用舌尖舔了舔冰涼的雨水，卻嘗到苦澀的腥味。
是因為他的過錯擅自動用術法，幻境捏造出來的結界似乎隱隱有崩塌的趨勢！
路北灼恐慌了，他下意識地爬起來去牽慕南絮的手，在摸到她尚有體溫後，松了一口氣。
只是心頭的落石才剛懸下，他的心跳再次直逼嗓子眼，慕南絮無比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傳朕旨意，路貴侍以下犯上、屢教不改，意圖戕害後宮君侍，即日起褫奪‘貴侍’位份，降為罪奴，杖責二十，押入掖庭。”
掌事宮女臉色一變，爬上前叩首勸道：“使不得啊陛下，路小郎主的腿傷才好，二十杖下去，是會死人的！求陛下三思，您不是最疼愛路小郎主了嗎？”
“朕疼愛他？”慕南絮冷笑一聲，涼薄地審視路北灼，棄若敝履，“不過是朕圖個一時新鮮的玩意兒，一個沾了點寵便狐假虎威的下賤畜生，朕現在看著他就厭煩惡心。”
慕南絮抄起路北灼的下巴，修長的指甲緊緊地掐著他的臉，美眸狠厲辛辣：“畜生哪裏這麽容易會死，不是不願朕寵幸旁人嗎，那就給朕痛苦地活著，你活著一天，朕就來掖庭寵幸你一夜，死了，朕便夜夜去尋旁人！”
轟隆一聲雷響，震得路北灼頭皮發麻，耳邊只剩下嗡鳴。
就是說這個副本快寫完了！
流水的情敵，鐵打的小路，吃得苦中苦，方為本文男主~
這全是給小路的磨礪，絮寶這麽個漂亮寶貝，不能白白便宜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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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的眼角浮現出一些暗紅色的氣焰，他的一只手已經卡在了鹿執的咽喉上，他偏過頭，另一只掌心中悄然在積攢著鬼道術法。
而鹿執此刻面對的一切都超出他的常理認知，那些陰冷的寒氣透過他單薄的寢衣鉆入他的身體中，讓他突然間打了個寒顫，呼吸的命門被他緊扼，一雙鹿眼不免驚慌失措，翻湧出對死亡深深的恐懼。
從慕南絮這個角度無法窺見路北灼面上非人的異樣，但是她卻已然品味到他的殺心：她的灼兒居然會對一個北國進貢來的鹿妖忌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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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你這是在做什麽。”慕南絮威嚴的聲音落下，在他擡起另一只凝滿術法的手掌後，她驟然緊捏住路北灼的手腕。
“住手！”師尊的聲音讓他換得幾絲清明，慕南絮手中力道加重，一舉將他從鹿執的身上拖拽開，力道之大，讓路北灼猛然栽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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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猛然望向慕南絮，而她臉色陰沈，袖口下的指節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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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灼用舌尖舔了舔冰涼的雨水，卻嘗到苦澀的腥味。
是因為他的過錯擅自動用術法，幻境捏造出來的結界似乎隱隱有崩塌的趨勢！
路北灼恐慌了，他下意識地爬起來去牽慕南絮的手，在摸到她尚有體溫後，松了一口氣。
只是心頭的落石才剛懸下，他的心跳再次直逼嗓子眼，慕南絮無比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傳朕旨意，路貴侍以下犯上、屢教不改，意圖戕害後宮君侍，即日起褫奪‘貴侍’位份，降為罪奴，杖責二十，押入掖庭。”
掌事宮女臉色一變，爬上前叩首勸道：“使不得啊陛下，路小郎主的腿傷才好，二十杖下去，是會死人的！求陛下三思，您不是最疼愛路小郎主了嗎？”
“朕疼愛他？”慕南絮冷笑一聲，涼薄地審視路北灼，棄若敝履，“不過是朕圖個一時新鮮的玩意兒，一個沾了點寵便狐假虎威的下賤畜生，朕現在看著他就厭煩惡心。”
慕南絮抄起路北灼的下巴，修長的指甲緊緊地掐著他的臉，美眸狠厲辛辣：“畜生哪裏這麽容易會死，不是不願朕寵幸旁人嗎，那就給朕痛苦地活著，你活著一天，朕就來掖庭寵幸你一夜，死了，朕便夜夜去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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