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是自習,你做什麽也沒有人管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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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的聲音,似是在安慰我,也像是輕輕的抱怨,像是等待晚歸丈夫的妻子在丈夫歸來時,輕輕地幫他拿過衣服,淡淡地說:“下次早點回來好嗎?我會擔心你的。”我這才想起,最近為了忙這份協議書,而忘了好好的做飯,“我不做飯,你就不吃嗎?”我想罵他,可是,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真的,良心在受到鞭策的同時,聲音不又軟了下來。他靠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點了點頭。
看著他無力的點頭,我的心像是有一道電流擊過,為什麽?為什麽對自己如此不負責?想起他剛才那一得逞的微笑,心裏忽然一涼,難道,他想要虐待自己來引起我的愧疚嗎?他到底什麽了,我有什麽值得他這樣做?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做的菜嗎?
“為什麽不珍惜自己?”我不懂地問。
“身體是你自己的,連自己都不珍愛,卻希望別人去幫你照顧他?”
“不吃飯,是想要看我的不安嗎?這好玩嗎?”
一連串的問號砸在他的身上,卻只是得到一個答案:“不要忽視我好嗎?”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小孩,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可憐的小孩,被所有人所漠視,世界裏只剩下他自己一個獨自掙紮。
沒想到,藍雅澤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臉,靈魂的深處在哭泣,悲愴,讓人動容,可是卻沒有人了解,想也沒有想,就已經抱著他。身體接觸的第一感覺是,冷,他的身體冷得讓人無法接近,難以察覺的顫抖,我的心跟著顫抖,強壓下那不刺骨的冷,說:“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我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允諾了。
“不要離開我。”聲音裏的懇切真實的讓我無法相信。
大腦還來不及思考,“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不是嗎?”話已經沖口而出。
就在這時,藍雅澤耳上的羽毛不停地顫抖,像是要掙脫主人的束縛,我審視著那片羽毛,依舊,還是折射著那窗外射進的陽光。七色的彩虹照在藍雅澤的臉上,為他那媚人的風情增添了動人的色彩。手輕輕滑過它的身子,暖暖的感覺,溫暖著心頭,仿佛有她在,就不會有孤獨的那一天,它即使無言,卻以忠實靠在你身旁,靜靜地聽你傾述,即使不能回答,卻像朋友那樣默默的給你力量,撫平你那心中的創傷……最後,耳邊閃過一句堅定的話“不要讓他孤獨的一個人走下去。”
“你會感到寂寞嗎?”我突兀的問他。
“寂寞嗎?我不知道。”胃痛似乎是減緩了,話中的無力感褪去了,即使聲音很小,卻一字一句敲進了耳膜裏,我忘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接近零。
“要不我給你說說我的故事?”我像是一個哄小孩的媽媽。
“問題少女的故事嗎?”惡魔的本性顯露。
“那你要不要聽?”我威脅著。
“小的定當洗耳恭聽?”他逗趣的話沖走了肅穆的氣氛。我不再抱著他,松開了環在他腰肢上的手,天真是不公平,那家夥不僅樣子漂亮,身材還可以媲美超級模特呢!
“太小的記憶已經模糊了,我只是記得十歲那年……”記憶的匣子打開了,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幾乎以為看到了當年那個吻我的變態,兩個女生怎麽可以吻在一起呢?難道是什麽奇怪的習俗嗎?那女人吻了我之後還一臉壞笑地看著我,讓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那麽大的創傷!”
說這話時,藍雅澤的臉抽搐了一下,我沒有太大的留意。
“如果那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呢?”他的聲音如暴風雨前的平靜。
“怎麽可能?她的頭發及肩,又黑又柔,那雙眼睛大大的,像是會把別人的靈魂勾去,鼻子尖尖的,嘴唇如櫻桃般誘人,還有那雙……”忘了這正是眼前的人的真實寫照。評論還沒有發表完畢,話音就被淹沒了。一個冰冷的吻壓了下來,帶著不可置疑的□□。
“笨蛋!”結論落在我的心裏,和著那個吻攪亂了一湖靜水。
☆、兩校聯誼
“今年,為了增進我們學校和藍松高中之間的友誼,所以經過兩校的商量,由下周開始,全體高二年級的學生到藍松高中交流學習……”校長的話早已被疊起的歡呼聲覆蓋,可老頭的話還沒有完,接下來的才是重點:“各位同學,”校長清了清喉嚨“不僅如此,因為市一中和二中的邀請,所以呢,我們決定結成對子進行比賽,因此會在兩間學校裏共挑出10位學生代表參賽,比的是十項全能……”
藍松?名字挺耳熟的,哦,夜就讀的那家高中,太好了,以後就可以……綺麗的幻想充斥在腦海裏,幸福的微笑洋溢在臉上。
“走了。”頭受到不輕的打擊啊,擡頭看去,罪魁禍首正是一臉不爽的藍雅澤,我識趣的乖乖閉上嘴巴茫然地跟著走了。
“各位同學,我們很快就會到達藍松高中,屆時,請各位務必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此時,我們正坐在車上,向往藍高的路途中,而我呢,美好的生活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要香銷玉殉了,命苦哉。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在這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裏,大家逐一上了巴士,這當然沒問題了,有問題的是,上了巴士以後,我找了一個窗口位坐了下來,因為我在這個班裏,真正熟悉的同學可以說是零,哦,忘了還有一個,那個還在考察期中,所以不算,因此誰坐我旁邊我是不介意的,可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藍雅澤竟然不知好歹地坐在了我的旁邊,成子音當然就不爽了,所以呢,她就坐在我的後面,不時用冷箭掃射著我,可是,當她與藍雅澤目光相觸時,卻變得如水般溫柔,怎麽可以這樣?
終於到達了,藍松高中,眼前的宏偉氣勢渾然天成,與雅青不相伯仲,真不愧是姐妹學校呢!“女人,你等著瞧!”宣戰的話語恰到好處地落進耳裏,成子音昂首走開了。
“各位雅青的同學,老師們好,我是藍松的學生會長,瑾代表全體的師生在這裏歡迎你們……”站在臺下,看著夜站在舞臺上,那高大的身影,略微沙啞的聲音,飛揚的神采,一切一切落在我的眼裏都是完美無瑕的。
如雷般的掌聲說明了夜的發言是成功的,目光隨著夜的緩緩下臺變得迷失,想要尋找夜的蹤跡,眼光卻在厚厚的人群中失去了焦點。
“……”此時站在臺上的正是成子音,精彩的講話很快就為她更為熱烈的歡迎,甚至有的狂野的男生吹起了口哨,為她喝彩。成子音不僅是雅青的女王,在藍松也會掀起更高的浪潮吧。
站在新的宿舍門口,卻步了,不想走進去,說是為了更好的聯誼,所以就為我們安排了住宿,要是沒有合理的理由,不得違反這個規定。
我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信步跨過門檻,映入眼裏的是簡單樸實的裝修,沒有了那富麗堂皇,卻是有一種清幽淡雅,處處放送溫馨,腳步不自覺地邁了開來,受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低頭一看,上面還有一張字條:茉,這是單人房間,這可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哦。蒼勁有力的字,簡單的語言卻洋溢著夜對我深深的關愛。微笑揚了起來,夜,還是我的夜,那麽的貼心。
打開窗戶,風不耐煩的跑了進來,卷起一彎一彎的窗簾,素色的窗簾迎風飄揚,向那輕盈的風中仙子,翩翩起舞。可是,尖叫聲不斷揚起,抹殺了我的好心情,正要探頭外面,夜就已經側身進來了。此時的他卻有著濃濃的無奈。
“夜,謝了!”笑止不住。
“茉,抱歉。”夜突然的歉意讓我不知所雲。
“你可能要跟別人共享這間房子。”答案很快就揭曉了“不過,你可以選擇,A是成子音,B是秋夢雪,C是以上兩個答案任選一個。”
“沒關系啦。”他的話逗笑了我,其實,學生會長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煩惱,所以懂事的我怎麽可以給夜添亂呢!但我沒想到的是將要同宿的人會是她們之一,更沒有想到的是:“我選A成子音。”我竟然會挑一個隨時害我心臟病發的人。
“子音?”夜的語氣裏有淡淡的驚訝,他沒有想到我會選擇她,連我自己也解釋不清。
“好吧。”夜揉了揉我的頭發,輕輕地給了一個擁抱我,擁抱的安心感,久久都沒有逝去。此時,優美的樂聲響起,在我的耳裏卻成了名符其實的噪音,夜走了出去,而我呢也繼續我的探險旅程。
“茉,你真的是跟子音不和嗎?”夜有點不相信地看著我。
“怎麽啦,我跟她啊,根本是南轅北轍。”
“是嗎?”他帶著深意的笑,走了。
而在我所不知道的那邊廂,成子音和成子亦也吵得不亦“樂呼”。
“哥,我不要跟別人一間宿舍。”成子音正一臉不快地看著她哥。
“妹,哥也不想,可是,宿舍有限,所以……”成子亦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哥……”成子音還想撒嬌,可是看著哥那疲憊的雙眼滿是懇求,看來這段時間,安排兩校聯誼的事情真的讓他忙壞了。
“好啦,那要跟誰一起住?”她終於妥協了。
子亦松了一口氣說:“嗯,小茉或者是……”
“什麽,要我跟那個女人一間宿舍,我,等等,算了,我跟她吧。”
“妹,小茉好歹也是你未來大嫂吧!”
“哥,你就別發夢了!”她的話就像是一盤冷水,不偏不倚,全潑在她哥的頭上。
……
“咯噔,咯噔”的鞋子聲正提醒著我未來“熱鬧”的日子,成子音拉著她的皮箱站在外面,“餵,裏面那個,開門!”
“你自己不會嗎?”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沒門。
“女人,跟我一個宿舍可是你的榮幸。”還差火沒有在她的頭頂噴出。
“這可是我三輩子修來的黴氣啊!”我哀嘆。
“你……”她的臉被我氣得漲紅,氣沖沖地拉著她的箱子,“轟”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在這裏,我宣布,千繪茉VS成子音之第一回合,千繪茉勝,一千只烏鴉飛過。
現在的心情可是晴空萬裏,嘴上哼起了不知名的調子。
“女人,閉嘴。”成子音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我不叫女人,我的名字是千繪茉。”好心情沒有被影響。
因為今天是聯誼的第一天,所以有一個盛大的歡迎會,在後山上舉行篝火晚會,所有的老師學生都會出席。
終於,神秘的夜色降臨,狂歡的序幕拉開,熟悉的,陌生的,聚在一起,熱情的篝火很快就讓青春打成了一片。
“同學,不如一起玩游戲!游戲規則其實很簡單,就是每個人都會抽到一張小紙條,其實問題是一樣的啦……”一個熱情如火的女孩在我還沒有答應時,已經把我拉到了那個圈子上,坐在裏面。“什麽問題啊?”剛想發問,女孩就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看了看周圍的人,糟糕了,心裏暗叫不妙,不僅我在裏面,夜,藍雅澤,秋夢雪,更可怕的是,連子亦他們都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
紙條發了下來,“oh my god!”心裏驚呼,表面還是波瀾不驚。上面問的問題竟是:你喜歡的人是誰?想到了就寫下來,然後就要把這張紙條送給那個人。如果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的話,那就,下回揭曉。
喜歡誰,這個問題逐漸沈澱下去,緩緩的,壓著我的心頭,當然是夜了,他一直陪著我,那麽的貼心,我有難總會第一個現身幫我,不是,心底更深處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是藍雅澤。在你最寂寞的時候,陪伴你的難道不是他嗎?在你傷心的時候,給予你深沈的依靠難道不是他嗎?在你失落時,讓你打起精神的難道不是他嗎?可是,這些,難道夜不是嗎?另外一個聲音反駁著。
“千繪茉同學,輪到你了!”我被點名了。
“什麽?”我無知地望著周圍。
“你喜歡的是誰啊?”成子音“好心”地提醒我。一陣寂靜籠罩在圈子的上方,並有不斷擴大的趨勢。我霎時成了眾人的焦點,誰都想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一個“誠實的乖寶寶”啦!
“你準備接受大懲罰吧!”成子音聲音如陰風般刮過,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就像是福音,救我離苦難中的福音啊。
“什麽懲罰?”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仿佛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迎接我的是一片燦爛的光明。
“你接受?”她問我。
“嗯!”我點頭如搗蒜。
熟悉的微笑揚起,那是不懷好意的,我在藍雅澤的臉上看多了,心像是站在十米高臺上,準備跳下冰窖。“那就接受喜歡你的人的一吻吧!”宣判下來了。“轟”的一聲,話在我的腦裏炸開了花,怎麽會這樣?事情怎麽越演越糟呢?可是,諾言已經許下了,不得不履行。
“誰啊?”我強裝鎮定地問。眼不自覺地向四處瞟去,想要找到蛛絲馬跡。
“請那位同學站起來!”成子音繼續起哄。
此時,子亦的臉如蘋果;夜,不安地看著我;秋夢雪,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成子音呢,正陶醉於她的勝利之中,連散發著得意的光彩;嗯,藍雅澤呢?太無聊了,走啦!早知我也逃走罷了。現在,我只能木然的看著子亦走來,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僵硬得如同要付刑場,不,比刑場更可怕。
終於,子亦站到了我的跟前,他只是看著我,那驚喜的神色變得凝重,“kiss、kiss、kiss……”不知誰在起哄,氣氛變得炙熱起來,所有的人都刷亮了他們的眼睛,等著看那激情的一幕。過了很久,他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輕地拉起我的手,禮貌的一吻,溫熱的嘴唇與我冰冷的手背成了很大的溫差,溫度從他的唇傳到了手上,一直到了心底的最深處。
淚如缺堤的洪水,滑落了臉頰,一滴兩滴,無聲的打到了地上,子亦輕輕地用他那溫潤的手指拭下我的淚水,聲音柔得如三月的春風,說:“我的天使怎麽可以哭呢?”他的身影原來是那般的高大,俊俏的臉泛著聖潔的光彩,貼心的人,原來不只一個,還有子亦。
“天使哭鼻子,而罪魁禍首是我,上帝要是知道了,可要懲罰我的,我可愛的天使,你不要哭了。”他極其誇張的語言,還有那故意擠出來的淚水,成功的止住了我的淚水,笑從心底了發出。可我不知道的是,那淚,是子亦此時真實的寫照,他真的哭了,當他看見我用茫然的渙散的眼光看著他時,他雀躍的心掉到了谷底,他沒有想到我要跟他接吻會是那樣的痛苦,所以,他尊重了我……
“謝謝你。”濃濃的鼻音讓感激的話變得模糊。
晚風撫過,有點冷,臉上還沒有落下的淚珠追逐著風,跑了,頭發揚了起來,遮住了我的臉,可是,手上的溫度卻變得熾熱,冷風吹不熄這團火,眼前的少年仿佛不再是那個我認識的少年,狂野褪去了,留下的是突然的成熟與包容。
這個夜晚,不冷。我走了,就像是一只膽小的縮頭烏龜,走了,秋天的風原來是那般的幹燥撩人,夜,還是一如既往地追了上來。
“傻丫頭,不管你說什麽,我也不會介意的。”這像是一個戀人說的話嗎?原來愛情根本就沒有在我和夜之間迸發起火花,心變得明朗。一直以來,夜就像是一個哥哥那樣照顧我,而我只是把他當成了,最親密的家人,年少無知,所以誤以為那就是愛情。原來,愛情跟親情是那樣的相似,又是有著那麽大的區別。
“夜,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哥哥對妹妹般的照顧。”最後一句,我故意說得一字一頓。
“丫頭,你終於懂得了什麽叫愛情了?或許,你還不懂,但你學會區分了吧!”夜是一臉的釋然,壓在心頭的重石終於被我搬走了。“你還不懂什麽叫‘喜歡’,總有一天你會懂得。”幾年前的話清晰起來,那是我對夜“表白”時,夜揉著我的頭發,溫和地說,夜一直都知道,可是為什麽他懂得“愛情”呢,難道,他曾經……
“夜,你有愛的人嗎?”我直截了當地問。
當我以為得不到答案的時候,夜卻肯定的告訴我:“對,那是個可愛的女孩,她一直在我的心中,還有一年,就可以再見了。”思念的情思把夜帶回了那段綺麗的愛情裏。
“夜,我想,一個人回去。”迷惘的心找到了出路,找到了那條將要走一輩子的路,一輩子也不夠,應該說是永遠,知道他不再愛我,他也不再孤獨的那一天。
“嗯。”夜沒有再跟上來。
夜,即使在我的心中占據了重要的位置,但,依然與愛情沾不上邊。那藍雅澤呢?他算什麽呢?朋友嗎?可是,為什麽碰上他會有一種心動的感覺,第一次看見他卻有那麽強烈的熟悉感,難道,那真的只是我們第一次相遇嗎?臉紅的一幕再次上演在腦海裏。笑,蕩漾在唇邊,只是當事人沒有察覺到。有他的地方,沒由來的,會有一種安全感,只要有他的存在,我就不再是一個人。危險不再可怕,因為,他會在一旁默默的守護我……
直覺,有時候是真實得可怕。
忽然,一個人的路原來是遙遠的。心裏冒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這裏究竟是哪裏?我怎麽看不到山腳呢?
路變得幽深,周遭的樹林密密麻麻地盯著你的一舉一動,頭上只剩下點點星光掙紮著透過葉縫裏,躍到我的眼裏。涼意不斷冒起,心中的恐懼感不斷攀升,望著陌生的周圍,暖意逐漸褪去,手指像是碰到冰塊,寒冷開始在指尖蔓延。
路癡,還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亂逛,最終的結果就是把自己弄丟,丟在了一個孤寂的世界裏,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到自己的地方。可是,路癡就是一個白癡,明知道自己不懂,卻還要死撐,那該死的驕傲,該死的冷靜。
我只能憑著那依稀的記憶,一直往回走。可是,剛才所有的心思被關於藍雅澤的問題占據了,完全忘了,孤身一人的這個事實。
“千繪茉!你這個笨蛋。”此時的我,正很不淑女地與大地母親親吻在一塊,小小的疏忽,讓我錯誤的判斷前路是平坦的,所以呢,就很用力的跟一條可惡的樹根碰上,因為慣性,人會保持原有的運動狀態不改變,雖然腳靜止了,但上身依然會勻速不變向前運動,結果,就導致了這不雅的一幕的上演。
“疼死我了。”我還不理會剛才那一聲咒罵,被擦傷的手,火辣辣的燃燒,從地方爬起的時候,視覺也出現了清晰的幻覺,藍雅澤就站在我的前面。在這黑漆漆的森林裏,要想看清楚東西,還真不容易,但我還是看到了,那模糊的影像。我以為自己是因為過於心系藍雅澤,才出現了幻聽。看來,走出這個鬼地方後,我真的有需要向心理醫生咨詢一下,我的嚴重的幻覺能治好嗎?
直接忽視了眼前“真實的”物體,一拐一拐地繞道走了過去。但是,如果我出現了幻覺,那為什麽走過那物體身旁時,卻有那麽深刻的真實感呢?不相信的回頭看去,我怎麽覺得藍雅澤正狠狠地瞪著我呢?
“藍雅澤?”我試探地詢問,依然掩不住驚喜。
他沒有回答,心被濃濃的失落罩住,找不到出口。唉,輕輕嘆了一口氣,我還是繼續自己的路癡尋路記吧。
“該死!”腳步聲不可能地在後面急速傳來。當我回過神來,藍雅澤已經蹲在我的前方,拽拽的語氣,洩露了他的溫柔:“餵,我背你回去。”
“你,行嗎?”我難以置信地打量著他纖弱的身子,仿佛一陣輕風就已經可以把他吹倒似的,我可不想反過來,要我這個傷員背著他呢!
“別廢話!”口氣顯得不耐煩,似乎我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把我揍暈,然後扛著回去。要是這樣,我沒臉見江東父老了,面子往哪兒擱啊!
其實,相信藍雅澤的感覺挺不賴的。意識逐漸模糊,進入沈睡狀態。唉,真是錯失了一個增進感情的好機會呀!
☆、和好,回憶
可以睜眼看到明天的太陽原來是那樣的美好,呸呸呸,我又在說傻話了。這裏好熟悉,難道我夢游回到家裏了?
可是夢游的話怎麽會看到藍雅澤呢?他趴在我的床邊,熟睡的樣子讓人想入非非,而我呢,竟然抓住他的手,天啊,怎麽會這樣,忙把手松開。不料,卻驚醒了他。
“?”他睜開雙眼,迷糊的樣子太可愛了,忍不住動手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光滑的皮膚,柔嫩的質感,簡直就像初生嬰兒般的皮膚。天太不公平了。
“色女,你夠了沒?”我的哀怨被人打斷了,而那家夥正目露兇光。
“什麽,你是怎樣保養的?”果然,剛起床的人的智商是比零還要低,好奇程度就是接近無限大的。
看著他變了臉色,我決定這個問題自己去研究。當腦海清醒的時候,麻煩就會接踵而來,問題一個個砸出,壓得我幾乎要斷氣。
“藍雅澤,我問你?”我一搖身,成了問題寶寶。
“嗯?”他今天心情還好了。
“為什麽我會在家裏?”這是不解之一。
“因為,我想回家!”他真的很有個性,我佩服,可是,這個我的問題沒有關系。
“我問的是我?”我把重音放在“我”字上。
“還有問題嗎?”他別過頭去,正要離開。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森林裏迷路了?”
“因為你笨!”他的臉好像閃過一絲紅暈,可該死的是,清晨起來,眼睛有點發蒙,看不清。
“為什麽要離開?”“因為無聊。”我的心裏已經幫他作答了。
“免得你傷心!”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搭哦。
“啊?”我愕然地看著他。
“對了,你為什麽不問我‘我的手為什麽會牽住你的手呢’?”他雙眼帶笑地看著我。
“為什麽啊?”我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他笑了,可是,好美的笑容耶,偷偷地,抓過手機,讓這一刻成為永恒。
站在藍松的門口,我知道自己闖禍了。老師正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不包括藍雅澤,原因未明。
“老師。”我低頭,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千繪茉同學,你昨天睡得還好吧?”老師關切地問我。
“啊,好啊,我睡得很好啊。”話剛說完,我就後悔了,這次糟了。
“那就好,沒想到,你竟會認床。”
“啊。”我幹笑了兩聲。我什麽時候得了這個病啊,這又是誰說的?我不自覺地瞥向藍雅澤,他只是聳了聳肩。是他嗎?
“你想在這裏站崗嗎?快走吧!”老師催促著說,打斷了我的猜測。回頭望了一下,結果是藍雅澤“失蹤”了。
來到課室裏,果不其然,我成了焦點。所有人看著站在門口的我,低聲絮語。
“她竟會認床。”
“重點是藍松的學生會長,官紫夜親自過來幫她請假,你沒聽說嗎?”
“這女人怎麽會勾人還真有一套……”閑言閑語斷斷續續地落入我的耳朵,收緊了拳頭,想要揍人,我忍,不要跟這些小人計較,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的眼睛望向最有機會的始作俑者——成子音,那女人還不害躁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可惡,我真不知道得罪了她什麽地方,處處針對我。
“咳、咳、咳。各位同學,其實這次與藍松高中聯誼的主要原因是:一年一度的六校聯賽到了,而這次的比賽規則有所改變,請大家看大屏幕。”
(部分內容)
……
主要分為兩類:一是才藝發面的,另一方面是日常生活的,共有八項。
一、武術;
二、繪畫;
三、相聲,兩個人一組;
四、音樂,可以是樂器表演,歌唱亦可;
五、家務;
六、廚藝;
七、綜合;
八、小品。
其中,前六項是現場表演,第七項是綜合知識問答,而第八項是每支隊伍8名學生共同合作,這是最後的壓軸表演。
比賽規則:
1、2間學校聯合組成一個參賽隊伍,每隊派出8位參賽者,2位學生作為評委。
2、共有12位評委,6位學生評委,6位由社會各界精英做評委。每位評委有1個評分板,每個評委最高給分是10分,最低給分是0分。
3、最終由總分最高者勝出。
……
聲波的能量越來越大,討論的聲音也由蚊子級升到打雷級,老師聲嘶力竭,終於按下了這討論的聲潮。
“各位同學,可以自由報名參加,不過,因為條件所限,每位同學只能選擇一項,並且最終挑選賽是在下周的星期一舉行。所以,請各位有志之士抓緊時間,而學生評委候選名單則在挑選賽結束後公布,然後由同學們以公正的態度投票,每人有兩張選票,最終名單將會在聯賽前一天公布。”
“什麽比賽啊,家務這些鬼東西誰會做……”討論聲不絕於耳。
說完這些,還是要照常上課,只不過是換了藍松的老師教我們而已。
終於,可以親吻可愛的睡床了,回到宿舍,剛趴下鞋子,就跳上了床,擁抱柔軟的床單,毫無淑女的氣質。眼皮漸漸地搭下來。就在我快要進入深層睡眠時,一把尖酸刻薄的聲音吵醒了我。
“你不是認床的嗎?”某人竟然裝無辜,不過演技也太爛了。
“這個病本來就已經痊愈了,可是一想到要跟你同一個寢室,又覆發了。我記得醫生說過,如果不是遇到特別恐怖或者令你不安的事情或人的話,一般覆發的機會等於零。”我無奈地轉過身對著她說。
“哦,是嗎?那只能說你的心理承受力太弱了。”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對啊,如果我是小羊羔,那你肯定是大灰狼。”我還作勢把身子縮了起來。
“你是小羊羔,是披著羊皮的狐貍精吧!”她的眼神變得尖銳。
“說實話,我可沒有狐貍精漂亮,也沒有你漂亮。你知道嗎?你的一個笑容,就有萬千的雄性動物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銳氣被她挑了起來。
“扣、扣,有人嗎?”低沈的男聲,硝煙悄悄的消散了。看見成大小姐並不起身,我只得爬了起來,踢著鞋子,開門去也。
“子音呢?”成子亦靜靜地站在門外,感覺有點疏遠。
“餵,成子音,找你的。”我轉過頭去,避開與子亦的對視。走了回去,睡意早被打消了,心像是被灌了鉛,沈得難以支撐。我們還是朋友嗎?以後見面要打招呼嗎?還是,從此成為陌路,互不相識?嬉笑的畫面湧上腦海裏,真的要放棄嗎?心像是被撕裂了那般痛。但,魚與熊掌不可得兼啊。你無法愛上他,那至少不要給他帶來痛苦。
“哥,你要走了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話聽在耳裏特別大聲。
“等等!”我一邊沖出去,一邊喊著,“子亦,我有話要跟你說。”聲音大得引來了隔壁寢室的人的側目。
成子亦停了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我看了看四周那些“晶亮”的眼睛,低聲地懇求:“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說,好嗎?”
“在這裏,算了,跟我來。”他本來想要拒絕我的。跟著他的腳步,心跳得越來越快,仿佛到了南極,身體的溫度冷得快要結冰,手指逐漸發僵,終於,停在了一個花園裏。
“有什麽話,說吧!”聲音平靜得不像是成子亦的,子亦話總是高低起伏,昂揚激情的。
“對不起。”聲音輕顫。我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草坪。
“為什麽呢?”語氣裏多了一分哀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喜歡上你,昨天還讓你那麽難堪,我是一個笨蛋。竟然不知道,可我只是一直把你當成朋友,如同兄弟……”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眼淚在眼眶裏打滾。我不停地眨眼,阻止淚水流下。
“我真的沒有機會嗎?”冷靜的外殼裂開,傷心的聲音刺進了心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能不斷地道歉。
“愛情,本來就沒有對錯,有的只是心靈的感覺,既然你對我沒有感覺,那麽,我只能到閻羅王那裏……”
“不要死。”痛心地瞪眼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找閻羅王幫忙,讓他在給你喝的孟婆湯裏施法,讓你下輩子只能喜歡上我。”他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笑容。
“嚇死我了。那這輩子,我們還是……”話依然說不出口,頭又低了下去,害怕看見他的眼睛,清澈得讓人畏懼的眼睛。
“我的兄弟的腦袋什麽時候變得少根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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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無力的點頭,我的心像是有一道電流擊過,為什麽?為什麽對自己如此不負責?想起他剛才那一得逞的微笑,心裏忽然一涼,難道,他想要虐待自己來引起我的愧疚嗎?他到底什麽了,我有什麽值得他這樣做?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做的菜嗎?
“為什麽不珍惜自己?”我不懂地問。
“身體是你自己的,連自己都不珍愛,卻希望別人去幫你照顧他?”
“不吃飯,是想要看我的不安嗎?這好玩嗎?”
一連串的問號砸在他的身上,卻只是得到一個答案:“不要忽視我好嗎?”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小孩,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可憐的小孩,被所有人所漠視,世界裏只剩下他自己一個獨自掙紮。
沒想到,藍雅澤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臉,靈魂的深處在哭泣,悲愴,讓人動容,可是卻沒有人了解,想也沒有想,就已經抱著他。身體接觸的第一感覺是,冷,他的身體冷得讓人無法接近,難以察覺的顫抖,我的心跟著顫抖,強壓下那不刺骨的冷,說:“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我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允諾了。
“不要離開我。”聲音裏的懇切真實的讓我無法相信。
大腦還來不及思考,“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不是嗎?”話已經沖口而出。
就在這時,藍雅澤耳上的羽毛不停地顫抖,像是要掙脫主人的束縛,我審視著那片羽毛,依舊,還是折射著那窗外射進的陽光。七色的彩虹照在藍雅澤的臉上,為他那媚人的風情增添了動人的色彩。手輕輕滑過它的身子,暖暖的感覺,溫暖著心頭,仿佛有她在,就不會有孤獨的那一天,它即使無言,卻以忠實靠在你身旁,靜靜地聽你傾述,即使不能回答,卻像朋友那樣默默的給你力量,撫平你那心中的創傷……最後,耳邊閃過一句堅定的話“不要讓他孤獨的一個人走下去。”
“你會感到寂寞嗎?”我突兀的問他。
“寂寞嗎?我不知道。”胃痛似乎是減緩了,話中的無力感褪去了,即使聲音很小,卻一字一句敲進了耳膜裏,我忘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接近零。
“要不我給你說說我的故事?”我像是一個哄小孩的媽媽。
“問題少女的故事嗎?”惡魔的本性顯露。
“那你要不要聽?”我威脅著。
“小的定當洗耳恭聽?”他逗趣的話沖走了肅穆的氣氛。我不再抱著他,松開了環在他腰肢上的手,天真是不公平,那家夥不僅樣子漂亮,身材還可以媲美超級模特呢!
“太小的記憶已經模糊了,我只是記得十歲那年……”記憶的匣子打開了,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幾乎以為看到了當年那個吻我的變態,兩個女生怎麽可以吻在一起呢?難道是什麽奇怪的習俗嗎?那女人吻了我之後還一臉壞笑地看著我,讓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那麽大的創傷!”
說這話時,藍雅澤的臉抽搐了一下,我沒有太大的留意。
“如果那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呢?”他的聲音如暴風雨前的平靜。
“怎麽可能?她的頭發及肩,又黑又柔,那雙眼睛大大的,像是會把別人的靈魂勾去,鼻子尖尖的,嘴唇如櫻桃般誘人,還有那雙……”忘了這正是眼前的人的真實寫照。評論還沒有發表完畢,話音就被淹沒了。一個冰冷的吻壓了下來,帶著不可置疑的□□。
“笨蛋!”結論落在我的心裏,和著那個吻攪亂了一湖靜水。
☆、兩校聯誼
“今年,為了增進我們學校和藍松高中之間的友誼,所以經過兩校的商量,由下周開始,全體高二年級的學生到藍松高中交流學習……”校長的話早已被疊起的歡呼聲覆蓋,可老頭的話還沒有完,接下來的才是重點:“各位同學,”校長清了清喉嚨“不僅如此,因為市一中和二中的邀請,所以呢,我們決定結成對子進行比賽,因此會在兩間學校裏共挑出10位學生代表參賽,比的是十項全能……”
藍松?名字挺耳熟的,哦,夜就讀的那家高中,太好了,以後就可以……綺麗的幻想充斥在腦海裏,幸福的微笑洋溢在臉上。
“走了。”頭受到不輕的打擊啊,擡頭看去,罪魁禍首正是一臉不爽的藍雅澤,我識趣的乖乖閉上嘴巴茫然地跟著走了。
“各位同學,我們很快就會到達藍松高中,屆時,請各位務必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此時,我們正坐在車上,向往藍高的路途中,而我呢,美好的生活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要香銷玉殉了,命苦哉。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在這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裏,大家逐一上了巴士,這當然沒問題了,有問題的是,上了巴士以後,我找了一個窗口位坐了下來,因為我在這個班裏,真正熟悉的同學可以說是零,哦,忘了還有一個,那個還在考察期中,所以不算,因此誰坐我旁邊我是不介意的,可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藍雅澤竟然不知好歹地坐在了我的旁邊,成子音當然就不爽了,所以呢,她就坐在我的後面,不時用冷箭掃射著我,可是,當她與藍雅澤目光相觸時,卻變得如水般溫柔,怎麽可以這樣?
終於到達了,藍松高中,眼前的宏偉氣勢渾然天成,與雅青不相伯仲,真不愧是姐妹學校呢!“女人,你等著瞧!”宣戰的話語恰到好處地落進耳裏,成子音昂首走開了。
“各位雅青的同學,老師們好,我是藍松的學生會長,瑾代表全體的師生在這裏歡迎你們……”站在臺下,看著夜站在舞臺上,那高大的身影,略微沙啞的聲音,飛揚的神采,一切一切落在我的眼裏都是完美無瑕的。
如雷般的掌聲說明了夜的發言是成功的,目光隨著夜的緩緩下臺變得迷失,想要尋找夜的蹤跡,眼光卻在厚厚的人群中失去了焦點。
“……”此時站在臺上的正是成子音,精彩的講話很快就為她更為熱烈的歡迎,甚至有的狂野的男生吹起了口哨,為她喝彩。成子音不僅是雅青的女王,在藍松也會掀起更高的浪潮吧。
站在新的宿舍門口,卻步了,不想走進去,說是為了更好的聯誼,所以就為我們安排了住宿,要是沒有合理的理由,不得違反這個規定。
我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信步跨過門檻,映入眼裏的是簡單樸實的裝修,沒有了那富麗堂皇,卻是有一種清幽淡雅,處處放送溫馨,腳步不自覺地邁了開來,受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低頭一看,上面還有一張字條:茉,這是單人房間,這可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哦。蒼勁有力的字,簡單的語言卻洋溢著夜對我深深的關愛。微笑揚了起來,夜,還是我的夜,那麽的貼心。
打開窗戶,風不耐煩的跑了進來,卷起一彎一彎的窗簾,素色的窗簾迎風飄揚,向那輕盈的風中仙子,翩翩起舞。可是,尖叫聲不斷揚起,抹殺了我的好心情,正要探頭外面,夜就已經側身進來了。此時的他卻有著濃濃的無奈。
“夜,謝了!”笑止不住。
“茉,抱歉。”夜突然的歉意讓我不知所雲。
“你可能要跟別人共享這間房子。”答案很快就揭曉了“不過,你可以選擇,A是成子音,B是秋夢雪,C是以上兩個答案任選一個。”
“沒關系啦。”他的話逗笑了我,其實,學生會長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煩惱,所以懂事的我怎麽可以給夜添亂呢!但我沒想到的是將要同宿的人會是她們之一,更沒有想到的是:“我選A成子音。”我竟然會挑一個隨時害我心臟病發的人。
“子音?”夜的語氣裏有淡淡的驚訝,他沒有想到我會選擇她,連我自己也解釋不清。
“好吧。”夜揉了揉我的頭發,輕輕地給了一個擁抱我,擁抱的安心感,久久都沒有逝去。此時,優美的樂聲響起,在我的耳裏卻成了名符其實的噪音,夜走了出去,而我呢也繼續我的探險旅程。
“茉,你真的是跟子音不和嗎?”夜有點不相信地看著我。
“怎麽啦,我跟她啊,根本是南轅北轍。”
“是嗎?”他帶著深意的笑,走了。
而在我所不知道的那邊廂,成子音和成子亦也吵得不亦“樂呼”。
“哥,我不要跟別人一間宿舍。”成子音正一臉不快地看著她哥。
“妹,哥也不想,可是,宿舍有限,所以……”成子亦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哥……”成子音還想撒嬌,可是看著哥那疲憊的雙眼滿是懇求,看來這段時間,安排兩校聯誼的事情真的讓他忙壞了。
“好啦,那要跟誰一起住?”她終於妥協了。
子亦松了一口氣說:“嗯,小茉或者是……”
“什麽,要我跟那個女人一間宿舍,我,等等,算了,我跟她吧。”
“妹,小茉好歹也是你未來大嫂吧!”
“哥,你就別發夢了!”她的話就像是一盤冷水,不偏不倚,全潑在她哥的頭上。
……
“咯噔,咯噔”的鞋子聲正提醒著我未來“熱鬧”的日子,成子音拉著她的皮箱站在外面,“餵,裏面那個,開門!”
“你自己不會嗎?”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沒門。
“女人,跟我一個宿舍可是你的榮幸。”還差火沒有在她的頭頂噴出。
“這可是我三輩子修來的黴氣啊!”我哀嘆。
“你……”她的臉被我氣得漲紅,氣沖沖地拉著她的箱子,“轟”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在這裏,我宣布,千繪茉VS成子音之第一回合,千繪茉勝,一千只烏鴉飛過。
現在的心情可是晴空萬裏,嘴上哼起了不知名的調子。
“女人,閉嘴。”成子音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我不叫女人,我的名字是千繪茉。”好心情沒有被影響。
因為今天是聯誼的第一天,所以有一個盛大的歡迎會,在後山上舉行篝火晚會,所有的老師學生都會出席。
終於,神秘的夜色降臨,狂歡的序幕拉開,熟悉的,陌生的,聚在一起,熱情的篝火很快就讓青春打成了一片。
“同學,不如一起玩游戲!游戲規則其實很簡單,就是每個人都會抽到一張小紙條,其實問題是一樣的啦……”一個熱情如火的女孩在我還沒有答應時,已經把我拉到了那個圈子上,坐在裏面。“什麽問題啊?”剛想發問,女孩就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看了看周圍的人,糟糕了,心裏暗叫不妙,不僅我在裏面,夜,藍雅澤,秋夢雪,更可怕的是,連子亦他們都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
紙條發了下來,“oh my god!”心裏驚呼,表面還是波瀾不驚。上面問的問題竟是:你喜歡的人是誰?想到了就寫下來,然後就要把這張紙條送給那個人。如果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的話,那就,下回揭曉。
喜歡誰,這個問題逐漸沈澱下去,緩緩的,壓著我的心頭,當然是夜了,他一直陪著我,那麽的貼心,我有難總會第一個現身幫我,不是,心底更深處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是藍雅澤。在你最寂寞的時候,陪伴你的難道不是他嗎?在你傷心的時候,給予你深沈的依靠難道不是他嗎?在你失落時,讓你打起精神的難道不是他嗎?可是,這些,難道夜不是嗎?另外一個聲音反駁著。
“千繪茉同學,輪到你了!”我被點名了。
“什麽?”我無知地望著周圍。
“你喜歡的是誰啊?”成子音“好心”地提醒我。一陣寂靜籠罩在圈子的上方,並有不斷擴大的趨勢。我霎時成了眾人的焦點,誰都想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一個“誠實的乖寶寶”啦!
“你準備接受大懲罰吧!”成子音聲音如陰風般刮過,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就像是福音,救我離苦難中的福音啊。
“什麽懲罰?”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仿佛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迎接我的是一片燦爛的光明。
“你接受?”她問我。
“嗯!”我點頭如搗蒜。
熟悉的微笑揚起,那是不懷好意的,我在藍雅澤的臉上看多了,心像是站在十米高臺上,準備跳下冰窖。“那就接受喜歡你的人的一吻吧!”宣判下來了。“轟”的一聲,話在我的腦裏炸開了花,怎麽會這樣?事情怎麽越演越糟呢?可是,諾言已經許下了,不得不履行。
“誰啊?”我強裝鎮定地問。眼不自覺地向四處瞟去,想要找到蛛絲馬跡。
“請那位同學站起來!”成子音繼續起哄。
此時,子亦的臉如蘋果;夜,不安地看著我;秋夢雪,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成子音呢,正陶醉於她的勝利之中,連散發著得意的光彩;嗯,藍雅澤呢?太無聊了,走啦!早知我也逃走罷了。現在,我只能木然的看著子亦走來,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僵硬得如同要付刑場,不,比刑場更可怕。
終於,子亦站到了我的跟前,他只是看著我,那驚喜的神色變得凝重,“kiss、kiss、kiss……”不知誰在起哄,氣氛變得炙熱起來,所有的人都刷亮了他們的眼睛,等著看那激情的一幕。過了很久,他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輕地拉起我的手,禮貌的一吻,溫熱的嘴唇與我冰冷的手背成了很大的溫差,溫度從他的唇傳到了手上,一直到了心底的最深處。
淚如缺堤的洪水,滑落了臉頰,一滴兩滴,無聲的打到了地上,子亦輕輕地用他那溫潤的手指拭下我的淚水,聲音柔得如三月的春風,說:“我的天使怎麽可以哭呢?”他的身影原來是那般的高大,俊俏的臉泛著聖潔的光彩,貼心的人,原來不只一個,還有子亦。
“天使哭鼻子,而罪魁禍首是我,上帝要是知道了,可要懲罰我的,我可愛的天使,你不要哭了。”他極其誇張的語言,還有那故意擠出來的淚水,成功的止住了我的淚水,笑從心底了發出。可我不知道的是,那淚,是子亦此時真實的寫照,他真的哭了,當他看見我用茫然的渙散的眼光看著他時,他雀躍的心掉到了谷底,他沒有想到我要跟他接吻會是那樣的痛苦,所以,他尊重了我……
“謝謝你。”濃濃的鼻音讓感激的話變得模糊。
晚風撫過,有點冷,臉上還沒有落下的淚珠追逐著風,跑了,頭發揚了起來,遮住了我的臉,可是,手上的溫度卻變得熾熱,冷風吹不熄這團火,眼前的少年仿佛不再是那個我認識的少年,狂野褪去了,留下的是突然的成熟與包容。
這個夜晚,不冷。我走了,就像是一只膽小的縮頭烏龜,走了,秋天的風原來是那般的幹燥撩人,夜,還是一如既往地追了上來。
“傻丫頭,不管你說什麽,我也不會介意的。”這像是一個戀人說的話嗎?原來愛情根本就沒有在我和夜之間迸發起火花,心變得明朗。一直以來,夜就像是一個哥哥那樣照顧我,而我只是把他當成了,最親密的家人,年少無知,所以誤以為那就是愛情。原來,愛情跟親情是那樣的相似,又是有著那麽大的區別。
“夜,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哥哥對妹妹般的照顧。”最後一句,我故意說得一字一頓。
“丫頭,你終於懂得了什麽叫愛情了?或許,你還不懂,但你學會區分了吧!”夜是一臉的釋然,壓在心頭的重石終於被我搬走了。“你還不懂什麽叫‘喜歡’,總有一天你會懂得。”幾年前的話清晰起來,那是我對夜“表白”時,夜揉著我的頭發,溫和地說,夜一直都知道,可是為什麽他懂得“愛情”呢,難道,他曾經……
“夜,你有愛的人嗎?”我直截了當地問。
當我以為得不到答案的時候,夜卻肯定的告訴我:“對,那是個可愛的女孩,她一直在我的心中,還有一年,就可以再見了。”思念的情思把夜帶回了那段綺麗的愛情裏。
“夜,我想,一個人回去。”迷惘的心找到了出路,找到了那條將要走一輩子的路,一輩子也不夠,應該說是永遠,知道他不再愛我,他也不再孤獨的那一天。
“嗯。”夜沒有再跟上來。
夜,即使在我的心中占據了重要的位置,但,依然與愛情沾不上邊。那藍雅澤呢?他算什麽呢?朋友嗎?可是,為什麽碰上他會有一種心動的感覺,第一次看見他卻有那麽強烈的熟悉感,難道,那真的只是我們第一次相遇嗎?臉紅的一幕再次上演在腦海裏。笑,蕩漾在唇邊,只是當事人沒有察覺到。有他的地方,沒由來的,會有一種安全感,只要有他的存在,我就不再是一個人。危險不再可怕,因為,他會在一旁默默的守護我……
直覺,有時候是真實得可怕。
忽然,一個人的路原來是遙遠的。心裏冒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這裏究竟是哪裏?我怎麽看不到山腳呢?
路變得幽深,周遭的樹林密密麻麻地盯著你的一舉一動,頭上只剩下點點星光掙紮著透過葉縫裏,躍到我的眼裏。涼意不斷冒起,心中的恐懼感不斷攀升,望著陌生的周圍,暖意逐漸褪去,手指像是碰到冰塊,寒冷開始在指尖蔓延。
路癡,還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亂逛,最終的結果就是把自己弄丟,丟在了一個孤寂的世界裏,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到自己的地方。可是,路癡就是一個白癡,明知道自己不懂,卻還要死撐,那該死的驕傲,該死的冷靜。
我只能憑著那依稀的記憶,一直往回走。可是,剛才所有的心思被關於藍雅澤的問題占據了,完全忘了,孤身一人的這個事實。
“千繪茉!你這個笨蛋。”此時的我,正很不淑女地與大地母親親吻在一塊,小小的疏忽,讓我錯誤的判斷前路是平坦的,所以呢,就很用力的跟一條可惡的樹根碰上,因為慣性,人會保持原有的運動狀態不改變,雖然腳靜止了,但上身依然會勻速不變向前運動,結果,就導致了這不雅的一幕的上演。
“疼死我了。”我還不理會剛才那一聲咒罵,被擦傷的手,火辣辣的燃燒,從地方爬起的時候,視覺也出現了清晰的幻覺,藍雅澤就站在我的前面。在這黑漆漆的森林裏,要想看清楚東西,還真不容易,但我還是看到了,那模糊的影像。我以為自己是因為過於心系藍雅澤,才出現了幻聽。看來,走出這個鬼地方後,我真的有需要向心理醫生咨詢一下,我的嚴重的幻覺能治好嗎?
直接忽視了眼前“真實的”物體,一拐一拐地繞道走了過去。但是,如果我出現了幻覺,那為什麽走過那物體身旁時,卻有那麽深刻的真實感呢?不相信的回頭看去,我怎麽覺得藍雅澤正狠狠地瞪著我呢?
“藍雅澤?”我試探地詢問,依然掩不住驚喜。
他沒有回答,心被濃濃的失落罩住,找不到出口。唉,輕輕嘆了一口氣,我還是繼續自己的路癡尋路記吧。
“該死!”腳步聲不可能地在後面急速傳來。當我回過神來,藍雅澤已經蹲在我的前方,拽拽的語氣,洩露了他的溫柔:“餵,我背你回去。”
“你,行嗎?”我難以置信地打量著他纖弱的身子,仿佛一陣輕風就已經可以把他吹倒似的,我可不想反過來,要我這個傷員背著他呢!
“別廢話!”口氣顯得不耐煩,似乎我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把我揍暈,然後扛著回去。要是這樣,我沒臉見江東父老了,面子往哪兒擱啊!
其實,相信藍雅澤的感覺挺不賴的。意識逐漸模糊,進入沈睡狀態。唉,真是錯失了一個增進感情的好機會呀!
☆、和好,回憶
可以睜眼看到明天的太陽原來是那樣的美好,呸呸呸,我又在說傻話了。這裏好熟悉,難道我夢游回到家裏了?
可是夢游的話怎麽會看到藍雅澤呢?他趴在我的床邊,熟睡的樣子讓人想入非非,而我呢,竟然抓住他的手,天啊,怎麽會這樣,忙把手松開。不料,卻驚醒了他。
“?”他睜開雙眼,迷糊的樣子太可愛了,忍不住動手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光滑的皮膚,柔嫩的質感,簡直就像初生嬰兒般的皮膚。天太不公平了。
“色女,你夠了沒?”我的哀怨被人打斷了,而那家夥正目露兇光。
“什麽,你是怎樣保養的?”果然,剛起床的人的智商是比零還要低,好奇程度就是接近無限大的。
看著他變了臉色,我決定這個問題自己去研究。當腦海清醒的時候,麻煩就會接踵而來,問題一個個砸出,壓得我幾乎要斷氣。
“藍雅澤,我問你?”我一搖身,成了問題寶寶。
“嗯?”他今天心情還好了。
“為什麽我會在家裏?”這是不解之一。
“因為,我想回家!”他真的很有個性,我佩服,可是,這個我的問題沒有關系。
“我問的是我?”我把重音放在“我”字上。
“還有問題嗎?”他別過頭去,正要離開。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森林裏迷路了?”
“因為你笨!”他的臉好像閃過一絲紅暈,可該死的是,清晨起來,眼睛有點發蒙,看不清。
“為什麽要離開?”“因為無聊。”我的心裏已經幫他作答了。
“免得你傷心!”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搭哦。
“啊?”我愕然地看著他。
“對了,你為什麽不問我‘我的手為什麽會牽住你的手呢’?”他雙眼帶笑地看著我。
“為什麽啊?”我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他笑了,可是,好美的笑容耶,偷偷地,抓過手機,讓這一刻成為永恒。
站在藍松的門口,我知道自己闖禍了。老師正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不包括藍雅澤,原因未明。
“老師。”我低頭,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千繪茉同學,你昨天睡得還好吧?”老師關切地問我。
“啊,好啊,我睡得很好啊。”話剛說完,我就後悔了,這次糟了。
“那就好,沒想到,你竟會認床。”
“啊。”我幹笑了兩聲。我什麽時候得了這個病啊,這又是誰說的?我不自覺地瞥向藍雅澤,他只是聳了聳肩。是他嗎?
“你想在這裏站崗嗎?快走吧!”老師催促著說,打斷了我的猜測。回頭望了一下,結果是藍雅澤“失蹤”了。
來到課室裏,果不其然,我成了焦點。所有人看著站在門口的我,低聲絮語。
“她竟會認床。”
“重點是藍松的學生會長,官紫夜親自過來幫她請假,你沒聽說嗎?”
“這女人怎麽會勾人還真有一套……”閑言閑語斷斷續續地落入我的耳朵,收緊了拳頭,想要揍人,我忍,不要跟這些小人計較,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的眼睛望向最有機會的始作俑者——成子音,那女人還不害躁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可惡,我真不知道得罪了她什麽地方,處處針對我。
“咳、咳、咳。各位同學,其實這次與藍松高中聯誼的主要原因是:一年一度的六校聯賽到了,而這次的比賽規則有所改變,請大家看大屏幕。”
(部分內容)
……
主要分為兩類:一是才藝發面的,另一方面是日常生活的,共有八項。
一、武術;
二、繪畫;
三、相聲,兩個人一組;
四、音樂,可以是樂器表演,歌唱亦可;
五、家務;
六、廚藝;
七、綜合;
八、小品。
其中,前六項是現場表演,第七項是綜合知識問答,而第八項是每支隊伍8名學生共同合作,這是最後的壓軸表演。
比賽規則:
1、2間學校聯合組成一個參賽隊伍,每隊派出8位參賽者,2位學生作為評委。
2、共有12位評委,6位學生評委,6位由社會各界精英做評委。每位評委有1個評分板,每個評委最高給分是10分,最低給分是0分。
3、最終由總分最高者勝出。
……
聲波的能量越來越大,討論的聲音也由蚊子級升到打雷級,老師聲嘶力竭,終於按下了這討論的聲潮。
“各位同學,可以自由報名參加,不過,因為條件所限,每位同學只能選擇一項,並且最終挑選賽是在下周的星期一舉行。所以,請各位有志之士抓緊時間,而學生評委候選名單則在挑選賽結束後公布,然後由同學們以公正的態度投票,每人有兩張選票,最終名單將會在聯賽前一天公布。”
“什麽比賽啊,家務這些鬼東西誰會做……”討論聲不絕於耳。
說完這些,還是要照常上課,只不過是換了藍松的老師教我們而已。
終於,可以親吻可愛的睡床了,回到宿舍,剛趴下鞋子,就跳上了床,擁抱柔軟的床單,毫無淑女的氣質。眼皮漸漸地搭下來。就在我快要進入深層睡眠時,一把尖酸刻薄的聲音吵醒了我。
“你不是認床的嗎?”某人竟然裝無辜,不過演技也太爛了。
“這個病本來就已經痊愈了,可是一想到要跟你同一個寢室,又覆發了。我記得醫生說過,如果不是遇到特別恐怖或者令你不安的事情或人的話,一般覆發的機會等於零。”我無奈地轉過身對著她說。
“哦,是嗎?那只能說你的心理承受力太弱了。”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對啊,如果我是小羊羔,那你肯定是大灰狼。”我還作勢把身子縮了起來。
“你是小羊羔,是披著羊皮的狐貍精吧!”她的眼神變得尖銳。
“說實話,我可沒有狐貍精漂亮,也沒有你漂亮。你知道嗎?你的一個笑容,就有萬千的雄性動物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銳氣被她挑了起來。
“扣、扣,有人嗎?”低沈的男聲,硝煙悄悄的消散了。看見成大小姐並不起身,我只得爬了起來,踢著鞋子,開門去也。
“子音呢?”成子亦靜靜地站在門外,感覺有點疏遠。
“餵,成子音,找你的。”我轉過頭去,避開與子亦的對視。走了回去,睡意早被打消了,心像是被灌了鉛,沈得難以支撐。我們還是朋友嗎?以後見面要打招呼嗎?還是,從此成為陌路,互不相識?嬉笑的畫面湧上腦海裏,真的要放棄嗎?心像是被撕裂了那般痛。但,魚與熊掌不可得兼啊。你無法愛上他,那至少不要給他帶來痛苦。
“哥,你要走了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話聽在耳裏特別大聲。
“等等!”我一邊沖出去,一邊喊著,“子亦,我有話要跟你說。”聲音大得引來了隔壁寢室的人的側目。
成子亦停了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我看了看四周那些“晶亮”的眼睛,低聲地懇求:“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說,好嗎?”
“在這裏,算了,跟我來。”他本來想要拒絕我的。跟著他的腳步,心跳得越來越快,仿佛到了南極,身體的溫度冷得快要結冰,手指逐漸發僵,終於,停在了一個花園裏。
“有什麽話,說吧!”聲音平靜得不像是成子亦的,子亦話總是高低起伏,昂揚激情的。
“對不起。”聲音輕顫。我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草坪。
“為什麽呢?”語氣裏多了一分哀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喜歡上你,昨天還讓你那麽難堪,我是一個笨蛋。竟然不知道,可我只是一直把你當成朋友,如同兄弟……”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眼淚在眼眶裏打滾。我不停地眨眼,阻止淚水流下。
“我真的沒有機會嗎?”冷靜的外殼裂開,傷心的聲音刺進了心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能不斷地道歉。
“愛情,本來就沒有對錯,有的只是心靈的感覺,既然你對我沒有感覺,那麽,我只能到閻羅王那裏……”
“不要死。”痛心地瞪眼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找閻羅王幫忙,讓他在給你喝的孟婆湯裏施法,讓你下輩子只能喜歡上我。”他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笑容。
“嚇死我了。那這輩子,我們還是……”話依然說不出口,頭又低了下去,害怕看見他的眼睛,清澈得讓人畏懼的眼睛。
“我的兄弟的腦袋什麽時候變得少根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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