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是自習,你做什麽也沒有人管束。 (6)

關燈
力的去償還所有的債務,可是,當他把所有的債務償還以後,他的妻子,孩子早已不知去向。他踏上了尋親的道路,只是希望在生命雕零前,能看到妻子和孩子一臉,那就足矣。

“故事完了!”老伯微微一笑,可是那個笑容裏有著太多的苦澀,後悔和思念之情。眼裏盡是對親人的愛戀,手微微的顫抖,他的心情還沒有平伏,拐杖靜靜地靠在他的椅子旁邊,只能沈默的給予老伯支持。

“小姑娘,我走了。”老伯的話裏不無輕松,也許有些東西壓抑太久了,還是需要釋放出來。顫顫巍巍的身影,腳步一步一步的,堅定的向外走了。

“他一定能找到他的家人,並得到他們的原諒的!”我衷心祝福老人能實現他的願望。

看了看點滴瓶,該結束了。

看著手機顯示屏上的未接電話,按下了撥打鍵,這仿佛已經用盡了我的勇氣。聽著耳邊響起的彩鈴,有種沖動想要按掉它,可是,在我準備付之於行動時候,夜有點焦慮的聲音打破了我的幻想:“丫頭,是你嗎?”

我沈默,心中的暖流湧動,為什麽,即使我做錯了,你還要對我這麽溫柔?可我不敢問。夜只是靜靜的等著我的回答。

“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離開了學校也沒有告訴你,害你擔心了這麽久!”我不斷的道歉。

“丫頭,你沒事吧!”夜似乎松了一口氣。

“還好了,吊完針,也許,明天就會回去了。”我不肯定地說,堅定的心聽到夜的聲音動搖了。

“那你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挺忙的,所以不能過去看你。”夜的聲音裏有著歉意。

“沒關系,我自己一個人就好了!”我堅強的說道。

“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掛了。Bye。”讓人眷戀的聲音,我不想要掛機。

“嗯,再見。”顫抖著按下了掛機。

☆、大新聞,我瘋了

走在學校的大道上,這路也真是長得離譜,怎麽那次出來的時候會沒有發覺呢?終於,看到了久違的教學大樓,我真的很想高呼:“你太可愛了。”回到教室,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大口地喘著氣,可分明就是有人要來找茬。

“你還真敢回來!”囂張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遵從“沈默是金”這句名言,收拾幾天沒見的課桌。

“你竟敢無視我。”那個人氣急了,揪住我的領子,逼著我看著她。

“這位同學,小妹並不認識你,請問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做了什麽,讓你需要如此般大動肝火!”我還記得老師說過以和為貴這句話。

“那我就告訴你,你在三天前,在學校的後花園裏,不知恥地勾引官紫夜學長,這件事情引起了學校同學們的公憤。而我作為同學們的代表,請你做出合適的解釋,否則,你就永永遠遠消失在藍送高中。”那個人勾起了一個微笑。我這才發現,我對面的是一位典型的美女,似新月的雙眉,如星星的明眸,像櫻桃的小嘴,小巧的鼻子,像是從十五六世紀穿越而來的古堡公主。

“小姐,我在這裏澄清,我並沒有勾引官紫夜,我跟他在同一間學校度過了初中三年的時光。所以,我們早就認識了,請你註意您的措辭。”我委婉的解釋。

“你們幹了什麽?誰能證明你並沒有做出格的事情!”好事者的目光在這一刻聚焦在我們的身上。

“這是個人隱私,而我,擁有隱私權吧!”我看著那雙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眼睛,難道要我說,我們只是在聊天,即使這是事實,可這也沒有可能有人相信。

“如果沒有做什麽虧心事,那為什麽不敢說出來?”她在逼我。

“哦,如果真要解釋,那我也要問一下官紫夜,這件事畢竟是我們兩人的秘密,如果我說了出來,這我不就對不起他了,你總不能陷我於不義啊。”微微一笑。

“好,下午,我們要一個明確的解釋。”她並沒有生氣,就這樣走了。

怎麽,我剛回來,就給我出難題,不公啊。而親愛的成子音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響起:“喲,解釋,解釋,我剛想一個什麽的合理的解釋,才能讓同學信服,而我不會被人趕出學校呢?糟了糟了,早知道,我就不要那麽快勾搭上官紫夜啦。”而周圍,哄笑聲越來越響。

“成子音,你今天拿廁所水漱口嗎?”真的很想把她壓縮然後粉碎。

“沒有,我只不過昨天吃了榴蓮。還真香。”她那回味的樣子真的很欠扁。

“老娘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跟你耍嘴皮子了。”我認輸了,還是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好了。

說完就閃了出去,我認得怎樣走去夜的課室,油然升起一種自豪感。卻被告知他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事情。

看著緊閉的大門,我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沒有人回答,繼續敲門,還是沒有回答,我忍著拍門的沖動,還是不疾不徐地敲門,手指的關節傳來陣陣痛感,看著泛紅的手指。難道夜不在嗎?想起剛才問人的一幕,不懷好意的眼光,哼,騙我。竟然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我不得不沿著原路走回去。這可真是曲折的路,當我回到操場,我以為自己到迷宮走了一轉。

不得不借助現代工具,可是,我只能聽到一陣忙音。天要亡我了,怎麽會這樣,夜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拋下我!我回到了寢室,開始收拾東西,說笑的,我只不過是理清一下頭緒而已。

躺在床上,迫切想要看見夜,為什麽?心裏強烈的不安,讓我嗅到了發生了不為我知的事情。還有的是,今天看不到藍雅澤的蹤影。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按了藍雅澤的手機號碼。

好聽的音樂鈴聲平伏不了我心中的焦慮,真該死,怎麽關鍵的時刻連個人影都沒有。

時間成了劉翔的師弟,長了一雙會跑的長腿。下午,不早不遲到來了,而中午那位女生真的很準時地找上了我。我恨不得此時暈過去。

“有答案了嗎?”那位美女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你沒有說清楚是哪一個下午,不是嗎?”我怎麽學會耍太極了,我怎麽沒有這個自覺。

“你想賴皮,沒想到,堂堂的千繪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不屑地看著我。

“我不是想要賴皮,只不過,我找不到官紫夜,所以無法征求他的意見而已。”我整理一下心情。

“借口。”她冷冷的說道。

“不管怎樣,這都是事實,而且,我和官紫夜那天只是探討了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她還真是有做狗仔隊的潛質。

什麽?我總不能說是我們探討關於什麽是愛情的話題,這無疑是走進了死胡同。怎麽好呢,算了,我豁出去了。“那是關於如何做好一道點心的問題。”

“哈哈哈……”我眼前的美女很有氣質的笑了起來,“怎麽可能?”眼底的嘲諷清晰可見,要說謊,再學幾年。

“你不相信嗎?夜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好男人。還是你覺得我根本不會做菜,根本沒有跟夜討論這個問題的資格呢?”我自信的看著她。

她頓了頓,看著我,挑釁道:“如果你的廚藝真有這麽好,在挑選賽裏證明你的豪言。”她等著我出醜。

我只是笑了笑說:“那就拭目以待吧!”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氣,還好她沒有追問下去。

“你會做菜?”成子音真是陰魂不散,怎麽我在哪裏,她就在哪裏看我的好戲。

“要不要嘗嘗?”我挑眉。

“那可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好女人。”她沖我笑了,那笑容如冰雪般刺骨。

“謝謝誇獎。”

在大自然的屏障裏,最能放松戒備了一整天繃緊的神經。只是,天公不作美,最近總是發生一些讓我不順心的事情。看著那一輪斜陽慢慢地隱沒在天邊,即將來臨的昏暗和著靜寂。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幽香侵占了我所有的感官,空白占據了我的靈魂。

躺在這個諾大的草坪裏,青草的清香夾雜著泥土的純真氣息,讓人迷醉。醉了,可以忘卻一切的煩惱,這可惜,這不是那醇香誘人的美酒,絲絲的冰冷刺激著毛孔,不自覺的又想起了幾天前那個“精彩”的晚上。怕是許多懵懵懂懂的少女夢寐的夜晚,可是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場噩夢,一場帶著陰謀的噩夢,讓人無從查起。

夜幕綴著點點星光,使這無趣的夜晚多了幾分調皮,少了些許肅穆。只可惜了這樣的良辰美景,缺了佳人在旁相伴,漏了陳年的美酒芬芳,少了賞景的心境罷了。

穿過茂密的樹林,徒增了陰森森的涼風,卻撩起了心中的一個噩夢,多年前參加一個宴會,在不知不覺中睡了,夢中夜那怨恨的眼神深刻的刻在了心中,現在想起,一股冷意從腳底抽起,直達四肢百骸。

回到了宿舍,惱人的噪音制造機竟然不在,落得一個清閑的晚上。不安逐漸在心中擴散,總覺得這一切是風雨來前的平靜,莫名其妙失蹤的人,成子音也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一種無知的無力感,隱隱約約還有一種被排擠在外的孤獨。不知怎的,躺在長頭發披散在腦後,一種不舒適的感覺傳來,好像頭發糾結在一起,枕頭好像一塊硬實的麻布,在床上扭來扭去,就是找不到一個舒服的睡姿。煩躁的感覺纏繞在心頭,閉上眼睛卻沒有睡覺的感覺。翻了翻身,決定坐在電腦前,找點事情幹。

百般無聊在網上潛水時,看到“無恥少女再三勾引在校男生”,點擊看全文,不看還好,看了我幾乎要吐血。一章打了格子的照片放在那個博主的博客裏,下面竟是一篇“人神共憤”的文章。

雖然字裏行間並沒有標明那個所謂的女主角是誰,直覺間告訴我,我就是那個所謂的無恥中學生,敗壞社會風氣的社會敗類,更可惡的是博主的一段文字,讓我幾乎要把電腦給砸了:……

而引起這個性本善的少女變得劣跡斑斑的原因可能是在她六歲那年,因為貪玩引誘好友一起外出時,遇到匪徒拋下朋友獨自跑了,被朋友認清背信棄義的膽小面目後,朋友理她而去,讓她從此性格大變,成長為一個老師眼中的魔女,劣跡斑斑無法無天的不良少女。即使這樣,在父母的嘔心瀝血的教導下,她還算正常的成長。

只是一場車禍,父母雙亡,讓這本已性格扭曲的可憐少女缺少了家庭的教養,父母的管束後,更加肆無忌憚,放肆地公然引誘男同學,在校方多次教導無效下,還擅自離校出走……

我真的很慶幸自己竟然能平靜地看完這篇文章,然後在怒火爆發前井然有序地關了電腦。緊緊地攥著拳頭,可惡,那混蛋,如果讓我揪出來,我一定讓他知道得罪女人的後果是何其的嚴重。他人生攻擊我,這我忍下了,可是,不能夠侮辱我的父母,說他們教女無方,這根本就是胡謅,無中生有,這樣的事情。最最最嚴重的是,他扯到我心中永遠的傷。六歲的事情!!!是,我是有錯,但我沒有背信棄義,沒有不顧雪一逃而之……壓抑的怒火無法外洩,不斷的累積。

跑在空無一人的跑道上,晚風緩緩的吹來,吹不走心中的火熱,汗如雨下,可是,晃動的雙腳無法停下來,機械地跑著,不知過了多久,腳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但還是無法停下來,仿佛只要停下來我就會崩潰,尖銳的怒意刺痛著我的心,自由是有代價的,沈重的代價卻讓我學不會圓滑,學不會放棄自由,學不會做一個規規矩矩的乖學生,學不會體貼別人,只是任意妄為,跟隨自己心中的感覺一直走下去,難道這也有錯嗎?難道自由不是在遵紀守法的條件下產生的嗎?難道我犯了彌天大禍,要剝去我的自由,讓我成為這個社會,別人心中所想的美好的傀儡那樣生活下去,只是那些理想社會下的扯線木偶嗎?

難道活在自己的自由裏,也是一個錯誤嗎?

只覺得口中點點腥甜不斷化開,頭暈乎乎的,終於,無力地靠在一顆大樹旁,喘著氣,平時總是被忽略的呼吸,現在卻是擠進所有的力量,空氣才不自覺地進入肺裏。可是這更是要命,空氣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剜進胸腔,像是要一刀一刀地把胸腔割開。腥甜不斷湧上嘴裏,早知道就不這樣來滅那洶湧的怒火了。不自覺的輕咳了幾下,胸部像是要被撕裂般疼。

抱著那顆大樹,勉強的讓自己站住,剛要邁開步子,腳不聽話地軟了下來,跪倒在地上。扯著樹皮,努力地讓自己站起來。倚在著蔽天的大樹下,鼻子裏混夾著樹木的古樸,終於,力氣回到了身上,這才,踉蹌地向著宿舍走去。

泡在舒適的浴缸裏,氤氳的霧氣讓人著迷,沈醉在這暖和裏,不想動身。夜更深了,濃濃的睡意襲來,幾乎要沈迷在這片刻溫暖中時。鬧人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聲聲焦急的叫喊聲,讓我不得不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去開門,地上拖過一條長長的水跡。

“千繪茉,你怎麽這麽久啊,我還以為是烏龜在爬行呢!”淡淡的疲憊從話裏透出,可是依然掩不住刻薄的氣勢。

“哦。”我隨便應了她,便回到床上,跟我的周公下棋去了。

☆、坦誠相對

第二天起來,絕對是天殺的痛苦,酸痛凝結在雙腿上,每一個動作仿佛是要了我的命般痛苦,機械地在宿舍裏走動著,尖銳的笑聲傳進耳裏,想要忽略掉,卻沒有任何的隔音系統。

“千繪茉,你被機械人附身了?”成子音毫無情面的諷刺劃破了清晨美好的靜謐。

“那你在模仿小醜嗎?”我聲音有點沙啞。

真不知道這樣的“磨練”要持續多久?天啊,快結束這非人的折磨吧!

“哼,如果不是秋夢雪同學,今天有你好看的。”一句莫名的話插了進來,在我還沒有搞清楚什麽意思時,成子音就已不見了身影。

坐在學校的禮堂裏,聽著校長正經八般的八股文,我就有點懷念那天夜裏那個默默不語的校長來,是不是每一個校長都要例行這樣的長篇大論式的論文報告呢!

雖然我真的很想睡著,可是,沒辦法,今天報告裏的論點跟我有切身的利益關系,這總不能置之不理吧。好歹也要聽聽所謂的處分是怎樣的。唉,真是的。現在年頭的校長真不好當。雖然私底下承諾了我不會作出任何的處分,可是呢,迫於各界的壓力,還是不得不收回成命啊。

即使是這樣的事情經歷多了,這次會有這樣的會議也是毫不例外的,事情鬧大了,如果校方不作出一系列的措施來,難以服眾。看,我多為學校著想。這時還有時間自嘲的我,壓根就沒有把心思放在校長沈重的教育中。周邊傳來的一陣陣噓聲才把我拉回現實中來。

不識趣地問了旁邊的一個人,而她只是狠狠地瞪著我,卻沒有說話了。我看著在這張清秀的臉裏透漏出的敵意和鄙視,我很認真的自我檢討我什麽時候得罪了一位清秀佳人。可是,很遺憾,沒有!!

我只能從一些不忿的聲音中聽出一些端倪來。

原來,這位校長真的是一諾千金的人,他並沒有宣布任何關於我的處分,只是嚴重的警告了某些同學要註重自己的私生活(從開始到結束,其實,這位校長都沒有透漏過關於我的姓名,他說他只是以事論事,而非針對個人而說的)。

難怪會出現這樣的場面,不過心裏對那位城府頗深的校長的敬意又多了幾分,果然是一個不可小看的人物,切,人家校長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你哪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小說看多了,也是該清醒的時候了。

“現在請一些同學對與剛才我的一番話說說他自己的感想。”校長那雙狐貍眼睛來回搜索著,心裏警鈴大作,果然,對於倒黴的事情,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那位正在沈思的同學是否有了結論呢?”校長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鼓勵,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而這一刻,仿佛是所有的地方都暗了下去,一束射燈打在我的身上。我無法逃避啊,天將亡我了嗎?

所有人屏息,等待著我的說話。我雙手按在桌子上,這樣的動作似乎可以給予我勇氣。

清了清嗓子,我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等心情平伏下去才睜眼。“我會反思自己過去的生活,但是,我並不認為與朋友聊天也是一個錯誤!!!”在“但是”這個詞了下了重音,我一定要把自己的話說出來。

安靜的禮堂裏悄悄的傳來一陣討論聲,聲音越來越大,而我只是站著,忘了要坐回去。仿佛自己成了一個小醜,一個任人嗤笑的小醜。

眼光在天花板裏游移,抑制住自己想要從這個窒息的地方裏沖出去。站著,腿上的酸痛提醒著我昨日夜裏的瘋狂。

“請這位同學坐下,還有哪位同學要發言呢?”壓過一片吵雜聲,校長微笑著,不知他在想什麽。

“其實,剛才那位同學說得沒錯,與朋友之間的交往誠然不是一個錯誤,錯的只是他們挑選的地點、時間不對而已。我們應該用公平的目光去看待這件事情。今天,我的話到此為止,希望各位同學註意自己日後的言行舉止,做一個文明禮貌,得體中學生。”

會議結束了,我真的很佩服那位頂著如此大的壓力的校長,僅僅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諾言。可是,我感謝他,是他給我上了人生的一節課。

坐在課室裏,老師的話輕輕地在耳邊飄過,卻沒有進去耳裏駐足。

一天魂不守舍地晃休過去了。

我決定了,我要洗心革臉,重新做人。

回到家裏,不期然,藍雅澤也回來了。絕顏裏,掩不住一抹疲憊之色,心像是被一根針刺痛了。到了一杯熱牛奶,給了他。

他厭惡地看著手上的東西,不耐的說:“我不要。”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

“你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我也不管他的小孩子氣。

他像是發現新大陸地看著我:“我沒吃飯,你心疼。”期待,驚喜,興奮,擔憂種種感情混雜在他的眼裏,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只能心虛的低下頭去。

“怎麽了?”他的眼神黯了下去,平靜無痕的聲音讓人心慌。

“沒什麽,只是,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說。”我顫顫巍巍地說出這話來。像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等待著為夫的發落似的。

“如果你想要說‘我不喜歡你,你已經有了未婚妻,你要好好愛她,你搬出這間房子’之類的話,那就閉嘴。我說過了,我喜歡你,我很清楚,我自己喜歡的人確實是一個叫做千繪茉的笨蛋女人。而我會跟秋夢雪成為未婚夫妻這件事,根本就是我的爺爺以後策劃的,是他對外宣布這件事情的,我從來沒有承認過秋夢雪是我的未婚妻。我會照顧她,只是因為千繪茉,你哭著鼻子求我照顧她。我對她沒有過多的感情。如果你覺得我喜歡你是錯誤,那麽當年你為什麽要讓我照顧她,給她機會喜歡上我,讓別人誤會我喜歡她。千繪茉,你這個笨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竟然讓我如此的喜歡?”他像是在問我,更似是在問他自己。

“我……”心裏打翻了五味瓶,絲絲的甜蜜夾雜在苦澀當中。喜歡,藍雅澤喜歡我,認真的眸子裏滿溢著深情。我還有什麽話可說的呢?但,背信棄義,這個詞突然冒了出來。我,喜歡上藍雅澤是不是意味著對雪的背叛呢?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失去雪,忽然離別時,雪的那雙憂郁的眼睛又浮過心頭,然後雪頭也不回的走了。大錘打落心裏,沈重的痛楚讓我幾乎承受不住。

“藍雅澤,你想要我怎麽辦?”我幽幽地看著他。無力感快要把我擊潰了。

“你相信我嗎?”溫和的目光像是寒冬裏吹來一陣暖風,柔和的陽光漸漸把堅冰融化。

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信任的力量可以摧毀一切的困難。

“我餓了。”低沈的嗓音,讓我一時沒能明白過來,只是呆呆地站在這裏。

“你傻了,是不是忽然覺得本少爺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停。牛奶可以充饑的。”打斷了他自戀的演講,閃進廚房裏,免得被魔音洗腦。站在廚房裏,看著他與那杯牛奶大眼瞪小眼的樣子,最終還是屈服在牛奶的淫威之下,把它倒進胃裏去了。孩子氣的眼神,好可愛,讓我的心裏甜綿綿的。

☆、浪漫的約會

“我們去約會!”吃完晚飯,藍雅澤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來。讓我深深的自我檢討自己是不是還沒有退燒抑或是出現了幻聽。約會,藍雅澤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眼前的人真的是藍雅澤麼,那個冷冰冰的人嗎?其實,他只是對別人冷冰冰的,對我,還像是一個正常人。汗,被人虐待還不知道!我真是瘋了。

“你、你沒事吧。”我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擠完。

“沒事。快洗碗去。”額頭被人輕輕的敲了一下。幸好我的心臟有夠健康的,接二連三的“打擊”沒有讓我因為心血過少而不支倒地。

站在繁華的大街裏,我才如夢初醒。我跟藍雅澤約會!!這是真的。他緊緊攥住我的手,一臉正經地跟我說:“別走丟了,走丟了我可不會去找你回來。”

“好啦,我只是稍微有點不會認路而已。”我無奈地辯解。

“我們要去哪裏啊?”好奇的因子在全身沸騰。

“你穿得這麽單薄,不能嗎?”他捏了捏我身上的風衣。

“沒關系了。”興奮的人又怎麽會覺得冷呢?

可是,我們的目的地不是繁華的大街,我們只是在那裏坐上計程車,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的士在高速公路上飛馳,染上黑色的田野飛掠而過,路邊暈黃的燈光打在路上,淺淺的黃色看得讓人有點心慌。看了看旁邊的藍雅澤,他凝神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認真的側臉,冰肌雪膚灑上一層橙黃。嚼著一抹心動的笑容,醉了,怔怔地看著笑得出神的他。如果可以,這條路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一直走,直到永遠也不要停下來。只要這如花的笑靨不要雕謝。

“到了,兩位。”美好事情總是轉眼即逝。司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夢。夢碎了,現實還要繼續,不是嗎?

藍雅澤轉身,在他流水雙瞳裏,倒映出我的身影,被他這樣看著,渾身發熱,臉更像是燒著了一般。

我吶吶的開口:“藍雅澤,我的臉上沒什麽吧?”被他看得發毛。寒毛也快要豎起來了。藍雅澤今天神秘兮兮的。

“你臉紅。”他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

踩在柔軟的細沙上,海水溫柔地拍打著雙腳。細碎地銀沙在海波上閃耀,月光柔和地為周圍披上銀紗。

“想要出海嗎?”藍雅澤任何時候說得話都是在考驗人心臟的承受能力。

“可以嗎?”瞪圓雙眼,遠處好像真的漂浮著快艇。

站在快艇上,看著遼闊的海景,真的,我們真的是在海上劈波斬浪。海風把頭發揚了起來,倚在欄桿上,衣服被吹得鼓鼓的。看著漸漸的,風緩了下來,快艇就這樣在海上漂著。黯淡的海面發出了奪目的光彩,一只只小小的紙船輕輕的劃過,點點的燭光,耀眼的光輝,淺紫,橙黃,亮紅,天藍,碧玉,潔白。

小小的紙船,你問他們孤單嗎?他們說:“不會。”

再問:“為什麽?”他們很開心的告訴你:“你看,周圍都是我的朋友啊。”還輕輕碰著隔壁的朋友。

他們像是一只只小小的船隊,有著自己的方向。慢慢的向自己的目的地努力的劃去,身上的衣服濕了,他們一點也不介意。

“茉。”不只何時,藍雅澤在我的身邊,擁著我。

“藍雅澤,很漂亮,謝謝。”眼淚不爭氣的滑了下來。

“別哭了。我可不要一個只會哭鼻子的女朋友。”邪氣的笑容真的很礙眼。

“都是你的錯。我才不是愛哭鬼。都是你害的。”我把責任全推到他的身上。

有點冰涼的東西落在了臉上,藍雅澤的臉無限放大在眼瞳裏。

“你的淚很甜。”有點沙啞的聲音,染上了幾分的鬼魅。

用手刮了刮淚水,放進嘴裏,澀澀的,張口剛要糾正藍雅澤錯誤的想法。朗朗的笑聲響徹雲霄,看著藍雅澤捂著肚子。“笑死你好了。”我忍無可忍。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低級很低級的錯誤。

“你很可愛。”狐疑的盯著他的眼睛。都不知道是讚美還是諷刺了。可是,那雙眼睛很純粹,純粹的無法抗拒。

周圍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去,小船的燭光不安地搖曳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要滅了,還是抵不住時間的流逝,灰飛煙滅,感傷彌漫在空氣裏。

“天要亮了。”洞悉了我心中的惆悵。

一輪紅日,慢慢的掙紮著爬上了天際,柔和的光輝,為海面鐸上一層橙色。終於穩穩地掛在天上,剎那間,刺目的光輝迸發,移開目光,橙色的海水閃著金光,小小的紙船飄蕩著,陽光給他們鍍上了另一種神采。脫去了神秘的外衣,輕盈的身姿,隨波逐流,自由無拘。

“藍雅澤,我們會得到幸福的,對不對?”迷茫,捉不著任何東西的空虛,讓我發慌。此刻,我不再空虛,因為,我們的手,緊緊地握著。

“我們一起捉住幸福的尾巴。”

相視而笑。

☆、證實一些事情

坐在咖啡館裏,想著今天早晨藍雅澤說的話:“茉,相信自己內心的感覺,會讓你找到謎底。痛苦,我會陪著你的。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已經無法逆轉了。我們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彌補它。”他的話變得高深莫測。

“真的嗎?可是……”心在抽痛。真的不想要去相信這個真相。

所以需要證實。

“伯母,您來了。”款款而來的女子被沒有因為歲月的蹉跎耳邊的憔悴,反而散發著一種迷人的美麗,一種年輕人無法擁有的成熟性感。

“小茉,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好吧!”她微微一笑,成熟的風姿盡顯無遺。

“多謝伯母的關心,不過,今天請伯母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伯母的。不知伯母是否有時間指點晚輩呢?”說著這些惡心的話,我快要忍不住了。

“沒關系。”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的詫異。

“伯母,秋夢雪怎麽了?”我開門見山地問。

“夢雪好好的,你們不是見面了嗎?”她的聲音裏有點怪異。

“伯母,別說謊了,我說的是秋夢雪,我認識的雪,而不是秋梨雪。”我的話輕輕的。輕得讓四周的空氣蒙上一陣壓抑。

“是嗎?夢雪就是夢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沒事吧?”她故作擔憂地看著我。

“伯母,我求你了。當年是我做錯了,害得雪她受傷,不能彈鋼琴。可是,你為什麽要找秋梨雪小姐冒充她呢?那時發生了什麽?拜托你,告訴我好嗎?”我哀求著她。

“什麽秋夢雪,秋梨雪,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這孩子,就不能改一下你那瘋瘋癲癲的性格嗎?”伯母的聲音變得嚴厲。

“伯母,抱歉,打擾你了。”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力氣被一絲一絲地抽掉。究竟發生了什麽,雪你告訴我好嗎?攪拌著眼前的咖啡,一個個漩渦,在杯子裏,在心底泛濫。

☆、遇見熟人

星期一,陽光灑落大地,站在寬敞的室內廚房裏,暫時忘記了一切煩惱,專心的挑選食材。比賽的主題是“溫馨動人”

什麽嘛?溫馨,就是家常小菜啰,動人,就是要漂亮啦。直說就好了,幹嘛老是搞得文縐縐的。

時間剛好,顏色各異的餃子新鮮出爐了。翡翠綠的,金魚紅的,墨魚黑的,水晶透的,金子黃的,晶瑩的皮膚閃著水潤的光澤,綿綿的不失內涵。看了真是讓人食指大動。很想染指這麽純潔可愛美好的餃子啊。我忍,我努力忍住鬧翻的肚子。當然,好的料理是不需要醬料即可拿滿分的,但是完美的料理需要醬料把裏面的鮮美完全帶出來。

做菜不僅是做菜,還要講菜。

“千繪茉同學,你做的餃子確實是讓人眼前一亮,味道一絕,符合了動人這個條件,但,從哪裏體現溫馨的內涵?”

眨了眨眼,挖出心裏那丁點的詞匯:“感謝老師的欣賞,確實這次的主題是‘溫馨動人’。餃子象征著團團圓圓,紅紅火火,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母親送別子女,總是忙忙碌碌包一頓餃子,伴以聲聲叮嚀;遠行親人歸來,迎接的必是熱氣騰騰的餃子;天涯游子無論身在何方,吃到餃子猶如回到了家;每遇喜慶的日子,都伴以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