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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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留下吳燦燦的時候,顧瀾暗自幻想過雞飛狗跳的生活,出乎意料的是,吳燦燦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小孩—除了講題目死活講不通,給顧瀾和陸銘帶來了自我懷疑外,他們整體的生活竟然非常愉快。

這樣的生活過了三天,顧瀾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了。家裏多了個小孩,如果要對小孩投註百分百的關註,那麽對於另一半勢必會減少關註。可是這種事情說出來,總覺得像是吃醋似的。

晚上他去陪著吳燦燦,給他讀《十萬個為什麽》—吳燦燦點名需要,哄的吳燦燦睡著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陸銘還在看書,他還穿著外出的條紋襯衫,拿著書的那條手臂線條隆起,是顧瀾喜歡的姿態。但是顧瀾沒吵他,自己靜靜地躺著回血。陪小孩這種事情真的很奇怪,明明感覺也沒做什麽,卻身心俱疲。他躺了一會兒,忽然聽到陸銘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 怎麽了?”

顧瀾還是沒動。

正在這時,他感覺身邊的陸銘合上了書,往自己這邊靠了靠,陰影籠罩了他。顧瀾這才睜開眼睛,卻看到陸銘居然又帶上了眼鏡,襯衫的扣子扣地緊緊的,一副令人心動的禁欲模樣。

他的手指強勢的擡起顧瀾的下巴,手指撥弄著顧瀾的喉結,偏還要一本正經地問話:“ 瀾瀾,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嗎?”

顧瀾突然好像也沒那麽困了。

“什、什麽?”

陸銘不緊不慢地說出他的罪過。

“追求我的時候,說的那樣好聽。還知道讓我選裙子,給我搬來童年,記得哄我開心,現在把人追到手了,就不上心了。”

他這分明是胡說八道了。

“我只是……”顧瀾說話了,才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微微發啞了,陸銘的手又移到了顧瀾的耳垂,或者輕點著他的鎖骨,惹得顧瀾心潮浮動。“吳燦燦是小朋友,還是客人,自然要多關註一點,我沒有忽視你的意思。”

“我不管。”陸銘蠻橫無理,不管是什麽原因,事實就是他被顧瀾忽視了。

陸銘曾以為他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但是在他在幾次被忽視之後,他竟也有些執念了。顧瀾被他撩撥地難受,但看陸銘給自己收拾了“妝造”來誘惑自己,又忍不住發笑。他覺得自己被陸銘忽視的那一點點的不虞完全地消失了。

現在輪到他去哄陸銘了。

顧瀾按滅了燈,起身反鎖了門,聲音帶著顫抖:“你上次帶回來的裙子在哪裏?”

*

顧瀾早上還在休息時,忽然聽到一聲巨響,把他驚醒。顧瀾猛的從床上坐起,就看到一個圓形的東西在陽臺滾來滾去。顧瀾走到陽臺上一看,一個足球。院子裏的陸銘看到他被吵醒了,對著樓上喊話:“ 瀾瀾,把球丟下來。”

看來是陸銘一大早從哪裏弄了個球,帶吳燦燦在院子裏踢球。結果兩人技藝不精,把球踢到了二樓的陽臺門上。

顧瀾有點不滿,他既沒有睡飽,又覺得陸銘今天沒有陪自己醒來,一大早貼心的弄回來了足球,陪吳燦燦玩。但是他一低頭,卻看到陸銘穿著運動服,額頭一層的汗,平日打理地精致的發型只是軟趴趴地,比那天重回母校時更有男大的氣質。他仰起頭時,眼睛還亮晶晶的,顧瀾一下子就不生氣了。他把球輕輕丟下去,陸銘接了球,忽然伸出了那一直背在身後的手,舉起了一枝玫瑰。

顧瀾那輕微的被忽視的微妙感瞬間消失。

他腳步輕快地下了樓,顧瀾接過了花,陸銘也接住他。

“再去睡會兒?”

顧瀾搖搖頭,他今天約了傅詡。

傅詡這兩天又找陸銘的麻煩,昨天更是去搶了心聲的生意,又給顧瀾發消息,明顯就是想讓顧瀾情緒受到影響。顧瀾很清楚傅詡想要什麽,傅詡就是想看他痛苦,看顧瀾被他影響,關註著他。在對付傅詡的計劃上,顧瀾還需要時間,在那之前只能再去見傅詡一次,給他看點想看的。

陸銘擔心,不想讓顧瀾過去,但是想到傅詡那個神經病手裏的錄音,卻也沒辦法。之前因為傅詡這人手段下作,顧瀾就給兩人找了七八個保鏢,現在都給顧瀾帶上了。顧瀾走了一會兒,陸銘雖然知道顧瀾對付傅詡綽綽有餘,但是還是覺得不放心。陸銘看看吳燦燦,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第三任家長,就把吳燦燦也打包帶了出去。

傅詡那個神經病約顧瀾在公園見面,看到顧瀾帶的保鏢一張長椅坐不下,倒是笑了。

“瀾瀾,我這樣的身體也值得你這樣興師動眾?”

顧瀾冷笑,“既然知道身體虛弱還不趕緊積德,反而心思下作,是想死的更快?”

他這樣說,傅詡倒是不生氣,反而笑起來,“你恨我?”

聽起來還挺高興。

顧瀾不願意回答他,只是冷冷的道:“ 我來是想告訴你,錄音你想發出去就發,我不在乎。至於你,我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和傅家,與其想盡辦法騷擾我,不如想想辦法怎麽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他越是這麽說,傅詡越不會把錄音發出去。

“你現在的樣子真討人喜歡啊。”傅詡喟嘆似的,“傅家一時半會兒可倒不了,那你可要關註我很久了。”他一副陶醉的模樣,看了叫人惡心。

顧瀾覺得也差不多了,站起身來:“ 那你還是努力讓傅家撐的久一些吧。”

*

另一邊陸銘帶著吳燦燦到公園的時候,還在試圖和顧瀾會和。

公園門口都是小吃攤,陸銘給小孩買了根烤腸,讓他先坐著吃,自己去旁邊給他排隊買棉花糖。等陸銘回來時,就看到吳燦燦從座位上換到了馬路牙子上坐著,褲腳上掛了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奶狗,看品相是附近的流浪田園犬。

吳燦燦自己咬一口烤腸,就給小狗掰一口,放在掌心,小狗就會松開嘴,吃掉烤腸,然後再咬住吳燦燦的褲腳。

陸銘此生還未見過如此努力給自己找飯票的狗。

“燦燦,”陸銘走過去,把棉花糖遞給他,把小狗揪下來,檢查了一下吳燦燦的腳,幸好皮也沒蹭破。“進去吧,去找顧叔叔了。”

吳燦燦咬了一口棉花糖,幸災樂禍地指著陸銘的腿,“叔叔,小綿羊賴上你咯。”

啊?一只狗為什麽叫小綿羊啊?還有我就買個棉花糖的功夫,怎麽就有名字了?

陸銘擡起腿抖了抖,小奶狗跟著抖了抖,死活不松口。邊上的商戶和居民都笑了起來,甚至有人已經拍起了照片。陸銘只好讓吳燦燦拿著烤腸去誘惑他,小狗卻紋絲不動,仍憑自己的口水泡透了陸銘的褲腳。

“ 好聰明的小狗,一頓飽還是頓頓飽這就分清楚了,帥哥,你就帶回去吧。”

他跟顧瀾哪裏有時間啊。

陸銘沒辦法,只好把狗揪下來,帶著吳燦燦進了公園,小奶狗就吭哧吭哧地跟著跑,要是跑到了陸銘前面,就啪唧躺下翻肚皮。活了快三十年,陸銘頭一次被生物碰瓷,感覺還很新奇。

陸銘根據定位找到了顧瀾,把吳燦燦和小狗交給了保鏢,自己走到顧瀾身邊。傅詡譏諷似的,“看起來這麽擔心瀾瀾,卻要他保護你,不覺得虛偽羞愧嗎?”

“ 顧氏願意做我的保護傘,我為什麽要羞愧?你說這話究竟是嘲諷還是嫉妒,只有你心裏知道。”

“既然知道我是嫉妒,還要刺激我,可不夠明智啊。你們不是覺得我是瘋子嗎?我可是能做出許多你們不會去做的事情啊。”

顧瀾和陸銘雖然沒有說出口,卻都忍不住想在傅詡這張臉上揍上一拳。

這種人既聰明,又沒有底線,還沒有軟肋,對死亡也欣然擁抱,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懲罰他。

他們正在腹誹,忽然聽到了一陣奶兇奶兇的咆哮聲,接著一直白色毛茸茸就兇狠地咬在了傅詡的小腿上。傅詡“ 嘶”一聲,就要把狗踢出去,被陸銘眼疾手快救了下來。

陸銘忍不住發笑:“ 路過的狗都看不慣你,也不知你和它究竟誰更瘋,或許你比狗更瘋些,那也沒必要去打針了。”

傅詡鐵青著臉,瞪了一眼陸銘,“既然是畜生,最好還是關起來,免得被打死了。”說完,陰沈地看了小綿羊一眼才走。

顧瀾驚奇地看著這只狗,“ 哪來的?”

“公園裏的,”陸銘剛把狗放到地上,狗又咬在了陸銘的褲腳上。吳燦燦從保鏢身邊跑過來,糾正了陸銘。

“陸叔叔,小綿羊現在是你的狗了!”

陸銘不解。

“剛才我聽到你們吵架,就告訴小綿羊,現在去保護顧叔叔,它就有新家了!沒想到小綿羊真的去咬了大壞蛋!”

吳燦燦舉起小綿羊,為聰明的小狗賣安利。小綿羊看看陸銘,又看看顧瀾,再看,最後視線還是停在了顧瀾的身上,汪了一聲,吐出半截粉紅色的舌頭賣萌。

顧瀾猝不及防,被這只聰明的小狗可愛到了。

“不然帶回去?”

陸銘還沒說話,小綿羊又汪了一聲,好似應和。陸銘對這只狗也頗為喜歡,把狗接了過來,“行吧,我們小綿羊憑本事贏得編制。”

陸銘舉起狗看了看肚皮,抓著小綿羊的爪子對顧瀾揮了揮,“恭喜顧總,喜得貴子。”

小綿羊也不知是不是聽懂,掙紮著跳了下去,沖進灌木叢一陣狂吠,過了會兒,灌木叢裏又鉆出來一只差不多大的純黑色的奶狗,在顧瀾面前來回跳,顧瀾一閉眼,眼前就好像有二維碼在閃。

顧瀾只好把小黑狗也抱了起來,一起帶回家。他看了看小黑狗的肚皮,同樣對陸銘拜了拜,倒:“恭喜陸總,兒女雙全。”

小黑狗陸銘本來想取名黑煤球,因為它真的很黑,但是顧瀾不同意,理由是女孩子怎麽可以叫這個名字。在討論之後,小黑狗被取名黑珍珠,和小綿羊成為了家裏的新成員。

本來顧瀾和陸銘還覺得家裏突然少了吳燦燦會稍微冷清一些,現在這個問題完全不存在了。這個年紀的小奶狗太鬧騰,又親人,顧瀾買了奶粉後給它們沖了一次,他們就盯準了顧瀾,只要顧瀾一回家,兩只狗一狗一只給顧瀾叼拖鞋,還會邀請顧瀾一起玩球,很快就俘獲了顧瀾的心,惹得陸銘真的有些吃醋了。

戀人是他的,狗也是他撿的,結果現在不管是人還是狗,對他都沒那麽在意了。

尤其是顧瀾,那天陸銘晚上加班回來,發現顧瀾居然盤腿坐在地毯上,教兩只狗握手。學會了他就把狗抱起來一些,瘋狂誇“我們黑珍珠/小綿羊好聰明。”沒學會就是“是爸爸沒說清楚,再聽一次哦。”

陸銘:你之前教吳燦燦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陸銘就有些吃醋。

顧瀾卻抱著他的肩膀,黏黏糊糊地道:“ 我以前很討厭小孩啊小貓小狗啊……”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似的,松開了陸銘,又去捂小狗的耳朵。陸銘忍無可忍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不許下地,惹得顧瀾哈哈笑。

笑完了才正經地道“我討厭這些,因為他們總讓我想起我自己。軟弱可欺,天真愚蠢,但是現在我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很好,他們也自有可愛之處,對不對?是你然後我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感謝你。”

他都這樣說了,陸銘還能怎麽辦?

況且這對兒女實在是成了精似的,非常會看眼色,在極力討好顧瀾之餘,也還記得陸銘。比如把吃剩的狗罐頭、肉骨頭送給陸銘,心意不多,但陸銘只能領下了。

陸銘也理解了顧瀾的那種心情,他們年紀輕輕,忽然兒女雙全,每次回家時,都會有一種被期待的感覺。

而且那天小綿羊勇戰大變態的時候,陸銘忽然有了一個對付傅詡的靈感。

傅詡說了發瘋的畜生最好是關起來,豈不知他自己才是最瘋的那一個。對於傅詡這種人,只有關起來才是最安全的。陸銘當然沒有這樣的資格,但是傅詡的親屬卻有。

傅詡的直系親屬基本都讓他謔謔光了,長輩還留在傅家公司的只有一個二叔傅業,傅業和傅詡的關系雖然不算太親密,卻也不算仇視,只能說是比較正常的親屬關系。

陸銘打算從這位傅業先生下手。

三天後,陸銘在一場酒會上和傅先生見面。傅先生自己的公司涉足娛樂產業,陸銘就去和他攀談,混了個臉熟。言談之間陸銘主動提出傅先生不必介意傅詡和顧瀾的糾紛,反倒惹起傅業的好奇。

不出陸銘所料,傅業對於傅詡歸國之後仍然糾纏顧瀾的細節並不清楚,聽到陸銘說起一些,既為侄子的不可理喻而震驚,也對陸銘有些愧疚。陸銘表現出來卻是分的很清楚,一碼歸一碼,傅業對陸銘這樣公私分明的態度很欣賞。

陸銘一開始並未提出什麽具體的合作,只是與傅業單純地結識,後面又找機會和傅業見了幾次,兩人倒真的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過了大概一個多月,顧瀾在林秘書的配合下,搶走了傅家和政府合作的項目。為了這個項目,傅家前期和許多合作商暫停了合作,前期投入巨大,這一下子搞得傅家措手不及,就有點青黃不接的意思。

陸銘聽到這個好消息,先是在家裏和顧瀾慶祝了,才去見了傅業。一見面,陸銘就十分愧疚,但是這是顧瀾和傅詡之間的事情,只要傅詡不停手,顧瀾沒辦法,只能一直和他競爭,那麽這就回變成傅家和顧家的戰爭。

“ 瀾瀾是受害人,這事兒我不好勸瀾瀾,但您是長輩,您勸勸傅詡。我是真的想跟您合作。”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傅業都必須阻止傅詡再繼續發瘋。

但結果如同陸銘所料,傅詡完全不聽叔叔的勸告,反而很反感叔叔阻止他。陸銘對這樣的結果樂見其成,他還真擔心傅業能勸了傅詡,那才糟糕。

陸銘就裝作不知道,或是自己,或是商場上有合作,和傅業幾次聯系。心聲和傅業也推動過一次合作,回報頗豐。

他們聯系越多,傅詡越針對陸銘,想來私下對叔叔也沒有好臉色,覺得他背叛自己。

過了大概一個多月,陸銘再一次找傅業出來釣魚時,傅業卻是遲到了好久,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傅總這是怎麽了?”

傅業說起這事還是後怕的模樣,“司機今天偷偷喝了酒,開著車就往河裏跑,非說那是路面反光,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今天我可就沒機會和老弟說話了。”

也不知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故意,但陸銘可就等著這個機會呢。

陸銘好似漫不經心地道:“傅總的司機跟了您這麽多年,怎麽偏偏這種時候出了事?”

傅業悚然一驚,也想到了其中的可能。

但很快,他就把懷疑的目光投註到了陸銘的身上,陸銘註意到了,坦然的笑笑:“我確實對傅詡的人品不抱任何的期望,就是傅總自己,不是也在一瞬間懷疑起來他?”

傅業沈默。

陸銘從包裏掏出了一份項目書,遞給傅業,“今天約傅總出來,我也有私心,想跟傅總談一筆生意,但是現在看來,我有些擔憂。”

那份項目書是陸銘精心準備的魚餌,利益巨大,太過珍貴,太過美味,沒有魚兒會不上鉤。傅家在顧瀾的步步緊逼之下,迫切地需要可靠的項目。

現在的狀況傅業想要吃下它,就要拿出誠意。

陸銘拋了竿,看著湖面蕩起了漣漪,“說實話,如果因為我與傅總的合作,給傅總帶來危險,我又怎麽忍心,傅總不如調查清楚了再談合作?”

傅業一遍遍地看著那項目書,想著那背後的利益,又想到今天差點沖入河裏的車。陸銘說的對,不管今天這件事跟傅詡有沒有關系,他都相信自己的侄子能做出這樣的事。就算不是這次,只要自己和陸銘繼續合作,總有下一次。

傅詡就是個瘋子。

作者有話說:

寫自00.43

發現我的操作出現致命錯誤,沒有榜單了哈哈哈哈哈哈(是誰笑著笑著哭出來)

anyway,下面的更新會變得不規律,然後最晚20號完結,那天一定會有完結的標志被掛上,所以大家如果覺得更新不穩定話,可以20號一次看完。

(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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