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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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在騙我
周傅年走出浴室時, 看見宋競卿瞬間失落的眼神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對方的意圖。
直到宋競卿突然說：“前輩今晚沒有洗頭。”
周傅年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十分日常地回他：“下午回來的時候便洗過了。”
他們今日並沒有一起回來。周傅年拍了一天打戲，高義強制要求他先回來休息, 不要影響明天拍戲的狀態。
但他回完宋競卿的話後, 腦海中卻忽然浮現那日宋競卿非要幫他吹頭發的場景。他楞了一下, 還未說話，便聽得宋競卿隱忍著說：“前輩，下次讓我幫你吹頭發可以嗎？”
青年眼睛煞紅，態度執著，讓周傅年不容忽視。他臉熱起來，但卻微微皺起眉。他沈默了片刻，像在故意拉開距離道：“宋競卿，你雖然是晚輩, 但於情於理, 我都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話說出口, 周傅年一天都隱隱作疼的身體裏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所有的血色盡數瞬間消失不見，耳邊閃過尖銳的鳴叫聲, 整個人像往海裏直直墜落。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捂住心口，但雙手被他牢牢地釘在了身側, 任憑痛到極致，連手指也沒有絲毫顫抖。
他不能讓宋競卿發現自己的異樣。這種意識並非來自故意地想要隱瞞，而是像身體的本能, 叫囂著阻止他，仿佛一說出來就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聽見宋競卿似乎說了什麽, 那聲音在他耳中變成了不可辨認的滋滋聲。眼前的臉龐蒙上了一層薄紗, 叫人看不清神色。
他輕輕地往後靠去, 抵在身後的電視櫃上。影帝從來都是板正地筆挺地站著的，但現在他沒有，他看不出異樣地溫聲問宋競卿：“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下一秒和他身上的沐浴露的清香味一模一樣的味道猛然湊近了，像那天的橘子，緩解了他的痛苦。有力的手臂扶住他，極大的力道抓得他發疼，他終於聽清了宋競卿的話語：“周傅年，你怎麽了！”
青年的話急促、焦躁、狂怒、痛苦著，聽起來比他還難受。周傅年突然很想看看宋競卿，但他只看到霧蒙蒙的一片。
“宋競卿，我……”
他話還未說完，突然整個人騰空了起來。宋競卿把周傅年攔腰抱了起來，緊張不已的腳步卻從未有過的沈穩，像捧著最昂貴的瓷器。
火焰從腰部接觸的位置席卷而來，把周傅年燒得腦袋幾乎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措不及防地任憑宋競卿抱著自己往臥室走去，然後動作輕柔得像有風托著一樣將他放在了床上。
那突如其來的疼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在碰觸到床墊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仿佛從來沒來過一樣。周傅年眼前的薄霧也頃刻散開了。
周傅年終於看清了青年的表情。他俯著身，蒼白的嘴唇緊閉著不斷發顫，平日裏的不馴一絲一毫都看不見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驚急。他的手搭在周傅年的頭上，周傅年甚至能感受到他不停地劇烈抖動著。
周傅年突然眼眶發酸，他伸出手去拉了拉宋競卿的袖口，艱澀地說：“沒事，宋競卿，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宋競卿猛地抓住他的手，直勾勾地看著他，急切地確認著什麽，雙眼通紅。
周傅年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我沒事，約莫是今日有些中暑。”
但宋競卿卻恍若未聞，目光一寸寸地從他身上掠過，直至確認沒有任何癥狀了，那顫抖的手才慢慢停歇下來。
“前輩，我的前輩。”他嘶啞著聲音，濕黏的視線纏著周傅年，發出後怕的謂嘆，“我的前輩……”
他用手輕輕幫周傅年撥開鬢邊有些濕的頭發，觸碰的瞬間周傅年才發現宋競卿的手冰冷得讓人心驚。
“沒事的，前輩，”他說，“我現在就叫醫生過來，沒事的。”
他重覆了幾遍，不知道到底是說給周傅年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周傅年隱約意識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見他拿出手機，還是擡手攔住了他。
“只是中暑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宋競卿定定地看著他，眸光黑沈，“前輩，叫醫生或者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周傅年此時才回想起來剛剛宋競卿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全名，青年難得在他面前顯露了強勢的一面。
周傅年默默地看著他，對方的眼裏有著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覆雜情緒，根本不像二十出頭的人。但他唯一看懂的是，宋競卿的愛意，濃烈得讓人移不開眼。或者說，那不單單是愛意，是比愛情更深刻的東西。
他坐了起來，在宋競卿融化的神色中伸手抱住了有些僵直的身軀。
“宋競卿，我沒事，不用擔心。”周傅年說，“你去幫我倒杯水過來，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青年一字一頓，“你在騙我。”
他語氣篤定，但下一秒卻輕輕松開了周傅年，轉身出了房門去為他倒水。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周傅年才下了床打開角落裏行李箱的暗格，取出陳易為他準備好的藍色小瓶子，倒出兩片白色的小圓片，硬吞了下去。
突然外面傳來“砰”一聲，格外清脆，是玻璃落地碎裂。周傅年心一提，忙走出去看。只見宋競卿站在桌子旁邊，一灘水從光滑的桌子順流而下，地上是四散的玻璃碎塊。
宋競卿眼神很冷漠，他靜站在那裏看著，然後慢慢彎下身似乎想徒手撿起碎片。但他下一秒餘光便看見了站在門口望著這邊的周傅年，他瞬間站直了，像做壞事被抓住的小孩，把手微微攥了起來，故作掩飾。
“前輩，是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他說，“你先回去休息，我很快就處理完了。”
周傅年卻不去看他瞬間變得嬉皮笑臉的模樣，而是看了看他的手，微微皺眉。隔這麽遠，他都看見了宋競卿手上的紅痕了，可見剛剛的水到底有多燙。
他走過去，還沒走近，宋競卿卻先一步越過玻璃碎片擋住了他，“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前輩先別過去。”
周傅年覺得宋競卿對自己的保護欲太過逾越了，更何況這只是一些碎片，他又不是沒穿鞋。他抿了抿唇，卻沒有反駁。
“我不是要過去。”周傅年說。他垂眸看著宋競卿手上的紅痕，離得近了，才更看清上面的皮膚已經開始微微發白。
“你和我進來，我拿些藥給你擦。”他忽視心中某處的異樣，看著宋競卿說。
但是宋競卿卻楞了一下，根本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周傅年見他這般，神色凝重起來，帶著不自覺的悶怒，“怎麽連手燙傷了都不知道。”
這民宿的燈光有些特殊，影帝就站在燈正下方，整個人泛著一層光。即使是訓人，他也是天底下生氣時最好看的。
宋競卿還真沒有意識到自己手燙傷了，或者說他習慣疼痛的感覺，以至於對此毫無察覺。但周傅年一有生氣的跡象，宋競卿就什麽怪毛病都沒有了，乖乖跟著他進了房間。
周傅年從備的藥箱裏取出一管紅色藥膏，還沒打開蓋子，宋競卿已經迫不及待將那被燙紅的手伸了過來，目光沈沈地看著他，仿佛上藥是什麽天大的好事一樣。
周傅年本想讓他自己塗的，但青年的眼神那麽熾熱，不容忽視。他心軟了，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將冰涼的藥膏擠在自己的手指上，微微搓熱了，才貼上了宋競卿手背被燙紅的地方。
可他剛碰觸到，那剛剛急不可耐地伸過來的手卻明顯地一瞬間僵硬了，任憑他擺弄著。白色的藥膏輕柔地塗抹過虎口和手腕連接處，周傅年看見宋競卿的手腕上有一道淡紅色的細細的疤痕，幾乎看不見。
他停頓了一下，將手收了回來，叮囑，“今晚睡覺莫要把藥膏蹭毀。”
宋競卿的目光緊追著他離去的手，眸色幽暗，還沒等周傅年說完，就把另一邊無恙的手也伸了過去，道：“前輩，這邊也有。”
周傅年皺眉，忙看去，卻見他伸過來的手好好的，哪有什麽燙傷的地方。
“胡鬧！”周傅年嗔怒，但緊蹙的雙眉卻舒展了。他起身去洗手，沒有註意到身後宋競卿瞬間黯淡和偏執的目光。
青年的手指輕輕覆上塗滿藥膏的地方，根本不怕疼一樣極其用力地覆刻著周傅年剛剛的路線摩挲著。直到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他的動作極為快速地收了回去，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來找周傅年的陳易震驚了，什麽情況，為什麽宋競卿的手會被綁在床頭，還是用一根領帶？
演員的手是很關鍵的。周傅年既怕他留疤，又怕他影響明日的拍攝，睡前又找了僅有的幾片紗布幫他包裹起來，但又怕他夜間睡覺蹭脫了皮，這才在宋競卿的“提議”下拿領帶幫他將手綁了起來。
周傅年在宋競卿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幫他拆開了紗布，昨日的燙傷只留下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
“沒事就好。”周傅年眉眼緩和，溫聲道。
宋競卿緊抓著昨晚騙來的領帶，跟他商量：“前輩，這領帶先借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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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走出浴室時, 看見宋競卿瞬間失落的眼神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對方的意圖。
直到宋競卿突然說：“前輩今晚沒有洗頭。”
周傅年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十分日常地回他：“下午回來的時候便洗過了。”
他們今日並沒有一起回來。周傅年拍了一天打戲，高義強制要求他先回來休息, 不要影響明天拍戲的狀態。
但他回完宋競卿的話後, 腦海中卻忽然浮現那日宋競卿非要幫他吹頭發的場景。他楞了一下, 還未說話，便聽得宋競卿隱忍著說：“前輩，下次讓我幫你吹頭發可以嗎？”
青年眼睛煞紅，態度執著，讓周傅年不容忽視。他臉熱起來，但卻微微皺起眉。他沈默了片刻，像在故意拉開距離道：“宋競卿，你雖然是晚輩, 但於情於理, 我都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話說出口, 周傅年一天都隱隱作疼的身體裏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所有的血色盡數瞬間消失不見，耳邊閃過尖銳的鳴叫聲, 整個人像往海裏直直墜落。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捂住心口，但雙手被他牢牢地釘在了身側, 任憑痛到極致，連手指也沒有絲毫顫抖。
他不能讓宋競卿發現自己的異樣。這種意識並非來自故意地想要隱瞞，而是像身體的本能, 叫囂著阻止他，仿佛一說出來就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聽見宋競卿似乎說了什麽, 那聲音在他耳中變成了不可辨認的滋滋聲。眼前的臉龐蒙上了一層薄紗, 叫人看不清神色。
他輕輕地往後靠去, 抵在身後的電視櫃上。影帝從來都是板正地筆挺地站著的，但現在他沒有，他看不出異樣地溫聲問宋競卿：“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下一秒和他身上的沐浴露的清香味一模一樣的味道猛然湊近了，像那天的橘子，緩解了他的痛苦。有力的手臂扶住他，極大的力道抓得他發疼，他終於聽清了宋競卿的話語：“周傅年，你怎麽了！”
青年的話急促、焦躁、狂怒、痛苦著，聽起來比他還難受。周傅年突然很想看看宋競卿，但他只看到霧蒙蒙的一片。
“宋競卿，我……”
他話還未說完，突然整個人騰空了起來。宋競卿把周傅年攔腰抱了起來，緊張不已的腳步卻從未有過的沈穩，像捧著最昂貴的瓷器。
火焰從腰部接觸的位置席卷而來，把周傅年燒得腦袋幾乎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措不及防地任憑宋競卿抱著自己往臥室走去，然後動作輕柔得像有風托著一樣將他放在了床上。
那突如其來的疼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在碰觸到床墊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仿佛從來沒來過一樣。周傅年眼前的薄霧也頃刻散開了。
周傅年終於看清了青年的表情。他俯著身，蒼白的嘴唇緊閉著不斷發顫，平日裏的不馴一絲一毫都看不見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驚急。他的手搭在周傅年的頭上，周傅年甚至能感受到他不停地劇烈抖動著。
周傅年突然眼眶發酸，他伸出手去拉了拉宋競卿的袖口，艱澀地說：“沒事，宋競卿，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宋競卿猛地抓住他的手，直勾勾地看著他，急切地確認著什麽，雙眼通紅。
周傅年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我沒事，約莫是今日有些中暑。”
但宋競卿卻恍若未聞，目光一寸寸地從他身上掠過，直至確認沒有任何癥狀了，那顫抖的手才慢慢停歇下來。
“前輩，我的前輩。”他嘶啞著聲音，濕黏的視線纏著周傅年，發出後怕的謂嘆，“我的前輩……”
他用手輕輕幫周傅年撥開鬢邊有些濕的頭發，觸碰的瞬間周傅年才發現宋競卿的手冰冷得讓人心驚。
“沒事的，前輩，”他說，“我現在就叫醫生過來，沒事的。”
他重覆了幾遍，不知道到底是說給周傅年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周傅年隱約意識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見他拿出手機，還是擡手攔住了他。
“只是中暑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宋競卿定定地看著他，眸光黑沈，“前輩，叫醫生或者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周傅年此時才回想起來剛剛宋競卿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全名，青年難得在他面前顯露了強勢的一面。
周傅年默默地看著他，對方的眼裏有著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覆雜情緒，根本不像二十出頭的人。但他唯一看懂的是，宋競卿的愛意，濃烈得讓人移不開眼。或者說，那不單單是愛意，是比愛情更深刻的東西。
他坐了起來，在宋競卿融化的神色中伸手抱住了有些僵直的身軀。
“宋競卿，我沒事，不用擔心。”周傅年說，“你去幫我倒杯水過來，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青年一字一頓，“你在騙我。”
他語氣篤定，但下一秒卻輕輕松開了周傅年，轉身出了房門去為他倒水。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周傅年才下了床打開角落裏行李箱的暗格，取出陳易為他準備好的藍色小瓶子，倒出兩片白色的小圓片，硬吞了下去。
突然外面傳來“砰”一聲，格外清脆，是玻璃落地碎裂。周傅年心一提，忙走出去看。只見宋競卿站在桌子旁邊，一灘水從光滑的桌子順流而下，地上是四散的玻璃碎塊。
宋競卿眼神很冷漠，他靜站在那裏看著，然後慢慢彎下身似乎想徒手撿起碎片。但他下一秒餘光便看見了站在門口望著這邊的周傅年，他瞬間站直了，像做壞事被抓住的小孩，把手微微攥了起來，故作掩飾。
“前輩，是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他說，“你先回去休息，我很快就處理完了。”
周傅年卻不去看他瞬間變得嬉皮笑臉的模樣，而是看了看他的手，微微皺眉。隔這麽遠，他都看見了宋競卿手上的紅痕了，可見剛剛的水到底有多燙。
他走過去，還沒走近，宋競卿卻先一步越過玻璃碎片擋住了他，“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前輩先別過去。”
周傅年覺得宋競卿對自己的保護欲太過逾越了，更何況這只是一些碎片，他又不是沒穿鞋。他抿了抿唇，卻沒有反駁。
“我不是要過去。”周傅年說。他垂眸看著宋競卿手上的紅痕，離得近了，才更看清上面的皮膚已經開始微微發白。
“你和我進來，我拿些藥給你擦。”他忽視心中某處的異樣，看著宋競卿說。
但是宋競卿卻楞了一下，根本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周傅年見他這般，神色凝重起來，帶著不自覺的悶怒，“怎麽連手燙傷了都不知道。”
這民宿的燈光有些特殊，影帝就站在燈正下方，整個人泛著一層光。即使是訓人，他也是天底下生氣時最好看的。
宋競卿還真沒有意識到自己手燙傷了，或者說他習慣疼痛的感覺，以至於對此毫無察覺。但周傅年一有生氣的跡象，宋競卿就什麽怪毛病都沒有了，乖乖跟著他進了房間。
周傅年從備的藥箱裏取出一管紅色藥膏，還沒打開蓋子，宋競卿已經迫不及待將那被燙紅的手伸了過來，目光沈沈地看著他，仿佛上藥是什麽天大的好事一樣。
周傅年本想讓他自己塗的，但青年的眼神那麽熾熱，不容忽視。他心軟了，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將冰涼的藥膏擠在自己的手指上，微微搓熱了，才貼上了宋競卿手背被燙紅的地方。
可他剛碰觸到，那剛剛急不可耐地伸過來的手卻明顯地一瞬間僵硬了，任憑他擺弄著。白色的藥膏輕柔地塗抹過虎口和手腕連接處，周傅年看見宋競卿的手腕上有一道淡紅色的細細的疤痕，幾乎看不見。
他停頓了一下，將手收了回來，叮囑，“今晚睡覺莫要把藥膏蹭毀。”
宋競卿的目光緊追著他離去的手，眸色幽暗，還沒等周傅年說完，就把另一邊無恙的手也伸了過去，道：“前輩，這邊也有。”
周傅年皺眉，忙看去，卻見他伸過來的手好好的，哪有什麽燙傷的地方。
“胡鬧！”周傅年嗔怒，但緊蹙的雙眉卻舒展了。他起身去洗手，沒有註意到身後宋競卿瞬間黯淡和偏執的目光。
青年的手指輕輕覆上塗滿藥膏的地方，根本不怕疼一樣極其用力地覆刻著周傅年剛剛的路線摩挲著。直到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他的動作極為快速地收了回去，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來找周傅年的陳易震驚了，什麽情況，為什麽宋競卿的手會被綁在床頭，還是用一根領帶？
演員的手是很關鍵的。周傅年既怕他留疤，又怕他影響明日的拍攝，睡前又找了僅有的幾片紗布幫他包裹起來，但又怕他夜間睡覺蹭脫了皮，這才在宋競卿的“提議”下拿領帶幫他將手綁了起來。
周傅年在宋競卿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幫他拆開了紗布，昨日的燙傷只留下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
“沒事就好。”周傅年眉眼緩和，溫聲道。
宋競卿緊抓著昨晚騙來的領帶，跟他商量：“前輩，這領帶先借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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