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是自習,你做什麽也沒有人管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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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啥!”擡眼有點不置信地看著他,害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聽。

“你沒事吧!是不是突然覺得,本少爺很帥,很體貼,很聰明,很適合做你的男朋友啊。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可別在你的牙齒脫光時才跟我說,你後悔了。”他拋了一個自以為電力十足的媚眼給我。

“嘔死了,我的牙齒脫光了,也只會跟你說,還好,當初沒有選擇你。”話說出口,我就恨不得把舌根咬斷。子亦的眼神一黯,很快又光亮了起來。

沈默,周圍一片沈默。

“哼,沒選擇我,可是你的損失。”他一臉嘆息地看著我。

“此生有知己如此,足矣。”我忽然念起了古文。

“別給我裝蒜。”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下。

“我跟蒜頭像嗎?”我狐疑地問他。

“……”他翻了翻白眼。其實,我的陷阱被他識破了,沒辦法,混熟了。

“你要參加這次的比賽嗎?”他突然問我。

“切,才不要出什麽風頭呢!倒是你,有什麽打算?該不會是廚藝吧?”我好笑地看著他。

“小的不才,安能與天使您相比呢!”他“謙虛”地看著我。

“去你的不才,說,你選什麽!讓我給你喝倒彩。”我很是義氣地拍了拍他的手(本想拍他的肩膀,可是,身高問題,放棄了。)。

“餵,你的心是黑的?”他瞪我。

“我可是學過心理學哦,你知道嗎?我幫你喝倒彩實質是在給你加油,讓你化悲憤為力量,然後不就可以成功了麼!”我很好心地解釋。

“眼前怎麽多了一頭牛,你什麽時候吹出來的。哦,我這人老了,腦袋不聽使喚,”他裝腔作勢地拍了拍腦袋,“不就是剛才嗎?忘記得可真快。”子亦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準備入讀表演大學啊?”我揶揄。

“我怕引起血腥場面。”他正在自我陶醉。

“啥?”滿足一下他的自我澎湃欲望。

“我怕我還沒有走出大學的門,星探就已經在門口裏打了起來,最後打贏了那一個鼻子下掛著兩行血,眼睛一只青,一只腫了。一拐一拐地向我走來,然後,警察來了……”

“cut!你可以去寫小說了。”我打斷了他。

“如果第一個讀者是你,我可以考慮!”他頓了頓。

“不是你妹嗎?”我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我妹不適合了,她是女生,這是男生才能看的。”他接招了。

“我又不是男的!”我狠狠地瞪著他。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兄弟嗎?你欺騙我的感情!”他像是要哭的樣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了!你別誤會!”我竟然有無話可說的一天,悲哀啊!

“哈哈哈。”子亦笑得痛快,原來笑是可以擴散的,不知不覺中,雖說灰霾一掃而空,但天空已經黑得無暇,只有星星在偷笑。

“走了!”我搖了搖他的衣擺。

“如此良辰美景,正適合……”他像是個瘩子那樣看著我,手在我的肩膀上。

“正適合回家做飯。”我毫無情趣地應了他。

心裏的鉛找到了出路,自己慢慢地跑了出來,輕松的腳步,很快就到了宿舍的樓前。為了不引人註目,這只是在安慰自己,我一個人回到了寢室。

“玩得開心嗎?”成子音“關切”地問我。

“要你管?”才不要讓她破壞我的好心情。

“我看見你,笑得很幸福!藍雅澤同學還真是慘啊,他在宿舍樓下苦等,你卻在風流快活!”她很好心地提醒我。

“是嗎?可是我看不見啊!”我懷疑成子音的話裏的真實成分。

可還是忍不住跑了下去,看見藍雅澤離開的背影,心咯噔一下,像是跳進了冰河裏。

“等等……”站在門前,只留下淡淡的冷冷的只屬於藍雅澤的氣息,其它的,塵歸塵,土歸土,什麽也沒有變。變的只是我的心情,屬於自己的快樂莫名其妙地被搶去了,而心情變得莫名其妙的差。這又勾起了記憶深處的一些事情,仿佛是一架老掉的錄像機,突然工作,播放出人們早已遺忘的影片。只是,就是有些不安分的因素存在,讓錄像機最後一次工作也變得斷斷續續。只好漫步走到了後花園裏,親吻著草坪。到記憶的海洋裏尋寶:秋夢雪鋼練完琴,千繪茉就迫不及待的說:“雪,秋叔叔和阿姨都不在嗎?我們一起出去玩好嗎?呆在家裏好悶哦,而且我聽別人說街上有多好玩的。”

“你就是急性子。”秋夢雪(千繪茉小時候最好朋友)爽快的答應了。

“嘻嘻。”茉幹笑著。(被朋友看穿了,有點尷尬。)

這樣就偷偷的溜了出去。

因為父母總是把她們保護的很好,所以,很少到平凡人家經常去的街市。有幾次茉這好奇寶寶還是硬拗著王媽(千繪家的保姆,看著千繪茉出生,從那時就一直在那裏工作,很心軟的一個人。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兒子,超棒哦。而且,偷偷告訴你,他好溫柔,好好人的。),淩哭著,吵著,鬧著,王媽一時不忍心才帶著她一起去的。

茉拉著小雪,心兒撲通撲通的跳著,既擔心,又興奮著。

來到大街上,兩個人的小臉寫滿了驚訝。雖然已經來過幾次了,可是感覺都沒有這次美好。

“好漂亮哦。”小雪驚喜的說著。

“好好玩哦,呆在家裏太悶了。”茉就像脫了韁繩的野馬。

她們不斷的逛,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胡同裏。

在這裏,連根針掉落地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風輕輕的吹來。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鬼片裏的恐怖場面……

“茉,我好害怕。”雪郁悶的說。

“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其實茉那家夥心裏怕得要命,可還強裝鎮定的說。

“我相信你,茉。”雪安心的說。心裏的沈重好像輕了一點。

突然“小妹妹,你們是不是迷路了?”一把討好的男聲在面前響起,這是一個猥瑣的男人,十足十一個大壞蛋。這家夥不知道是怎樣飄出來的。(雖然他很“大塊”。)

茉顫抖了一下,佯裝鎮定的瞪著他,大聲地說:“不是。”

“茉,我好怕。”雪的眼眶溢滿淚水。這時,雪的心裏害怕極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壞人。

“別怕,有我在。”茉笑了笑說。千繪茉這時心也不好受,可是她在心裏對自己說:“不行,我一定不可以害怕的,我還要保護雪呢。”

“請借過。”茉冷冷地說。

“要不要,我帶你們回家啊。”嘔心的聲音再次響起。

千繪茉幹嘔了一下:“不用了。”

這時,那大漢目露兇光,“是嗎,你們能走嗎?”,從身後抽出一把刀。

茉抽了抽氣,小聲的對雪說:“待會兒,我喊救命,就往外跑,記住,不要停下來,不要管我。”

她在心裏默數了三聲。“救命啊,救命啊……”那壞蛋沒想到千繪茉會大喊,雪擔心的望了望她,“快走啊。”茉心急的喊。雪跑了起來,可還不時的回望著。這時,那大漢捂著淩的嘴,她死勁地掙紮,狠狠的踩到他腳上。“哎呀。”他嚎叫了起來,她趁機掙脫他,拼命的跑。

“死丫頭,別跑。”壞蛋一拐一拐的追著,快要追上雪了。漸漸,茉覺得累了,小雪也慢了下來,和大漢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就快要到街頭了。這時,雪撲倒了,茉跑上去擔心的問:“雪,你沒事吧。堅持點兒。”她扶起雪。

“哈哈,你們是逃不掉的。”那大漢奸笑著,眼看他快要捉住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了,千繪茉聰明的腦袋發揮作用了,看了看身旁,就拿起旁邊的小石子扔向那壞蛋。

“你,這小□□竟然扔我。”這次壞蛋真的動怒了,從身後抄出家夥來,拿著刀向她們慢慢走去,就在他得意的停了下來,舉起刀,要捅向茉時,千鈞一發,茉推開了雪,用手緊緊抓著那把刀,雪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再次撲到在地。

突然一把清亮的男生傳來:“警察來了,警察來了。”而那壞蛋聽到這話,做賊心慌,扔下一句話:“下次見著,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沒有想太多就倉惶逃去了。

雪因為不小心撲倒在地,暈了過去,而千繪茉的小手剛才那樣抓住刀鋒,血染紅了雙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她弱小的身子不斷的顫抖著,想站起來,頭一陣暈眩,身子一軟,又倒了下去,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雪躺在那裏,蒼白著臉,她們之間僅有一米的距離,可是她都沒有能力走過去,仿佛是太平洋的彼岸,難以穿越。她想輕輕喚“雪”,聲音哽在咽喉裏,她只是擔心著雪,連一個小小的影子投射到她身上也沒有察覺。

“你沒事吧?”剛才那個清亮的聲音,沒有剛才的那種勇敢,多了幾分擔心,他看著眼前這個蒼白著臉的女孩,手還不停的滴著血,卻沒有哭泣,只是擔憂地看著另一個倒在地上的洋娃娃,他忽然為前面這個女孩感到心疼,輕輕的拉起她的小手,從褲袋裏慌忙抽出一條潔白的手帕,溫柔地為她包紮傷口,可是血還是很快就把白色的手帕染紅了,那樣的鮮艷刺眼。

已經麻木的千繪茉聽到那聲音,小小的身子不禁抖了一下,才把目光轉移到發出聲音的男孩身上,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擔心的表情寫在臉上,笨拙的為自己受傷的手包紮,那張漂亮的臉蛋因為擔心而被揉皺,那男生竟然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使驚恐的她慢慢鎮靜下來,忽然覺得好安心,仿佛只要那個男生在身邊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一陣暈眩襲擊到千繪茉,身子晃了一晃,那男生緊張的問:“你沒事吧?”千繪茉搖了搖頭,看到了倒在那邊的秋夢雪,她怯怯的拉起那男孩的手,舉起沈重的手,指了指那邊,可這一連串平常人看來是那麽簡單的動作都用盡了千繪茉的力,剛才舉起的手甩了下來,那男孩安慰她道:“放心,她應該沒事的。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意識已經逐漸模糊,千繪茉嘴巴一開一合的說著什麽,而那聰明的男生看著她的嘴型就知道她說幫她照顧那女孩,他知道,如果他不過去看著那女孩,她會更難受吧,不放心的說道:“我去看著她吧,你自己一定要撐著。”

眼睛已經瞇成一條縫的千繪茉看到那男孩站起來,走了過去,把雪輕輕抱了起來,眼前一陣昏黑,真的昏倒過去。

男孩聽見旁邊輕輕的輕輕的倒下聲音,淡淡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傻瓜,自己都顧不到,還只是一味的想著別人,我還是去看看她吧。

“澤,你在哪裏?”一聲焦急的呼叫聲傳來。那男孩——藍雅澤才知道自己約了朋友見面,卻因為聽到了救命聲才跑來的,連忙急急的回答說:“我還好,你快點去叫救護車來。是……”另外一個男生緊張的問,:“澤,你沒事吧。”呼喚聲越來越大。

“我沒事,你聽我說就是了。快點,不然會出人命的。”藍雅澤不放心千繪茉,又跑了過去,看著那緊閉的雙眼,還是一副驚恐的樣子,血似乎停止了,不再從她的手裏流出,現在臟兮兮的樣子就像是被人虐待後的小貓那樣可憐,忘了自己一切來保護她,她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似乎是聽到了他心中的疑惑,千繪茉不安的動了一下身子,笨蛋,只會做些不自量力的事情,如果沒有遇到我,你現在已經在那人販子裏了吧,抱著她軟軟的身子,藍雅澤的表情在他自己毫不察覺的情況下變得溫柔得讓人瘋狂,他竟然對著昏迷的她許下了一個一生的諾言:“我會……”

這時,救護車的聲音響起,穿著白袍的醫生跑了過來,抱起了昏倒在一旁的秋夢雪,另外一位醫護人員走了過來,想要為千繪茉做檢查,可是,藍雅澤圈著千繪茉的小手摟得更緊了,害怕她會受到傷害,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女孩有那樣強的保護欲,那個白衣天使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安慰藍雅澤道:“放心,小朋友,我不會傷害她的,你看,她流了這麽多血,如果再不送去醫院,會有生命危險的哦。”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那醫生,又看了看她蒼白的小臉,松開了小手,而那醫生溫柔的抱起了千繪茉,他目睹著醫生抱著她越走越遠,想要跟上去,“澤,你沒有受傷吧,發生了什麽事了?”另外一個男生擔心的看著他。

“我沒事,夜。”他扯了一個蒼白的笑容,忽然清醒過來,我跟上去能幹些什麽嗎?我跟她根本就不認識,她醒來會認識我嗎?一連串的問題使他停住了腳步,理性與感性的較力,理性還是略勝一籌。他只是輕輕的擁抱著他的好朋友——官紫夜。官紫夜看見朋友這樣,也沒再說什麽,他隱隱約約感到澤對剛才那個女生有特別的感覺。

千繪茉因為失血過多,暈倒了。直到醒了過來,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掙紮著張開眼睛,看見冷冷清清的,一片雪白,一股嗆人的消毒水湧進鼻子裏,爸爸媽媽驚喜的說:“女兒,你醒了。”她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擔心的問:“雪呢?我要去看她。”

就在她掙紮著起來的時候,雪和伯父、伯母走了進來。這時,雪忍著鉆心的痛,不讓眼淚留下,她知道,如果沒有茉,自己受到的傷害會更大,可是,她也很後悔跟茉出去玩,有點恨茉,因為媽媽跟她說,爸爸要到國外發展,所以要搬家,而且很匆忙,因此現在是來和茉道別的。可是,當她看到茉,即使是面無生氣的躺在床上,依然那麽擔心的看著她,她馬上原諒她了,可是,分別在即,她不知道要跟茉說些什麽,她的心猶豫著,不知道怎樣才不會讓茉傷心。

看見雪的右手纏著紗布。 “雪,你沒事吧。”茉擔心的話沖口而出,可是雪只是憂郁的看著她,沒有說什麽。千繪茉又看了看伯父和伯母,想從他們那裏找到答案。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平靜,可是當茉望向他們的眼睛時,一絲的怨恨一閃而過。

就這樣,雪離開了病房。茉的父母也沒說什麽。

晚上,睡醒了,她爸媽不在身旁。聽見,病房外有人在說話。她拖著虛弱的身子,悄悄的下了床,耳朵貼著門縫:“千繪,請你以後好好看管你的女兒。”她不懂,秋叔叔為什麽會這樣說。

“要不是你女兒,我家小雪的手就不會斷了,也不會因此而不得不放棄她鐘愛鋼琴……”

“對不起,對不起……”父親不斷的道歉。

“唉,我們家明天就搬走了,以後在×國×××××裏定居,再見了。”

茉頓時呆了,“雪不能再彈琴了。”這句話不斷在她的腦海裏重覆著,任由眼淚在臉上恣意流淌。

她回想起一起和雪一起走過的日子,是那樣的開心,可是現在雪要走了。想拉開那扇該死的門,茉努力了一次又一次,但它是那樣的沈重,淩虛弱的身子根本不能把它打開,她用力的拉著,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終於拉開了一條縫隙,眼睜睜的望著雪走了。她的眼變得空洞無神,她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想起受傷的一刻,如果雪沒有受傷,她就不會離開我了,可是,她不知道,雪不管有沒有受傷,都得和她分別;如果我沒有帶著雪一起出去玩,雪就不會出事了。是我自己害了雪,是我自己逼走雪的……不,雪不會走的,她不會離開我的,她只不過是跟我開玩笑,唬弄我而已,我明天就會看到她的,千繪茉不斷安慰著她自己,不知不覺的睡了。

可是,第二天,沒有看見雪,她天真的想:雪想給我一個小小的懲罰,所以今天也不會出現。

第二天,雪沒有回來。

第三天,千繪茉,一個人孤伶伶地躺在病床上,她的媽媽在家裏做飯,而她的爸爸作為公司的骨幹,很難時時刻刻都伴在茉的身旁。

“扣、扣!”輕輕地敲門聲,“小茉,你的朋友來看你了!”護士姐姐柔和的聲音,在門旋轉開來的同時進來了。

“我的朋友,是雪嗎?”千繪茉驚喜地忘了自己正是一個病人,骨碌地跳了下床,傷痛不能阻止她看見雪的興奮,“雪,你來了。”一掃前兩天的陰霾。

“你……”腦海中一個模糊的影像逐漸變得清晰,清澈的眼裏,盈滿了擔心,不舍,還有許多她不懂的感情。

“我要走了。”他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和傷痛。原來,那個受了傷的女孩在這個醫院裏,鬼使神差地,他跟著護士走進了這個病房。她的臉色好蒼白,為什麽,看到了我,她會那麽失望,難道,難道發生了什麽嗎?那個女孩呢?不要,我不要這樣的她,她應該是笑得甜甜的,無憂無慮的,可是,為什麽她的眼裏有著那麽深的悲傷?一種莫名的種子在在他的心裏慢慢地紮根,長出了芽苗,此時的他只想撫平眼前的女孩心中的傷口。

“噔!”似乎聽到了弦斷的聲音,為什麽那個陌生的男孩裏簡單的一句話卻有那麽大的影響力。千繪茉心中繃緊的弦斷了。

“為什麽?”千繪茉呆呆地站在病床旁,淚像是缺堤的洪水,嘩啦啦地湧出,這幾天以來的痛沒有比今天更深刻,這句話和雪那天離開的情景重疊起來。

“雪走、了嗎?雪、真的、走了嗎?”千繪茉不斷重覆著這句話。

“雪是另外一個受傷的女孩嗎?”斷斷續續的話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上,他小心翼翼地問,害怕說錯一個音符都會讓眼前的女孩更傷心。

“你認識她嗎?你知道她去了哪裏嗎?幫我去找她好嗎?”眼前的男孩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她緊緊地拽在手裏。

“哥,你在哪裏,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哥……”焦急的女聲由遠而近。

“小楓,乖,哥在這裏,哥不會丟下小楓一個人的。”男孩護妹心切,不得不松開環住千繪茉的雙手,走了出去,安慰那個小女孩。

千繪茉也跟著男孩走了出去,看著眼前一個頭發被胡亂紮在一起的小女孩,眼睛哭得紅腫,強烈的不安占據了她的眼瞳,有點像雪,心裏的保護欲油然而生,說:“小妹妹,你的哥哥就在這裏,沒事的,不要哭了,好嗎?要不然姐姐請你吃棉花糖。”

像是變魔術似的,千繪茉從衣袋拿出一根棉花糖,那個小女孩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哥……”瑟縮地窩進了哥的胸膛裏,這幾天一連串的事情,讓她弱小的心靈變得不堪一擊。

“姐姐不是壞人了,別怕。哪有壞人像姐姐長得這樣可愛啊!甜甜的糖果味會有一種讓人幸福的感覺,不管傷心與否,所有的一切都會溶在那甜味裏,軟綿綿的感覺就像是在雲上的天使在送給你祝福。”千繪茉笑了,如冬天過後春風般的笑容,感染了那個女孩。

“謝謝姐姐。”那個女孩怯怯的伸過手來,接住了棉花糖。

“這一顆給你。”她把糖遞給了那個男孩。

陽光般的笑容讓男孩難以置信,這真的是剛才那個哭泣的女孩嗎?一臉哀傷得幾乎要死去的女孩嗎?不,這樣的她很美,我想守護住這個笑容,一輩子守護住。

“哥,我不要去×國××××,那些人都好可怕哦。”女孩想到了另外一個擔心的問題。

“×國××××”聽到這個地方的稱謂像是電擊,讓千繪茉頓時變成了木頭人。

“姐姐,你怎麽了?”女孩註意到千繪茉的不妥,不安地詢問著。

“你們要去×國××××嗎?”千繪茉緊張得握緊了拳頭。

“楓,你怎麽跑到這裏來,澤,你也在,大家都在找你!我們走吧。”一個男生插話進來。那個男生拉起小楓的小手,而小楓似乎也是十分信任他。

“我走了。”男孩不得不離開。

“不要。”千繪茉顧不得更多,拉住了男孩的手,就像是拉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似的。

“夜,你和小楓先回去吧。我很快回來。”男孩無奈的跟他的同伴說。

“你要到×國××××嗎?”千繪茉不確定地再問了一次。

“對。”男孩回答這話時,聲音是那樣的沈重,聰慧的他已經隱隱約約感到這個地方帶給他的是重重的荊棘。可惜的是千繪茉並不知道,此刻的她想的都是跟雪有關的事情。

“你能幫我照顧她嗎?她叫秋夢雪。”她可憐兮兮的請求著,似乎接受了雪已經離去的事實。

“可是……”男孩看著女孩那期盼的眼神,拒絕的話變得猶豫。

“求求你了,拜托。”哀求地聲音讓男孩的心一軟,答應了。

“太棒了,謝謝你了!”笑容如曇花般綻放了。

“我只是幫你照顧她而已,十六歲以後,守護她的人,就由她自己去尋找,不是我,也不是你!懂嗎?”我只想守護你一輩子。這話,他只是在心裏默念。

“嗯!”千繪茉慎重地點了點頭。

“我要走了。”男孩向他的同伴離開的方向走去,沒有再見,沒有揮手,因為“再見——再次見面”會在何時。千繪茉一直看著他,直到視線裏的他消失。

……

一直呆到出院,茉也沒再看見雪,雪真的走了。心依然會疼,但,她相信,即使她不在雪的身邊,雪依然會過得幸福快樂,因為,他會照顧她。可是,千繪茉卻不知道照顧雪的男孩的名字,而那男孩也不知道她的名字。盡管是這樣,她還是害怕再提起這件事情,所以她把一切都埋葬在心底,變得很安靜,總是心不在焉……

後來,有人搬進以前雪住的地方。她的生活也因為他改變了。

那天,新的鄰居阿姨帶著她兒子——官紫夜,來到千繪茉的家裏,“叔叔,阿姨好。”那男生很有禮貌的說。可千繪茉只是淡淡的打了聲招呼,爸媽尷尬地說:“嗎這孩子就是這樣,別管她。”換做以前的茉,早已經跑上去和他玩了起來。爸媽想起了以前那個開朗的茉。

“沒關系,你和妹妹玩去。”官阿姨溫柔地說。

千繪爸爸這才笑了笑說:“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只是……只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她才變得這樣冷漠,我很希望她變回以前那個她。”

千繪茉什麽也沒說,就走回房裏,官紫夜敲了敲開著的門,問:“我可以進來嗎?”官紫夜看著她,心裏覺得,這女生怪怪的,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隨便。”她只是淡淡的答道。

茉還是開了門,默許了。

默默的過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千繪茉一直是低著頭,官紫夜則打量著他眼前的女孩,難道她發生了什麽事嗎?怎麽會這麽悲傷?似曾相識的悲傷,在哪裏見過呢?我還是先打個招呼吧。

突然官紫夜打破沈默,有禮貌的說道:“你好,我是官紫夜,你呢?”

她嚇了一跳,擡頭看著他,他的樣子好認真。他會和我做朋友嗎?他不會討厭我吧?一直盯著他看的千繪茉,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一直望著別人可是很不禮貌的哦。”他溫柔的笑了笑。

“哦,我叫千繪茉。”笨蛋千繪茉看到帥哥腦子就會當機。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他真誠的問。

“可以嗎?”她木然的問。這時,又想起雪了。

“當然可以啦。你有心事。”他有點擔心的問,早熟的他,早就嗅到了不尋常。

“你怎麽知道的?”那傻瓜,只是笨笨的望著他。

“我感覺你不開心啊。”

“哦,你會討厭我嗎?”茉突然問道。

“不會。”他認真的說道。

“我們勾手指,不許說謊哦。”她憨憨的笑了,還真單純。

時間的齒輪不斷轉動著。

逐漸,千繪茉好像回到了以前的那個她,仿佛忘記了雪的事。其實,沒有,它只是藏在她心裏的最底處。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那樣,回到過去,看著那個弱小的我,無能為力地讓雪離開了。呵,怪不得,剛看見雪就有一種熟悉感和莫名的愧疚感,只是當一切變得鮮明時,這愧疚也跟著變質,變得尷尬、害怕面對她、想起那雙渴望的眼睛,心裏的罪惡感就多了一分。

想起與夜剛相識的日子,自己還真是個可惡的家夥,像一個木頭人那樣,對夜愛理不理的,如果不是夜用真誠打動了我,恐怕,現在的我是一個木訥寡言,性格孤僻的家夥。想到那個整天繃著臉的自己,我的忍不住抖了一下。

“在想什麽?”如清泉般的聲音流入心底。

“想著那些跟你初相識的日子!”望著天上的星星。

“體會到我的用心良苦了吧?”夜在輕笑。

“是啊,如果沒有你,我現在……”把剛才幻想的影像告訴了夜。

“傻丫頭。”夜輕輕拍著我的頭。如哥哥般親密的動作,濃濃的深情讓我的鼻子發熱,眼眶的溫度飆升,淚像是調皮的孩子好奇的跑了出來。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如此般脆弱,容易流淚,仿佛要把這十幾年來的淚水流進。

“夜,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怎樣的?”我的話有點哽咽。

“嗄,”夜顯然被我唐突的問題嚇到了。

“喜歡一個人是甜蜜的,也是酸澀的。當你看不見她的時候,你常常會想到她的笑臉,惡作劇,而且時間越長,思念就越深沈,仿佛她的音容已經雕刻在你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有時候會聽見她在你旁邊細語,看到她在你面前微笑。夢裏相聚在一起,夢醒了,那種幸福的感覺化作蜜糖在嘴裏化開,可是心中卻也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苦澀在蔓延……”夜陷進了他自己的思緒裏。

“那會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嗎?”我感傷。

“傻丫頭,你談戀愛了!意中人是誰?快帶回來見家長了,讓我好好審視一下!如果他過關了,我可要把我親愛的小茉送出去,還要附送嫁妝呢!”夜誇張的開玩笑。很少看到夜幽默的另一面。

“我有那麽差嗎?”我的聲音裝成是一個巫婆。

“沒有啦!就是因為你太好了,我怕那個男生會落荒而逃!所以要未雨綢繆,不能讓你落單。”

“這個世界是可以離婚的!!!”我微瞇著眼睛,瞪著天上那群不識趣的星星。

片刻的沈默,讓我又陷進了自己的思緒中。突然一種怪怪的感覺從心底冒出。“夜,你怎麽突然在這裏?”事情也太巧合了吧?與子亦解開心結後,就是藍雅澤在宿舍樓下,接著夜就來花園這裏找我,我的桃花運也太強了吧!

“你討厭嗎?”他的語氣裏有一絲的擔憂。

“不是!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撇了撇嘴,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夜。

“哦,原來如此。不過我來這裏是因為,秋夢雪同學她擔心你,告訴我她在宿舍樓下看見你很傷心的朝後花園的方向跑去了,所以我就過來看你發生了什麽事情啊!”夜淳淳的聲音聽在心裏,如太陽照亮了黑暗般美好。

“雪嗎?她關心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是啊,就是那個脫俗的女孩。你就是有一種魅力,讓人不知不覺的想要靠近你。那個女孩剛轉學來你們校,就註意上你了。”夜竟然在讚美雪。

一種名為“幸福”的氣體混進了空氣,從皮膚裏鉆進了神經末梢,直達靈魂深處。雪那張純真的笑臉與現在仙子般微笑的模樣重疊在一起,驀地,小時候那張純真的笑臉變得害怕,恐懼,而現在的臉變得猙獰……深深的恐懼隨之而來,雪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如果記得,那麽,她肯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讓我從過去得到救贖;可如果,她忘了呢?那一如既往的關心在知道真相後,會變得疏遠嗎?幸福感被不安打破,狼籍地在我心裏駐紮……

“夜,如果,我說的是如果。”話斷斷續續的,還沒有說出來。

“如果我親愛的大小姐可以給我一個開心的笑容的話,那麽我就可以安心的回去工作了。”夜輕松地說道,想必這是在安慰我吧。

“好哇!”看著夜,仿佛施了魔咒,能安撫人心,笑了,只是這個笑容裏,有著自己才會知道的苦澀。

不想目送夜的離開,所以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心靈在這片寂靜中沈浮,什麽也不用去思索。即使是煩惱的枷鎖緊緊的套在身上,勒著自己的頸項,還是想要靜靜地透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就是又睡著了,淩亂的發絲與小草纏結在一起,看來,這就是貪睡的惡果。支著手,把自己撐了起來,坐在草坪上,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不知名的東西拉著,覺得那好像是一只手(因為有溫度),不過正確來說是緊緊抓住,用力地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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