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樓下的宋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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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樓下的宋競卿
周傅年喜歡看書，這並非與生俱來的覺悟，而是早年演戲時劇本中總有無法理解之處，導演等旁人的解讀並不能真正從根本上讓周傅年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得自力更生，自解己惑。時間久了，周傅年倒習慣於每日閱讀，鮮少直接求知於他人了。
他看過許多書，舉止投足間總蒙著一層縹緲的書卷氣，但隨著年歲增長，這書卷氣漸漸被他逼人的外表壓了下去，若非特定場景難以輕易覺出了。
但縱然閱書萬卷如周傅年，從前的他估計也不會預料到自己會在今日這般年紀就不得不涉獵少年青春愛情啟蒙教育書籍了。嶄新的書籍是漫畫風的，花花綠綠的封面堆疊在書桌上，和其他樸實無華的名著實在是格格不入。
身高腿長的影帝端坐在角椅上，一手抵在書桌一角，撐著額頭。他另一手反手將書反扣在桌面，兩指輕輕捏住眉心揉了揉，有些憂愁。
這書說得極專業、科學，又生動，性別激素、異性吸引、心理需求種種涵蓋其中，確是一本好書。年糕們中家庭主婦很多，經常在超話裏交流育兒心得，周傅年從超話翻了幾百條微博比較出來的書果然不錯。可這都不是周傅年想要的，或者說並不符合他眼下的難題。宋競卿和他，不都是男性嗎？
影帝覺得自己草率了，他一心顧著把宋競卿的感情歸結於年少錯覺，試圖幫助宋競卿認清自己的心，卻忽略了更為特殊的一點，宋競卿喜歡的並不是女性。
周傅年接受過許多人的示愛，宋競卿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生。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以致於到剛剛快把書看完了才猛然驚覺這一點。不管宋競卿喜歡的是誰，喜歡男性這一點都會讓他的演員之路上多了一個隱患。這是周傅年首當其沖的想法。
但這對於宋競卿而言，如何抉擇，是他的自由。周傅年並不想幹擾他，只是那他所買的這些書，所謂的理論，對於解釋宋競卿的行為全數不比配了。
他們實際見面的次數細算起來不過也才三四次，即使宋競卿作為周傅年的粉絲，認識周傅年的時間要比周傅年想象得長得多，但那都是有距離的。周傅年不認為宋競卿口中所謂的愛戀是真實的，他並非質疑宋競卿的心意，而是認為宋競卿也許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宋競卿還小，他覺得。
貿然的拒絕是欠缺考量的，周傅年不願如此，縱使宋競卿在他眼中是走上“歧途”，但周傅年覺得自己有責任給他一個慎重的回答，也有責任幫他回歸正道。這正道並非是應該喜歡誰亦或不該喜歡誰，而是宋競卿是不是真的喜歡誰。
但現在，周傅年陷入了困境。宋競卿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的經驗和借助的工具都無法幫助他解惑了。
影帝敲扣著桌面，沈悶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裏有規律地持續著。或許應該與宋競卿的父母交談一番，這樣的想法不過片刻便被周傅年摒棄了，太過唐突，也不顧全宋競卿的體面。
時間在沈思中一分一秒飛逝，轉眼就到了習慣休息的時間，智能的休息提示聲輕響了兩下。房間中靜坐許久的人影這才微微動了一下身形，但卻不是準備按時歇息，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稔於心的號碼。
“小年，”溫軟的聲音夾雜著疑惑傳出，入耳如清風拂過讓人心靜，“出什麽事了？你怎麽會在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不怪對面的人驚異，畢竟周傅年的作息規律得像機器人。
周傅年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雖然還是端端正正的，但多了幾分人前看不到的乖巧。
“媽，你在看電視嗎？”
周媽媽喜歡追偶像劇，這個點肯定在看電視，周傅年已經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臺詞了。
他說完那邊周媽媽就好像調小了聲音，有點小嫌棄地說：“什麽事，快說吧，別耽誤我看電視。”
周傅年微彎了眉眼，卻有些停頓，猶豫了幾秒才道：“我有個年齡相仿的好友，他近日被一位年紀不過二十的同事……追求了，但我的好友卻不明白同事為何萌生此意。”
“呵呵呵呵，”周媽媽在那頭笑得合不攏嘴，她這兒子從小說話就一板一眼的，居然今天還學會“無中生友”這種借口了，她覺得實在崩人設，調侃，“哎呦，沒想到我們家這小古董也有人追求了。”
周傅年的臉瞬時燒了起來，緊閉嘴唇，一言不發了。
周媽媽幾乎笑岔了氣，隔了好一陣才漸漸緩了下來，“年齡不是什麽大問題，主要是你自己什麽想法，可不要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
周傅年沈默片刻，道：“他，我覺得他閱歷還不夠。”
他話中之意有些模糊，但周媽媽聽懂了。周傅年受歡迎是從小到大的事情，初中開始就不斷收到情書，一開始他都拿給周媽媽，讓她處理。後來周傅年逐漸開始自己寫拒絕信，每一封都不重樣，從未做過把別人的情書丟盡垃圾桶這樣的行為。年少的時候，女生都含蓄，周傅年也習慣了內斂以對。可宋競卿不一樣，他的言語那麽直白，那麽熱烈。
周媽媽熄了笑意，溫柔的話語有莫名的力量，“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就該怎麽拒絕就怎麽拒絕吧。但是，那個小朋友的想法，媽也說不準。你和他相處得更多，你可能比媽更清楚吧。”
周傅年低垂眼眸，遷思回慮，許久也未答話。
……
周傅年破天荒的失眠了，但明日就要進組，若休息不好便會影響拍攝狀態。他逼著自己強行進入睡眠，卻無論如何也萌生不出一絲困意。閉著眼睛，一團黑霧朦朦朧朧，如謎團中行走。
淩晨五點，周傅年最終還是躺不住起來了。他打開衣櫃，一如往常取出中山服準備換衣洗漱。
鏡子裏的人身姿如松，容顏如玉，一夜未眠並未對他的狀態造成肉眼可見的影響，周傅年心寬了幾分。
他習慣把上衣的扣子扣到最頂上，手指在衣扣間跳動，燈光照耀下格外好看。但到倒數第二顆扣子的時候，他的動作靜止了。
“以後別再穿中山裝出門了好不好，我會忍不住的。”
青年的話突兀地浮現在腦海中，影帝站在鏡子前很久，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住的地方是好幾年前買下的，那個時候房子周圍還有幾間小型商場。出了名之後當時的經紀人也曾勸他換個地方，但周傅年並不在意這方面，搬家的計劃也就閑置下來了。這幾年市區漸漸東移，他住的地方倒越發人煙稀少了，剩下的基本都是空房子，很少有人來住了。周傅年更舍不得換了，他喜歡這種獨自的安靜。
這個點實在是太早了，周傅年從未這麽早起過，洗漱完一看時間離計劃晨練的安排還差十幾分鐘，無端生出幾分寂寥來了。他坐了一會兒，見客廳窗邊漏進一絲晨光來，心一動，起身拉開了藏藍色的窗簾。
天還是淡淡的灰藍色，光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不明顯。周傅年喜歡這種淩晨清新的景象，站在窗旁張望天際，眉眼間露出幾分溫柔來。
這本該是一個心曠神怡的清晨，如果周傅年沒有恰巧在準備離開窗邊時看到樓下站在花圃邊的宋競卿的話。
他離去的腳步頓住，幾乎以為自己看錯。宋競卿穿著從未見過的白色短衫，站在昨日同樣的地方，拿著一瓶礦泉水往葉子上倒。那一瞬間，周傅年察覺到一種人們稱之為“命運”的羈絆感一閃而過，但他什麽也沒抓住。
怎麽能這樣澆水呢，周傅年舒眉，不知為何覺得一夜未睡的悶意消散了。他輕輕抿了一下唇，似有笑意，但下一秒他才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宋競卿無論如何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
昨日，宋競卿又是何時就在的？
周傅年門前的花到底是什麽花，宋競卿看了兩日也未曾看懂，他幹脆拍了照交由宋家的人找人查清楚。他不喜歡一切有生命的東西，花花草草更甚，但長在周傅年門前的花，是不一樣的。
他站在那裏看花，賞心悅目，門口不遠處一輛幾百萬的豪車停在那，要是有想法的攝影師，定會拍下一副財富與自然沖擊的奇妙攝影作品。門鎖打開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畫面，緊閉的門被從內推開了。
宋競卿驀地捏緊了手裏的礦泉水瓶，本毫無表情的面上湧現出不尋常的狂熱。他迫不及待地回頭看去，周傅年剛好與他對上了眼。
神皺眉了，有些責怪地對他說：“宋競卿，你……至少要穿多一件外套。”
夏天雖到，但淩晨還是涼風陣陣，露水又重，稍不註意就會著涼。
在下樓的時間了，周傅年考慮了許多，但真正面對宋競卿的時候，他才發現宋競卿的白衫肩頭處已經被露水打濕了。宋競卿可能站了很久，周傅年心軟了。
宋競卿答非所問，“前輩，我幫你的花澆澆水。”
多麽冠冕堂皇的話，如果他看著周傅年的眼神不要那麽粘膩又昭昭的話。
周傅年眸光閃爍，微慍，“胡鬧。”
他走進門去了，卻沒關門。宋競卿默聲重覆了一下他那兩個字，如獲珍寶一樣笑開，一刻也不浪費地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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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喜歡看書，這並非與生俱來的覺悟，而是早年演戲時劇本中總有無法理解之處，導演等旁人的解讀並不能真正從根本上讓周傅年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得自力更生，自解己惑。時間久了，周傅年倒習慣於每日閱讀，鮮少直接求知於他人了。
他看過許多書，舉止投足間總蒙著一層縹緲的書卷氣，但隨著年歲增長，這書卷氣漸漸被他逼人的外表壓了下去，若非特定場景難以輕易覺出了。
但縱然閱書萬卷如周傅年，從前的他估計也不會預料到自己會在今日這般年紀就不得不涉獵少年青春愛情啟蒙教育書籍了。嶄新的書籍是漫畫風的，花花綠綠的封面堆疊在書桌上，和其他樸實無華的名著實在是格格不入。
身高腿長的影帝端坐在角椅上，一手抵在書桌一角，撐著額頭。他另一手反手將書反扣在桌面，兩指輕輕捏住眉心揉了揉，有些憂愁。
這書說得極專業、科學，又生動，性別激素、異性吸引、心理需求種種涵蓋其中，確是一本好書。年糕們中家庭主婦很多，經常在超話裏交流育兒心得，周傅年從超話翻了幾百條微博比較出來的書果然不錯。可這都不是周傅年想要的，或者說並不符合他眼下的難題。宋競卿和他，不都是男性嗎？
影帝覺得自己草率了，他一心顧著把宋競卿的感情歸結於年少錯覺，試圖幫助宋競卿認清自己的心，卻忽略了更為特殊的一點，宋競卿喜歡的並不是女性。
周傅年接受過許多人的示愛，宋競卿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生。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以致於到剛剛快把書看完了才猛然驚覺這一點。不管宋競卿喜歡的是誰，喜歡男性這一點都會讓他的演員之路上多了一個隱患。這是周傅年首當其沖的想法。
但這對於宋競卿而言，如何抉擇，是他的自由。周傅年並不想幹擾他，只是那他所買的這些書，所謂的理論，對於解釋宋競卿的行為全數不比配了。
他們實際見面的次數細算起來不過也才三四次，即使宋競卿作為周傅年的粉絲，認識周傅年的時間要比周傅年想象得長得多，但那都是有距離的。周傅年不認為宋競卿口中所謂的愛戀是真實的，他並非質疑宋競卿的心意，而是認為宋競卿也許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宋競卿還小，他覺得。
貿然的拒絕是欠缺考量的，周傅年不願如此，縱使宋競卿在他眼中是走上“歧途”，但周傅年覺得自己有責任給他一個慎重的回答，也有責任幫他回歸正道。這正道並非是應該喜歡誰亦或不該喜歡誰，而是宋競卿是不是真的喜歡誰。
但現在，周傅年陷入了困境。宋競卿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的經驗和借助的工具都無法幫助他解惑了。
影帝敲扣著桌面，沈悶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裏有規律地持續著。或許應該與宋競卿的父母交談一番，這樣的想法不過片刻便被周傅年摒棄了，太過唐突，也不顧全宋競卿的體面。
時間在沈思中一分一秒飛逝，轉眼就到了習慣休息的時間，智能的休息提示聲輕響了兩下。房間中靜坐許久的人影這才微微動了一下身形，但卻不是準備按時歇息，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稔於心的號碼。
“小年，”溫軟的聲音夾雜著疑惑傳出，入耳如清風拂過讓人心靜，“出什麽事了？你怎麽會在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不怪對面的人驚異，畢竟周傅年的作息規律得像機器人。
周傅年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雖然還是端端正正的，但多了幾分人前看不到的乖巧。
“媽，你在看電視嗎？”
周媽媽喜歡追偶像劇，這個點肯定在看電視，周傅年已經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臺詞了。
他說完那邊周媽媽就好像調小了聲音，有點小嫌棄地說：“什麽事，快說吧，別耽誤我看電視。”
周傅年微彎了眉眼，卻有些停頓，猶豫了幾秒才道：“我有個年齡相仿的好友，他近日被一位年紀不過二十的同事……追求了，但我的好友卻不明白同事為何萌生此意。”
“呵呵呵呵，”周媽媽在那頭笑得合不攏嘴，她這兒子從小說話就一板一眼的，居然今天還學會“無中生友”這種借口了，她覺得實在崩人設，調侃，“哎呦，沒想到我們家這小古董也有人追求了。”
周傅年的臉瞬時燒了起來，緊閉嘴唇，一言不發了。
周媽媽幾乎笑岔了氣，隔了好一陣才漸漸緩了下來，“年齡不是什麽大問題，主要是你自己什麽想法，可不要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
周傅年沈默片刻，道：“他，我覺得他閱歷還不夠。”
他話中之意有些模糊，但周媽媽聽懂了。周傅年受歡迎是從小到大的事情，初中開始就不斷收到情書，一開始他都拿給周媽媽，讓她處理。後來周傅年逐漸開始自己寫拒絕信，每一封都不重樣，從未做過把別人的情書丟盡垃圾桶這樣的行為。年少的時候，女生都含蓄，周傅年也習慣了內斂以對。可宋競卿不一樣，他的言語那麽直白，那麽熱烈。
周媽媽熄了笑意，溫柔的話語有莫名的力量，“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就該怎麽拒絕就怎麽拒絕吧。但是，那個小朋友的想法，媽也說不準。你和他相處得更多，你可能比媽更清楚吧。”
周傅年低垂眼眸，遷思回慮，許久也未答話。
……
周傅年破天荒的失眠了，但明日就要進組，若休息不好便會影響拍攝狀態。他逼著自己強行進入睡眠，卻無論如何也萌生不出一絲困意。閉著眼睛，一團黑霧朦朦朧朧，如謎團中行走。
淩晨五點，周傅年最終還是躺不住起來了。他打開衣櫃，一如往常取出中山服準備換衣洗漱。
鏡子裏的人身姿如松，容顏如玉，一夜未眠並未對他的狀態造成肉眼可見的影響，周傅年心寬了幾分。
他習慣把上衣的扣子扣到最頂上，手指在衣扣間跳動，燈光照耀下格外好看。但到倒數第二顆扣子的時候，他的動作靜止了。
“以後別再穿中山裝出門了好不好，我會忍不住的。”
青年的話突兀地浮現在腦海中，影帝站在鏡子前很久，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住的地方是好幾年前買下的，那個時候房子周圍還有幾間小型商場。出了名之後當時的經紀人也曾勸他換個地方，但周傅年並不在意這方面，搬家的計劃也就閑置下來了。這幾年市區漸漸東移，他住的地方倒越發人煙稀少了，剩下的基本都是空房子，很少有人來住了。周傅年更舍不得換了，他喜歡這種獨自的安靜。
這個點實在是太早了，周傅年從未這麽早起過，洗漱完一看時間離計劃晨練的安排還差十幾分鐘，無端生出幾分寂寥來了。他坐了一會兒，見客廳窗邊漏進一絲晨光來，心一動，起身拉開了藏藍色的窗簾。
天還是淡淡的灰藍色，光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不明顯。周傅年喜歡這種淩晨清新的景象，站在窗旁張望天際，眉眼間露出幾分溫柔來。
這本該是一個心曠神怡的清晨，如果周傅年沒有恰巧在準備離開窗邊時看到樓下站在花圃邊的宋競卿的話。
他離去的腳步頓住，幾乎以為自己看錯。宋競卿穿著從未見過的白色短衫，站在昨日同樣的地方，拿著一瓶礦泉水往葉子上倒。那一瞬間，周傅年察覺到一種人們稱之為“命運”的羈絆感一閃而過，但他什麽也沒抓住。
怎麽能這樣澆水呢，周傅年舒眉，不知為何覺得一夜未睡的悶意消散了。他輕輕抿了一下唇，似有笑意，但下一秒他才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宋競卿無論如何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
昨日，宋競卿又是何時就在的？
周傅年門前的花到底是什麽花，宋競卿看了兩日也未曾看懂，他幹脆拍了照交由宋家的人找人查清楚。他不喜歡一切有生命的東西，花花草草更甚，但長在周傅年門前的花，是不一樣的。
他站在那裏看花，賞心悅目，門口不遠處一輛幾百萬的豪車停在那，要是有想法的攝影師，定會拍下一副財富與自然沖擊的奇妙攝影作品。門鎖打開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畫面，緊閉的門被從內推開了。
宋競卿驀地捏緊了手裏的礦泉水瓶，本毫無表情的面上湧現出不尋常的狂熱。他迫不及待地回頭看去，周傅年剛好與他對上了眼。
神皺眉了，有些責怪地對他說：“宋競卿，你……至少要穿多一件外套。”
夏天雖到，但淩晨還是涼風陣陣，露水又重，稍不註意就會著涼。
在下樓的時間了，周傅年考慮了許多，但真正面對宋競卿的時候，他才發現宋競卿的白衫肩頭處已經被露水打濕了。宋競卿可能站了很久，周傅年心軟了。
宋競卿答非所問，“前輩，我幫你的花澆澆水。”
多麽冠冕堂皇的話，如果他看著周傅年的眼神不要那麽粘膩又昭昭的話。
周傅年眸光閃爍，微慍，“胡鬧。”
他走進門去了，卻沒關門。宋競卿默聲重覆了一下他那兩個字，如獲珍寶一樣笑開，一刻也不浪費地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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