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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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自作自受
渺媽今晚到家，因為在半夜，所以金渺九點直接睡覺了。
明天還要上班。
6：20分左右，金渺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鬧鐘還沒響起，就聽見門外有人。
“起床了”，渺媽打開門，順便開燈，金渺骨碌碌爬起來。
還好差不多已經醒了，不然這起床氣得多大。
渺媽跟渺爸一起回來的，說是回來有點事兒，還專門請了一天假。
趁著早上這點時間，吩咐金渺幾件事。
“這個是薄一點的被子，天熱了可以蓋”
“還給你帶了一個夾子，這個可以夾頭發，很好用”
“還給你帶了兩只口紅，眉筆，面膜，水乳，平時都可以用用”
渺媽一個人碎道，金渺用語氣詞‘嗯’回應。
說得差不多了，金渺也該準備洗漱，正好奶奶在叫她，也就下了樓。
洗漱，換衣，穿鞋，準備好。
最後看了眼時間，還早，6：50。除去吃早飯和路上耗費的時間，還是很早。
那就在房間溜達一會，她喜歡早起在房間發呆，靜待時間流逝，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爽感。而幼稚園是一切盡被/操縱的致郁感。
七點前一分鐘，渺媽上樓，“今天我帶你去學校，我跟你爸要用電瓶車，下午我去接你”
金渺回了聲“好”。
那就上班吧。
渺媽跟奶奶說了幾句話，從廚房拿出一根黃瓜，三兩口吃掉，兩人帶著頭盔出發。
五月，清晨的天還是很冷。天色陰沈沈，像是要下雨，細冷的風刮在金渺臉上。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時間的流逝，等待這段路過去。
到了吃早餐的地方，金渺示意停車。
渺媽把車停好，金渺先一步去早餐店，點了份炒面，打包。
渺媽進來，金渺正好接過打包的早餐。
上車，繼續開。
“渺渺啊，是往前走嗎？”
正好在紅路燈口停下，金渺著才反應過來，渺媽並不知道她的上班地點在哪裏。
看著還有四十多秒的紅燈，“我來開吧，還有點路，也不好找”
兩人換了一下位置，金渺開車。
差不多十分鐘的距離便到了，金渺停好車。
“我走了”，渺媽調轉車頭，也準備走。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詢問：“你要吃什麽嗎？”，渺媽繼續說：“我一會要去縣城，要不要吃點什麽，我帶回來”
金渺一想，誰大清早突然想吃什麽，站著不動，思考了好幾秒：“烤雞”。
她朝著渺媽的方向大聲說，“買只烤□□，你過年買的那只烤雞就挺好吃的”
渺媽點頭，最後說了句，“下午來接你”開著車走了。
金渺提著早餐，從口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7：22。
好早，但還是走進了幼稚園。
今天來得實在太早，天色又很陰沈，是要下雨的前兆，她準備先吃早餐，一會再下來拿水杯。
上樓，走進教室，一個人都沒有，準確來說幼稚園7：30開始營業。
大一班內光線很暗，金渺沒有開燈，湊合著沈沈的天色開動早餐。
還沒吃完就有小朋友來上學了。
是大二班的吳子漩，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很活潑，所以她認識金渺。
吳子漩看見她在吃面，跑來跟她說話。金渺其實不太想說話，只想安靜吃面，安靜工作。
只做自己的事情，別的什麽都不想管。
吳子漩就圍著金渺，自己一個人自說自話，她邊聽邊吃面。
倒是有一件事惹怒了她，吳子漩突然坐到她腿上。這可要命了，昨天剛被打，還被一群人罵，今天無論是哪個老師看見這個場面，金渺少不了一個白眼。
此時，她心情也不好，昨天園長還專門教育她，“你以後不要對小孩要親又抱，像個什麽樣子，都把我們學校的小朋友帶壞了。”
吳子漩坐在金渺腿上，以前她無所謂，今天她不開興。
金渺冷冷的說，“你離我遠點”
吳子漩不聽，還撒嬌，“就不走”
她也脾氣上來，直接抱著吳子漩站起來，“你不要坐我身上，我們也不要靠這麽近，她們都說我自作自受”，金渺沒說話了。
吳子漩也沒說話。
冷靜了幾秒，金渺壓低聲音問：“我真的是自作自受嗎？”
吳子漩點頭，“是的”
小孩子很真誠，她說是的，說明她真的這麽想。
金渺默默地說，也許是對吳子漩說，也許是對自己，“那確實是自作自受”。
她看著一次性塑料盒裏還沒吃完的面，蓋好蓋子，直接扔進垃圾桶。
朱老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馬怡柯早上好，來，跟朱老師進教室”
馬怡柯先進教室，朱老師在門口跟她奶奶交流了幾句才進來。
朱老師來得很早，應該是不到七點四十分的樣子。
她拿著一個肉餅走進來，邊說話邊肯肉餅。朱老師平時很忙，這就養成了她雷厲風行的性格。
她有一個上小學的兒子，一個高中的女兒，聽說她有四個孩子。
每天早上安排好兒子去學校，趕緊跑來上班。比較忙，比較趕，也比較急躁。
朱老師的工作做得很好，她很懂小孩子的教育，大二班的小朋友被教得很棒，讓家長省了很多心。
這是金渺完全不敢想象的成功。
完全屬於事業上的成功。
等到下班，小朋友一個個被接回家，老師們也要開始練習六一的團隊舞。
大概練習三遍，園長在旁邊看。基本上三遍過後，老員工們就開始聊天。
反正金渺也不聊天，索性坐在一邊，感覺有點無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媽媽的一條短信
金渺點進去看：我叫你爸來接
下一條：到了，在門口，4：44分。
金渺5：01分回消息：在跳舞，現在結束了。
一條來自媽媽的消息：看看你爸在門口不。
接著來了一條語言：就是啊，廠裏明天驗廠，就是她們臨時通知的嘛，所以媽媽緊張，今天下午坐車就走了，所以呢，媽媽也沒空給你買烤雞，叫你爸爸買烤雞給你吃啊。
看完消息，金渺沒回，通訊錄找到了來自 F渺爸的未讀信息。
語音電話對方已取消
：幾點下班
：我到了
金渺回覆：五點，馬上出去。
她們還在聊天，金渺想著都五點了，應該差不了幾分鐘。
手機來了一條信息：什麽時候出來，等到我花都謝了。
金渺擡頭一看，她們還是聊的很盡興，給渺爸發了一條消息：女人們還在聊天，暫時出不來。
慢慢等著吧，她也是天天都在等著下班。就為早退這件事，不知道受了園長多少白眼。
六一期間還是乖乖做社畜，六一過後再浪。
終於，女人們結束了溫情脈脈的下班前交流，在老員工的帶領下，她也跟著下班了。
趕緊回家，她還要回家好好補充點精力，不然這個班真的是一天都上不下去。
小跑去門外，一眼就看見渺爸，金渺巴不得趕緊上車，走為妙。
渺爸一看見她開口第一句就是：“哪裏有烤雞？”
她煩得要死，只想趕緊回家：“什麽哪裏有烤雞，趕快回家吧”。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心只想著回家。
嘴裏一直催促，“走了走了”。
渺爸一句話也不啃聲，默默給電瓶車轉頭，一下子急了，兇狠很地說一句：“我問哪裏有烤雞”。
金渺一楞，什麽烤雞，腦子裏想：神經病吧，什麽烤雞，你看你就像雞。
渺爸這句話看起來有點生氣，金渺只好淡定下來，跟他說：“沒有烤雞，有也不好吃，先回家吧”。
春卷老師這時候也出來了，正好從金渺這邊走過去開車，略微帶著笑意的問了句：“喲，是誰來接你了呀”
時間停滯三秒，她還是直接回答：“我爸”
春卷老師也沒說話，有點尷尬就走了。
他們也準備走。
上車前金渺還一直在絮叨：“沒有烤雞，沒有烤雞”。
渺爸一句話也沒說。
由於幹幼稚園工作的原因，一路上她整個人嘰嘰喳喳，渺爸基本上接不了話，反正她就一個勁的說。
幼稚園的磨練教會了她：如果感到尷尬就說說話，如果說話還是尷尬那就繼續說話。
說到結束為止。
今天的結束就在於——終於到家。
下車，緊繃的神經終於有所緩解。
吃飯時間，應付下奶奶，跟她聊點積極向上的東西，聽奶奶說說話，應和應和。
飯吃完了，趕緊上樓，進房間，關門。
金渺長舒一口氣，舒服了。
剩下來的時間就是屬於她自己的。
無論幹什麽，都希望，明天又是活力滿滿的一天。
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到了幼稚園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六一兒童節。
這是一個備受家長矚目的時刻。
每位家長都期待看見自己寶貝精彩的表演。
是的，老師們都應該知道，孩子才是這場戲的主角。
園長的聲音在金渺耳邊響起：“這周末加班練舞，老師們的舞都跳不好，這出去多丟人”。
金渺這個外行，平生第一次跳舞，上學時期的廣播體操應該算不上跳舞吧。也許是這個原因，舞蹈排練的整個過程她都分外疲累。
哎，不重要，沒人在乎。
挨罵倒是不少。
為什麽有那麽多姐妹願意待在幼稚園，金渺表示真的無法理解。
孩子們表演的黃金時刻不知道老師要爭個什麽風頭。
可累死她了。
單單說加班這件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末加班排練半天，中午回去。
一連幾周她沒計算過，也沒必要算，等安排就行。
六月也是最忙的月份，不僅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她的本職工作。
由於幫助月亮老師看小孩跳舞，龔阿姨一周沒有抽出身來打掃公共衛生，這一段時間金渺的本職工作負擔成倍增加。
工作挺忙還不說，還老挨罵。
她忙於工作基本不在教室，春卷老師忙不過來，有時抱怨一下，好幾次都被金渺當場聽見，還挺尷尬的。反正無所謂，她不尷尬就是別人尷尬。
讓別人尷尬去吧。
教室裏需要人，需要她待在教室幫忙，她的工作可以抽時間幹，學生最重要。
學生是挺重要的，在一次挨罵後，金渺直接撂擔子。
時間越緊說明六一越近，明天就是六一，今天要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好。把每位同學的舞臺服安排進各自的袋子，到時候進行舞臺表演統一更換。
這周金渺準備早餐，早餐的活比較少，不需要花費一整個早上，閑下來的時候就在教室裏看孩子。
春卷老師在給小朋友整理衣服，看見金渺在教室，問：“妹，沒事了吧”
“沒事了”，金渺回答。
“那好，過來幫我裝一下這些衣服”
她走到春卷老師那裏，看著地上一堆堆的衣服，64套。
坐下就開始幹活。
她默默的給衣服進行碼數分類，140的放一邊，120的放一邊。由春卷老師給每個衣服寫上大家的名字，最後統一裝進各自的袋子。
兩個人一起就顯得挺輕松，也避不了交流一番，春卷老師先說話了。
兩個人的場合下，誰覺得尷尬誰就先開口。
這算是金渺在幼稚園學到的一種技能吧。
春卷老師告訴她：“現在六一，衛生可以少弄一點，可以多想想辦法”。
聽聽著是什麽好辦法，春卷老師邊寫名字邊說：“就像外面那一排窗子，也不用天天擦，隔天擦一次也挺好的”
“確實，我也是覺得那裏很幹凈，根本沒必要天天擦”。她點頭讚同，剩下來的幼稚園生活她確實做到了，做到了偷懶照拿錢。
很快手上的工作完成，春卷老師把所有衣服拿繩子全系在一起，兩捆，挺明朗。
服裝和表演道具都準備好後，接著開始今天的舞蹈排練。
最近不是練舞就是在練舞的路上，好多同學都不願意動手，像吳駿祁這種早就會跳的，在集體訓練三遍之後也就打不起勁來。
想要一個班的孩子老實跳舞，真的是很難。
焦慮的只有老師，拼命焦慮。
六一前的這段時間金渺都不敢作出什麽舉動，怕這本來就硝煙味極重的場所，一不小心被她點炸了。
可以說是步步驚心。
老老實實做人，木訥，肯做，就是金渺的代名詞。
最近的一個月裏，每個班級都在努力練習舞蹈，可謂苦不堪言，小孩子苦，老師苦。
沒一個輕松的，每天就奔著六一去。
金渺下樓倒熱水，月亮老師在排練，她正好路過，突然看見陳澤。他依然動作遲緩，有點呆頭呆腦的樣子，但還是在努力跟著團隊一起做動作。
一時之間，竟有點看呆。
園長說今天全部學生都提前放假，中午十二點讓家長來接。
上午，金渺照常處理自己手頭上的活，同學們也是一遍遍練習舞蹈，直到午飯時間。
十一點不到就下樓拿碗筷，然後擺好，今天要早一點吃午飯。
剛十一點就有家長已經到了幼稚園，現在是吃午飯時間，大部分家長都是等孩子吃完飯再接走。
所以這個場面，兵荒馬亂。
金渺趕緊扒拉完碗裏的飯，跑下樓端大一班的飯，上樓後抓緊時間給每一個碗裝上飯。
一般都是朱老師和春卷老師下樓端菜和湯，她跟徐老師屬於要提前裝好飯的那一批。
所以每次吃飯都很趕。
這次更是。
慌慌張張打飯，總免不了浪費一些，手抖，白花花的大米飯就跑到碗外面去了。
浪費。
手抖。
打好飯，接著端飯。
她和春卷老師來回跑動，把碗端到每位同學的座位前，端飯完畢，開始吃飯。
飯前儀式：“小朋友們吃飯啦～”
大家齊聲回答：“謝謝老師”
開飯。
金渺的工作是給每個吃完飯的學生添飯。
添飯要求生活老師走到學生面前，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添飯時發生的一件小尷尬事件。
剛來大一班，春卷老師叫她給學生們添飯，有小朋友吃完了，金渺對著他說：“來，過來，給你添飯”。
春卷老師看了她一眼，幾秒後，緩緩說出：“是你過來給她們添飯”。
她才恍然大悟，雖然她確實不知道這種最基礎的幼稚園知識，但她確實應該尷尬。
從最開始添飯時顫抖的手，到現在不用反應，順手就來的熟練。
金渺這個活算是學會了。
伺候完少爺小姐們吃飯，接著處理桌子上殘留的水漬和飯粒，然後去洗碗。
春卷老師在教室裏等著家長來接送學生。
金渺安靜享受一個人的洗碗時間。
大二班的沈亦昭這個小調皮跑了過來。
他帶著一雙疑惑的大眼睛問，“老師，你在幹嘛呀”
金渺邊洗碗邊回答，“我在洗碗，你過來幹什麽”
沈亦昭說：“我也要洗碗”
還沒等金渺同意，他直接拿起碗就洗。
金渺的第一反應：他這個年紀正好是想幫大人分擔的年紀，同時提升自己認同感，價值感的時間段。
算了，愛洗洗吧，雖然被他媽看見鐵定有點不太好。
讓他洗兩個，玩膩了自己也就走了。
平時沈亦昭看著就是一個很沒有耐心的小朋友，他是大二班最野的一個小孩，朱老師的班級沒一個小孩敢不聽她的話。
但沈亦昭，脾氣上來了就撒潑打滾，無論如何是不聽管教的。
金渺認識他也是由於她經常去大二班。
每個月朱老師去值班的那一周，她就待在大二班看管學生。
不過跟沈亦昭漸漸熟悉起來還是由於一包幹脆面。
平時幹完活就總愛偷吃，她在教室外品味著掌心脆幹脆面，味道絕美，叫人上頭。
碰巧遇上想要偷跑出教室的沈亦昭。
沈亦昭要溜出教室去樓下玩滑滑梯，看見在吃東西的金渺。
小孩子的聲音很純真：“你在吃什麽”
一聲帶著疑惑的聲音傳進她耳朵，她把視線從幹脆面上轉移出來。原來是大二班的野小子，金渺心想。
隨便答道：“方便面，特別好吃”
沈亦昭帶笑，笑起來很天真，對著金渺說：“我也要吃”。
巧了不，正好金渺這天心情不好，就想跟別人一起分享。像喝酒一樣，兩個人喝才有意思。
她示意沈亦昭去旁邊樓梯上坐著，沈亦昭屁顛屁顛跟著她。
樓梯上一座，舒服。
沈亦昭跟在她旁邊，屁/股一座。
兩個人開始你一口我一口分享。
他吃東西很急，金渺倒面，他雙手捧著接，得到金渺確認的眼神，才把臉埋在手掌裏，舔啊舔啊舔。
吃相很急，漏了一半。
金渺說：“慢慢吃，細細品味”
沈亦昭擡起頭看著她，“那我吃完了還有嗎？”
這麽好吃的幹脆面，小孩子一次想吃好多也很正常，金渺點頭，嘴上仍在接著吃。
你一口我一口分享完畢，她拍拍屁/股準備接著上班，沈亦昭還是舍不得走的樣子，坐在樓梯上。
金渺低頭看著他：“走了，沈亦昭，回/教室了”。
他坐著不動，乖巧地看著金渺：“老師，還有好吃的嗎？”
“啊”，金渺回過神來，把手上吃完的空袋子展示給他看，“沒啦，都吃光了”。
他還是沒動，“那老師，明天你還帶不帶啊”
金渺接著坐回樓梯，思考了一會，問沈亦昭，“你還想吃？”
沈亦昭點頭。
思考幾秒，她也不是很想帶，告訴沈亦昭說，“你回去叫你媽媽帶你去超市，這個方便面在超市裏”
沈亦昭接著問：“什麽超市”。
“就是那個世紀華聯，裏面什麽都有，今天正好星期五，可以叫你媽媽帶你去超市買好吃的。”
金渺覺得叫媽媽帶自己去超市買零食，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沈亦昭卻說：“媽媽不買”
“媽媽從來不去超市”
“媽媽只去過一次、兩次超市”，還伸出手指比了個二。
金渺心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媽媽肯定經常去超市，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嘴上說的卻是，“回家就跟媽媽說，帶你去世紀華聯，帶你去買好吃的”。
眼神眉飛色舞，示意沈亦昭一定要相信，“你媽一定回去的，回家就跟媽媽說”
看金渺說得這麽誠懇，他半信半疑也算點了頭，兩只眼睛裏散發著清澈的愚蠢。
金渺繼續回到教室幹活。
而沈亦昭，向來是不聽別人多嘴的，他要出去玩就沒誰能阻止他。
現在，他在一樓玩滑滑梯，好生自由。
在某一個恰到好處的時刻，朱老師又又又把沈亦昭提回/教室。
沈亦昭的生活，才叫生活啊。有趣。
由於一袋方便面的緣故，兩個人就這樣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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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要上班。
6：20分左右，金渺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鬧鐘還沒響起，就聽見門外有人。
“起床了”，渺媽打開門，順便開燈，金渺骨碌碌爬起來。
還好差不多已經醒了，不然這起床氣得多大。
渺媽跟渺爸一起回來的，說是回來有點事兒，還專門請了一天假。
趁著早上這點時間，吩咐金渺幾件事。
“這個是薄一點的被子，天熱了可以蓋”
“還給你帶了一個夾子，這個可以夾頭發，很好用”
“還給你帶了兩只口紅，眉筆，面膜，水乳，平時都可以用用”
渺媽一個人碎道，金渺用語氣詞‘嗯’回應。
說得差不多了，金渺也該準備洗漱，正好奶奶在叫她，也就下了樓。
洗漱，換衣，穿鞋，準備好。
最後看了眼時間，還早，6：50。除去吃早飯和路上耗費的時間，還是很早。
那就在房間溜達一會，她喜歡早起在房間發呆，靜待時間流逝，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爽感。而幼稚園是一切盡被/操縱的致郁感。
七點前一分鐘，渺媽上樓，“今天我帶你去學校，我跟你爸要用電瓶車，下午我去接你”
金渺回了聲“好”。
那就上班吧。
渺媽跟奶奶說了幾句話，從廚房拿出一根黃瓜，三兩口吃掉，兩人帶著頭盔出發。
五月，清晨的天還是很冷。天色陰沈沈，像是要下雨，細冷的風刮在金渺臉上。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時間的流逝，等待這段路過去。
到了吃早餐的地方，金渺示意停車。
渺媽把車停好，金渺先一步去早餐店，點了份炒面，打包。
渺媽進來，金渺正好接過打包的早餐。
上車，繼續開。
“渺渺啊，是往前走嗎？”
正好在紅路燈口停下，金渺著才反應過來，渺媽並不知道她的上班地點在哪裏。
看著還有四十多秒的紅燈，“我來開吧，還有點路，也不好找”
兩人換了一下位置，金渺開車。
差不多十分鐘的距離便到了，金渺停好車。
“我走了”，渺媽調轉車頭，也準備走。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詢問：“你要吃什麽嗎？”，渺媽繼續說：“我一會要去縣城，要不要吃點什麽，我帶回來”
金渺一想，誰大清早突然想吃什麽，站著不動，思考了好幾秒：“烤雞”。
她朝著渺媽的方向大聲說，“買只烤□□，你過年買的那只烤雞就挺好吃的”
渺媽點頭，最後說了句，“下午來接你”開著車走了。
金渺提著早餐，從口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7：22。
好早，但還是走進了幼稚園。
今天來得實在太早，天色又很陰沈，是要下雨的前兆，她準備先吃早餐，一會再下來拿水杯。
上樓，走進教室，一個人都沒有，準確來說幼稚園7：30開始營業。
大一班內光線很暗，金渺沒有開燈，湊合著沈沈的天色開動早餐。
還沒吃完就有小朋友來上學了。
是大二班的吳子漩，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很活潑，所以她認識金渺。
吳子漩看見她在吃面，跑來跟她說話。金渺其實不太想說話，只想安靜吃面，安靜工作。
只做自己的事情，別的什麽都不想管。
吳子漩就圍著金渺，自己一個人自說自話，她邊聽邊吃面。
倒是有一件事惹怒了她，吳子漩突然坐到她腿上。這可要命了，昨天剛被打，還被一群人罵，今天無論是哪個老師看見這個場面，金渺少不了一個白眼。
此時，她心情也不好，昨天園長還專門教育她，“你以後不要對小孩要親又抱，像個什麽樣子，都把我們學校的小朋友帶壞了。”
吳子漩坐在金渺腿上，以前她無所謂，今天她不開興。
金渺冷冷的說，“你離我遠點”
吳子漩不聽，還撒嬌，“就不走”
她也脾氣上來，直接抱著吳子漩站起來，“你不要坐我身上，我們也不要靠這麽近，她們都說我自作自受”，金渺沒說話了。
吳子漩也沒說話。
冷靜了幾秒，金渺壓低聲音問：“我真的是自作自受嗎？”
吳子漩點頭，“是的”
小孩子很真誠，她說是的，說明她真的這麽想。
金渺默默地說，也許是對吳子漩說，也許是對自己，“那確實是自作自受”。
她看著一次性塑料盒裏還沒吃完的面，蓋好蓋子，直接扔進垃圾桶。
朱老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馬怡柯早上好，來，跟朱老師進教室”
馬怡柯先進教室，朱老師在門口跟她奶奶交流了幾句才進來。
朱老師來得很早，應該是不到七點四十分的樣子。
她拿著一個肉餅走進來，邊說話邊肯肉餅。朱老師平時很忙，這就養成了她雷厲風行的性格。
她有一個上小學的兒子，一個高中的女兒，聽說她有四個孩子。
每天早上安排好兒子去學校，趕緊跑來上班。比較忙，比較趕，也比較急躁。
朱老師的工作做得很好，她很懂小孩子的教育，大二班的小朋友被教得很棒，讓家長省了很多心。
這是金渺完全不敢想象的成功。
完全屬於事業上的成功。
等到下班，小朋友一個個被接回家，老師們也要開始練習六一的團隊舞。
大概練習三遍，園長在旁邊看。基本上三遍過後，老員工們就開始聊天。
反正金渺也不聊天，索性坐在一邊，感覺有點無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媽媽的一條短信
金渺點進去看：我叫你爸來接
下一條：到了，在門口，4：44分。
金渺5：01分回消息：在跳舞，現在結束了。
一條來自媽媽的消息：看看你爸在門口不。
接著來了一條語言：就是啊，廠裏明天驗廠，就是她們臨時通知的嘛，所以媽媽緊張，今天下午坐車就走了，所以呢，媽媽也沒空給你買烤雞，叫你爸爸買烤雞給你吃啊。
看完消息，金渺沒回，通訊錄找到了來自 F渺爸的未讀信息。
語音電話對方已取消
：幾點下班
：我到了
金渺回覆：五點，馬上出去。
她們還在聊天，金渺想著都五點了，應該差不了幾分鐘。
手機來了一條信息：什麽時候出來，等到我花都謝了。
金渺擡頭一看，她們還是聊的很盡興，給渺爸發了一條消息：女人們還在聊天，暫時出不來。
慢慢等著吧，她也是天天都在等著下班。就為早退這件事，不知道受了園長多少白眼。
六一期間還是乖乖做社畜，六一過後再浪。
終於，女人們結束了溫情脈脈的下班前交流，在老員工的帶領下，她也跟著下班了。
趕緊回家，她還要回家好好補充點精力，不然這個班真的是一天都上不下去。
小跑去門外，一眼就看見渺爸，金渺巴不得趕緊上車，走為妙。
渺爸一看見她開口第一句就是：“哪裏有烤雞？”
她煩得要死，只想趕緊回家：“什麽哪裏有烤雞，趕快回家吧”。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心只想著回家。
嘴裏一直催促，“走了走了”。
渺爸一句話也不啃聲，默默給電瓶車轉頭，一下子急了，兇狠很地說一句：“我問哪裏有烤雞”。
金渺一楞，什麽烤雞，腦子裏想：神經病吧，什麽烤雞，你看你就像雞。
渺爸這句話看起來有點生氣，金渺只好淡定下來，跟他說：“沒有烤雞，有也不好吃，先回家吧”。
春卷老師這時候也出來了，正好從金渺這邊走過去開車，略微帶著笑意的問了句：“喲，是誰來接你了呀”
時間停滯三秒，她還是直接回答：“我爸”
春卷老師也沒說話，有點尷尬就走了。
他們也準備走。
上車前金渺還一直在絮叨：“沒有烤雞，沒有烤雞”。
渺爸一句話也沒說。
由於幹幼稚園工作的原因，一路上她整個人嘰嘰喳喳，渺爸基本上接不了話，反正她就一個勁的說。
幼稚園的磨練教會了她：如果感到尷尬就說說話，如果說話還是尷尬那就繼續說話。
說到結束為止。
今天的結束就在於——終於到家。
下車，緊繃的神經終於有所緩解。
吃飯時間，應付下奶奶，跟她聊點積極向上的東西，聽奶奶說說話，應和應和。
飯吃完了，趕緊上樓，進房間，關門。
金渺長舒一口氣，舒服了。
剩下來的時間就是屬於她自己的。
無論幹什麽，都希望，明天又是活力滿滿的一天。
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到了幼稚園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六一兒童節。
這是一個備受家長矚目的時刻。
每位家長都期待看見自己寶貝精彩的表演。
是的，老師們都應該知道，孩子才是這場戲的主角。
園長的聲音在金渺耳邊響起：“這周末加班練舞，老師們的舞都跳不好，這出去多丟人”。
金渺這個外行，平生第一次跳舞，上學時期的廣播體操應該算不上跳舞吧。也許是這個原因，舞蹈排練的整個過程她都分外疲累。
哎，不重要，沒人在乎。
挨罵倒是不少。
為什麽有那麽多姐妹願意待在幼稚園，金渺表示真的無法理解。
孩子們表演的黃金時刻不知道老師要爭個什麽風頭。
可累死她了。
單單說加班這件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末加班排練半天，中午回去。
一連幾周她沒計算過，也沒必要算，等安排就行。
六月也是最忙的月份，不僅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她的本職工作。
由於幫助月亮老師看小孩跳舞，龔阿姨一周沒有抽出身來打掃公共衛生，這一段時間金渺的本職工作負擔成倍增加。
工作挺忙還不說，還老挨罵。
她忙於工作基本不在教室，春卷老師忙不過來，有時抱怨一下，好幾次都被金渺當場聽見，還挺尷尬的。反正無所謂，她不尷尬就是別人尷尬。
讓別人尷尬去吧。
教室裏需要人，需要她待在教室幫忙，她的工作可以抽時間幹，學生最重要。
學生是挺重要的，在一次挨罵後，金渺直接撂擔子。
時間越緊說明六一越近，明天就是六一，今天要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好。把每位同學的舞臺服安排進各自的袋子，到時候進行舞臺表演統一更換。
這周金渺準備早餐，早餐的活比較少，不需要花費一整個早上，閑下來的時候就在教室裏看孩子。
春卷老師在給小朋友整理衣服，看見金渺在教室，問：“妹，沒事了吧”
“沒事了”，金渺回答。
“那好，過來幫我裝一下這些衣服”
她走到春卷老師那裏，看著地上一堆堆的衣服，64套。
坐下就開始幹活。
她默默的給衣服進行碼數分類，140的放一邊，120的放一邊。由春卷老師給每個衣服寫上大家的名字，最後統一裝進各自的袋子。
兩個人一起就顯得挺輕松，也避不了交流一番，春卷老師先說話了。
兩個人的場合下，誰覺得尷尬誰就先開口。
這算是金渺在幼稚園學到的一種技能吧。
春卷老師告訴她：“現在六一，衛生可以少弄一點，可以多想想辦法”。
聽聽著是什麽好辦法，春卷老師邊寫名字邊說：“就像外面那一排窗子，也不用天天擦，隔天擦一次也挺好的”
“確實，我也是覺得那裏很幹凈，根本沒必要天天擦”。她點頭讚同，剩下來的幼稚園生活她確實做到了，做到了偷懶照拿錢。
很快手上的工作完成，春卷老師把所有衣服拿繩子全系在一起，兩捆，挺明朗。
服裝和表演道具都準備好後，接著開始今天的舞蹈排練。
最近不是練舞就是在練舞的路上，好多同學都不願意動手，像吳駿祁這種早就會跳的，在集體訓練三遍之後也就打不起勁來。
想要一個班的孩子老實跳舞，真的是很難。
焦慮的只有老師，拼命焦慮。
六一前的這段時間金渺都不敢作出什麽舉動，怕這本來就硝煙味極重的場所，一不小心被她點炸了。
可以說是步步驚心。
老老實實做人，木訥，肯做，就是金渺的代名詞。
最近的一個月裏，每個班級都在努力練習舞蹈，可謂苦不堪言，小孩子苦，老師苦。
沒一個輕松的，每天就奔著六一去。
金渺下樓倒熱水，月亮老師在排練，她正好路過，突然看見陳澤。他依然動作遲緩，有點呆頭呆腦的樣子，但還是在努力跟著團隊一起做動作。
一時之間，竟有點看呆。
園長說今天全部學生都提前放假，中午十二點讓家長來接。
上午，金渺照常處理自己手頭上的活，同學們也是一遍遍練習舞蹈，直到午飯時間。
十一點不到就下樓拿碗筷，然後擺好，今天要早一點吃午飯。
剛十一點就有家長已經到了幼稚園，現在是吃午飯時間，大部分家長都是等孩子吃完飯再接走。
所以這個場面，兵荒馬亂。
金渺趕緊扒拉完碗裏的飯，跑下樓端大一班的飯，上樓後抓緊時間給每一個碗裝上飯。
一般都是朱老師和春卷老師下樓端菜和湯，她跟徐老師屬於要提前裝好飯的那一批。
所以每次吃飯都很趕。
這次更是。
慌慌張張打飯，總免不了浪費一些，手抖，白花花的大米飯就跑到碗外面去了。
浪費。
手抖。
打好飯，接著端飯。
她和春卷老師來回跑動，把碗端到每位同學的座位前，端飯完畢，開始吃飯。
飯前儀式：“小朋友們吃飯啦～”
大家齊聲回答：“謝謝老師”
開飯。
金渺的工作是給每個吃完飯的學生添飯。
添飯要求生活老師走到學生面前，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添飯時發生的一件小尷尬事件。
剛來大一班，春卷老師叫她給學生們添飯，有小朋友吃完了，金渺對著他說：“來，過來，給你添飯”。
春卷老師看了她一眼，幾秒後，緩緩說出：“是你過來給她們添飯”。
她才恍然大悟，雖然她確實不知道這種最基礎的幼稚園知識，但她確實應該尷尬。
從最開始添飯時顫抖的手，到現在不用反應，順手就來的熟練。
金渺這個活算是學會了。
伺候完少爺小姐們吃飯，接著處理桌子上殘留的水漬和飯粒，然後去洗碗。
春卷老師在教室裏等著家長來接送學生。
金渺安靜享受一個人的洗碗時間。
大二班的沈亦昭這個小調皮跑了過來。
他帶著一雙疑惑的大眼睛問，“老師，你在幹嘛呀”
金渺邊洗碗邊回答，“我在洗碗，你過來幹什麽”
沈亦昭說：“我也要洗碗”
還沒等金渺同意，他直接拿起碗就洗。
金渺的第一反應：他這個年紀正好是想幫大人分擔的年紀，同時提升自己認同感，價值感的時間段。
算了，愛洗洗吧，雖然被他媽看見鐵定有點不太好。
讓他洗兩個，玩膩了自己也就走了。
平時沈亦昭看著就是一個很沒有耐心的小朋友，他是大二班最野的一個小孩，朱老師的班級沒一個小孩敢不聽她的話。
但沈亦昭，脾氣上來了就撒潑打滾，無論如何是不聽管教的。
金渺認識他也是由於她經常去大二班。
每個月朱老師去值班的那一周，她就待在大二班看管學生。
不過跟沈亦昭漸漸熟悉起來還是由於一包幹脆面。
平時幹完活就總愛偷吃，她在教室外品味著掌心脆幹脆面，味道絕美，叫人上頭。
碰巧遇上想要偷跑出教室的沈亦昭。
沈亦昭要溜出教室去樓下玩滑滑梯，看見在吃東西的金渺。
小孩子的聲音很純真：“你在吃什麽”
一聲帶著疑惑的聲音傳進她耳朵，她把視線從幹脆面上轉移出來。原來是大二班的野小子，金渺心想。
隨便答道：“方便面，特別好吃”
沈亦昭帶笑，笑起來很天真，對著金渺說：“我也要吃”。
巧了不，正好金渺這天心情不好，就想跟別人一起分享。像喝酒一樣，兩個人喝才有意思。
她示意沈亦昭去旁邊樓梯上坐著，沈亦昭屁顛屁顛跟著她。
樓梯上一座，舒服。
沈亦昭跟在她旁邊，屁/股一座。
兩個人開始你一口我一口分享。
他吃東西很急，金渺倒面，他雙手捧著接，得到金渺確認的眼神，才把臉埋在手掌裏，舔啊舔啊舔。
吃相很急，漏了一半。
金渺說：“慢慢吃，細細品味”
沈亦昭擡起頭看著她，“那我吃完了還有嗎？”
這麽好吃的幹脆面，小孩子一次想吃好多也很正常，金渺點頭，嘴上仍在接著吃。
你一口我一口分享完畢，她拍拍屁/股準備接著上班，沈亦昭還是舍不得走的樣子，坐在樓梯上。
金渺低頭看著他：“走了，沈亦昭，回/教室了”。
他坐著不動，乖巧地看著金渺：“老師，還有好吃的嗎？”
“啊”，金渺回過神來，把手上吃完的空袋子展示給他看，“沒啦，都吃光了”。
他還是沒動，“那老師，明天你還帶不帶啊”
金渺接著坐回樓梯，思考了一會，問沈亦昭，“你還想吃？”
沈亦昭點頭。
思考幾秒，她也不是很想帶，告訴沈亦昭說，“你回去叫你媽媽帶你去超市，這個方便面在超市裏”
沈亦昭接著問：“什麽超市”。
“就是那個世紀華聯，裏面什麽都有，今天正好星期五，可以叫你媽媽帶你去超市買好吃的。”
金渺覺得叫媽媽帶自己去超市買零食，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沈亦昭卻說：“媽媽不買”
“媽媽從來不去超市”
“媽媽只去過一次、兩次超市”，還伸出手指比了個二。
金渺心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媽媽肯定經常去超市，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嘴上說的卻是，“回家就跟媽媽說，帶你去世紀華聯，帶你去買好吃的”。
眼神眉飛色舞，示意沈亦昭一定要相信，“你媽一定回去的，回家就跟媽媽說”
看金渺說得這麽誠懇，他半信半疑也算點了頭，兩只眼睛裏散發著清澈的愚蠢。
金渺繼續回到教室幹活。
而沈亦昭，向來是不聽別人多嘴的，他要出去玩就沒誰能阻止他。
現在，他在一樓玩滑滑梯，好生自由。
在某一個恰到好處的時刻，朱老師又又又把沈亦昭提回/教室。
沈亦昭的生活，才叫生活啊。有趣。
由於一袋方便面的緣故，兩個人就這樣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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