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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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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

“惱羞成怒了?跟你上過床的娜娜親口跟我說的,她說你耐心不好,那活兒更不好,十秒都堅持不了。你說說,是你廢物還是我廢物?”

娜娜是誰?鬼知道。

一個蔣西流胡謅出來的名字而已,當然,什麽秒男不秒男他一點都不關心,給人潑臟水還需要考慮真實性嗎?還需要問問自己的良心嗎?不需要,當然是越臟越好。

況且蔣西流深谙流言之法,其他人無所謂娜娜是不是真實存在,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八卦是真的,反正主角不是自己,笑料落在別人身上,一定要狠狠嘲笑。

劉瑾易莫名其妙被扣一個‘廢物’帽子臉都氣綠了,周圍美女隱隱約約傳來的譏笑更是讓他理智瞬失,向來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人哪裏忍受得了這麽惡毒的汙蔑,當即一腳踹到蔣西流胸口,把人踹得人仰馬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蔣西流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胸口的悶痛讓他懷疑自己斷了好幾根骨頭。

還沒等他緩氣,那人暴怒的聲音緊隨而至:“操你媽的卑鄙小人,說你下流還真有依據,明的搞不過我就玩兒這種陰的,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喜歡搞這麽臟的手段。”

劉瑾易朝蔣西流大腿根用力踢了一腳,原本是朝那地方去的,顯然是想要廢了蔣西流後半輩子幸福,幸好蔣西流反應快蜷縮起來,才不至於被斷子絕孫。

“劉瑾易你這個狗逼東西也玩兒這麽臟?!”

“當然是跟你學的,你教得好啊。”

劉瑾易每一腳都帶著極深的仇怨,幸好他還知道收著力道沒將太多真氣匯聚到腳底,否則蔣西流挨上三腳就得一命嗚呼了,但劉瑾易這麽做比殺了蔣西流還難受,因為踹不死就等於會承受很多痛楚,以及折磨和屈辱。蔣西流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越來越憎恨自己怎麽連反抗都做不到,牙齒被他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旁邊的美女有些看不下去蔣西流這樣的小帥哥被胖揍,連連求情讓劉瑾易停下來。

那些好友也跟著勸道:“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就算再怎麽不受寵他也代表的是蔣家,你要真把人打死了,怎麽跟蔣家交代?”

“是啊,劉瑾易,你當他是畜生聽不懂人話就行了,跟他計較什麽啊,誰都知道他是說來惡心你的,你這不是上套了嗎?”

“你別忘了,蔣家那兩個弟弟對這個蔣西流還是有點感情的,你要是真把蔣西流怎麽了,誰也不知道他倆會不會來找你麻煩。”

劉瑾易哼笑一聲:“不過是名存實亡的哥哥而已,他們要是真的在意蔣西流,會在大過年期間放任蔣西流一個人出來喝酒?蔣家這兩天宴請八方,我爺爺奶奶都去了,蔣家人可全程沒提到過這個廢物,是死是活都不管,還管他在外面嘴賤被人教訓?要我說,蔣西流從小爹不疼娘不愛,沒有家教很正常,既然沒家教,就讓我來替他爹媽好好教教他什麽叫做卑躬屈膝。”

得了半口喘息機會的蔣西流,艱難地撐起身,眼中陰狠一閃而過,趁所有人不註意之際抱著劉瑾易的小腿死死咬了一口,當即血液縱橫順著褲子滲透了出來,劉瑾易痛得大叫一聲,又一腳正中蔣西流的胸口,蔣西流立馬飛出三四米,血‘哇’的從嘴裏吐了出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劉瑾易的。

大家都被這觸目驚心的一幕給驚到了,還沒等他們上前攔住準備暗下殺手的劉瑾易,一股極強的寒冰之氣游龍掠影般從門口直沖而來,精準無誤地擊中劉瑾易的小腹部。

就在淩冽之意逼得所有人後退連連,四處張望尋找何人出手時,眾人面前的劉瑾易猛跪在地,膝蓋接觸地面發出‘咚咚’兩聲沈重的悶響,口中鮮血噴湧灑了一地,他忍著巨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怎麽、怎麽會?我的真氣去哪了?為什麽凝結不起來了?”

那些人原本準備扶起劉瑾易,卻在看見來者面孔後收回了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蔣西流坐在地上,動作緩慢地用手背擦拭嘴唇,蹙眉看著快步朝自己走來的蔣官:“你怎麽會在這裏?”

蔣官一身黑色風衣,似是因為剛從室外進來,眉尾染了些許白霜,將他眼底的冷色襯得愈發冰寒。幾乎是瞬間,銳利的目光鎖定地上狼狽不堪的蔣西流後,他的眼中便只剩下了蔣西流,其他人仿佛不存在般,儼然與背景融為一體。

“我來接你回家。”

蔣官腿長,步子邁的大,走路帶風,從人群自覺讓出的過道穿梭而過,有種無人能靠近的冷意。

當蔣官走到自己面前蹲下的時候,蔣西流聞到了寒梅的清冷味道,不是苦的,也不是甜的,而是雪天大口呼吸凍結肺腑的感覺。

“走開,不需要你扶。”蔣西流拍開蔣官的手,咬牙自己站了起來。

蔣官卻在他站穩的那瞬抓握住他的手腕:“哥,我背你。”

“你是聽不懂話嗎?”蔣西流盯住蔣官,頓了會兒才艱澀開口:“誰叫你來的?是爸還是媽?他們讓你來找我的?是不是他們也覺得我給他們丟臉了?讓你來找我回去受罰?”

蔣官沒有回答。

蔣西流冷笑道:“果然,他們怎麽會管我,要是他們叫你來找我,恐怕地球都得爆炸。”

“不是的,他們在接待客人……”

蔣西流立即打斷蔣官這剛聽開頭就漏洞百出的理由:“別騙我了,有意思嗎?不管你是什麽原因過來找我,我都不想知道,別以為我會感激你,讓開!”

“等一下,哥。”蔣官沒有松手,意味著蔣西流無法掙脫,也就不能離開這裏。

蔣西流不耐煩地問:“你還想幹什麽?”

“是他弄傷你的嗎?”

蔣官意有所指,其他人自覺後退,把劉瑾易單獨留了出來。

劉瑾易還陷入凝結不了真氣的恐慌,完全沒有註意到蔣官護著蔣西流走到自己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蔣二少,放過他吧,他也沒讓你哥哥怎麽樣,一些皮肉傷而已養養就好了,你廢了他全身的經脈,已經抵消了吧?難道還要他的命嗎?”

有人大著膽子勸道,這人跟劉瑾易平時關系比較好,這時候便格外講兄弟義氣。況且稍微修習過世家醫術的人就能看出來,蔣官直奔對方丹田,寒氣游走經脈一路爆破,丹田一毀,經脈俱斷,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沒想到蔣官能力竟然恐怖如斯,居然能輕而易舉廢掉一個築基中期巔峰修為的修煉者!

“他的命太臟,自有閻王收。”蔣官冷漠地瞥向那個替劉瑾易開口求情的人:“或許你們還是不夠了解我,外界傳我不喜計較,是因為我唯一的底線,是我哥。”

那些人瞪大雙眼相顧無言,全然沒想到蔣西流在蔣官心裏竟占如此之重的分量!究竟是誰傳的蔣西流在蔣家人人欺壓,連庶子都可以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蔣官的庇護等於蔣西流最大的倚仗,根本不可能會像流言那樣,現如今劉瑾易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蔣官作為未來的蔣家家主,他的態度就決定了蔣家的態度。

那人縮了縮腦袋:“…那個…隨便你吧……留條命就行……”

傳聞修真之人不動聲色間便可毀天滅地,眾人沒見過那麽牛逼的大能,現實裏能碰到金丹修為就已極為罕見,更別說比金丹還高階的元嬰高手,那可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元嬰高手站在他們面前,彈指間便將劉瑾易雙腿毀斷,後半生恐怕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眾人在驚駭之餘聽到劉瑾易殺豬慘叫更是心有餘悸,不敢再多看蔣官一眼,生怕惹了對方不快,自己也遭難。

“蔣官!!!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聽著劉瑾易怨恨至極的怒吼,蔣西流眼中晦暗不明:“你果然很受寵,做起這種事來有恃無恐,可你有沒有想過回去之後,你能全身而退,我卻要替你承擔後果!”

面對蔣西流,蔣官的聲音便溫柔下來,與剛才的冷硬截然不同:“我一力承擔。”

“他們會信?一向乖巧懂分寸的蔣官竟然會和世家嫡系子弟起沖突,絲毫不顧全大局,有半點蔣家未來家主的擔當嗎?”

“哥,蔣家的家主只會是你。”

“行了,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來騙我,以為我是沒開智的小孩兒嗎?”

“只要我不同意,他們不能強迫我。”

蔣西流忍無可忍:“夠了!連你也在可憐我,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別人拱手相讓的家主之位,蔣官,以後少在我跟前晃悠,看得我惡心。”

蔣官身體僵住了,‘惡心’二字猶如飛箭,無情洞穿他瘢痕累累的心臟,舊傷未愈平添新傷,而他卻像是早已習慣,唇邊浮起淡笑,掩去眼底的失落。

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無一例外,都是面前的始作俑者一手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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