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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倒v結束)莫要總與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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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倒v結束)莫要總與他鬧

眾人一大早出發的時候, 就發現了跟在後面那輛救護車。這麽明目張膽的私人醫療資源,絕不可能是劇組聘請的,更何況劇組本就安排了醫生。

雖然猜測紛紛, 但大家卻不約而同心照不宣, 一句話也沒說。畢竟導演也沒說什麽, 高義肯定是知情的。

“小周,”高義叫住正要上車的周傅年,“你早上跟我坐一輛車。”

他叫的是周傅年一個人,結果過來的是兩個人。高義看見宋競卿就一肚子氣,還學會先斬後奏了,都把救護車開過來了還跟他說什麽。

他沒好氣地攔住要跟著周傅年上車的宋競卿,“小子,差不多行了, 小周又不會丟, 不用你一直跟著。”

周傅年聞言耳尖微微發熱, 但他察覺到這一點後,卻微微皺了眉,淡淡垂眸, 道:“宋競卿,你先回去, 我和高導有話說。”

宋競卿搭在車門邊上的手抓緊又松開,他看向周傅年,卻發現對方微微側開了視線。青年如冰錐的視線瞥向高義, 又掃了一眼不看他的人,冷漠的臉上卻不可避免地閃過幾分委屈, 但很快就被夾雜著癡狂的晦暗遮蓋了。

周傅年的手裏被強硬地塞進了什麽東西, 有幾分涼意。他微頓, 攤開手,見掌心臥著一個黃澄澄的橘子。

“前輩聞著好一點。”宋競卿說,然後這才走開。

高義點點頭,語氣有點沖,但卻說:“這宋競卿看來真是你的粉絲,之前的事應該不是炒作。”

周傅年正默默看著手裏不大不小的橘子,思索宋競卿到底從何而來的那麽多橘子,緊抿的唇線不知不覺地勾起了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可高義的“喜歡”兩個字闖入耳中,那弧度緩緩消散了。

橘子被修長的手放到了一旁,在車子啟行的顛簸中左右滾動著,搖擺不定。難聞的汽油味漫上來,周傅年輕輕捏了捏眉心,沈默片刻,道:“或許吧。”

“幸好你在這,不然他在我這組裏怕是沒有這麽安分。”高義說。

他用了“安分”兩個字,聽起來並不是很舒服,周傅年微微皺眉,道:“他偶爾行事確實乖張,但除待人冷漠外倒鮮少挑起事端。”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話明裏暗裏都在維護宋競卿,高義也未曾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宋競卿在周傅年面前確實表現還可以。

高義嘆了口氣,“罷了,不說這個。我叫你過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小周,最近的戲都有很多高強度的打鬥動作,你看要不要適當減少一點,讓編劇改改。”

周傅年神色凝重地看著他,“為何?”

他認識高義許久,知道他作為導演,輕易從不會更改劇本,難度再高的劇情都追求完美呈現,又怎會有一天說出這樣的話。

高義的臉上浮現幾分擔憂,語重心長,“小周,你老實和我說,你身體到底有沒有什麽問題?昨天的戲你狀態根本不對,而且宋競卿一大早就把救護車都搬了過來,除了為了你還有誰。”

周傅年沒想到,高義竟是為了他考慮。他目光巡梭著導演有些灰白的鬢邊,還有眼角的皺紋,相比起剛相識的時候,高義似乎蒼老了不少。

他眼神不禁盛滿了溫柔,笑道:“是我昨日有些中暑,又怕這段時間其他人也會這般,才讓宋競卿叫多一位醫生,怎料他小題大做了。”

他寥寥幾句話,既說明自己昨日不對勁的原因,又把宋競卿此番操作的責任全歸到了自己身上,可聽在高義耳中,又極其合理,說不出半點問題來。

高義不放心地看了看他的臉色,看不出半分不適,這才松了口,“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小周,我知道你拍戲向來上心,但要是身體問題一定要說。”

他語氣關切,這是他最喜歡的演員,也是多年的好友。

周傅年出名時,高義只是一個副導,這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高義已經四十歲了,但拍過的膾炙人口的影視作品人們記住的永遠是主導的名字,他缺少一個機會。片場裏,他會和主導因為理論不同而爭得面紅耳赤,總是一意孤行,漸漸地卻打出了自己的名堂出來。

周傅年,是當時第一個接下高義單獨執導的電視劇主角的演員。很多人會把高義的成功和周傅年聯系起來,這些高義從來不否認。如果不是周傅年的光環,或許高義要許久才能進入一線演員的視線裏。

這都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高義從來沒有忘記。他現在回憶起來,竟有些失了神,直到車停了下來,車門被從外面打開,宋競卿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出現在面前。

高義楞了一下,隨即怒道:“宋競卿,你這什麽發型!造型師呢,快給他弄弄!”

明明剛剛上車前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兒的功夫頭發就亂成這樣了。

周傅年的目光也被宋競卿別致的發型吸引了。從他的角度看去,亂得豎起的頭發搭配著青年有些冷淡的漠不在乎的神色,卻意外和諧。

他眼中閃過幾分柔意,片刻後才在宋競卿灼熱的目光裏,道:“怎麽把頭發弄得這樣?”

宋競卿臉上快速地掠過幾分殺氣,若非陳易,他怎麽可能以這副樣子來接他的影帝呢。他張口欲言,頭頂上卻突然傳來輕柔的觸感,像神的撫摸輕易地拂去了所有的不光明。

影帝伸出手,將他的頭發緩緩撥順了下來。發絲有些硬,周傅年想起周媽媽說過的這樣的頭發代表脾氣很犟。是有些倔,周傅年想,就像青年淩厲的五官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宋競卿的眉眼,卻對上那幽沈如深淵的雙眸。不合適,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周傅年的動作頓住,他停滯了幾秒,還是收回了手,緩緩道:“太亂不好。”

宋競卿凝望著他,還未說話,發型師已經過來了。他看了看宋競卿的頭發,反倒是意外的滿意,“導演,這樣挺好的,不用弄了,畢竟被綁了那麽多天。”

高義聞言也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實還可以,倒也不再說什麽了。

眾人被帶去準備造型,陳易等宋競卿被帶走了才湊近周傅年身邊,幸災樂禍地說:“傅年,你知道他頭發為什麽那麽亂嗎?”

周傅年問:“為何?”

“我和他打賭誰更了解你,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陳易得意洋洋,顯然是他贏了,“他怎麽可能跟我比,也不想想我認識你多久了。”

周傅年頗感無奈地看著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緣由,宋競卿就算了,陳易怎麽也跟著鬧。但他現在再回想宋競卿方才的神情,眸光卻是愈發柔和下來,“你叫他做了什麽?”

陳易聳肩,無辜地說:“我沒叫他幹嘛,就是讓他把頭借我揉揉而已。”他可是看不慣宋競卿那副眼高於頂的模樣很久了。

宋競卿向來拒人於千裏之外,叫他提出這樣的要求,肯按照約定就不錯了,也難怪剛剛面覆寒霜。周傅年輕輕彎了彎眉眼,口上卻對陳易道:“莫要總與他鬧。”

陳易:“……”他是認真的,周傅年卻覺得他在和宋競卿玩。

昏暗得幾乎看不見天日的木屋裏,嘴唇幹裂、目充血絲的江吟被牢牢地捆綁在木椅上,周邊堆著腐朽的木材發出濕臭的味道,讓人也覺得快要發黴了。

他瞪大著眼睛,怒恨恨地盯著站在面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人,不為別的,就為這個人熟悉的面孔。

“江吟,你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我吧?”

來人露出邪氣囂張的笑容,鄙夷地看著他,將頭上覆蓋的樹枝草皮一揮手甩了下去,露出全部面容。他分明是“黑毛”。

“卡!”高義喊道,他極其不滿意地整張臉黑了下來,用喇叭比著宋競卿,“宋競卿,給太多了,你不是恨他知道嗎!”

或許是愛屋及烏,宋競卿走得與周傅年近了,高義嘴上不承認,但心裏卻對他的抵觸日益遞減著。但今天這場戲,宋競卿的表現實在是太糟糕了,前所未有的糟糕,導致已經NG了好幾遍了。

高義不耐煩地把喇叭扔到桌子上,但語氣還不算太兇,“先休息一下,宋競卿,你過來。”

宋競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但他沒有抗拒地走過去了。

高義沒好氣地說:“你全被葉醒壓住了,我要的是張力,張力知道嗎?……”

高義一激動起來那是不用喇叭都能傳遍整座山的程度,喋喋不休的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走遠了幾步,只剩下幾個好事的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天,宋競卿被訓欸,天大的新聞。”一個工作人員拿手肘頂了一下身邊站著的人,八卦地說。

但他沒有得到回應,擡頭一看,連忙訕訕撓頭,“周、周老師。”他倒沒有多怕,周老師脾氣一直很好,只是覺得有點尷尬。

周傅年輕輕朝他點點頭,目光卻看著高義和宋競卿兩人,沈靜如海的眼眸中千般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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