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2

關燈
番外2

江荔搬進周時也家裏大半年了。

房子裏多了許多她養的花花草草,角角落落都增添了生活的痕跡,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清。

這裏離她的公司很近,不必再起大早趕公交轉地鐵,周時也會每天早起一個半小時,親自把她送到公司再回晟世。

自從做起了她的專職司機,他原本的司機就很少露面了,江荔問過他原由,他說不想外人打擾二人世界。

下車前,江荔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

周時也坐在駕駛座,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後頸:“你這個工作,給那麽點錢,就想把人當驢使。”

江荔瞪了他一眼:“你說誰是驢?”

“你啊,昨晚你不是又為了趕什麽破方案熬到淩晨一點多嗎。”周時也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嚴重妨礙我們的感情交流。”

江荔想打他,“是身體交流還是感情交流?”

她在做方案的時候,總有個人黏著她,親親這,捏捏那,拖到淩晨一點才完成也有他的功勞。

“身體交流也是感情交流的一部分。”周時也勾著嘴角笑。

江荔看了眼時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快遲到了,現在得趕緊走了。”

她打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周時也拽住她的胳膊不讓走:“不如你把工作辭了吧,或者去我那裏上班,我不想你這麽累。”

江荔歪著頭看他:“周總,你這是打算包養我?”

江荔一臉認真地和他說:“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你有你的工作,我也需要屬於自己的,我不想把工作和感情攪在一起。”

周時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但看得出來不太開心。

江荔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他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他很吃這一套,每次只要她主動,他的情緒就會好很多。

周時也捏過她的下巴,嘴唇覆了上來,手也開始不老實了。

“我快遲到了。”江荔扭過頭,把手橫在他們中間,看著他的眼睛重覆了一遍:“我真的要遲到了。”

她以前都沒發現周時也原來這麽重欲,而且經不住撩撥,每次隨便碰他兩下,他就能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地想要禽獸她。

“行,”周時也放過了她,“晚上再收拾你。”

下班後,周時也準時來接她。

“不是今晚要帶我去吃火鍋?”江荔看著熟悉的地庫,這個人怎麽直接把車開回家了。

周時也不緊不慢地回答:“有點事,辦完了再去吃。”

“什麽事啊?非得現在辦。”江荔一臉疑惑。

周時也沒再回答她,一路把她拉回了家,把門一關,將她抵在墻上:“辦你。”

江荔臉一熱,想起早上分別時他說的話。

“這才剛下班,你讓我喘口氣行嗎?”

“不行,”他把她一提,抱起來往沙發上一撂,“忍一天了。”

門啪嗒一聲被打開了。

陸承逸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天雷勾地火的兩個人。

“不是,你倆,這才幾點?”他直接傻眼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呆呆地杵在那。

周時也光著上半身,轉頭看了他一眼。

江荔的衣領敞著,露著件蕾絲邊的內衣,要掉不掉的,皮膚白裏快要透光了。

陸承逸也沒敢多看,慌亂地把眼睛撇向一邊,太陽穴突突直跳,腦門都出汗了。

周時也擰著眉一把撈過沙發上的毯子搭在江荔的身上。

看得出來,他被打擾了,現在很不爽。

他把江荔連同毯子一起抱起,往臥室走去,邊走邊給了陸承逸一個眼神,“你在這等會兒。”

等會兒?

等什麽?

陸承逸聽見臥室的關門聲,覺得自己來的太他媽不是時候了。

周時也家的指紋鎖上錄有他的指紋,自從江荔搬來後他就很少過來了,這次來純粹是路過,順便過來拿上次落在這的外套,誰能想到這倆人這個時間會在沙發上做這種事。

他也沒在這傻傻的等著,拿上外套就走了,走之前還很自覺地把指紋鎖上自己的指紋記錄給抹了。

有了這次的教訓,他發誓再也不不打聲招呼就過來,尷尬的是自己。

大汗淋漓的結束,江荔渾身酸的像灘爛泥,動也不想動。

“走吧,去吃飯。”周時也拍了拍她的手臂。

江荔吐了口氣:“讓我再躺會兒......”

周時也把她從床上撈起來:“你不是要吃火鍋嗎?”

一松手,她又像沒骨頭似的倒了下去:“改天再吃吧,我現在不想出門了。”

“你就這麽點能耐?”

“就這麽點。”

“行,那你躺著吧。”

周時也在她手臂上親了一下,起身套了件衣服就走出了臥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江荔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裏一片黑暗,沒有任何聲音,有種被世界拋棄的錯覺。

她從枕邊摸索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她也只不過睡了兩個小時而已。

江荔從床上坐起身,拉開了窗簾,窗外的路燈和月光打進來,房間裏的視線才清晰了一點。

她穿上拖鞋,套了一件家居服。

剛走出房門,就有一陣香味撲鼻,她循著香氣走進餐廳,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火鍋和滿滿當當的新鮮的食材。

周時也正站在窗邊打電話,看到她又簡單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再不起床,我就準備去叫你了。”

“陸承逸呢?”她忽然想起應該還有一人,掃了一眼四周,沒發現。

周時也懶懶地說:“走了,他就不該來。”

江荔沿著桌邊坐下,他遞過來一雙筷子,“可以吃了。”

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立刻就開吃。

“慢點,吃太燙的食物不好,我可不想你比我死得早。”周時也提醒道。

他沒怎麽吃,只是在一旁幫她涮菜,幫她倒飲料,然後安靜地看著她。

很奇怪,他們也才二十多歲,卻像是已經在一起過了半輩子。

“想好了嗎?”周時也突然開口。

江荔不解地看著他,“什麽?”

“嫁給我。”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什麽起伏,眼裏卻滿是虔誠。

江荔的筷子頓了一下,能聽見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地鼓動著她的耳膜。

他上次說要娶她,還是在周家的飯桌上。

那天他說了三句話。

“她叫江荔。”

“我要娶她。”

“只要她願意。”

她記憶猶新,總是會有意無意的想起。

那現在,他是在求婚嗎?

江荔抿了抿唇,決定逗逗他:“什麽啊,一頓火鍋就想讓我嫁給你?”

周時也突然緘默了片刻,眼神陡然變得深邃。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求婚的方式未免也太隨意了,臉上多了一絲不安和懊悔。

可剛剛就是一時沒忍住,說出了口。

江荔察覺到了他神色的細微變化,垂下眸笑了笑。

“好啊。”她回答。

語氣同樣平靜,兩個人像是在討論第二天的天氣,和明天的早餐一樣,就這麽敲定了件人生大事。

他不太愛表達,她知道,但她也知道他有多愛她。

第二天清晨,江荔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擡起手對著窗外的光線看了看,鉆石明晃晃的閃著光,戒指圈是正合適她的尺寸。

“你什麽時候買的?”她轉了轉戒指,擡眼看向正在換衣服的周時也。

“喜歡嗎?”周時也問。

這枚戒指他早就買好了,整天裝在口袋裏,怕被發現連盒子都扔了,就是想找個機會求婚的時候給他戴上,結果昨晚因為有些緊張,把戒指的事情給忘了,才趁著半夜偷偷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江荔“嗯”了一聲,“喜歡。”

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得了大鉆戒。

周時也換上了一件白襯衫:“請個假,今天別去公司了。”

他穿白襯衫很帥,整個人看起來幹凈又俊朗,散發著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獨特的氣質,江荔正看著他出神,半天才反應過來,“啊?為什麽?”

“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重要的事,還需要特地請一天假?”江荔從床上爬來,她已經能想到自己臨時請假孫婧的那張臭臉了。

周時也沒回答她的問題,扔給她一件絲質的白色的上衣:“穿這件吧。”

江荔拎在手裏看了看:“為什麽?”

而且她怎麽不記得自己有這件衣服,再一看,吊牌都沒摘。

“因為和我比較搭。”周時也給出了一個勉強合理的理由。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

江荔猜想應該不是什麽壞事,可能是要參加個比較重要的局,就沒再多問,畫了個淡妝,和他一起出了門。

車子在路邊停穩,江荔擡眼看到“民政局”三個大字,才恍然明白他是要幹嘛了,怪不得這一路上怎麽問都不說到底要去哪。

周時也從儲物格裏拿出了兩個小本本,然後下了車,繞到她的那邊,打開車門,把她從座位上拉了下來。

“等會等會,”江荔瞪圓了眼睛,“我……我還沒……”

她想說還沒準備好,但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就是被他這種雷厲風行的操作整的有點懵。

周時也說:“你昨晚已經答應我了,戒指你都戴上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怕她反悔似的,他一直沒有松手。

江荔就這麽被一路牢牢攥著,稀裏糊塗地和他一起走進了民政局,稀裏糊塗地坐在紅彤彤的背景布前拍了照,簽了字,然後看著工作人員在他們的證件上蓋了章。

一氣呵成。

江荔坐在副駕駛座上,拿著那兩個紅色的小本本看了又看,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照片上的男人滿眼溫柔,笑的很開心,她呢,雖然在拍照的那一瞬也是在笑,可還是看得出來帶著些小慌張。

“我們真的,結婚了?”她問。

周時也拉過她的手背低頭親了一下:“當然了,你該改口了,叫老公。”

江荔的臉倏地紅了。

無論周時也怎麽威逼利誘加脅迫,她就是叫不出口。

“對了,你怎麽會有我家的戶口本?”江荔忽然想起了什麽,成功轉移了話題。

周時也說:“前段時間,我不是回了趟寧城辦點事嗎,順便去了你家一趟。”

順便……那可真夠順便的。

原來他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做的一切,都是早有計劃的。

江荔撅了撅嘴,拿出手機,對著結婚證拍了一張,發給了陳淑榮,然後又發了條朋友圈。

許牧辰很快給她點了個讚,不一會兒又發來一條微信:【恭喜你啊,新婚快樂。】

周時也一眼瞥見那個聊天框,“你的老相好這下徹底沒機會了,你多替我安慰安慰他。”

江荔白了他一眼,說:“那可不一定,周總這麽年輕有為,帥氣多金,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麽小三小四小五……”

“我的力氣都花在你身上了,哪來這麽多精力找什麽三四五六?”他說著在她胸口上捏了一下。

她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泛起了一小塊暧昧的殷紅。

“禽獸!”江荔吃痛地打開他的手。

他勾了勾嘴角:“那你也得受著。”

晚上,周時也說要出去吃飯,慶祝一下。

江荔提議要吃小龍蝦。

兩個人找了一家餐館,近幾年小攤小販管得嚴,很多燒烤店門口也不讓擺座位了,他們只能在包廂裏吃。

周時也點了兩大盤小龍蝦和一些燒烤,江荔饞的不行,套上一次性手套就開始剝蝦,周時也坐著無動於衷。

“你不吃?”江荔看了他一眼。

他懶聲懶氣地說:“吃,你剝給我吃。”

江荔瞪大了眼睛,“我可是記得我們第一次出來吃小龍蝦的時候,你手指受傷了,就讓我剝給你吃,現在你手指是正常的,自己還不能剝?”

周時也說:“我嫌麻煩,你不剝我就不吃。”

威脅誰呢,不吃拉倒。

江荔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剝了一個遞到他嘴邊。

周時也伸過頭去接,迅速地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江荔整個人一麻,連忙抽回手。

以前,他不小心含住了她的手指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往不要臉的方向發展了。

“老婆害羞了?”周時也得逞似的看著她笑。

江荔扔過來一個手套:“你自己剝!”

吃完蝦出來,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起了雨,而且下的還挺大。

餐館距離停車的地方還有一小段距離,周時也把外套脫下,頂在頭上,摟著江荔一起跑回了車上。

雨太大,兩個人鉆進車裏的時候還是被淋濕了,周時也把濕透的外套往後座一扔,他額前垂著一縷被打濕的碎發,看起來禁欲又性感。

他拿出毛巾幫江荔擦頭上和身上的水。

她胸前濕了大片,他擦著擦著動作就慢了下來,然後不知怎麽的,兩個人就開始親了起來。

車窗已經被大雨沖刷的看不清外面的街景了,車裏的空氣濕漉漉的,氤氳著暧昧的氣息。

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周時也看著江荔淡緋的臉頰,手指徑自往下探去,“想試試嗎?”

她的睫毛眨了幾下,親了下他的喉結表示“想”,氣氛都到這了,她這會兒也很上頭,而且眼前這個男人半濕的身體確實很誘人。

“可是……沒有那個。”她輕聲說。

緊接著,周時也不知從哪就掏出來一盒開始拆,“有,都備著呢。”

江荔微訝地看著他,這是早有準備啊。

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所有可能發生的角落都備了一盒,一時間不知是該誇他還是罵他。

這片地方比較僻靜,而且這麽大雨路上也沒人,連經過的車輛都很少,可江荔還是有些緊張,畢竟第一次在車裏做這種事,想想有點羞恥,也有點刺激。

“你輕點,別讓車晃……”她小聲提醒。

“輕不了。”周時也壓了上來,俯身輕吻她發燙的耳垂,唇角,下巴,然後沿著她的脖頸逐漸向下。

江荔沒忍住哼唧了一聲。

她這一哼唧,周時也最後的一絲克制也蕩然無存了。

不知過了多久,雨依舊在淅瀝淅瀝地下個不停,沒有半點要減弱的意思。

周時也還抵著她,半俯著身子,細細吻著她的眼瞼和鼻尖,“爽了嗎?”

江荔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軟綿綿地回答:“還行。”

他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把她往上一提,“那繼續。”

所以千萬不要對男人說“還行”和“不行”,遭殃的是自己。

戶外的婚禮是在京港的海灘舉辦的。

江荔很喜歡海,這場婚禮周時也提前半年就開始籌備了,那時候她還沒答應他的求婚,但他知道她早晚會答應。

沒有太多繁瑣的流程,省去了一些沒必要的環節,他們都只邀請了親近的家人和好友來見證。

婚禮的請柬是江荔親自設計的,簡約,但很精致,除了分發出去的,她自己也悄悄珍藏了一份。

這天天氣很好,高朋滿座,海風微微的吹著,和她夢想中的婚禮已經無限接近了。

周成山帶著蘇杏,和周汝晴一起到了場。

他雖然內心裏不是很支持這段婚姻,但表面上該有的體面還是得維持,畢竟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知道江荔在周時也心裏占據很重要的位置,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真的和自己鬧的勢不兩立。

更何況他也根本插不了手。

蘇杏在熱情地和女方家裏的人打招呼,她依舊是那副親和得體的樣子,總是掛著笑臉,凡事事無巨細,可以精準地拿捏所有的人際關系。

江荔很佩服這種女人,外表溫柔,卻又可以獨當一面,也難怪周成山離不開她。

周汝晴沒什麽表情,談不上高興,但也沒把情緒擺在臉上,對她這個弟媳表面上也還算客氣,該送上的祝福一句沒少,還特地準備了新婚禮物,只是姐弟倆一見面說話的口氣就都變得陰陽怪氣。

周時也私交圈的朋友從國內外各地趕來,只有潘夏沒有出現。那次的事情之後,她就沒再露過面,已經消失了很久,聽說是回了美國,知道周時也要結婚的消息後,也只是讓陸承逸替她送上祝福。

江荔在京港也沒什麽朋友,餘渺踴躍報名過來做她的伴娘,為了平衡起見,伴郎也只有陸承逸一個。

江荔在試衣間換上婚紗,陳淑榮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躲到一旁偷偷抹著眼淚。

田英倒是樂的不行,看見陳淑榮掉眼淚上去推了她一把:“大喜的日子你哭什麽啊?我早就說過阿也這孩子要做我孫女婿,你還怪我多嘴,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我能親眼看著他們倆修成正果,也算圓了我一個心願。”

“是是……”陳淑榮收了收眼淚,“我是高興的想哭,可是媽,咱們家和他們家懸殊有點大,我怕……我怕女兒以後受委屈啊。”

田英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這點你放心,阿也都和我說了,他爸爸和他姐姐平時都不和他們住在一起,見面的機會也不多,應該不會有什麽矛盾,他把咱們可能會擔心的事情都提前想到了,這點很難得,我看這孩子是真心的對阿荔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他們倆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現在一份真感情多難得可貴啊,他們倆都是好孩子,會懂得珍惜彼此的。”

陳淑榮聽了這番話才舒心一些,她點點頭,“日子讓他們自己過去吧。”

浪漫的鋼琴曲奏起,江荔盤著高高的發髻,身穿定制的婚紗挽著江正舟的臂彎出來,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站在不遠處等待她的男人。

周時也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光裏,和那年出現在巷口救她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

只不過這次換她走向他。

周時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看著看著,眼底就泛了酸。

他終於娶到了他高中就想娶的那個人。

她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他想一幀一幀地刻進腦子裏。

兩人跟著證婚人宣讀誓言,交換完戒指,證婚人讓親一下,周時也把人摟在懷裏親了半天。

儀式結束,周時也牽著江荔的手端著酒杯去敬酒,接受大家的祝福。

餘渺和陸承逸嘴炮打個沒完,這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見面就能掐起來,互相誰都看不慣誰,嘴上不饒人的功夫又都很厲害,誰都不肯吃口頭虧。

許牧辰和許星晚也來了。

妹妹把江荔拉到一旁,低聲耳語:“恭喜你啊,得償所願,也就是他,要是換個人,我都要為我哥打抱不平了。”

江荔笑了笑,胳膊輕碰了下她的胳膊:“你最懂我。”

許牧辰看了江荔的背影一眼,沖周時也揚了揚眉毛:“好好對她。”

周時也彎起唇角,低聲笑了笑,“你一點都沒變,還是愛管的這麽寬。”

許牧辰微微一楞,隨即笑開,兩人輕碰了下杯子,一飲而盡。

晚上把長輩們都送走,還有一個私密的afterparty,大家一起喝酒跳舞做游戲,一直嗨到了很晚才結束。

折騰完了這一天,回到家,江荔就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一下都不想挪動。

“沒想到結婚這麽累啊,我們還省去了很多環節,你說那些一天辦兩場,或者連辦三天的是怎麽做到的。”她倒在沙發裏喃喃道。

周時也脫下外套:“一輩子不就這一次,累點也值得。”

江荔懶懶地“嗯”了一聲,打開手機,一張一張地滑過攝影師發來的跟拍照片。

照片裏的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那些情緒鮮明又真實。

周時也走過來把她圈在懷裏:“去洗澡。”

江荔:“我不想動……”

他頭埋在她的頸窩聞了聞:“出一天汗了,你都臭了,快去。”

江荔懶懶地不願起身。

周時也把她抱起,直接送進了浴室:“那一起洗。”

洗完澡,江荔又被他抱著扔在了床上。

終於躺在了柔軟的床上,她感覺閉上眼一分鐘內就能睡著。

周時也偏偏不放過她,整個人壓過來。

“你幹嘛?你真的不累嗎?”江荔再一次被他的體力折服。

“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啊。”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在古代,如果不洞房,那傳出去肯定要被人笑話身體有毛病。”

“我求求你,今天就放過我吧,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懷疑你身體有毛病。”江荔欲哭無淚的看著他。

周時也沒有動,直勾勾地看著她:“那你叫聲老公,我就讓你睡。”

聽見這兩個字,江荔的頭皮就驀地麻了一下,她也不懂為什麽他就對這個稱呼這麽執著。

可她現在實在折騰不動了,為了睡覺,豁出去了。

“老……”

“老公。”

她眼睛一閉,把頭一蒙,臉頰熱的快能煮蛋了。

頭頂安靜了片刻,周時也扒開她的被子在她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