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是自習,你做什麽也沒有人管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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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下,掙脫不了對方的束縛,反而把對方弄醒了。
“醒了?”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顯得寂寞。
“嗯!請你放手。”漆黑的夜裏,難以看清對方的模樣,可是聽聲音已經猜出了幾分。
“我就那麽討厭嗎?”不冷不熱的聲音在夜晚裏顯得詭異。
“矜持的女生不是應該跟男生保持距離嗎?”我反問道。
“你嗎?我怎麽看不出來。”他冷笑。
“別怪我不客氣。”剛睡醒的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強硬,可是對方依然沒有要放手的意圖,結果還是我放棄了。
“我要回去了。”我真的生氣了。
“你還是不忍心啊!”他的聲音多以幾分我不懂的感情。
“別鬧了!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在這裏,讓別人看到了,後果不堪設想。”我以嚴肅的態度警告他。
“我不管別人的目光。”他固執地不放手。
“可是,這關系到我們學校的榮譽等等一連串的東西。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像猴子那樣被人指指點點……”我的耐性在一點點地消磨掉。
☆、被人“抓奸”在花園
窸窸窣窣,伴隨著衣服的摩擦聲,一聲大喝:“什麽人!”一束強光找到我的臉上。眼睛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而別過頭去,眉都凝在了一起。借助燈光,我看到了對面的那個無恥的家夥就是藍雅澤,這也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測。他居然還對我微微一笑,那個笑容裏滿是算計。我毫無心情地說:“這都是你做的好事!”
毫無預警的我被人拉了起來,那家夥還不安分地摟住我的腰,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我現在怒火燒得正旺。
“呵!人家秋夢雪小姐還在擔心你,你倒好,竟然在這裏勾引男生!”那個拿著手電筒的家夥,沒好氣地對著我說話,為學校有這樣的學生感到羞恥,為雪竟然關心這樣的同學感到傷心,憤怒。
“雪?”我的心一冷,她在擔心我。這麽晚還沒有睡嗎?那個我暗中拒絕了與她同室的女生。我該怎樣跟她解釋呢?難道說……很討厭討厭這樣的自己。傷害了許多人的心,我已經看到了夜在搔著他的頭發,雙眉絞接在一起的樣子,而雪呢,應該滿是擔憂的神色,子亦則是有點失望地看著我,總之,所有的人都對我很失望了。心很疼很疼,我不是答應過夜要做一個乖女孩的嗎?我不是說過不要讓別人為我操心的嗎?我不是說過不要再惹風波了嗎?可是現在,我什麽都沒做到。
“藍雅澤少爺,你不要被這狐貍精騙了,她勾引了一個男生又一個男生,她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那個身份未明的人自以為是地勸告藍雅澤。
“放心,有我在。”藍雅澤輕輕牽住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語。
“就是有你在,事情才會變得一團糟。”我咬牙切齒地對藍雅澤說。
“要見老師,還是校長?”對著那個家夥吼。我想快點把這事給解決掉,然後回家睡覺。
那家夥似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問他,他頓了一下,才說:“你的父母真實悲哀啊,有你這樣不孝的女兒!”接著,他就邁開了腳步。
跟隨他到了校長室,而藍雅澤的手一直牽著我的手不放,掙紮了好幾次,那家夥還是沒有放手,看了看他,平靜的臉上瞧不出什麽端兒。像是深不見底的大海,看不清最底處的景象。
不過這也讓我弄清了一個事實就是:校長是不用睡覺的。為什麽呢?因為我們剛踏進門裏就看見他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穿戴一絲不茍,絲毫沒有剛起床的慌忙,仿佛早就預料到我們回來找他似的。
“千繪茉同學,請問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解釋?”校長銳利的眼睛看著我,那雙眼睛容不下任何的謊言。
“我到了後花園裏散心,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然後想要回去的時候就碰到了那位先生。”我不慌不忙的說道,還指了指那個帶我們來的家夥。
“那隔壁的藍雅澤同學又是怎麽解釋?”他還是盯著我,想要從我這裏找出一絲破綻。
“那你問藍雅澤啊!”我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不是的,我到了的時候,看到他們正躺在地上,手拉著手,不對,是千繪茉硬是拉著藍雅澤少爺的手,你看,她現在還厚顏無恥地拉著少爺的手呢!”那家夥自發地為藍雅澤“辯護”。
“你……”我瞪著胡說八道的那家夥。而校長則是看了看我們,然後對那家夥說:“你先出去吧!”然後,那家夥欲言又止,無奈地走出了校長室門,他還是回頭說了一句:“校長,我家少爺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女人騙了!你千萬不要相信她。”接著,還是很虛偽地把校長室的門關上了。
“等一下,校長!”我現在的心情很糟,誰叫剛才那家夥的話讓我睡覺的心情也沒有了。
“嗯。”校長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你給我回來!”我現在就像是一個嬌扈的小姐,誰得罪我就會死得很慘。鑒於這個認知,那家夥在看了看校長,得到校長的同意後,又折了回來。
“校長,這位先生並非貴校的工作人員吧!”我誠懇地詢問校長。
“嗯!”校長的眼裏閃過一絲的遲疑。
“那為什麽這位先生會出現在這裏呢?但是沒有一個小偷會笨得穿著西裝來偷東西,而且貴校的保全系統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出現。可能是在這裏的學生把這位先生‘請’進來的吧。”我看著那家夥,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又看了看校長。
一絲讚賞在校長的眼裏掠過:“那你究竟想說什麽?”
“英明的校長,您不會聽了他的片面之詞就給我定罪吧,而且這人居心不良,對著藍雅澤就是喊‘少爺’,對著我呢,卻是大放闕詞,這擺明就是針對我,還有,藍雅澤牽著我的手,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而他卻說,是我要抓住藍雅澤的手,這就說明這位先生的視力的可信度在沒有眼鏡的幫助下是十分的低。那校長,當時他僅是一個人,在漆黑的環境下,用手電筒照著我,顯然光線不足,那麽這位先生能看的清楚嗎?這顯然這位先生剛才所說的一切與事實有很大的出入。”校長竟然沒有打斷我的“演說”,我一邊說,一邊看了看那家夥,那家夥的臉色竟然可以媲美調色板了。
“那千繪茉同學,你認為應該怎樣處理這位先生呢?”校長的語氣變得輕松,隱隱約約漏出了狡猾,卻沒有了剛才的嚴肅(也許那是對一些乖寶寶有用,可很抱歉,認真起來的本小姐可不是柔順的綿羊!)。
“校長,這就是貴校的責任,而我只是想知道關於這件事,校長想怎樣處理而已。”說完一大段話,口渴死了。
“藍雅澤,你說說這件事是怎樣的?”校長竟然轉向去問藍雅澤。我瞪著他,警告他不要給我亂說話,否則有他好受的。
“校長。”還是冷冰冰的聲音,“我同意剛才茉說的話。”嗯,這才是好孩子,心裏滿意一笑,等等,他剛才叫我什麽,茉!誰允許他這樣說的!可是,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我努力壓下燒得炙熱的火光。“但是,”我的心又懸了起來。藍雅澤,你要幹什麽?我用眼睛問他。
可是藍雅澤不顧我的眼神,繼續說道:“在如此美好的夜晚裏,如果,不讓自己的初戀留下一些特別的回憶,那麽,豈不浪費了這短暫的青春!”藍雅澤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般有文采的。
“校長,這僅是藍雅澤同學單方面的想法,而我呢……”
“但你確實是和他在一起,而且你們到現在還是牽著手的?”校長很沒良心地打斷了我的話。
“這……我是可以解釋的。”我遲疑了一下,“因為,我貪戀後花園的美好,所以就在那裏睡了一會兒,然後……就受到不知名的驚嚇,接著藍雅澤同學就出現了,不過……這我不知道為什麽?藍雅澤同學為了安慰我,就……牽著我的手,用古老的方法,驅除我心中的害怕,所以呢……就、就出現了那位先生所看到的一幕!”我在鬼扯。不過,看到校長眼角的笑紋,我就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憋足的小醜,在賣弄自己。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沒出息啊!算了,反正我是死定了。
“那事實是如此嗎?”校長望了望我,又看了看藍雅澤,唉,我看我這如同笑話的謊言,又怎能騙過能洞察一切的校長呢!轉眼瞥了一下藍雅澤,他沒有任何的反應。真討厭,幹嘛要說一些讓人遐想的話啊,本來,一切好好的,現在卻是越演越糟了。
校長沈思了一下,才發話:“如果此事傳了出去,對學校,對你們必定會產生很大的不良影響,所以在此,我忠告二位,想要為自己的初戀留下美好回憶的同時,請選擇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地點。”校長真的無視,不對,是無聽我的那番出自肺腑的解釋“不過,鑒於二位的情節比較嚴重,因此,還是有一定的懲罰,但還有彌補的機會,就是,藍雅澤同學作為評委的候選人之一,希望你能從中脫穎而出。而千繪茉同學,我聽說你呢!”此時像是有一道陰風刮過,“我則希望你能成為參賽人員的其中一名,並且,請不要辜負眾望。”
我還想垂死掙紮:“校長啊,我怕結果會讓你失望的。”我驚恐的眨了眨眼睛。
校長看著我,對我微微一笑,才說:“只要盡了力,就好了。”
我無語了,對於如此強勁的對手。
“校長!”被人忽略了許久的人終於忍不住了,想要發表一番滔滔的演說,可是,校長適時截住了他說:“你也不希望你照顧的那位少爺或千金在眾人面前難以下臺吧!”姜還是老的辣,這番話比任何的語言更直接見效。馬上,那家夥的嘴巴粘合再一起,彎腰一躬,就退了出去。
“你們也離開吧!”校長似乎有些疲憊了。
經過剛才一番的對話,我變得放肆起來,問:“校長,我們從後花園裏來到這裏不就幾分鐘,而你就已經一絲不茍的坐在這裏等候我們的到來,難道你是神算子?能預測到我們的光臨?”我不問不快。
校長神秘一笑:“我是現代版孔明!”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看來我還是快點離開這“不祥之地”。
剛走出校長室沒幾步,我才發現,我的手好像不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我的手就是藍雅澤的俘虜,毫無自由可言。我沈著氣,對藍雅澤同學說道:“藍雅澤同學,你不覺得我的手對你很反感嗎?”
“她對我挺有好感的,否則,她怎麽會軟軟的,滑滑的,誘惑著我去疼惜她呢!”他好像是在證明他說的這番話的真實性,還要在我的手上捏了幾下。我怎麽不知道藍雅澤的臉皮比長江三峽的閘門還要厚呢。
“藍雅澤同學,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請你不要做出超出這條界限的行為,好嗎?”我現在說話太委婉了,積蓄的怒氣也越來越深。
“我們的關系,難道不是?”他眨著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我看到他眸中的我,看來我的絕緣能力還有待提高,電阻太小了,而即將通過的電流太大了,所以幾乎就要淪陷了。可是,一個人在十分生氣的時候的頭腦是很冷靜的,不能被他迷暈了。因此,只能阻斷接收系統的運作,把頭一甩,不與他視線接觸。
“夠了,如果你想讓別人知道,那你就在此大聲說出來!”我該死地建議。
“這個建議好,我會采納的,我明天就去廣播室公開這件事情。”他像是一個君主聽到了一個好的諫言那般興奮。
“你……”真是我的克星。沒想到一個外表內斂的人,竟是如此的不顧一切,不拘小節,“想怎樣?”我深深吐出一口氣,怒氣在此時變得無力,軟弱。我只能說,我現在很無奈。
“我喜歡你!”他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不知所措。
“你別開玩笑!”看著他的雙眼,我的心臟在停止了半秒鐘後,恢覆正常,呆呆地看著他,正確來說是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此時,認真地看著我,仿佛要到了我靈魂的深處那裏尋找出答案。而我就像是一個木頭人,在那裏站著,任由這句話沖擊我的感官。
喜歡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如果輕率地說出“喜歡”這個詞來,是要受到懲罰的。這句話悠悠地回蕩這心靈深處,可我忘了是誰告訴我的。看來,我是得了青少年記憶衰退癥。
“不要胡說。”過了很久,我才用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來。
“我喜歡你,藍雅澤喜歡千繪茉,這是一個真相,無法逆轉的真相,請你不要拒絕我。”語氣有點期待,有點懇求,更多的就是我無法解讀的感情。眼睛就像是心靈的鏡子,藍雅澤的目光變得黯淡。而驚嚇過度的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本來,表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現在卻是令人痛苦的糟糕。
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剪不斷的思緒,理還亂,我只能用最委婉的方式跟藍雅澤說:“抱歉,能讓我花一些時間去認知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嗎?”我根本無法坦然地面對藍雅澤,低著頭。
“無論答案是什麽,請你誠實地告訴我。”他竟然用敬語。
“好的。”此時,手上忽然感到涼意,原來抓住我的手松開了,面對這個自己一直希望的結果,心裏有點難受,有點不舍,溫暖的感覺太好了。不願意就此失去,可是,比溫暖還有許多更可怕的事情,我能承受得住嗎?
躺在寢室的床上,並沒有聽到刻薄的譏諷,人還是要睡覺的啊!
可我卻無法安心的入睡,“我喜歡你!”這句話仿佛具有某種魔法,讓眼皮無法閉合,讓心無法平靜下來。與藍雅澤的相識,似乎就是昨日的事情,本是孤寂的房子變得溫馨,寂寞漸行漸遠,藍雅澤存在的時刻從不會落寞,疲倦時躺在藍雅澤的懷裏總能安然入睡,害怕與人深交的自己,藍雅澤卻輕易做到,在不知不覺之中,藍雅澤在心中的占的位置越來越重,自己總是不自覺地想要關心他。也許,從第一眼看到他時,他就是生命中不可缺乏的人吧。只是自己過於遲鈍,到今天才發現了。
可是,這就是被稱之為“喜歡”的感覺嗎?藍雅澤總是能輕易地挑起我的怒氣,卻也蘊藏著一種特質,讓我輕易地感到舒心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會想念起他,抑或是掛念他,有時會不自覺的翻起那些與胃病有關的食療的書籍。希望他開心,不要老是把臉皮繃得緊緊的,一點一點的感覺,早在我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侵蝕我的七魂六魄。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藍雅澤了嗎?心裏,驀地,很疼很疼,一個從靈魂深處,不屬於自己的聲音,悲切地勸說著:“不要喜歡上他,喜歡他是一件心痛的事情,喜歡上他只會傷害到更多的人。”還沒來得及深究,疲憊的眼皮耷拉了下來,腦袋一片混濁。
☆、病倒了
模糊的意識逐漸清晰,應該是拂曉了。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發現成子音正坐在化妝臺前,擺弄著她那張嬌艷的臉蛋,眼皮不受意識控制,蓋住了眼睛,一聲尖叫,讓我不得不撐開眼睛,看著成子音正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我,我一臉的不快,聲音沙啞:“怎麽了。”十分不滿此時大驚小怪的人。
“你什麽時候改行當熊貓去?”成子音好整以暇地問我。
“今天,對了,幫我請假。”徑自睡覺去了,我就知道昨天不只何時才入眠的我,今天的樣子一定會嚇死人,也難怪重視儀容的成子音會受到如此大的驚嚇。但是,對於我拜托她幫我請假這一事情,她顯然更是愕然。我也覺得自己今天的不太正常,但是,睡眠嚴重不足,思考能力嚴重下降,智商指數也跟著跳水,對此,我真的很無奈。
無視這一切,繼續睡覺去了。雖然,逃避現實占了很大的因素,可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樣去面對這般多的煩惱。所以只能讓自己的意志繼續消沈。
我倒睡得挺舒服的,不過就害慘了那些關心我的人,這就是再次醒來的第一個想法,看著夜站在床頭,溫柔的目光讓我沈溺,擔心的神情卻也不容我忽視,所以睡醒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想要側過頭去,這才看著,雪正以一雙覆雜的眸子凝視著我,雖然擔心占據了最大的份額,但還是有我不明的感情摻雜在內,一種無名的愧疚湧上心頭。這一切,讓我無法再去逃避。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才不需要別人照顧你啊!”溫柔的眸子變得嚴厲,我心虛地別開了眼睛,也一只手探在我額頭上,說:“病了還逞強!”我病了嗎?這才發現,渾身發燙,肯定是過於眼困讓我忽視了其它的不適。
“我也不想病啊!”無奈地嘟起了嘴。
“茉,喝一些白開水,好嗎?”雪,把溫暖的被子遞給了我,我怎麽覺得這水是甜的。
“雪,你在裏面加了糖嗎?”我蒼白地擠了一個笑容。
“沒有啊!”雪很認真地看著我,憂郁在雪的眼裏消散,我看到了淡淡的笑意。
“別耍嘴皮子,給我躺好!”夜就像是我的兄長,還真是啰嗦。遲早就會變成啰唆的老頭子,想著那張帥帥的臉布著不適合他的皺紋,滑稽的樣子讓我輕笑出聲。
“丫頭,你這次真的闖禍了!”夜這才正色道。夜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狠心啊,明明現在我還有病在身,他還說一些如此嚴肅的話題,我的頭痛死了。雪的眼裏很快又籠上了擔憂,無言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這個事實不容我去逃避。我真的要去面對了。雖然我是病人,但如果我一味地逃避,那麽事情就會朝著更糟的方向發展了。痛苦啊,怎麽正值花季的我會遇上如此倒黴的事情,如果,我不貪戀後花園的夜色,那就不至於此啊。
“夜,藍雅澤呢?”我才不要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事情,況且,對於此事,藍雅澤也要扛上一定的責任,哼!
“他?就在外面。”夜詫異地看著我。
“我有話跟他說!”帶著歉意看著夜和雪,他們沈默地走了出去。
藍雅澤慢慢地走了進來,冷峻的臉上有著擔心,我無力地瞪著他,說:“擺平這件事後,我們之間的帳也該好好清點了!”
“嗯哼,你還挺精神的。這就好了。”他竟然完全不擔心昨天發生的事情,雖然即使校長答應了不公布這件事,可是流言飛語還是很厲害的,可不能小看。
“你!哼,快點想擺平這事,我可不想一世英名毀於你手上!”我現在說話有氣無力,軟綿綿的。
“毀在我的手上不好嗎?”他壓低了身子,鼻尖幾乎要碰到了我,絕美的容顏瞬間放大,一副嚴肅的神情。
我的臉像是被火燒死的,肯定可以與西紅柿媲紅了,“我,我,你的頭發怎麽剪短了?”突然瞥見他的頭發不似以前那樣及腰,只是輕輕地碰觸到我的皮膚,酥酥的。
“你現在才發現!”他的神色裏有點懊惱,秀眉顰蹙。
“你剪了很久了嗎?我真的不知道!”我一心想要岔開話題。
“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怎麽可以這樣,我快要成為你的男朋友了!”他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一般,眼睛裏氤氳著水汽。不要啊,對於這個表情,我一點還擊的能力都沒有。
“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準男朋友啊?”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問他。
“你真的很無情,怎麽可以這樣拋棄我!”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藍雅澤,別玩了。”我正色道。
涼涼的,有什麽東西落到我的臉上,用手抹去,水珠,怎麽會這樣,看著藍雅澤他,他竟然哭了,一個十多歲的大男生怎麽可以說哭就哭啊!痛楚從頭蔓延到心頭。
“別哭,好嗎?”我什麽時候成了保姆啊?我要辭職!!!用衣角擦去臉上的淚水。
“那你答應我,當我的女朋友!”這根本是兩回事,只有無賴才能扯到一起來。
“這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我極盡耐心地“教導”他。
“我不管。”什麽時候藍家的少爺返老還童,像是個任性的孩子。
“藍雅澤,你非要我把話挑明嗎?”躺在病床上的我,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感到無力,十分的無力。
“對。”藍雅澤在挑釁,他太自戀了。
“藍雅澤,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況且你已經有了未婚妻,請你用心去關愛你的未婚妻,不要因為一時的情感沖動,而誤了別人一生。還有,我們的關系就保持在朋友這個階段,但如果你覺得我深深地傷害到你的話,那麽請你搬離我的房子,我們以後就是陌生人,或者是,我們從對方的世界裏永遠地消失!”
我的話很重,重得心碎。藍雅澤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到我的臉上,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眼神裏的痛苦讓我窒息,此時,那雙空靈的眼睛,失去了焦點,眼瞳裏一片空洞。無言地刺痛了我每一根神經。只是,我不能後悔,話已經說了出來,就如潑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來。
藍雅澤一步一步地踏出了房間,我好像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絕望,孤寂的背影,很想很想沖過去,抱著他,說:“對不起,我喜歡你。”跟那個冷漠的靈魂披上一件溫暖的大衣,可是,我自己卻一手扔了這個機會,還狠狠地在這個靈魂上留下一道不可抹去的傷痕。
我不想知道自己這樣做藍雅澤會不會得到幸福,但是,我不想傷害雪,在雪的眼裏,有著對藍雅澤深深的愛戀,也許藍雅澤只是一時的沖動,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吧。或許,等一切平靜下來,再細想,就會覺得風輕雲淡了吧!但願如此。
可是,就在我以為藍雅澤快要踏出這個房間的門時,卻旋風般跑到我的身旁來,像是發現了新的大陸一般。不解他突然的神采飛揚,我還沒有發問,他一副胸有成竹地看著我,說:“你不想傷害夢雪,對吧?”
我只是點頭,真不知藍雅澤怎麽了?不會是傷心過度,瘋了吧!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我愧對列祖列宗。
“那你喜歡我嗎?”我楞住了,藍雅澤那雙眼睛在誘惑著我點頭,就在,我要艱難的搖頭時,他竟然自作主張……
“默認了。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突然覺得藍雅澤的樣子與記憶中的一個人很像,那個清秀的孩子,那個救了我們的男生,那個答應照顧雪的男生。只是眼睛少了年少時的清澈,頭發比年少時更長了,可是,依然有一種東西是不變的,堅定,由始至終,一直都能在他的眼裏看到。
我遲疑了很久,才點了點頭。疑惑地目光看著他,難道你是那個男生,答應照顧雪的那個男生,現在才發覺自己當時很傻,竟然請求一個陌生人去照顧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可是,那個陌生人更傻吧!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還認認真真地做到了。
他點了點頭,怪不得,原來一切都冥冥中註定了。
“所以,你欠我一份人情哦!還有你剛才傷了我的心,所以,基於以上種種原因,你要報恩,你從準女朋友降格為我的女仆。”他得意地下結論。
“什麽?”我覺得自己有需要到耳科醫生那裏做一個檢查。
“這就從今天開始!”他懶洋洋地宣布。
“但是,你不是雪的未婚夫嗎?”我還想打消他的念頭。
“餵,你只是仆人,不需要理會主人的私事!”藍雅澤的眼裏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我堅決反對!而且我現在還病著呢?你怎麽可以乘虛而入,你這個小人。”我的人生本是一片燦爛光芒的,為什麽會突然被黑暗籠罩了一切。
“反對無效!”藍雅澤根本就是一個□□的君主,還好,現在是和平時代,是社會主義社會。
“藍雅澤,可是我病了?”識時務為俊者嘛。
“對了,聽說你在十歲的時候跟一個女生接吻了。”藍雅澤真是不懂得體諒病人,我都病了,他還要我說那些傷心的事情。
“你聽誰說的?”我要揪出那個幕後黑手,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別人知道的!!!
“那就是真的!”藍雅澤的眼裏閃著好奇的光芒。
“嗯。”真的不想提起那個變態。而且我現在很想睡覺,這段時間不知是不是得了睡眠不足癥,老是想著要去睡覺。任性地閉上眼睛,與周公下棋。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在說話:“喜歡我,不好嗎?可是我很喜歡你,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之後,這聲音就完完全全消失了,萬籟俱寂。
當睡眠的欲望得到滿足時,人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再次睜眼,只有我一個人在寢室裏,靜靜的。翻開被子,涼意襲來,就像是我的心情一般。
想要站起來,雙腿卻無力支撐,只能重重地跌回床子上,用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頭發昏,慢慢地走到陽臺,火紅的一片像是烈火在燃燒,一陣微風,落葉飛舞,仿佛是那即將離開的游子,在大樹旁打著轉,輕輕地述說著,我不懂的情語。伸手接住那片落葉,輕得無法抓住,我的手只是它暫時的停靠吧,忽而,又在廣闊的空間裏旋舞,動人的姿態,撩人心懸。看著這片落葉,好像有一片無色的羽毛,折射著七彩的琉璃,一直墜落,墜落到看不見的深處。這羽毛應該是藍雅澤的耳環吧,最近都看不到它。
時間苦短,落葉告別了枝椏,就要開始它新的旅程,而我呢,何時才能告別現在的自己,開始自己的夢想之旅?也許,是結束了這次的聯誼之後開始。支著頭,看著天空,純粹的藍色。別的地方看到的天空會是相同的嗎?一群大雁劃破了天空的湛藍,輕盈的身子,翅膀不斷拍打著,大雁不會累嗎?涼風送來,帶走了身上的燙熱,頭依然忍不住發暈,甩了甩頭,黃昏的陽光洋洋灑灑地落在身上,身體像是泡在熱水裏,難受得很。
☆、獨自看病
孤伶伶的坐在醫院裏,可這點滴瓶的藥液一滴一滴地落下,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成了縮頭烏龜,逃避現實,雖說自己病了,要看醫生,可也不是一聲不吭就跑了出來。醫院裏的的燈白得刺眼,無聊地坐在這裏,腦中一片空白,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靜謐。
“姑娘,你沒事吧?”旁邊的一個大伯輕輕搖晃著我,我微微睜眼看去,是一個慈祥的老頭,他也是一個人在這裏吊針,微微搖了搖頭:“謝謝。”
“一個人病了,沒有人陪著,不太好吧!”老人開始嘮叨了。
“沒什麽!”我敷衍著那個老伯。
“女孩子,一個人在外生活,要小心一些。”老人叮嚀我。
“哦。伯伯,你這麽老了,肯定有不少的趣聞。反正閑著也是無聊,不如,你跟我說說你的那些故事,可以嗎?”老伯的額頭上有著深刻的皺紋,眼裏的滄桑,溫和的笑容,我不自覺的說出了冒昧的話來。
“何出此言呢?”老伯緩緩的語調裏有著一絲的痛苦。
“只是覺得,能夠相逢是一種緣分而已。想要聽聽老人的教誨。”一出生,我就沒有見過自己的雙親的父母,一直都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從來沒有感受過爺爺奶奶的關愛,心裏有些失落,此時,這想法突然冒了出來,看著溫和的老人,便不沒有忌憚地說了出來。
“呵呵。”老人聽到這話竟有點得意,可是眉間卻有忽略不去的落寞。
老人閉上了眼睛,似是在回憶往事:
曾經,有個年輕人,他早年得志,還有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庭,別人羨慕得紅了眼,可是有一天,他經營的公司倒閉了,欠下了一筆天文數字的債務,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絕望,再也沒有其它的感覺了,他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家庭,無法面對自己的員工,所以他選擇了逃避責任,投河自盡。
可能是命不該絕,被人救了起來,經過醫生的搶救,他活了過來,並且,在他的妻子悉心的照料下,他恢覆地很快,只是就在他出院的那一天,他的妻子和家人沒有來接他,他看到的只是一張離婚協議書。後來,他去問他的妻子為什麽,他的妻子只是淡漠的問他:“當你自殺時,有沒有問過自己‘為什麽’。”那一刻,他呆住了,他沒有想到他溫柔婉約的妻子會這樣做。但他沒有選擇的機會,就在他跳河那時,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放棄了。
顫抖著簽下了名字,他開始了努力工作,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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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顯得寂寞。
“嗯!請你放手。”漆黑的夜裏,難以看清對方的模樣,可是聽聲音已經猜出了幾分。
“我就那麽討厭嗎?”不冷不熱的聲音在夜晚裏顯得詭異。
“矜持的女生不是應該跟男生保持距離嗎?”我反問道。
“你嗎?我怎麽看不出來。”他冷笑。
“別怪我不客氣。”剛睡醒的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強硬,可是對方依然沒有要放手的意圖,結果還是我放棄了。
“我要回去了。”我真的生氣了。
“你還是不忍心啊!”他的聲音多以幾分我不懂的感情。
“別鬧了!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在這裏,讓別人看到了,後果不堪設想。”我以嚴肅的態度警告他。
“我不管別人的目光。”他固執地不放手。
“可是,這關系到我們學校的榮譽等等一連串的東西。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像猴子那樣被人指指點點……”我的耐性在一點點地消磨掉。
☆、被人“抓奸”在花園
窸窸窣窣,伴隨著衣服的摩擦聲,一聲大喝:“什麽人!”一束強光找到我的臉上。眼睛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而別過頭去,眉都凝在了一起。借助燈光,我看到了對面的那個無恥的家夥就是藍雅澤,這也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測。他居然還對我微微一笑,那個笑容裏滿是算計。我毫無心情地說:“這都是你做的好事!”
毫無預警的我被人拉了起來,那家夥還不安分地摟住我的腰,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我現在怒火燒得正旺。
“呵!人家秋夢雪小姐還在擔心你,你倒好,竟然在這裏勾引男生!”那個拿著手電筒的家夥,沒好氣地對著我說話,為學校有這樣的學生感到羞恥,為雪竟然關心這樣的同學感到傷心,憤怒。
“雪?”我的心一冷,她在擔心我。這麽晚還沒有睡嗎?那個我暗中拒絕了與她同室的女生。我該怎樣跟她解釋呢?難道說……很討厭討厭這樣的自己。傷害了許多人的心,我已經看到了夜在搔著他的頭發,雙眉絞接在一起的樣子,而雪呢,應該滿是擔憂的神色,子亦則是有點失望地看著我,總之,所有的人都對我很失望了。心很疼很疼,我不是答應過夜要做一個乖女孩的嗎?我不是說過不要讓別人為我操心的嗎?我不是說過不要再惹風波了嗎?可是現在,我什麽都沒做到。
“藍雅澤少爺,你不要被這狐貍精騙了,她勾引了一個男生又一個男生,她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那個身份未明的人自以為是地勸告藍雅澤。
“放心,有我在。”藍雅澤輕輕牽住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語。
“就是有你在,事情才會變得一團糟。”我咬牙切齒地對藍雅澤說。
“要見老師,還是校長?”對著那個家夥吼。我想快點把這事給解決掉,然後回家睡覺。
那家夥似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問他,他頓了一下,才說:“你的父母真實悲哀啊,有你這樣不孝的女兒!”接著,他就邁開了腳步。
跟隨他到了校長室,而藍雅澤的手一直牽著我的手不放,掙紮了好幾次,那家夥還是沒有放手,看了看他,平靜的臉上瞧不出什麽端兒。像是深不見底的大海,看不清最底處的景象。
不過這也讓我弄清了一個事實就是:校長是不用睡覺的。為什麽呢?因為我們剛踏進門裏就看見他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穿戴一絲不茍,絲毫沒有剛起床的慌忙,仿佛早就預料到我們回來找他似的。
“千繪茉同學,請問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解釋?”校長銳利的眼睛看著我,那雙眼睛容不下任何的謊言。
“我到了後花園裏散心,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然後想要回去的時候就碰到了那位先生。”我不慌不忙的說道,還指了指那個帶我們來的家夥。
“那隔壁的藍雅澤同學又是怎麽解釋?”他還是盯著我,想要從我這裏找出一絲破綻。
“那你問藍雅澤啊!”我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不是的,我到了的時候,看到他們正躺在地上,手拉著手,不對,是千繪茉硬是拉著藍雅澤少爺的手,你看,她現在還厚顏無恥地拉著少爺的手呢!”那家夥自發地為藍雅澤“辯護”。
“你……”我瞪著胡說八道的那家夥。而校長則是看了看我們,然後對那家夥說:“你先出去吧!”然後,那家夥欲言又止,無奈地走出了校長室門,他還是回頭說了一句:“校長,我家少爺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女人騙了!你千萬不要相信她。”接著,還是很虛偽地把校長室的門關上了。
“等一下,校長!”我現在的心情很糟,誰叫剛才那家夥的話讓我睡覺的心情也沒有了。
“嗯。”校長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你給我回來!”我現在就像是一個嬌扈的小姐,誰得罪我就會死得很慘。鑒於這個認知,那家夥在看了看校長,得到校長的同意後,又折了回來。
“校長,這位先生並非貴校的工作人員吧!”我誠懇地詢問校長。
“嗯!”校長的眼裏閃過一絲的遲疑。
“那為什麽這位先生會出現在這裏呢?但是沒有一個小偷會笨得穿著西裝來偷東西,而且貴校的保全系統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出現。可能是在這裏的學生把這位先生‘請’進來的吧。”我看著那家夥,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又看了看校長。
一絲讚賞在校長的眼裏掠過:“那你究竟想說什麽?”
“英明的校長,您不會聽了他的片面之詞就給我定罪吧,而且這人居心不良,對著藍雅澤就是喊‘少爺’,對著我呢,卻是大放闕詞,這擺明就是針對我,還有,藍雅澤牽著我的手,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而他卻說,是我要抓住藍雅澤的手,這就說明這位先生的視力的可信度在沒有眼鏡的幫助下是十分的低。那校長,當時他僅是一個人,在漆黑的環境下,用手電筒照著我,顯然光線不足,那麽這位先生能看的清楚嗎?這顯然這位先生剛才所說的一切與事實有很大的出入。”校長竟然沒有打斷我的“演說”,我一邊說,一邊看了看那家夥,那家夥的臉色竟然可以媲美調色板了。
“那千繪茉同學,你認為應該怎樣處理這位先生呢?”校長的語氣變得輕松,隱隱約約漏出了狡猾,卻沒有了剛才的嚴肅(也許那是對一些乖寶寶有用,可很抱歉,認真起來的本小姐可不是柔順的綿羊!)。
“校長,這就是貴校的責任,而我只是想知道關於這件事,校長想怎樣處理而已。”說完一大段話,口渴死了。
“藍雅澤,你說說這件事是怎樣的?”校長竟然轉向去問藍雅澤。我瞪著他,警告他不要給我亂說話,否則有他好受的。
“校長。”還是冷冰冰的聲音,“我同意剛才茉說的話。”嗯,這才是好孩子,心裏滿意一笑,等等,他剛才叫我什麽,茉!誰允許他這樣說的!可是,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我努力壓下燒得炙熱的火光。“但是,”我的心又懸了起來。藍雅澤,你要幹什麽?我用眼睛問他。
可是藍雅澤不顧我的眼神,繼續說道:“在如此美好的夜晚裏,如果,不讓自己的初戀留下一些特別的回憶,那麽,豈不浪費了這短暫的青春!”藍雅澤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般有文采的。
“校長,這僅是藍雅澤同學單方面的想法,而我呢……”
“但你確實是和他在一起,而且你們到現在還是牽著手的?”校長很沒良心地打斷了我的話。
“這……我是可以解釋的。”我遲疑了一下,“因為,我貪戀後花園的美好,所以就在那裏睡了一會兒,然後……就受到不知名的驚嚇,接著藍雅澤同學就出現了,不過……這我不知道為什麽?藍雅澤同學為了安慰我,就……牽著我的手,用古老的方法,驅除我心中的害怕,所以呢……就、就出現了那位先生所看到的一幕!”我在鬼扯。不過,看到校長眼角的笑紋,我就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憋足的小醜,在賣弄自己。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沒出息啊!算了,反正我是死定了。
“那事實是如此嗎?”校長望了望我,又看了看藍雅澤,唉,我看我這如同笑話的謊言,又怎能騙過能洞察一切的校長呢!轉眼瞥了一下藍雅澤,他沒有任何的反應。真討厭,幹嘛要說一些讓人遐想的話啊,本來,一切好好的,現在卻是越演越糟了。
校長沈思了一下,才發話:“如果此事傳了出去,對學校,對你們必定會產生很大的不良影響,所以在此,我忠告二位,想要為自己的初戀留下美好回憶的同時,請選擇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地點。”校長真的無視,不對,是無聽我的那番出自肺腑的解釋“不過,鑒於二位的情節比較嚴重,因此,還是有一定的懲罰,但還有彌補的機會,就是,藍雅澤同學作為評委的候選人之一,希望你能從中脫穎而出。而千繪茉同學,我聽說你呢!”此時像是有一道陰風刮過,“我則希望你能成為參賽人員的其中一名,並且,請不要辜負眾望。”
我還想垂死掙紮:“校長啊,我怕結果會讓你失望的。”我驚恐的眨了眨眼睛。
校長看著我,對我微微一笑,才說:“只要盡了力,就好了。”
我無語了,對於如此強勁的對手。
“校長!”被人忽略了許久的人終於忍不住了,想要發表一番滔滔的演說,可是,校長適時截住了他說:“你也不希望你照顧的那位少爺或千金在眾人面前難以下臺吧!”姜還是老的辣,這番話比任何的語言更直接見效。馬上,那家夥的嘴巴粘合再一起,彎腰一躬,就退了出去。
“你們也離開吧!”校長似乎有些疲憊了。
經過剛才一番的對話,我變得放肆起來,問:“校長,我們從後花園裏來到這裏不就幾分鐘,而你就已經一絲不茍的坐在這裏等候我們的到來,難道你是神算子?能預測到我們的光臨?”我不問不快。
校長神秘一笑:“我是現代版孔明!”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看來我還是快點離開這“不祥之地”。
剛走出校長室沒幾步,我才發現,我的手好像不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我的手就是藍雅澤的俘虜,毫無自由可言。我沈著氣,對藍雅澤同學說道:“藍雅澤同學,你不覺得我的手對你很反感嗎?”
“她對我挺有好感的,否則,她怎麽會軟軟的,滑滑的,誘惑著我去疼惜她呢!”他好像是在證明他說的這番話的真實性,還要在我的手上捏了幾下。我怎麽不知道藍雅澤的臉皮比長江三峽的閘門還要厚呢。
“藍雅澤同學,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請你不要做出超出這條界限的行為,好嗎?”我現在說話太委婉了,積蓄的怒氣也越來越深。
“我們的關系,難道不是?”他眨著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我看到他眸中的我,看來我的絕緣能力還有待提高,電阻太小了,而即將通過的電流太大了,所以幾乎就要淪陷了。可是,一個人在十分生氣的時候的頭腦是很冷靜的,不能被他迷暈了。因此,只能阻斷接收系統的運作,把頭一甩,不與他視線接觸。
“夠了,如果你想讓別人知道,那你就在此大聲說出來!”我該死地建議。
“這個建議好,我會采納的,我明天就去廣播室公開這件事情。”他像是一個君主聽到了一個好的諫言那般興奮。
“你……”真是我的克星。沒想到一個外表內斂的人,竟是如此的不顧一切,不拘小節,“想怎樣?”我深深吐出一口氣,怒氣在此時變得無力,軟弱。我只能說,我現在很無奈。
“我喜歡你!”他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不知所措。
“你別開玩笑!”看著他的雙眼,我的心臟在停止了半秒鐘後,恢覆正常,呆呆地看著他,正確來說是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此時,認真地看著我,仿佛要到了我靈魂的深處那裏尋找出答案。而我就像是一個木頭人,在那裏站著,任由這句話沖擊我的感官。
喜歡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如果輕率地說出“喜歡”這個詞來,是要受到懲罰的。這句話悠悠地回蕩這心靈深處,可我忘了是誰告訴我的。看來,我是得了青少年記憶衰退癥。
“不要胡說。”過了很久,我才用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來。
“我喜歡你,藍雅澤喜歡千繪茉,這是一個真相,無法逆轉的真相,請你不要拒絕我。”語氣有點期待,有點懇求,更多的就是我無法解讀的感情。眼睛就像是心靈的鏡子,藍雅澤的目光變得黯淡。而驚嚇過度的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本來,表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現在卻是令人痛苦的糟糕。
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剪不斷的思緒,理還亂,我只能用最委婉的方式跟藍雅澤說:“抱歉,能讓我花一些時間去認知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嗎?”我根本無法坦然地面對藍雅澤,低著頭。
“無論答案是什麽,請你誠實地告訴我。”他竟然用敬語。
“好的。”此時,手上忽然感到涼意,原來抓住我的手松開了,面對這個自己一直希望的結果,心裏有點難受,有點不舍,溫暖的感覺太好了。不願意就此失去,可是,比溫暖還有許多更可怕的事情,我能承受得住嗎?
躺在寢室的床上,並沒有聽到刻薄的譏諷,人還是要睡覺的啊!
可我卻無法安心的入睡,“我喜歡你!”這句話仿佛具有某種魔法,讓眼皮無法閉合,讓心無法平靜下來。與藍雅澤的相識,似乎就是昨日的事情,本是孤寂的房子變得溫馨,寂寞漸行漸遠,藍雅澤存在的時刻從不會落寞,疲倦時躺在藍雅澤的懷裏總能安然入睡,害怕與人深交的自己,藍雅澤卻輕易做到,在不知不覺之中,藍雅澤在心中的占的位置越來越重,自己總是不自覺地想要關心他。也許,從第一眼看到他時,他就是生命中不可缺乏的人吧。只是自己過於遲鈍,到今天才發現了。
可是,這就是被稱之為“喜歡”的感覺嗎?藍雅澤總是能輕易地挑起我的怒氣,卻也蘊藏著一種特質,讓我輕易地感到舒心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會想念起他,抑或是掛念他,有時會不自覺的翻起那些與胃病有關的食療的書籍。希望他開心,不要老是把臉皮繃得緊緊的,一點一點的感覺,早在我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侵蝕我的七魂六魄。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藍雅澤了嗎?心裏,驀地,很疼很疼,一個從靈魂深處,不屬於自己的聲音,悲切地勸說著:“不要喜歡上他,喜歡他是一件心痛的事情,喜歡上他只會傷害到更多的人。”還沒來得及深究,疲憊的眼皮耷拉了下來,腦袋一片混濁。
☆、病倒了
模糊的意識逐漸清晰,應該是拂曉了。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發現成子音正坐在化妝臺前,擺弄著她那張嬌艷的臉蛋,眼皮不受意識控制,蓋住了眼睛,一聲尖叫,讓我不得不撐開眼睛,看著成子音正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我,我一臉的不快,聲音沙啞:“怎麽了。”十分不滿此時大驚小怪的人。
“你什麽時候改行當熊貓去?”成子音好整以暇地問我。
“今天,對了,幫我請假。”徑自睡覺去了,我就知道昨天不只何時才入眠的我,今天的樣子一定會嚇死人,也難怪重視儀容的成子音會受到如此大的驚嚇。但是,對於我拜托她幫我請假這一事情,她顯然更是愕然。我也覺得自己今天的不太正常,但是,睡眠嚴重不足,思考能力嚴重下降,智商指數也跟著跳水,對此,我真的很無奈。
無視這一切,繼續睡覺去了。雖然,逃避現實占了很大的因素,可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樣去面對這般多的煩惱。所以只能讓自己的意志繼續消沈。
我倒睡得挺舒服的,不過就害慘了那些關心我的人,這就是再次醒來的第一個想法,看著夜站在床頭,溫柔的目光讓我沈溺,擔心的神情卻也不容我忽視,所以睡醒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想要側過頭去,這才看著,雪正以一雙覆雜的眸子凝視著我,雖然擔心占據了最大的份額,但還是有我不明的感情摻雜在內,一種無名的愧疚湧上心頭。這一切,讓我無法再去逃避。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才不需要別人照顧你啊!”溫柔的眸子變得嚴厲,我心虛地別開了眼睛,也一只手探在我額頭上,說:“病了還逞強!”我病了嗎?這才發現,渾身發燙,肯定是過於眼困讓我忽視了其它的不適。
“我也不想病啊!”無奈地嘟起了嘴。
“茉,喝一些白開水,好嗎?”雪,把溫暖的被子遞給了我,我怎麽覺得這水是甜的。
“雪,你在裏面加了糖嗎?”我蒼白地擠了一個笑容。
“沒有啊!”雪很認真地看著我,憂郁在雪的眼裏消散,我看到了淡淡的笑意。
“別耍嘴皮子,給我躺好!”夜就像是我的兄長,還真是啰嗦。遲早就會變成啰唆的老頭子,想著那張帥帥的臉布著不適合他的皺紋,滑稽的樣子讓我輕笑出聲。
“丫頭,你這次真的闖禍了!”夜這才正色道。夜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狠心啊,明明現在我還有病在身,他還說一些如此嚴肅的話題,我的頭痛死了。雪的眼裏很快又籠上了擔憂,無言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這個事實不容我去逃避。我真的要去面對了。雖然我是病人,但如果我一味地逃避,那麽事情就會朝著更糟的方向發展了。痛苦啊,怎麽正值花季的我會遇上如此倒黴的事情,如果,我不貪戀後花園的夜色,那就不至於此啊。
“夜,藍雅澤呢?”我才不要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事情,況且,對於此事,藍雅澤也要扛上一定的責任,哼!
“他?就在外面。”夜詫異地看著我。
“我有話跟他說!”帶著歉意看著夜和雪,他們沈默地走了出去。
藍雅澤慢慢地走了進來,冷峻的臉上有著擔心,我無力地瞪著他,說:“擺平這件事後,我們之間的帳也該好好清點了!”
“嗯哼,你還挺精神的。這就好了。”他竟然完全不擔心昨天發生的事情,雖然即使校長答應了不公布這件事,可是流言飛語還是很厲害的,可不能小看。
“你!哼,快點想擺平這事,我可不想一世英名毀於你手上!”我現在說話有氣無力,軟綿綿的。
“毀在我的手上不好嗎?”他壓低了身子,鼻尖幾乎要碰到了我,絕美的容顏瞬間放大,一副嚴肅的神情。
我的臉像是被火燒死的,肯定可以與西紅柿媲紅了,“我,我,你的頭發怎麽剪短了?”突然瞥見他的頭發不似以前那樣及腰,只是輕輕地碰觸到我的皮膚,酥酥的。
“你現在才發現!”他的神色裏有點懊惱,秀眉顰蹙。
“你剪了很久了嗎?我真的不知道!”我一心想要岔開話題。
“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怎麽可以這樣,我快要成為你的男朋友了!”他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一般,眼睛裏氤氳著水汽。不要啊,對於這個表情,我一點還擊的能力都沒有。
“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準男朋友啊?”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問他。
“你真的很無情,怎麽可以這樣拋棄我!”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藍雅澤,別玩了。”我正色道。
涼涼的,有什麽東西落到我的臉上,用手抹去,水珠,怎麽會這樣,看著藍雅澤他,他竟然哭了,一個十多歲的大男生怎麽可以說哭就哭啊!痛楚從頭蔓延到心頭。
“別哭,好嗎?”我什麽時候成了保姆啊?我要辭職!!!用衣角擦去臉上的淚水。
“那你答應我,當我的女朋友!”這根本是兩回事,只有無賴才能扯到一起來。
“這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我極盡耐心地“教導”他。
“我不管。”什麽時候藍家的少爺返老還童,像是個任性的孩子。
“藍雅澤,你非要我把話挑明嗎?”躺在病床上的我,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感到無力,十分的無力。
“對。”藍雅澤在挑釁,他太自戀了。
“藍雅澤,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況且你已經有了未婚妻,請你用心去關愛你的未婚妻,不要因為一時的情感沖動,而誤了別人一生。還有,我們的關系就保持在朋友這個階段,但如果你覺得我深深地傷害到你的話,那麽請你搬離我的房子,我們以後就是陌生人,或者是,我們從對方的世界裏永遠地消失!”
我的話很重,重得心碎。藍雅澤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到我的臉上,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眼神裏的痛苦讓我窒息,此時,那雙空靈的眼睛,失去了焦點,眼瞳裏一片空洞。無言地刺痛了我每一根神經。只是,我不能後悔,話已經說了出來,就如潑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來。
藍雅澤一步一步地踏出了房間,我好像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絕望,孤寂的背影,很想很想沖過去,抱著他,說:“對不起,我喜歡你。”跟那個冷漠的靈魂披上一件溫暖的大衣,可是,我自己卻一手扔了這個機會,還狠狠地在這個靈魂上留下一道不可抹去的傷痕。
我不想知道自己這樣做藍雅澤會不會得到幸福,但是,我不想傷害雪,在雪的眼裏,有著對藍雅澤深深的愛戀,也許藍雅澤只是一時的沖動,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吧。或許,等一切平靜下來,再細想,就會覺得風輕雲淡了吧!但願如此。
可是,就在我以為藍雅澤快要踏出這個房間的門時,卻旋風般跑到我的身旁來,像是發現了新的大陸一般。不解他突然的神采飛揚,我還沒有發問,他一副胸有成竹地看著我,說:“你不想傷害夢雪,對吧?”
我只是點頭,真不知藍雅澤怎麽了?不會是傷心過度,瘋了吧!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我愧對列祖列宗。
“那你喜歡我嗎?”我楞住了,藍雅澤那雙眼睛在誘惑著我點頭,就在,我要艱難的搖頭時,他竟然自作主張……
“默認了。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突然覺得藍雅澤的樣子與記憶中的一個人很像,那個清秀的孩子,那個救了我們的男生,那個答應照顧雪的男生。只是眼睛少了年少時的清澈,頭發比年少時更長了,可是,依然有一種東西是不變的,堅定,由始至終,一直都能在他的眼裏看到。
我遲疑了很久,才點了點頭。疑惑地目光看著他,難道你是那個男生,答應照顧雪的那個男生,現在才發覺自己當時很傻,竟然請求一個陌生人去照顧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可是,那個陌生人更傻吧!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還認認真真地做到了。
他點了點頭,怪不得,原來一切都冥冥中註定了。
“所以,你欠我一份人情哦!還有你剛才傷了我的心,所以,基於以上種種原因,你要報恩,你從準女朋友降格為我的女仆。”他得意地下結論。
“什麽?”我覺得自己有需要到耳科醫生那裏做一個檢查。
“這就從今天開始!”他懶洋洋地宣布。
“但是,你不是雪的未婚夫嗎?”我還想打消他的念頭。
“餵,你只是仆人,不需要理會主人的私事!”藍雅澤的眼裏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我堅決反對!而且我現在還病著呢?你怎麽可以乘虛而入,你這個小人。”我的人生本是一片燦爛光芒的,為什麽會突然被黑暗籠罩了一切。
“反對無效!”藍雅澤根本就是一個□□的君主,還好,現在是和平時代,是社會主義社會。
“藍雅澤,可是我病了?”識時務為俊者嘛。
“對了,聽說你在十歲的時候跟一個女生接吻了。”藍雅澤真是不懂得體諒病人,我都病了,他還要我說那些傷心的事情。
“你聽誰說的?”我要揪出那個幕後黑手,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別人知道的!!!
“那就是真的!”藍雅澤的眼裏閃著好奇的光芒。
“嗯。”真的不想提起那個變態。而且我現在很想睡覺,這段時間不知是不是得了睡眠不足癥,老是想著要去睡覺。任性地閉上眼睛,與周公下棋。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在說話:“喜歡我,不好嗎?可是我很喜歡你,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之後,這聲音就完完全全消失了,萬籟俱寂。
當睡眠的欲望得到滿足時,人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再次睜眼,只有我一個人在寢室裏,靜靜的。翻開被子,涼意襲來,就像是我的心情一般。
想要站起來,雙腿卻無力支撐,只能重重地跌回床子上,用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頭發昏,慢慢地走到陽臺,火紅的一片像是烈火在燃燒,一陣微風,落葉飛舞,仿佛是那即將離開的游子,在大樹旁打著轉,輕輕地述說著,我不懂的情語。伸手接住那片落葉,輕得無法抓住,我的手只是它暫時的停靠吧,忽而,又在廣闊的空間裏旋舞,動人的姿態,撩人心懸。看著這片落葉,好像有一片無色的羽毛,折射著七彩的琉璃,一直墜落,墜落到看不見的深處。這羽毛應該是藍雅澤的耳環吧,最近都看不到它。
時間苦短,落葉告別了枝椏,就要開始它新的旅程,而我呢,何時才能告別現在的自己,開始自己的夢想之旅?也許,是結束了這次的聯誼之後開始。支著頭,看著天空,純粹的藍色。別的地方看到的天空會是相同的嗎?一群大雁劃破了天空的湛藍,輕盈的身子,翅膀不斷拍打著,大雁不會累嗎?涼風送來,帶走了身上的燙熱,頭依然忍不住發暈,甩了甩頭,黃昏的陽光洋洋灑灑地落在身上,身體像是泡在熱水裏,難受得很。
☆、獨自看病
孤伶伶的坐在醫院裏,可這點滴瓶的藥液一滴一滴地落下,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成了縮頭烏龜,逃避現實,雖說自己病了,要看醫生,可也不是一聲不吭就跑了出來。醫院裏的的燈白得刺眼,無聊地坐在這裏,腦中一片空白,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靜謐。
“姑娘,你沒事吧?”旁邊的一個大伯輕輕搖晃著我,我微微睜眼看去,是一個慈祥的老頭,他也是一個人在這裏吊針,微微搖了搖頭:“謝謝。”
“一個人病了,沒有人陪著,不太好吧!”老人開始嘮叨了。
“沒什麽!”我敷衍著那個老伯。
“女孩子,一個人在外生活,要小心一些。”老人叮嚀我。
“哦。伯伯,你這麽老了,肯定有不少的趣聞。反正閑著也是無聊,不如,你跟我說說你的那些故事,可以嗎?”老伯的額頭上有著深刻的皺紋,眼裏的滄桑,溫和的笑容,我不自覺的說出了冒昧的話來。
“何出此言呢?”老伯緩緩的語調裏有著一絲的痛苦。
“只是覺得,能夠相逢是一種緣分而已。想要聽聽老人的教誨。”一出生,我就沒有見過自己的雙親的父母,一直都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從來沒有感受過爺爺奶奶的關愛,心裏有些失落,此時,這想法突然冒了出來,看著溫和的老人,便不沒有忌憚地說了出來。
“呵呵。”老人聽到這話竟有點得意,可是眉間卻有忽略不去的落寞。
老人閉上了眼睛,似是在回憶往事:
曾經,有個年輕人,他早年得志,還有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庭,別人羨慕得紅了眼,可是有一天,他經營的公司倒閉了,欠下了一筆天文數字的債務,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絕望,再也沒有其它的感覺了,他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家庭,無法面對自己的員工,所以他選擇了逃避責任,投河自盡。
可能是命不該絕,被人救了起來,經過醫生的搶救,他活了過來,並且,在他的妻子悉心的照料下,他恢覆地很快,只是就在他出院的那一天,他的妻子和家人沒有來接他,他看到的只是一張離婚協議書。後來,他去問他的妻子為什麽,他的妻子只是淡漠的問他:“當你自殺時,有沒有問過自己‘為什麽’。”那一刻,他呆住了,他沒有想到他溫柔婉約的妻子會這樣做。但他沒有選擇的機會,就在他跳河那時,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放棄了。
顫抖著簽下了名字,他開始了努力工作,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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