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您一直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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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您一直看著嗎？
他欲成仙伴神行，孰料神卻下塵來。神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明明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從外部看去漆黑的車窗怎麽樣也不可能透露出宋競卿看著周傅年一步一步走遠的癡惘模樣，可宋競卿還是在周傅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慌亂地撇開了臉，生怕別人發現自己覬覦著什麽。
他或許有幾分精神分裂的嫌疑，明明對著周傅年的時候毫不掩飾一腔癡念，現在對方根本看不見他反倒躲起來了。要是周傅年當初看到的是他這副模樣，絕不會認為他適合江吟這個角色。
可他下了車，灼熱的陽光籠射在他身上，他走向周傅年，又成了那一副富家公子哥兼資深粉絲的結合體來了。
周傅年見他走路雖身姿挺拔，但總覺得腳步虛浮，不像一個年輕人，等下高義見了又要覺著不順眼。他本意是要提醒的，但話到嘴邊，卻還是沒說。
“等下見到高導，莫要再跟他鬧脾氣了。”周傅年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鬧脾氣這個詞聽起來那麽親昵，周傅年好像沒有察覺到，宋競卿卻兀自擠開陳易，大步走在了他身旁。
照理說定妝這些事情高義是不會親自到場的，最多讓工作人員給自己過過眼。但《刺光》實在是拖得太久了，高義已經迫不及待了。兩個主演進門的時候，高義正在和副導演鐘安戶商量劇情。
他們之間發生了分歧。養父母雖然對江吟很好，卻只是物質上的，哪裏比得上白露生的處處呵護和教導。即使白露生只是他口中的“臭警察”，他卻還是在自己生日那天向白露生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我不稀罕當什麽富二代，”江吟像怕生的小鹿看著白露生，“你做我的監護人，好不好？”
白露生怎麽可能會同意，他可是讓江吟成為孤兒的罪魁禍首。江吟扯開話題，說養父母沒空，讓白露生替自己去開家長會。在去學校的路上，江吟緊緊跟在白露生身後，生怕他丟了。他看著警察的背影，眼裏有細碎的光。
“江吟是會惱羞成怒的，他那個臭脾氣，怎麽可能不跟白露生鬧起來。”高義堅持己見，他要鐘安戶把這段戲改了。
他們合作過很多次了，吵架都是家常便飯。周傅年一進門還沒聽見他們討論的內容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導，鐘導。”周傅年打斷他們的爭執。
高義張口就拉他上船，“傅年，你來說說誰說得對。”
他轉過頭，想招呼周傅年加入他們，卻突然沈默。陳易剛剛就和工作人員寒暄去了，周傅年身邊只留下宋競卿，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這裏來。周傅年停下，宋競卿也跟著停下了。
周傅年已經做好了要聽高義覆述一遍的準備了，對方卻沒說話，就連鐘安戶也難得安靜了下來，兩人頗有默契地齊刷刷看著宋競卿，神色探究。
鐘安戶露出一副撞破了什麽可怕且荒謬的秘聞的模樣，不可思議，“傅年，你都有這麽大的兒子了？”
高義則是一臉嚴肅地點頭，“原來如此。”
周傅年：“……胡言亂語。”
他側過身，朝落後幾分的宋競卿介紹：“這是副導演，鐘導。”
宋競卿這才把眼神落在了鐘安戶身上，似禮貌似敷衍地喊了一聲：“鐘導好。”
鐘安戶並不在意宋競卿的態度，他打量了好幾眼，“你就是宋競卿？確實很適合演江吟。不過，你和傅年是什麽關系？”
鐘安戶年過半百，但性格還是老頑童，喜歡說些有的沒的。周傅年深知他什麽屬性，知道他心胸寬廣，對宋競卿這種小年輕更不會在意太多。他沈靜的眼眸中映照出鐘安戶和宋競卿的互動，本想往宋競卿靠攏半步的腳步停滯，還是沒有上前。
只是他還沒有聽到宋競卿是如何回應的，就被高義一把扯到旁邊了。高義把他剛剛的表現盡收眼底，他是導演，觀察力一點不比周傅年這個影帝差。
高義聲音壓得很低，有幾分嚴厲，“小周，你老實告訴我，宋競卿是不是你兒子？”
鐘安戶是開玩笑的，高義卻覺得真的很有可能。宋競卿這副德性，到底是怎麽讓向來以沈穩為貴的周傅年看得上的，還引薦他，剛剛又明明擔心宋競卿在鐘安戶面前的表現。周傅年確實不可能做得出這種事，可是剛剛兩人走進來之時，宋競卿的眼神那麽像，像極了江吟應該看向白露生的眼神……
周傅年頭一次覺得高義有些離譜，“如何可能，我與他相距不過六歲。”
高義也覺得自己荒謬，怎麽會還真的問了，這怎麽想都不可能吧。可是得了周傅年的否認，他又覺得確實心定了不少。
他假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就隨便問問，行了，你帶那個小子一起去定妝吧。”
宋競卿不知道和鐘安戶聊了什麽，搞得一向笑吟吟的鐘安戶難得隱隱黑臉。周傅年隔著十幾步遠，只見宋競卿那張對著別人吐不出什麽好話的嘴皮子動了幾下，鐘安戶突然舉起了手。周傅年心猛地提了起來，他長步一跨，三步並作一步走過去。但鐘安戶的手只是輕輕搭在宋競卿肩上，雖然宋競卿立即側身躲開了。
“鐘導。”周傅年向著宋競卿的腳步一拐，反而走到了鐘安戶身旁。剛剛還躲開的宋競卿這下倒是眼尖得一刻不落就跟了上去。
鐘安戶見到周傅年一下子就變了臉，八卦吃瓜臉面上線，勾著周傅年的肩膀打聽，“小周，你這三年回去，家裏就沒介紹對象？”
他說著，眼神卻直往宋競卿那邊瞄。宋競卿沒搭理他，直勾勾地盯著周傅年看，跟設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鐘安戶覺得無趣又憋屈，趁著周傅年還沒回答又趕緊補了一句：“你的粉絲都不介意你找對象，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幾個女明星？”
鐘安戶是這樣的，像家裏有些血緣關系的親戚長輩，問得是多了些，但到底是好心。周傅年雖無心於此話題，但還是誠摯地回他：“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莫要耽誤了別人。”
鐘安戶不死心，他又想再說多點，宋競卿陰郁的眼神冷颼颼地飄過來，鐘安戶把話咽了回去，露出一抹“了然於胸”的猥瑣笑容，拍了拍周傅年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周，你最近桃花很旺啊。”
他說完不等周傅年回答就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宋競卿盯著周傅年的肩膀，緩緩擡手覆在剛剛鐘安戶也拍過自己的肩膀上。
周傅年的視線帶著暖意落在他手上，“鐘導以前是武打演員，有時候力氣大了些，並非刻意待你。”
宋競卿渾身顫抖了一下，他似驚且喜地看著周傅年，“前輩怎麽知道他拍了我的肩膀的，您一直看著嗎？”
周傅年覺得他這副模樣莫名傻氣，但若是笑別人是不禮之舉，他抿了抿唇線，半垂下眸，解釋：“並無，我恰好看到罷了，你們之間的話語不曾冒犯。”
宋競卿如撲火飛蛾，渾身的光瞬間湮滅了。他尚未說什麽，周傅年已經轉過身了。
“走吧，我領你去化妝室。”周傅年說。
這本絕非周傅年的工作，只是他恰好順路，宋競卿往日名聲又實在過差。方才在門口，那些工作人員拍攝下來的花絮若是傳到網上，至少周傅年與宋競卿同行，興許到時候能抵擋一波宋競卿性格不佳致使兩人不和的謠傳。
雖然周傅年鮮少關註這些，可他並非不知道營銷號們的手段。預測一番，也未嘗不可，周傅年想。至於他以往為何從未如此帶過其他合作的後輩們，也許是因為還從未見過宋競卿名聲這麽差的人吧。
他們兩人身高接近得很，差不了一兩厘米，從側面看起像同一個人。但是前者行如風站如松，後者就是典型的不羈走位，一正一負，竟然都挺賞心悅目的。
“說實話，宋競卿好像長得還可以。”一旁列物資清單的工作人員等到兩人走過了才竊竊與同事私語。至於周傅年，這位已經是習慣性被驚艷了。
同事十分讚同地用力點頭，但附和之詞還未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呼打斷了。
“啊！”女性的驚叫聲，有些刺耳。兩人都嚇了一跳，連忙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見好幾個“蘋果箱”嘩啦啦地順著一旁臺階滾了下去，發出不小的聲響。
臺階上驚魂未定的女生白著臉看著箱子滾落，她整個人傾斜著幾乎要往地上砸下去。之所以沒有摔倒，是因為一旁宋競卿正面無表情，緊緊拉著她。周傅年站在幾步遠，緊鎖眉頭看著宋競卿。
待到那些箱子全部滾落了，宋競卿才放開了女生的手，女生還沒反應過來，猛烈踉蹌了一下，勉強踩住了第二級臺階，險些踩空，堪堪站穩。
她這才回過神，看著宋競卿冷漠的眼神，瑟縮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說：“謝、謝謝。”然後便跑下去撿東西了。
宋競卿根本沒再分一絲註意給她。
“前輩，你沒事吧？”他問著，伸手要去抓周傅年的衣袖。周傅年條件反射地往後收了一下，宋競卿很不識趣地非抓住了，然後像看什麽珍稀寶物一樣一寸一寸巡視他的領地。
“這裏沒事，這裏也沒事……”宋競卿喃喃地念著。
剛剛他們與那女生相撞，箱子還沒落下的時候宋競卿就已經一把把周傅年推開了，他看見周傅年措不及防地被自己推離了幾步遠，才冷漠著臉將那險些跌倒的女生拉住。
周傅年沈默不語，任他動作，目光覆雜。宋競卿，其實心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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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成仙伴神行，孰料神卻下塵來。神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明明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從外部看去漆黑的車窗怎麽樣也不可能透露出宋競卿看著周傅年一步一步走遠的癡惘模樣，可宋競卿還是在周傅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慌亂地撇開了臉，生怕別人發現自己覬覦著什麽。
他或許有幾分精神分裂的嫌疑，明明對著周傅年的時候毫不掩飾一腔癡念，現在對方根本看不見他反倒躲起來了。要是周傅年當初看到的是他這副模樣，絕不會認為他適合江吟這個角色。
可他下了車，灼熱的陽光籠射在他身上，他走向周傅年，又成了那一副富家公子哥兼資深粉絲的結合體來了。
周傅年見他走路雖身姿挺拔，但總覺得腳步虛浮，不像一個年輕人，等下高義見了又要覺著不順眼。他本意是要提醒的，但話到嘴邊，卻還是沒說。
“等下見到高導，莫要再跟他鬧脾氣了。”周傅年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鬧脾氣這個詞聽起來那麽親昵，周傅年好像沒有察覺到，宋競卿卻兀自擠開陳易，大步走在了他身旁。
照理說定妝這些事情高義是不會親自到場的，最多讓工作人員給自己過過眼。但《刺光》實在是拖得太久了，高義已經迫不及待了。兩個主演進門的時候，高義正在和副導演鐘安戶商量劇情。
他們之間發生了分歧。養父母雖然對江吟很好，卻只是物質上的，哪裏比得上白露生的處處呵護和教導。即使白露生只是他口中的“臭警察”，他卻還是在自己生日那天向白露生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我不稀罕當什麽富二代，”江吟像怕生的小鹿看著白露生，“你做我的監護人，好不好？”
白露生怎麽可能會同意，他可是讓江吟成為孤兒的罪魁禍首。江吟扯開話題，說養父母沒空，讓白露生替自己去開家長會。在去學校的路上，江吟緊緊跟在白露生身後，生怕他丟了。他看著警察的背影，眼裏有細碎的光。
“江吟是會惱羞成怒的，他那個臭脾氣，怎麽可能不跟白露生鬧起來。”高義堅持己見，他要鐘安戶把這段戲改了。
他們合作過很多次了，吵架都是家常便飯。周傅年一進門還沒聽見他們討論的內容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導，鐘導。”周傅年打斷他們的爭執。
高義張口就拉他上船，“傅年，你來說說誰說得對。”
他轉過頭，想招呼周傅年加入他們，卻突然沈默。陳易剛剛就和工作人員寒暄去了，周傅年身邊只留下宋競卿，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這裏來。周傅年停下，宋競卿也跟著停下了。
周傅年已經做好了要聽高義覆述一遍的準備了，對方卻沒說話，就連鐘安戶也難得安靜了下來，兩人頗有默契地齊刷刷看著宋競卿，神色探究。
鐘安戶露出一副撞破了什麽可怕且荒謬的秘聞的模樣，不可思議，“傅年，你都有這麽大的兒子了？”
高義則是一臉嚴肅地點頭，“原來如此。”
周傅年：“……胡言亂語。”
他側過身，朝落後幾分的宋競卿介紹：“這是副導演，鐘導。”
宋競卿這才把眼神落在了鐘安戶身上，似禮貌似敷衍地喊了一聲：“鐘導好。”
鐘安戶並不在意宋競卿的態度，他打量了好幾眼，“你就是宋競卿？確實很適合演江吟。不過，你和傅年是什麽關系？”
鐘安戶年過半百，但性格還是老頑童，喜歡說些有的沒的。周傅年深知他什麽屬性，知道他心胸寬廣，對宋競卿這種小年輕更不會在意太多。他沈靜的眼眸中映照出鐘安戶和宋競卿的互動，本想往宋競卿靠攏半步的腳步停滯，還是沒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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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義聲音壓得很低，有幾分嚴厲，“小周，你老實告訴我，宋競卿是不是你兒子？”
鐘安戶是開玩笑的，高義卻覺得真的很有可能。宋競卿這副德性，到底是怎麽讓向來以沈穩為貴的周傅年看得上的，還引薦他，剛剛又明明擔心宋競卿在鐘安戶面前的表現。周傅年確實不可能做得出這種事，可是剛剛兩人走進來之時，宋競卿的眼神那麽像，像極了江吟應該看向白露生的眼神……
周傅年頭一次覺得高義有些離譜，“如何可能，我與他相距不過六歲。”
高義也覺得自己荒謬，怎麽會還真的問了，這怎麽想都不可能吧。可是得了周傅年的否認，他又覺得確實心定了不少。
他假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就隨便問問，行了，你帶那個小子一起去定妝吧。”
宋競卿不知道和鐘安戶聊了什麽，搞得一向笑吟吟的鐘安戶難得隱隱黑臉。周傅年隔著十幾步遠，只見宋競卿那張對著別人吐不出什麽好話的嘴皮子動了幾下，鐘安戶突然舉起了手。周傅年心猛地提了起來，他長步一跨，三步並作一步走過去。但鐘安戶的手只是輕輕搭在宋競卿肩上，雖然宋競卿立即側身躲開了。
“鐘導。”周傅年向著宋競卿的腳步一拐，反而走到了鐘安戶身旁。剛剛還躲開的宋競卿這下倒是眼尖得一刻不落就跟了上去。
鐘安戶見到周傅年一下子就變了臉，八卦吃瓜臉面上線，勾著周傅年的肩膀打聽，“小周，你這三年回去，家裏就沒介紹對象？”
他說著，眼神卻直往宋競卿那邊瞄。宋競卿沒搭理他，直勾勾地盯著周傅年看，跟設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鐘安戶覺得無趣又憋屈，趁著周傅年還沒回答又趕緊補了一句：“你的粉絲都不介意你找對象，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幾個女明星？”
鐘安戶是這樣的，像家裏有些血緣關系的親戚長輩，問得是多了些，但到底是好心。周傅年雖無心於此話題，但還是誠摯地回他：“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莫要耽誤了別人。”
鐘安戶不死心，他又想再說多點，宋競卿陰郁的眼神冷颼颼地飄過來，鐘安戶把話咽了回去，露出一抹“了然於胸”的猥瑣笑容，拍了拍周傅年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周，你最近桃花很旺啊。”
他說完不等周傅年回答就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宋競卿盯著周傅年的肩膀，緩緩擡手覆在剛剛鐘安戶也拍過自己的肩膀上。
周傅年的視線帶著暖意落在他手上，“鐘導以前是武打演員，有時候力氣大了些，並非刻意待你。”
宋競卿渾身顫抖了一下，他似驚且喜地看著周傅年，“前輩怎麽知道他拍了我的肩膀的，您一直看著嗎？”
周傅年覺得他這副模樣莫名傻氣，但若是笑別人是不禮之舉，他抿了抿唇線，半垂下眸，解釋：“並無，我恰好看到罷了，你們之間的話語不曾冒犯。”
宋競卿如撲火飛蛾，渾身的光瞬間湮滅了。他尚未說什麽，周傅年已經轉過身了。
“走吧，我領你去化妝室。”周傅年說。
這本絕非周傅年的工作，只是他恰好順路，宋競卿往日名聲又實在過差。方才在門口，那些工作人員拍攝下來的花絮若是傳到網上，至少周傅年與宋競卿同行，興許到時候能抵擋一波宋競卿性格不佳致使兩人不和的謠傳。
雖然周傅年鮮少關註這些，可他並非不知道營銷號們的手段。預測一番，也未嘗不可，周傅年想。至於他以往為何從未如此帶過其他合作的後輩們，也許是因為還從未見過宋競卿名聲這麽差的人吧。
他們兩人身高接近得很，差不了一兩厘米，從側面看起像同一個人。但是前者行如風站如松，後者就是典型的不羈走位，一正一負，竟然都挺賞心悅目的。
“說實話，宋競卿好像長得還可以。”一旁列物資清單的工作人員等到兩人走過了才竊竊與同事私語。至於周傅年，這位已經是習慣性被驚艷了。
同事十分讚同地用力點頭，但附和之詞還未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呼打斷了。
“啊！”女性的驚叫聲，有些刺耳。兩人都嚇了一跳，連忙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見好幾個“蘋果箱”嘩啦啦地順著一旁臺階滾了下去，發出不小的聲響。
臺階上驚魂未定的女生白著臉看著箱子滾落，她整個人傾斜著幾乎要往地上砸下去。之所以沒有摔倒，是因為一旁宋競卿正面無表情，緊緊拉著她。周傅年站在幾步遠，緊鎖眉頭看著宋競卿。
待到那些箱子全部滾落了，宋競卿才放開了女生的手，女生還沒反應過來，猛烈踉蹌了一下，勉強踩住了第二級臺階，險些踩空，堪堪站穩。
她這才回過神，看著宋競卿冷漠的眼神，瑟縮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說：“謝、謝謝。”然後便跑下去撿東西了。
宋競卿根本沒再分一絲註意給她。
“前輩，你沒事吧？”他問著，伸手要去抓周傅年的衣袖。周傅年條件反射地往後收了一下，宋競卿很不識趣地非抓住了，然後像看什麽珍稀寶物一樣一寸一寸巡視他的領地。
“這裏沒事，這裏也沒事……”宋競卿喃喃地念著。
剛剛他們與那女生相撞，箱子還沒落下的時候宋競卿就已經一把把周傅年推開了，他看見周傅年措不及防地被自己推離了幾步遠，才冷漠著臉將那險些跌倒的女生拉住。
周傅年沈默不語，任他動作，目光覆雜。宋競卿，其實心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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