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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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虞枝將兩人關系告知家人。
虞家人得知崔念是當今聖上姜璟後，無一不震驚，但更叫人錯愕荒唐的還在後面，姜璟要娶虞枝，虞枝還答應了他。
他們萬萬沒料到虞枝會同她姜璟有所糾纏。
活了大半輩子的虞父久久沒反應過來，一張老臉非常凝重。
虞峰腦筋沒轉過來，表情呆呆楞楞，以為虞枝在說笑。
“小妹，你在開玩笑？”
二嫂回過神，方才意識到自己牽的是什麽鴛鴦譜。
虞枝對家人的反應有所預料，亦有所準備，只是被他們這般瞧著，心裏多少還是緊張羞恥。
虞枝慢慢頷首。
她深吸一口氣，在腹中阻止好言語，娓娓道：“我沒有開玩笑，反正二哥不是愁著給我找夫婿嘛，姜璟是當今天子，我想這世間沒有任何男子能與他相提並論......且我與他之間牽扯極深，這三年我便是在避他，可是他追過來了，我們兩人即便打斷骨頭筋也還會連在一起，永遠都斷不來，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嫁給他。”
“這到底怎麽回事？”虞峰滿心困惑，實在不明白虞枝與姜璟怎會在一起，他記得前些年去看虞枝時，虞枝與姜璟母慈子孝。
而今兩人關系為何說變就變，且還將要變成夫妻？
虞峰認為荒謬。
二嫂藉由虞枝所言，將所有細枝末節串連起來。
思量半晌，二嫂道：“寶兒，你確定陛下是要娶你？我記得他已娶皇後。”
虞枝道：“這件事說來話長。”
虞枝斟酌言辭向他們解釋，虞峰和二嫂目瞪口呆，虞父眉頭皺成川字。
周遭死寂。
緊接著虞枝用平靜的語氣同家人解釋自己與姜璟曾經發生過的事——姜璟對她產生異樣心思，她無法接受，故而假死，與姜璟一別兩寬。
只是三年過去，姜璟卷土重來，而她的心潮發生改變。
當這些隱秘的過往真的脫口而出，虞枝發現此事其實沒那麽不可宣之於口。
最後一個字眼落地，困擾她三年的石頭轟然落地，陰蒙晦澀的濃霧散去，心境寬闊明亮。
曾經激烈的鬥爭與她揮手告別。
虞枝莞爾。
聆聽完過程，虞父一句話沒說，虞峰對此懷有很大異議，擼起袖子義憤填膺道：“小妹，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虞枝搖首。
“你莫要瞞著我，你說出來，二哥給你出氣。”虞峰給硬邦邦的拳頭吹氣。
二嫂沈了沈氣，看眼怒氣沖沖的虞峰，淡定掐了他一把臂肉，訓斥道：
“都什麽年紀了還胡鬧？你難道還要去揍陛下？你一個老百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對當今天子動手，是不是想蹲大牢了？”
劈頭蓋臉的話砸下來，虞峰頭頂的氣焰頓時矮了下來。
二嫂又白了虞峰一眼，確定他不會多嘴，方拉住虞枝的手，“真的決定了？”
“是，二嫂。”
“心裏有他？”
“嗯，當日......多謝二嫂提點。”
二嫂咳嗽一聲：“若是我曉得你們之間的關系，我肯定不會這麽說，但說都說了，我就要負責。”
清了清嗓子，二嫂拔高聲音道：“小妹，我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二嫂跟你講，你別想有的沒的，日後安心過日子，你與陛下已無任何關系，如今你們就是世間一對普通男女，莫要有心理負擔。”
虞枝直直看著二嫂，眼裏閃動淚光。
她下定決心與家人坦白，可對親人會不會支持她缺少底氣，如今得到二嫂理解和開導，感動歡喜。
虞枝喜極而泣：“謝謝二嫂。”
二嫂輕輕抱住虞枝，虞枝回抱她。
“都聽到了嗎？”二嫂說。
虞峰不情不願：“聽到了。”
二嫂笑了：“我衷心祝福你們。”
虞峰不甘心地加一句：“小妹，若是他欺負你，你就同我說，我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閉上你逞強的嘴吧。”二嫂不以為然地冷笑。
虞峰有苦難言。
書房，虞父將虞枝單獨招來。
“你再考慮考慮？”虞父語重心長道。
虞枝搖頭：“我很清醒。”
“想好了？”
“好。”
虞枝眼眶發熱：“謝謝阿耶。”
“阿耶，你會不會覺得女兒......”
虞父打斷道：“好了，這種話我可不愛聽，我老了，就想膝下兒女過得開心點。”
“你與陛下之事的確驚......匪夷所思，但只要你過得好，旁的都不重要。”
次日，姜璟以真容來拜見虞父和虞峰。
姜璟與虞父及虞峰在書房中交流，不多時，書房內響起不小的動靜，不過很快就恢覆平靜。
出來時，虞父面色稍霽，虞峰臭著臉，而姜璟臉上掛著淡笑，如三月春風，唯獨唇邊的紅印稍顯突兀，像是拳印。
不過對他俊美到毫無瑕疵的五官而言，無傷大雅。
“你這裏怎麽了？”虞枝盯著姜璟唇邊的傷。
姜璟牽起虞枝的手，臉上洋溢肉眼可見的愉悅。
他溫聲道：“一點小傷，沒事。”
虞枝僵一下，不太習慣在眾人面前與姜璟親近，特別是家人，總覺得別扭，她想抽回手，姜璟沒有勉強，放開了。
虞峰看不慣兩人親近，猛然拉著虞枝往前走，“小妹，我有事要跟你說，跟我走。”
“二哥，你等等。”虞峰健步如飛，虞枝跟不上，腳步磕磕絆絆的。
虞父嘆息一聲。
姜璟的目光直直落在虞峰拽著虞枝腕骨的手，畫面刺目，姜璟微微挑眉，眸光幽深晦暗。
俄而，姜璟斂盡要隱藏的情緒，大步跟上去。
他冷靜理智地想，必須忍耐。
這次虞枝回長安，虞府一家都決意同去，他們不想再受分離之苦。
虞父雖年邁，但近年來身體安康，而二嫂還要數月方才生產，只要趕路慢些倒不是問題。
收拾細軟時，姜璟說自己尚未見識過虞枝的閨房，虞枝明白他的意思，由著他進來參觀自己的房間。
這裏的宅子是很久前她兩位兄長買下的，三年前從長安回來，她便住了三年。
姜璟四處打量，也不知從哪找到一本書帖，拿起來問道：“這是蘭渚送予你的？”
虞枝回眸：“是，不過你緣何知曉？”
姜璟沒有回答，像是隨意道：“他送的沒我要送你的生辰禮好。”
寢屋安靜，虞枝不說話，就看著姜璟。
“你又瞞著我幹了什麽？”虞枝詰問道。
姜璟端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與虞枝視線相會，才交代一切：“你與蘭渚這兩年互通的所有信箋都經過我手。”
虞枝眼角抽搐。
不等虞枝責難，姜璟先一步賠罪：“我知錯，但我從未阻止，只是看看。”
虞枝別開目光，姜璟清晰地看到她漂亮纖長的眼睫，捕捉到睫尖啜上的金光，以及白皙眼皮上淡淡的紋理。
姜璟覺得咳，覺得舌尖發癢。
他一面盯著虞枝的眼睫，一面低聲說：“寶兒，別生我的氣。”
他為自己的舉動辯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你與我一刀兩斷，卻與另外一個曾經與你是夫妻的男人的聯系，雖說知道你們是友人，可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
“我嫉妒他。”恨不得蘭渚人間蒸發。
“非常嫉妒。”姜璟一字一頓道，每個字飽含分量。
姜璟的直白叫虞枝怔住。
他註視虞枝，盡情展露自己，導致虞枝無法視而不見——含情的桃花眼中翻湧著濃郁的情緒，黏重、猛烈、熾熱、令人窒息。
它們牢牢鎖定住虞枝，瞬間變成堅韌透明的絲線，束縛住虞枝，叫她渾身發麻。
鼻尖聞到熟悉的白檀香——他重新熏回白檀香了。
虞枝像是受到不可名狀的蠱惑，不禁用指尖輕輕描摹姜璟的眉目。
他的眉眼優越好看。
虞枝恍惚間想，若是她與姜璟並無那層關系，她與他同齡，她定會被姜璟所吸引。
姜璟低下頭，半闔眸子，眉宇透出乖順與愜意，任由虞枝撫摸他，享受真切的親近——虞枝第一次主動的靠近。
虞枝呵氣如蘭，淡淡的馨香纏繞住他。
他的眼球在抖。
然好景不長，姜璟便感覺虞枝溫柔的撫摸像一場鞭笞，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難捱煎熬。
姜璟微微擰眉，喉結發緊，似有痛苦。
“怎麽了？”虞枝撫著他的眉。
姜璟佯作無事，柔聲說：“繼續。”
虞枝依言。
片刻後，姜璟閉目，伴隨虞枝的輕撫，眉宇縈著刺激的癢意，這讓他腦海中不斷閃動下流粗暴的念頭。
僅僅是虞枝主動靠近他，他就如發.情的野獸，想要掠奪，想要放肆，想要占有。
壓抑數日的愉悅與興奮節節攀升，與眼下的欲想交疊，使他靈魂沸灼。
姜璟清心寡欲三年，已是許久未碰虞枝，他如今饑不擇食，擔心如果自己今日碰了她，後果難料。
不欲再引起虞枝的厭惡。
姜璟讓自己冷靜，他忍得出了汗，脖頸間的皮膚描繪出青筋的形狀。
燃燒的情.欲逐漸褪去。
他聽到虞枝說：“好像長了肉。”
她捏了一下姜璟的臉肉，繼而慢慢滑下手指。
暖意正在消失。
姜璟無法忍受虞枝的離開，姜璟抱住虞枝，將臉埋進她的頸側，饑渴一般深深吸一口她的味道。
卻抱薪救火。
一口不夠。
虞枝對此一無所知。
她不習慣姜璟的靠近，不太自然地扭了下身體。
柔軟女體碰撞到他的身軀，姜璟渾身震顫，過電般的酥麻感刺激他的四肢百骸。
姜璟竭力吐息。
下一刻，姜璟佯裝自然地松開虞枝，然後背對她，語氣如常：
“這本書帖就放在這裏吧，你帶我送你的生辰禮回去好不好？”
虞枝猶豫之時，看著姜璟把書帖壓在櫃子底下。
“寶兒，那對血玉鐲你放在哪裏？”
虞枝來到床底下，從裏面拉出一個箱子，從木箱裏她取出那一對漂亮鮮紅的玉鐲。
姜璟微笑：“我以為你丟了。”
虞枝也不知怎麽解釋自己當時的心態。
“我很高興你把它留在你屋中。”
姜璟再次為虞枝戴上血玉鐲。
旋即他帶著她的手撫摸上他腕骨處的佛珠，神情有些莫辯。
“你送我的佛珠我一直都貼身戴著。”他說。
虞枝被迫撫摸念珠，腦中難免想起那段羞恥的回憶，這令她指尖一燙，她忍不住蜷縮手指。
姜璟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虞枝對他歪曲佛珠意義的話不作評判。
他直視她，耐人尋味道：“你摸著它可是想起什麽了？”
虞枝臉熱，意欲抽回手，姜璟道：“你尚未摸完。”
虞枝只好繼續。
“好像少了一顆。”虞枝發覺端倪。
姜璟淡淡“嗯”一聲，緩聲說：“被我撚碎了。”
“寶兒，你知道為何嗎？”
虞枝被姜璟盯得後頸發涼，心臟極跳，第六感告訴她沒好事，她不欲追問，可嘴巴變得不受掌控，自顧自順著姜璟的話詢問道：“為何？”
“我碾碎它是因為那時我聽到了你與宋雲熙的交.媾聲。”
姜璟音色平靜：“我雖然是在殿外，但你們鬧出來的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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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將兩人關系告知家人。
虞家人得知崔念是當今聖上姜璟後，無一不震驚，但更叫人錯愕荒唐的還在後面，姜璟要娶虞枝，虞枝還答應了他。
他們萬萬沒料到虞枝會同她姜璟有所糾纏。
活了大半輩子的虞父久久沒反應過來，一張老臉非常凝重。
虞峰腦筋沒轉過來，表情呆呆楞楞，以為虞枝在說笑。
“小妹，你在開玩笑？”
二嫂回過神，方才意識到自己牽的是什麽鴛鴦譜。
虞枝對家人的反應有所預料，亦有所準備，只是被他們這般瞧著，心裏多少還是緊張羞恥。
虞枝慢慢頷首。
她深吸一口氣，在腹中阻止好言語，娓娓道：“我沒有開玩笑，反正二哥不是愁著給我找夫婿嘛，姜璟是當今天子，我想這世間沒有任何男子能與他相提並論......且我與他之間牽扯極深，這三年我便是在避他，可是他追過來了，我們兩人即便打斷骨頭筋也還會連在一起，永遠都斷不來，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嫁給他。”
“這到底怎麽回事？”虞峰滿心困惑，實在不明白虞枝與姜璟怎會在一起，他記得前些年去看虞枝時，虞枝與姜璟母慈子孝。
而今兩人關系為何說變就變，且還將要變成夫妻？
虞峰認為荒謬。
二嫂藉由虞枝所言，將所有細枝末節串連起來。
思量半晌，二嫂道：“寶兒，你確定陛下是要娶你？我記得他已娶皇後。”
虞枝道：“這件事說來話長。”
虞枝斟酌言辭向他們解釋，虞峰和二嫂目瞪口呆，虞父眉頭皺成川字。
周遭死寂。
緊接著虞枝用平靜的語氣同家人解釋自己與姜璟曾經發生過的事——姜璟對她產生異樣心思，她無法接受，故而假死，與姜璟一別兩寬。
只是三年過去，姜璟卷土重來，而她的心潮發生改變。
當這些隱秘的過往真的脫口而出，虞枝發現此事其實沒那麽不可宣之於口。
最後一個字眼落地，困擾她三年的石頭轟然落地，陰蒙晦澀的濃霧散去，心境寬闊明亮。
曾經激烈的鬥爭與她揮手告別。
虞枝莞爾。
聆聽完過程，虞父一句話沒說，虞峰對此懷有很大異議，擼起袖子義憤填膺道：“小妹，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虞枝搖首。
“你莫要瞞著我，你說出來，二哥給你出氣。”虞峰給硬邦邦的拳頭吹氣。
二嫂沈了沈氣，看眼怒氣沖沖的虞峰，淡定掐了他一把臂肉，訓斥道：
“都什麽年紀了還胡鬧？你難道還要去揍陛下？你一個老百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對當今天子動手，是不是想蹲大牢了？”
劈頭蓋臉的話砸下來，虞峰頭頂的氣焰頓時矮了下來。
二嫂又白了虞峰一眼，確定他不會多嘴，方拉住虞枝的手，“真的決定了？”
“是，二嫂。”
“心裏有他？”
“嗯，當日......多謝二嫂提點。”
二嫂咳嗽一聲：“若是我曉得你們之間的關系，我肯定不會這麽說，但說都說了，我就要負責。”
清了清嗓子，二嫂拔高聲音道：“小妹，我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二嫂跟你講，你別想有的沒的，日後安心過日子，你與陛下已無任何關系，如今你們就是世間一對普通男女，莫要有心理負擔。”
虞枝直直看著二嫂，眼裏閃動淚光。
她下定決心與家人坦白，可對親人會不會支持她缺少底氣，如今得到二嫂理解和開導，感動歡喜。
虞枝喜極而泣：“謝謝二嫂。”
二嫂輕輕抱住虞枝，虞枝回抱她。
“都聽到了嗎？”二嫂說。
虞峰不情不願：“聽到了。”
二嫂笑了：“我衷心祝福你們。”
虞峰不甘心地加一句：“小妹，若是他欺負你，你就同我說，我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閉上你逞強的嘴吧。”二嫂不以為然地冷笑。
虞峰有苦難言。
書房，虞父將虞枝單獨招來。
“你再考慮考慮？”虞父語重心長道。
虞枝搖頭：“我很清醒。”
“想好了？”
“好。”
虞枝眼眶發熱：“謝謝阿耶。”
“阿耶，你會不會覺得女兒......”
虞父打斷道：“好了，這種話我可不愛聽，我老了，就想膝下兒女過得開心點。”
“你與陛下之事的確驚......匪夷所思，但只要你過得好，旁的都不重要。”
次日，姜璟以真容來拜見虞父和虞峰。
姜璟與虞父及虞峰在書房中交流，不多時，書房內響起不小的動靜，不過很快就恢覆平靜。
出來時，虞父面色稍霽，虞峰臭著臉，而姜璟臉上掛著淡笑，如三月春風，唯獨唇邊的紅印稍顯突兀，像是拳印。
不過對他俊美到毫無瑕疵的五官而言，無傷大雅。
“你這裏怎麽了？”虞枝盯著姜璟唇邊的傷。
姜璟牽起虞枝的手，臉上洋溢肉眼可見的愉悅。
他溫聲道：“一點小傷，沒事。”
虞枝僵一下，不太習慣在眾人面前與姜璟親近，特別是家人，總覺得別扭，她想抽回手，姜璟沒有勉強，放開了。
虞峰看不慣兩人親近，猛然拉著虞枝往前走，“小妹，我有事要跟你說，跟我走。”
“二哥，你等等。”虞峰健步如飛，虞枝跟不上，腳步磕磕絆絆的。
虞父嘆息一聲。
姜璟的目光直直落在虞峰拽著虞枝腕骨的手，畫面刺目，姜璟微微挑眉，眸光幽深晦暗。
俄而，姜璟斂盡要隱藏的情緒，大步跟上去。
他冷靜理智地想，必須忍耐。
這次虞枝回長安，虞府一家都決意同去，他們不想再受分離之苦。
虞父雖年邁，但近年來身體安康，而二嫂還要數月方才生產，只要趕路慢些倒不是問題。
收拾細軟時，姜璟說自己尚未見識過虞枝的閨房，虞枝明白他的意思，由著他進來參觀自己的房間。
這裏的宅子是很久前她兩位兄長買下的，三年前從長安回來，她便住了三年。
姜璟四處打量，也不知從哪找到一本書帖，拿起來問道：“這是蘭渚送予你的？”
虞枝回眸：“是，不過你緣何知曉？”
姜璟沒有回答，像是隨意道：“他送的沒我要送你的生辰禮好。”
寢屋安靜，虞枝不說話，就看著姜璟。
“你又瞞著我幹了什麽？”虞枝詰問道。
姜璟端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與虞枝視線相會，才交代一切：“你與蘭渚這兩年互通的所有信箋都經過我手。”
虞枝眼角抽搐。
不等虞枝責難，姜璟先一步賠罪：“我知錯，但我從未阻止，只是看看。”
虞枝別開目光，姜璟清晰地看到她漂亮纖長的眼睫，捕捉到睫尖啜上的金光，以及白皙眼皮上淡淡的紋理。
姜璟覺得咳，覺得舌尖發癢。
他一面盯著虞枝的眼睫，一面低聲說：“寶兒，別生我的氣。”
他為自己的舉動辯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你與我一刀兩斷，卻與另外一個曾經與你是夫妻的男人的聯系，雖說知道你們是友人，可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
“我嫉妒他。”恨不得蘭渚人間蒸發。
“非常嫉妒。”姜璟一字一頓道，每個字飽含分量。
姜璟的直白叫虞枝怔住。
他註視虞枝，盡情展露自己，導致虞枝無法視而不見——含情的桃花眼中翻湧著濃郁的情緒，黏重、猛烈、熾熱、令人窒息。
它們牢牢鎖定住虞枝，瞬間變成堅韌透明的絲線，束縛住虞枝，叫她渾身發麻。
鼻尖聞到熟悉的白檀香——他重新熏回白檀香了。
虞枝像是受到不可名狀的蠱惑，不禁用指尖輕輕描摹姜璟的眉目。
他的眉眼優越好看。
虞枝恍惚間想，若是她與姜璟並無那層關系，她與他同齡，她定會被姜璟所吸引。
姜璟低下頭，半闔眸子，眉宇透出乖順與愜意，任由虞枝撫摸他，享受真切的親近——虞枝第一次主動的靠近。
虞枝呵氣如蘭，淡淡的馨香纏繞住他。
他的眼球在抖。
然好景不長，姜璟便感覺虞枝溫柔的撫摸像一場鞭笞，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難捱煎熬。
姜璟微微擰眉，喉結發緊，似有痛苦。
“怎麽了？”虞枝撫著他的眉。
姜璟佯作無事，柔聲說：“繼續。”
虞枝依言。
片刻後，姜璟閉目，伴隨虞枝的輕撫，眉宇縈著刺激的癢意，這讓他腦海中不斷閃動下流粗暴的念頭。
僅僅是虞枝主動靠近他，他就如發.情的野獸，想要掠奪，想要放肆，想要占有。
壓抑數日的愉悅與興奮節節攀升，與眼下的欲想交疊，使他靈魂沸灼。
姜璟清心寡欲三年，已是許久未碰虞枝，他如今饑不擇食，擔心如果自己今日碰了她，後果難料。
不欲再引起虞枝的厭惡。
姜璟讓自己冷靜，他忍得出了汗，脖頸間的皮膚描繪出青筋的形狀。
燃燒的情.欲逐漸褪去。
他聽到虞枝說：“好像長了肉。”
她捏了一下姜璟的臉肉，繼而慢慢滑下手指。
暖意正在消失。
姜璟無法忍受虞枝的離開，姜璟抱住虞枝，將臉埋進她的頸側，饑渴一般深深吸一口她的味道。
卻抱薪救火。
一口不夠。
虞枝對此一無所知。
她不習慣姜璟的靠近，不太自然地扭了下身體。
柔軟女體碰撞到他的身軀，姜璟渾身震顫，過電般的酥麻感刺激他的四肢百骸。
姜璟竭力吐息。
下一刻，姜璟佯裝自然地松開虞枝，然後背對她，語氣如常：
“這本書帖就放在這裏吧，你帶我送你的生辰禮回去好不好？”
虞枝猶豫之時，看著姜璟把書帖壓在櫃子底下。
“寶兒，那對血玉鐲你放在哪裏？”
虞枝來到床底下，從裏面拉出一個箱子，從木箱裏她取出那一對漂亮鮮紅的玉鐲。
姜璟微笑：“我以為你丟了。”
虞枝也不知怎麽解釋自己當時的心態。
“我很高興你把它留在你屋中。”
姜璟再次為虞枝戴上血玉鐲。
旋即他帶著她的手撫摸上他腕骨處的佛珠，神情有些莫辯。
“你送我的佛珠我一直都貼身戴著。”他說。
虞枝被迫撫摸念珠，腦中難免想起那段羞恥的回憶，這令她指尖一燙，她忍不住蜷縮手指。
姜璟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虞枝對他歪曲佛珠意義的話不作評判。
他直視她，耐人尋味道：“你摸著它可是想起什麽了？”
虞枝臉熱，意欲抽回手，姜璟道：“你尚未摸完。”
虞枝只好繼續。
“好像少了一顆。”虞枝發覺端倪。
姜璟淡淡“嗯”一聲，緩聲說：“被我撚碎了。”
“寶兒，你知道為何嗎？”
虞枝被姜璟盯得後頸發涼，心臟極跳，第六感告訴她沒好事，她不欲追問，可嘴巴變得不受掌控，自顧自順著姜璟的話詢問道：“為何？”
“我碾碎它是因為那時我聽到了你與宋雲熙的交.媾聲。”
姜璟音色平靜：“我雖然是在殿外，但你們鬧出來的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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