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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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車子開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小區,前排是六層的樓房,後面是獨棟別墅。

陸銘帶顧瀾走入了一間位於六樓的房間,裏面基本都是空的。陸銘也很生疏地在屋裏找了一圈,最後在櫃子裏找到了兩個望遠鏡。

顧瀾心情覆雜極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變態。”

陸銘坦然地點頭。

他當然知道,不過平時在這裏變態的也不是他。從國外回來以後,陸銘就重啟了對高顧長的調查,想對這個人更加的了解。房子是他讓偵探租的,對面就是高顧長的家,他半年都不會出門一次,偵探只需要一個望遠鏡就能掌握對方所有的行程。

但相對的,目前收效甚微。

陸銘給顧瀾指了指樓棟,“我想或許你會好奇,所以幹脆直接帶你過來,如果你不看的話,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顧瀾只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抑制住自己對這個“ 哥哥”的好奇。他透過望遠鏡在對面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別墅二樓的一個房間窗口找到了他。說是找到了人,不如說是找到了半張臉。

高顧長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整個身體都被擋在窗簾後面,只露出半張臉窺伺著樓下。樓下一群小孩正在玩鬧,蹦蹦跳跳地追逐,高顧長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是要把他們吃下去一樣。跟他比起來,顧瀾瞬間覺得自己的動作變得正氣起來。

高顧長看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忽然暴怒,抓過手邊的杯子砸在了玻璃上。或許是他這樣做過了太多次,家裏的玻璃是特制的,毫發無傷,這讓他更加暴怒,拼命地用手砸著窗戶。這個動作帶著他移動身體,讓顧瀾有機會看到他的真面目。

看得出來高顧長被人照顧地很好,不像常年殘疾的人,被收拾地很幹凈,只是他眉宇間帶著陰郁,叫人看了不舒服。顧瀾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既為父親這混亂的子嗣關系,又有幾分對於眼前這個活得艱難的人。

顧瀾收回手,忽然想到:“ 高顧長這個身世……高文不會也是我的什麽哥哥弟弟吧?”

“這倒沒有,我也查過高文,他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是高顧長和顧家的關系,還有和高文的關系,以及高文當初別有用心的動作,結合起來便知道沒有好事。

而高顧長的身世其實也很簡單。

陸銘當初也懷疑高顧長是不是顧父在結婚前和人生的,就找人去漁村悄悄打聽,最後在一個醉漢的口中拼湊出了一個模糊的真相。

高文的確有一個哥哥叫高超,高文出生那一年高超就生了怪病,他父母就帶著孩子進城去治,治了兩年多才回來,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個頭總比同齡人小些。奇怪的是他們家治了兩年病,不僅沒砸鍋賣鐵,還發了財似的,回來就蓋了樓買了車,等高超上學時,就改了名字叫高顧長。

有人說,高超在城裏沒救回來,一個有錢人給了高家錢,讓他把兒子帶回去,頂了高超的身份。

陸銘的人又去醫院打聽了很久,最後才有人偷偷告訴他,當時同一個醫院,餘燕冉生的是龍鳳胎。

“ 他這麽做……是怕媽媽知道了傷害他的兒子,還是為了照顧我和哥哥,怕他們會回顧家爭奪家產?”顧瀾困惑地看著窗外。

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叫人覺得惡心極了。他既出軌,卻又情深。

陸銘那時候打聽到這裏,就覺得這輩子沒見過顧父這麽惡心人的玩意兒。他那時精力不足,發現這可能是爭奪家產的八點檔,就失去了參與的興趣,只是隱晦地暗示高文,若有需要可以找他幫忙。

轉眼兩年過去,高顧長既沒有跳出來表明身份,高文也沒有停手,只怕所圖並不是爭奪家產。

“高文是在我進顧氏那年進來的,第二年進了秘書部,慢慢成了顧氏的核心,他如果有別的心思,確實會有很大的麻煩。”

顧瀾嘆口氣,這幾年他心裏對高文頗為親近,他也知道高文家裏有一個殘疾的哥哥,對高文也頗為照顧,只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關系。

“你怎麽樣?”陸銘問他。

顧瀾靠著陸銘,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怎麽說,關於父親出軌這件事,他的傷心與憤怒早就被消耗完了,現在在這個基礎上多了一些變故,他也不會有太多感觸。父親死後,關於他出軌這件事他再也沒有機會與之交談,不管是和解還是憎恨,顧瀾都無法得到這樣明確的結果。他只能接受,然後把這個當成生活給予他的隨機的難題,按部就班地解決它。

“我回去會留心高文的……這幾年他在公司應該也有拉攏自己的人。”

除了這邊,他對於傅詡也有了基本的考量。他給傅詡發了消息,“情緒激動”地讓他離陸銘遠一些,不要去找陸銘。傅詡想看的不過是如此,顧瀾並不吝嗇再給他致命一擊之前,給他一些甜頭。

陸銘本來還怕顧瀾情緒又受到影響,請了兩天的假準備陪他,卻完全沒有用武之地了。

“這些事情我能處理好的……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一定告訴你。”顧瀾反倒是催促陸銘回公司,“不能因為他們影響了我們正常的生活,你還有你的事業要做。做生意總是要一心一意地才行。”

顧總給陸銘上了一課,陸銘好笑。不過說到公司那邊的事情,陸銘想到之前顧瀾的耿耿於懷,也想讓他高興一些,問道:“後面我們公司打算開始自制劇了,還缺投資,顧總有沒有興趣?”

顧瀾眼前一亮。

陸銘現在這風頭,上哪裏拉不到投資?就是心聲自己全資也沒有任何問題,陸銘這樣說更多的是一種表態,他的事業允許顧瀾插手了。

“只要不超過十個億,顧氏都可以投。”顧總很矜持,不讓自己的喜悅太多表露,但是這個誇張的數額卻早就暴露了所有。顧瀾很快也意識到了,幹脆不遮掩了,十分豪氣地表示讓陸銘直接來顧氏簽合同。

陸銘再一次意識到,在經歷了那麽多之後,顧瀾早已是獨當一面的顧總,他那只展示給自己看的脆弱,也只有瞬間。備受寵愛長大的顧瀾已經學會了一人獨行。

“走啊,回家了。”顧瀾放下了望遠鏡,叫發呆的陸銘。陸銘笑了笑,跟了上去。

最後還是各自回公司,這段時間兩人在公務上都有些放松,現在竟有種假期結束的感覺,陸銘也少有的生出偷懶的心思,有些抵觸去上班。跟看文件相比,他好像更想和顧瀾在一起鬼混。

對此,吳越的評價是陸銘迷路十幾年的青春期終於來了。

幸好沒過幾天就是七天長假,陸銘先是把迫不及待的陸慧送出國。好心人顧瀾哥斥重金幫陸慧打開了藝術圈的大門,替她約了一個她非常喜歡的文藝片導演,陸慧才忙著回去見偶像。送走妹妹後,陸銘本來打算和顧瀾去度假,但是早上剛出門就發現吳越帶著一個小孩蹲在了他們家門口。

這兩天私生子風波經歷太多,以至於陸銘和顧瀾第一反應就是要給大侄子送紅包。

吳越收了錢才理直氣壯地把孩子塞給陸銘:“下部劇不是要個小演員嗎?送你了。”

陸銘:?

“拐賣人口是違法的,建議自首。”

吳越還是垮著個批臉,孩子是他的姑姑突然送過來過節的,要求吳越帶孩子經歷花花世界。吳越小時候吃了姑姑家不少飯,只能接下了。不過本來吳越國慶已經定下了行程,真正想拐賣的人是高文。

高文對於感情總是回避,吳越本來以為他有心上人,被陸銘否決以後,就想這個假期再談談。都是成年人,當斷則斷,談不攏就分開,沒必要再牽扯。

陸銘和顧瀾對視一眼,雖然不清楚高文對吳越有沒有感情,但是他對於感情的回避總覺得和高顧長脫不開關系。

於公於私,吳越都是一位可以值得信任的人,顧瀾把高顧長的那點事都告訴了吳越。至於吳越的侄子……陸銘有些猶豫,倒是顧瀾不知為何,主動把孩子留了下來,讓吳越去第二次奔赴倒黴催的愛情。雖然目前看起來be概率很高。

吳越的臉垮的更厲害了:“放心,談不了戀愛我就給你們做間諜哈。”

陸銘和顧瀾帶著個互相不熟的便宜侄子,只能留在了家裏。

吳越的侄子叫吳燦燦,今年七歲,長得確實好看,就是有種少年老成的沈穩。顧瀾和陸銘看著小孩,小孩也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顧瀾一伸手,試探:“請?”

吳燦燦拎起自己的書包,點點頭,走進了院子裏。

陸銘跟在後面笑的要打跌。

顧瀾從來都是家族裏最小的孩子,工作之後更是人神莫近。他對小孩有點不知明的恐懼,不止是小孩,還有一些毛茸茸的看起來柔弱無害的脆弱生物,他看了總覺得難受。

幸好吳燦燦和別的小孩子不一樣,進屋以後禮貌地討要了客廳的茶幾,開始主動寫作業。顧瀾從旁邊經過,看到了數學題,“在《西游記》中,孫悟空被唐僧趕走後,取經隊伍還有幾人?”吳燦燦很認真地寫了“1”,顧瀾滿頭霧水地回去和陸銘吐槽,為什麽現在小學數學題看起來像是腦筋急轉彎?

兩個大人坐在樓上偷偷觀察,看吳燦燦寫完數學寫語文,寫完語文寫英語,寫完英語總應該沒有東西寫了吧?沒想到他又掏出了一盒彩鉛開始畫手抄報。

顧瀾看了覺得頭暈,陸銘突然也覺得壓力好大。

“現在小學生作業這麽多?”

他們對視一眼,忽然就都升起了一個共同的念頭:如果有孩子的話……別讓孩子這麽卷了。

顧瀾有點看不下去了,去給吳燦燦扒了根香蕉,讓他別這麽卷了。吳燦燦把香蕉吃了,畫完了手抄報,拿出了剛才寫完的卷子:“叔叔,我有兩道題目不會。”

顧瀾把卷子都看了一遍,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得分二十五。顧瀾給吳燦燦輔導了半小時,突然就體會到了心梗的味道。

顧瀾沒挺住,把這個活兒外包給了陸銘,自稱要去做午飯。吳燦燦頭一次星星眼看過來,“叔叔,你會做飯嗎?好厲害好棒!我可以吃一根炸雞腿嗎?我媽媽不讓我吃。”

顧瀾只好在孩子的期望中走進了廚房,手機已經收到了陸銘發來的外賣清單。都是經過他驗證的,小孩可以吃的外賣。

吳燦燦擡頭看陸銘:“叔叔,你在笑什麽?”

陸銘收起手機,“沒什麽,你哪道題不會?”

顧瀾隔著玻璃看客廳的兩個人,不知在說什麽,一大一小笑了起來,竟然看起來很和諧。顧瀾想,也不知道陸銘會不會覺得這裏更像一個家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在他們遙遠的未來,他們之間應該就是這樣吧?他們可以提前試一試。

當然,跟家比起來,這種時候似乎還少了點飯香,這點缺失就讓外賣產業幫助他完成吧!他可以在那個提前下,也稍微試一下。

顧瀾打開教程,煮上了米飯,開始清洗食材。中途陸銘進來看了一下,有些擔心,顧瀾已經看了好幾個教程,此時非常有信心,給兩人分配了任務:他自己一個小時內完成午餐,陸銘輔導完作業,明天他們就可以集體出游了。

一個小時後,顧瀾連著鍋都扔進水池,偷偷從後門出去拿外賣,把菜倒進盤子裏擺出造型。

“吃飯……了。”

顧瀾去叫兩人吃飯的聲音,在看到陸銘和吳燦燦手裏的switch時被卡住了。顧瀾的腦門上掛了個明晃晃的問號,他看著陸銘,一字一頓得問出口:“不是在輔導寫作業嗎?”

顧瀾說不上生氣,卻也覺得陸銘這件事做的不算到位了。明明是在輔導作業,怎麽可以去玩游戲?

他就那麽看著陸銘,陸銘剛要解釋,吳燦燦已經解讀錯了氛圍,先開了口:“ 顧叔叔不要生陸叔叔的氣,都是我的錯。”

“不怪你,他是大人,都是他的錯。”

陸銘解釋的話忽然就頓住了。

在很多年前,陸銘在學校寫完了作業才回家,經過一個同學家的院子前,聽到同學的爸媽因為類似的事情拌嘴。陸銘透過門縫看了一分多鐘,拽了拽自己的背包帶子又往前走去了。

他並沒有多少傷感,但是門縫那邊的情景卻被他記在了腦海之後。

陸銘曾好奇有父母的滋味,現在他們自己也已經是父母了。

陸銘看著因為自己的笑而不渝的顧瀾,起身拉著吳燦燦,擁著顧瀾走向餐廳。他從未如此清楚地意識到,他已長大,他有屬於自己的家。

作者有話說:

一個關於婚姻和利益的真實的故事

主角團我們分別稱之為渣男,原配,戀愛腦

渣男和原配結婚四十多年,有三個孩子,幼子和戀愛腦一樣大。戀愛腦才二十,早點輟學,自己打拼,小有資產,然後在各種巧合之下,愛上了60的渣男,原配及其子女欣然同意,等戀愛腦生下小兒子,大家都很愛。原配給戀愛腦伺候月子,給小孩洗尿布。

為了讓小兒子上戶口,原配欣然離婚,拿著戀愛腦給的房,車,錢離開。戀愛腦與渣男終成眷屬。

but好景不長,原配及其子女錢用完了,向戀愛腦索要未果,威脅以重婚罪將渣男送進監獄,除非戀愛腦願意交出錢來。

經過極限拉扯,談判未果,渣男決定一分不給,欣然坐牢,從此與原配及前子女們恩斷義絕。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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