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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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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醫生

帶著微妙的煩惱,陸銘動了動身體,卻沒收回手臂,就這麽閉上眼睛睡著了。

次日,陸銘被電話吵醒,他抽出有些麻木的胳膊,顧瀾不安地動了動,又沈睡了。陸銘去外面接聽。

打電話是的他的秘書趙一霖,之前陸銘讓趙一霖給他找個心細嘴嚴的阿姨,趙一霖挑了很久,現在把人帶來,在門口等著。陸銘把開門密碼發給了趙一霖,讓他們進來,陸銘給阿姨簡單地說了一下工作。早上六點做好早餐,每周二四六過來打掃一次衛生,如果陸銘有晚餐需要的話,會有提前通知。

非常簡單的工作。

阿姨也姓趙,五十來歲,看起來很本分。等陸銘說完了,應下了,就去廚房開始做早餐。來之前趙一霖簡單說了雇主的情況,阿姨心裏已經有了調養的方向。

趙一霖來都來了,給陸銘匯報了一下情況。綜藝節目組對外發了微博,說是陸銘和“顧爾”發生了一點意外,和節目組協商提前退出,其它的拍攝正常進行,估計今天中午直播結束。顧氏還在和節目組交涉,據說要求除了巨額賠償,起訴了嫌疑人,還要求對方公司辭退所有的相關員工,包括節目組導演。這個代價就太大了,對方實在不能接受。不過接受不了也沒有用,顧瀾對於想要的結果,簡直像是獵豹在追逐獵物,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陸銘本來想用自己和吳越在節目上的表現,幫公司帶一下人氣,打開局面,沒想到現在提前退出。不過重傷的是顧瀾,他不能讓顧瀾因為他放棄追責。

“讓整個導演組辭職,顧瀾確實有點霸道了。”陸銘對此深有體會,他隨口一說,轉而吩咐趙一霖,“挑一張我昨天在醫院拍的照片發出去,報個平安,然後引導一下輿論,把公司和劇集都帶上。”

趙一霖記下了,回頭和公關部商量一下,幫老板賣賣慘,再帶些陰謀論,拉一波同情分。

“最近有幾家出品公司來和我們商談,想入駐平臺。我們內部篩選了幾家還不錯的,還需要您和吳總把關。”

“把資料發給我。”陸銘喝了一杯咖啡,也差不多醒過來了,“我這兩天居家辦公,晚點給你們回覆。有急事拿不準,先找吳越。”

“是。”

趙一霖說完了事情就離開了,陸銘也上樓去了健身房開始鍛煉。認識的人會說他自律,但陸銘從不覺得這是自律。自律是一種違背天性的選擇,但是健身對於陸銘來說,是快樂的事情——這些器械能讓他完全地把控自己的每一寸肌肉。

不管是酸痛還是汗水,都是證明。

一個小時後,陸銘去沖了澡,下樓就看到顧瀾的輪椅已經靠在了桌子邊,一大早就板著一張臉。

“趙阿姨走了?”陸銘隨口問,坐到顧瀾對面,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嗯。”

這聲音一聽就是不滿意,但是又不能理直氣壯。陸銘聽出來了,但是並不想自己上去等著接顧瀾的火氣,就沒說話,裝沒聽出來。他這刻意的忽視讓對面的人更生氣了。

陸銘裝作如同往常一樣看財經新聞,卻開了靜音,打開了樓下的監控畫面。

在陸銘去健身房之後不久,顧瀾也穿著居家服,一步一步小心地走進了客廳。看得出來,顧瀾應該還是覺得肋骨痛,不時用手捂著,但是看表情,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應該心情還不錯。當他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時,嘴角的弧度陡然勾大。顧瀾抿了下嘴,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笑意,對著廚房叫了兩個字,看嘴型應該是叫“陸銘。”

不過他的笑容卻在趙阿姨端著小菜出來時又落了下去。

畫面上顧瀾和趙阿姨說了幾句,趙阿姨的神情越發惶恐,說了幾句話就匆匆走了。

旋即顧瀾坐到了餐桌邊,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早餐,過了會兒又變成了失落。沒多久,陸銘從樓上下來,顧瀾聽到了動靜,臉上的失落被收了起來,板起了臉。

陸銘想,看來顧瀾還沒接受,自己不會再給他一日三餐噓寒問暖。

陸銘收了手機,也沒說什麽。兩人在沈默中用完了早餐,陸銘把餐具都扔進了洗碗機。他感覺到顧瀾站在廚房門口,就看他一眼。

顧瀾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陸銘,你欠我一條命。”

陸銘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顧瀾一直在等一個讓陸銘低頭的機會,威逼利誘無果之後,他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時機。

陸銘擦幹手,放下了袖子,“你想要怎樣?”

顧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緊緊盯著陸銘。他在權衡。陸銘沒有催促,也沒有移開視線,他在用自己的神氣告訴顧瀾,抓住這次機會,要提一個適中的要求。終於,顧瀾在心中擬好了單子。

“在醫生宣布我痊愈之前,你要負責我的一切飲食起居,像以前一樣。”顧瀾頓了頓,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內心,“你要伺候好我。”

“像以前一樣……這個要求太寬泛了。”陸銘對那“伺候”兩個字已經免疫了,他沒有覺得被侮辱,反而看到了那下面藏著的顧瀾的自尊。

不出所料,顧瀾補充了,“具體的要求我會以文字的形式發給你。”

陸銘點點頭,和顧瀾達成了初步的共識。陸銘問他:“高文說你約了醫生,是今天嗎?”

在兩人達成口頭協議後,顧瀾已經理直氣壯地對陸銘伸出手,示意陸銘扶起他。“我去換衣服,你送我過去。”

這次陸銘沒有再反駁。

兩人上了車,陸銘給顧瀾開了副駕駛的門,顧瀾卻是站在後座門口,等著陸銘給他開門。陸銘被他氣笑了,這是真的把自己當司機了?用這種手段來小小報覆自己之前的反抗嗎?幼不幼稚。

顧瀾對陸銘眼中的嘲弄視而不見,一上車就打開手機,當陸銘不存在似的。陸銘吸了口氣,忍了忍。他卻不知顧瀾打開的手機界面上,搜索的全部都是“顧爾 陸銘”的消息。在無數詢問他們傷情的微博下面,零星夾雜了幾條不合時宜的磕他們CP的消息。顧瀾給每一條誇他們般配的微博都點了讚,還不滿意。這畢竟太少了。

顧總確信,當信息分散時,傳播範圍會變小。他決定改變這種狀況。

於是顧總申請了一個名叫“兩只耳朵”的超話。

看到超話在被審核中,顧瀾才心滿意足地關掉了手機。

不過讓陸銘沒想到的是,到了目的地之後,他看到顧瀾約的醫生居然是張謙越。張謙越的視線剛轉到陸銘身上,陸銘就對他微微搖了搖頭,張謙越就裝作自己不認識他。張謙越雖然一副掉進錢眼裏的樣子,但一不缺錢,二來醫術確實好。他在五年臨床之後,在公立醫院的外科工作了三年,又回校重新讀了心理專業,之後回國在家裏的醫院做了院長。

顧瀾在這邊先做了檢查,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腦部沒什麽大問題。

“所以,張醫生也認為我是心理問題。”

張謙越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方向,“現代社會壓力這麽大,誰都會有一些。”

張謙越並不對顧瀾不信任的目光有任何的敵視,只是寬和地、不帶任何催促地等待著。顧瀾示意陸銘去遠處等著,自己和張謙越走進了辦公室。

張謙越聽陸銘提起顧瀾時,就大致給陸銘的“另一半”做過畫像,知道他的心理狀況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在沒有看到病人之前,張謙越也不能盲目地做出猜測。不過張謙越沒想到,他們的第一次治療,就出現了他意想不到的情況。

顧瀾兩腿交疊,手撐在上面,身體微微前傾。張謙越不需要思考,就解讀出了這個動作——顧瀾帶有侵略性,並且勝券在握,他在對我施壓。

張謙越等著顧瀾的進攻。

“兩年前,”顧瀾篤定地開口,“陸銘在你這裏做過心理治療。”

張謙越的心中一驚,卻不露聲色。兩年前陸銘的心理狀況出現了問題,確實是張謙越為他做了治療,他們在那之後成了很好的朋友。陸銘不可能對顧瀾提起這件事,看來是顧瀾自己調查到的。

“你想要什麽?”

顧瀾靠在椅背上,自信地道:“你父親在爭東城的那個項目,我可以幫他。”

市裏打算建一個國內最大的IP主題樂園,這其中的涉及的利益不必多說。張家有錢,但是看到這種項目,仍然是要拼盡全力地沖進來分一杯羹。

顧瀾看出張謙越的詫異,繼續道:“我需要的只是陸銘的病歷。”

面對顧瀾的提議,張謙越攏了攏身上的白大褂,反而給顧瀾遞過去一張白紙和一盒兒童水彩筆。

顧瀾不解。

張謙越笑了笑,“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錢,可惜,我們是在這間辦公室見面的。顧先生,我的病人所有病歷都是絕對保密的,如果今天你留下來,那麽你的也是。”

顧瀾的臉一沈。

張謙越當做沒看到,繼續,“你想看到病歷的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你的伴侶同意,並且申請讓伴侶加入自己的治療過程。”

顧瀾打量著張謙越,最後發現他居然是認真的——他真的在拒絕自己。

顧瀾推開面前的白紙,站了起來,勉強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張謙越看顧瀾走到了門前,才慢悠悠地道:“我只替我的病人保密,顧先生,如果你沒有留下的話,那麽你只是一個刺探我朋友隱私的陌生人,我必須告訴我的陸銘。”

“隨便你。”

“我見過許多愛而不得的病人,通常來說,把對方抓的越緊,越不可能得到對方的愛。”

良久,顧瀾嗤笑一聲,“醫生也會自以為是嗎?誰告訴你我想要陸銘的愛了。”

張謙越能感覺到,顧瀾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但同時,他也能感覺到這句話的來處並不是不愛,這意味著顧瀾的情況比張謙越想到的更覆雜。而顧瀾這種人,作為上位者,聰明,習慣於發號施令,多疑,如果沒有親人的鼓勵陪伴,讓他願意對一個陌生的心理醫生敞開心扉,基本不可能。

張謙越不再強求,指著桌上的手機,提醒顧瀾:“你手機忘拿了。”

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手機上,一條彈窗消息恰好彈了出來:“您申請的“兩只耳朵”超話審核通過了。”

作者有話說:

球球一些海星……些海星……海星……星……

然後隔壁的完結古耽《被迫娶了陰鷙王爺後》有更新番外,CP1254259,有之前看的寶們可以去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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