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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倒v開始)你再兇一點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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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倒v開始)你再兇一點說我好不好

平穩行駛的車輛中, 影帝的臉色有點蒼白,他靠在微微調平的座椅上,狀似閉目養神。

周傅年一直都有些暈車, 若行程不遠還好, 出行時間一長就難受得緊。這一路上現在還好, 尚在市內,有平坦的公路,等出了市,遇上崎嶇的山路,更是折磨。

宋競卿和陳易跟他是同一輛車。陳易是早知道他會這般的了,早準備了各種藥物,但一貫是對天生有抗暈車藥體質一樣的周傅年來說,一點也不管用。

但讓陳易有些意外的是宋競卿, 他是如何知道周傅年有這毛病的, 而且什麽藥也沒帶, 就帶了一堆橘子過來。

此刻宋競卿就坐在周傅年旁邊的座位上,邊看著他,邊把橘子剝開擺在車裏的桌子上。他的位置本來是陳易的, 結果宋競卿上車後一句喜歡這個位置,就把陳易給踢到另一邊了。

一想到這裏, 陳易就有些不服氣。要不是當時見周傅年已經雙眉輕蹙地閉上了眼,他定要拉著宋競卿理論一番。

想得正氣,結果宋競卿一只手撚著剝好的橘子給他遞了過來, 陳易更無語了。又來了,這都第幾個了, 吃不下去了還剝。但他不得不承認, 擺滿桌子的橘子皮的清香漫布在車內, 確實讓人心曠神怡,將那難聞不已的汽油味壓下去了大半。

他沒好氣地把那橘子劈手奪了過來,邊吃邊用眼神默默跟宋競卿溝通:“別再剝了,差不多就夠了。”

宋競卿在他用眼神示意的下一秒就淡淡地把視線移開了,跟完全沒看見一樣。但他還是停了下來,用濕紙巾擦了擦手,不再擺弄那些橘子了。當然了,他可不是真的聽陳易的話,而是還要留著點等周傅年醒來給他吃。

周傅年本只是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但或許是太過安靜了,他不知不覺便睡著了。他永遠是板正的,就連睡著了,也是雙手十分規矩地疊放在腹部,整個人寧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他明顯很不好受,車內的冷氣分明涼爽得很,額上卻滲出了不少薄汗。他向來體寒,夏日裏也鮮少出汗,除非身體實在不適。

他的頭發被汗微微浸潤,有些許貼在鬢邊,一看便不舒服。但很快,他微濕的發絲就被人輕柔至極地輕輕撩了起來,然後用濕紙巾如鴻毛輕點,將汗水擦去了。周傅年輕輕攏起的雙眉肉眼可見地平緩了下去。

宋競卿一番動作下來,竟不曾驚動他一分一毫。他的動作熟練比專業護工有過之而無不及,連陳易都有些對他另眼相待了。

陳易雖經常和周傅年一同,卻鮮少和宋競卿私底下相處過。如此看來,宋競卿倒和人前大為不同,和面對周傅年時也大不相同。

他默默地觀察著宋競卿,對方此時臉上正絲毫不掩飾對周傅年的矜惜,照顧起人時穩重又心細,根本不是高傲、暴躁、乖張的,像有兩幅面孔。

他是極其孤立於世的,但又有著充沛的感情,只是他所有的情緒好像都只為周傅年而生一樣。此刻周傅年睡著了,他便重回那孤寂的、安靜的模樣。

周傅年醒來時,是在酒店的房間裏了。柔軟的床墊讓他因暈車而發的頭疼稍稍好受了些,他撐著手慢慢坐了起來,環顧了四周一圈。

這是湖景房,透過床邊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還有湖上古香古色的回廊長亭。他的行李被人貼心地在角落放好,隔壁桌子上的玻璃瓶裏插著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空氣中有種熟悉的氣味沁人心脾,周傅年這才發現在離自己最近的床頭櫃上,一個橘子被均等地分成了四瓣擺著,像一朵橘子花。

一抹暖意從他的臉上飛逝而過,如曇花一現。這橘子花比玫瑰花更好看。

他將那橘子輕輕放在手心中,黑沈的眼眸中映照著橙燦燦的顏色,默默端詳著它。

就在此時,“哢噠”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青年端著不知道什麽東西走了進來。

他本是冷著一張臉的,卻在擡眼看到周傅年醒來的瞬間,立馬有了活力,“前輩,你醒了。”

他快步走到旁邊把東西放下,又匆匆趕到床前,朝著周傅年半蹲下,然後拉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半仰著頭問他:“前輩,你好些了嗎?”

周傅年都不知道他哪學來的總是亂拉別人手的毛病,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故意不去看他瞬間耷拉的眼神,道:“好了許多,什麽時候了?”

“快下午一點了。”宋競卿說著,起身把他另一邊手裏放著的橘子拿了過去,“吃飯了,等下再吃橘子。”

“這橘子,是你放在這裏的?”周傅年問。

宋競卿從旁邊抽了兩張紙巾,趁周傅年一個不註意就又把他的手拉了過去,幫他前後擦了擦,邊弄邊說:“放在那前輩聞見舒服點。好了,把手擦幹凈,吃飯吧。”

周傅年臉一燙,忙把雙手抽了回來,有些羞惱地說:“這些我自己來就可以,怎麽能讓你幫我擦手,胡鬧。”

他怎麽覺著一覺醒來,宋競卿變得更奇怪了。

他下了床,到洗手間自己收拾了一下,這才到桌子邊坐下。宋競卿早坐在那等著他了。

周傅年這才發現宋競卿端來的午餐是一碗鮮蝦蔬菜粥,紅綠相間於不稠不稀的粥米中,讓人看了便格外有胃口。這不像是酒店準備的午餐。

他其實沒有什麽胃口,本打算隨便吃一點,此刻見了這粥卻不禁楞了一下,將那勺子輕輕拿起來,慢慢地攪動了幾下。

淡淡的粥香順著彌漫的熱煙散開,周傅年眸色柔和了不少,問身邊的人:“你吃了嗎?”

宋競卿看著他逆光的側臉,用目光一寸寸臨摹著。他慣會一心二用,還能一秒不差地接上周傅年的話,“他們都吃了,前輩不用管他們。”

周傅年動作停頓了片刻,他問的是宋競卿,又不是他人。他放下勺子,轉眼去看宋競卿,卻措不及防和他全神貫註的雙目對上。

那一瞬間,周傅年清晰地看見宋競卿眼中的悱惻、繾綣。他下意識地想躲避,但同時一種一直以來模糊不清的想法卻在心中漸漸明晰。他的猶豫不決,終究會對宋競卿造成傷害。

自己太自私了,那一瞬間,周傅年想。

陳易剛走到門口,見到的就是這兩人面對面、眼對眼地看著彼此,也不說話。

他楞了一下,奇怪地說:“你們在幹嘛?”

周傅年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無事。”

“你們都吃了嗎?”他又問。

陳易正準備坐下,聞言朝宋競卿揚了揚頭,不以為意地說:“宋老師還沒吃吧。”

宋競卿冷冷地擡眼看向陳易,而周傅年則輕輕皺眉看向宋競卿,宋競卿瞬間把泛著冷意的目光收了回來。奇怪的循環在三人間形成了。

周傅年早該猜到的,宋競卿剛剛的回答分明就是避重就輕。這其實只是一個小問題,他吃沒吃飯與周傅年又有何幹系,反正一頓不吃又不會怎麽樣。然而周傅年莫名生了悶氣。

他難得臉上顯露了幾分冷意,道:“時候不早了,先去吃吧。”

這話自然是對著宋競卿說的,但他卻連個稱呼都沒加。他等了半天,宋競卿也沒回他的話。他到底放心不下,以為自己語氣太重,還是側過臉看去。

宋競卿卻凝視著他的臉,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瘋狂的愛意,臉上的笑意魘足且讓人心驚。

“前輩,你再兇一點說我好不好?”他說。

陳易:“……”

周傅年:“……”

“宋競卿,別鬧了。”周傅年嚴肅地說,他被這麽一擾亂,心中的悶氣又悄無聲息地加大了。

現在的年輕人,就那麽抗拒三餐規律嗎?他不滿地想,到底是很不讚同這樣的做法的。特別是宋競卿,在周傅年看來就是還在長身體的時候。

宋競卿垂下眸,“前輩,我才沒有鬧。”

他起身往門外走去,“前輩說的話我都會聽。”

周傅年擡眼看著他走出門去,思緒萬千。他舀起半勺粥送入口中,軟糯的米粒入口即化,可伴隨著鮮香清甜溢滿味蕾,滿腹心緒卻好似被一根稻草綁住了一樣,掙脫不得。

陳易沒看出他有所思慮,倒是對那粥的來源挺感興趣。

“難怪他把你抱進房間之後就不見蹤影了,感情是給你熬粥去了。”陳易說。

周傅年頓住,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片刻,才道:“何為‘抱’?”

“我是想叫醒你的,宋競卿不給,直接把你抱了起來進的酒店。”陳易有些無語,“這宋競卿力氣怎麽跟膽子一樣大,萬一被人拍了下來怎麽辦。”

周傅年自小便極為懂事,三歲起就再也沒被任何人抱過,包括周媽媽。他往日又怎會預想到有一日被比自己小了六歲的晚輩給抱了起來。

影帝臊著一張俊雅無雙的臉,似憤憤似逃避,“我哪裏需要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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