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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歇斯底裏,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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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感受過絕望,你就不會知道,地獄到底有多麽恐怖。”

落巖暉偏頭邪笑,散落的發絲間,露出了黝黑的眼眸,陰冷的光華掠過,讓人不由得背脊一寒。

“不知道?”楚歌浼反問,忽而又輕笑道:“對啊,我們又怎麽會清楚一個因為自己無能就遷怒別人的懦夫!”

“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的懦弱,不敢在當時努力去拯救自己的臣民,等他們都為了你的活命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你才開始懺悔,才開始惱怒,你要是真的是想要讓他們償命,那你去索那些貪食民脂民膏才害得你們死亡的高官啊!”

落巖暉被她說的一楞,表情甚是驚愕,他明明是在訴說自己這些年受的苦,怎麽畫面一轉,楚歌浼竟然敢在這種處於下風的時候,挑釁自己,甚至不惜惹惱自己。

究竟是多麽大的膽子。

落巖暉看她,衣衫襤褸,衣裳血跡斑斑,全是她的血,跟今日剛到暮雪城完全不一樣。

她剛來之時,雖然風塵仆仆,但氣質清冷,也註意整潔。

雖然形容不同,可那寒霜傲柏氣質始終未曾折損一分。

就這麽一楞,也足夠楚歌浼繼續說下去了。

楚歌浼背後的手不停轉動,雖然盤腿坐下,看著落巖暉分明是仰頭,居於下側,可態度上,卻未曾落過半分半毫。

楚歌浼在萬俟泊的手上滑動的手指忽的一頓,萬俟泊心下一緊,剛想反手抓住楚歌浼的手,卻只能抓到從掌心滑開的柔膩觸感。

萬俟泊墨眸微睜,最後留給他的兩個字是,“快走!”

楚歌浼微擡下頜,眉眼倨傲,道:“你就是個懦夫,你一人之力抵抗不了曾經害你城民的人,而你又愧疚於民眾,覺得痛苦,你不想獨自承受痛苦,所以你將你的苦痛付諸他人,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義,將自己的快樂架諸他人的苦痛。”

“你的正義,不過是你自私的偽裝!”

“小心!”

實質化的刀劍,攜著千軍萬馬之勢,宛如雷霆震怒,驚雷滾滾,直接便炸在了他們之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的棒!”

落巖暉一邊說,身邊的刀劍便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不斷的朝著楚歌浼和萬俟泊而去。

楚歌浼將萬俟泊推開,然後腳尖輕點屋檐一線,便滑翔而去,身後的刀劍有眼,緊追其上。

落巖暉眼前的發絲被風卷起,露出了整張滄桑的臉,現在看來,落巖暉分明不是今天那個儒雅的中年男人,眼角的細紋如同皸裂的玻璃,從眼尾掙開。

“對啊。”落巖暉背後火光燎起,將他的背後映在了光明面前,正臉卻沒入了陰暗的一角。

撕開了正義的偽裝,將真正的邪惡爆發在了萬靈哀戚的夜晚。

落巖暉不去否認,更沒有糾結,而是落落大方的去承認了。

因為他是現在這個游戲的規則制定者,他即是神,世界由他而運轉。

無論過程如何,他必將與自己的正義,站在了這個勝利的末端。

“我就是自私,我就是厭惡,我就是喜歡將我的苦痛加諸他人,又如何?這個世界沒一個好東西。”

楚歌浼原本想要踩上去的一塊瓦片,忽的被刀劍撞開,楚歌浼又找不到臨時的落腳點,後面寒氣乍起,宛如黏膩毒蛇,緊隨其後。

楚歌浼眉目淩厲光華微閃,當機立斷的往後一仰,那如同劍魚一般的刺來的刀劍堪堪從背脊滑過,冰涼的觸感沒入肌膚。

楚歌浼來不及舔舐傷口,下一柄刀劍,又從耳際滑過,一縷秀發隨風飄揚。

落巖暉冷笑:“他們同樣不是君子,我又何須對他們行君子之道?而且這個世界有君子之道嗎?你想要成為君子嗎?我幫你,輝煌死去,然後被後人加冕如何?”

落巖暉像是被戳中心裏最隱蔽的心思,歇斯底裏的將情緒引爆,一直壓抑在末梢的怨憤此起跌浮。

一柄利刃穿過楚歌浼的小腿,楚歌浼一個踉蹌,肌肉一緊,來不及呼痛,整個人快速的攀著屋檐,險險掛在了屋檐下。

“不不不。”落巖暉看見了楚歌浼狼狽的模樣,突然搖了搖手,他咧開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惡心的看著楚歌浼道:“他們才不會把你們當做英雄,只要等你們死了,我再隨便散發點消息,到時候,你們就會成為了罪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瘋狂盡數斂入眼眸,他咧嘴露出白牙,邪邪道:“別忘了,你們是背著罪名離開了這座暮雪城的。””

“你們的頭頂永遠背著見死不救的惡名!”

噗嗤,又是一道利刃劃過楚歌浼的身體,皮肉綻開,血紅液體染紅了玉白花裳。

遠處的萬俟泊不由得心頭一凜,但顧及不了此處,只能繼續盤踞隱蔽身形,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世界哪有什麽君子之道,或許真的有,但絕不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只是看不過你這種明明就是自己無能為力,還要強行拉無辜的人下水,陪你一起痛苦的人,若真的有心的話,那你直接去報仇便好了,縱是身死,但猶不悔,坦蕩面對。到頭來辜負了一腔真心,句句良言,反咬他人一口!將自己的無能,說成這個世界的錯!世界只是一個空間,承載著所謂的善與惡,它不是評判的裁決者,它只是一個容納者,而你將這一切都歸諸於養育了你的世界,將你的無能掩蓋,求得心靈的慰藉,讓無辜之人,承受你的苦痛。”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千不該萬不該的便是,這無辜之人,囊括了我與我一眾好友,之所以阻止你,沒別的意義,只是你所謂的正義妨礙到了我。”

楚歌浼眸光一凜,寒氣陡然而起,同時也給予了楚歌浼最大的力量,筋脈裏面流淌著的肆意的澎湃著的能量,還有渴血的膨脹的戰意,怒燃心頭。

楚歌浼最後一個字砸到地面,緊接著便反手一揮,便將一道尖錐揮出,直直朝著落巖暉的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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