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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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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我愛你

“宋競卿真的好喜歡蹭熱度啊。”

這句評論短短時間裏收獲了二十萬的讚。微博上,一張精美的海報置於內容中央。畫面上宋競卿側著身子,看著前面一個模糊不清的背影,目光不明。

這張海報由品牌發布,文案只有短短的“追逐”兩個字。宋競卿身上穿著的,正是周傅年多年來穿著的同款西服。

“有一說一,宋競卿還是好看的。”有人評論,意外的竟然沒有被噴。

但是前天剛官宣和周傅年解約,宋競卿今天就代言上了?此舉一發激起了陰謀論者的崛起,紛紛猜測是不是有什麽內幕。但很快就被宋氏集團發布的一則收購聲明打了臉,瞬間悄無聲息了。財大氣粗,不愧是宋少爺。

“其實找宋競卿也正常,畢竟宋競卿連代言十萬一條的項鏈都能一晚賣斷貨。”陳易不以為然地說。

周傅年從臥室拐出來,問道:“他似乎有許多代言?”

陳易說:“估計娛樂圈最多代言的就是他了。而且他也不挑,什麽都接,好像很缺錢一樣,也是奇怪。”

周傅年若有所思。陳易擡頭看他,眼前一亮,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繞了一圈,帶著老父親的欣慰,“不錯不錯,很好看。”比那些什麽勞什子中山服好看多了。

周傅年穿著筆挺的黑色襯衫,扣子一直扣到了最頂上。襯衫上被撐起來的褶皺沿著腰線蜿蜒而下,顯示出勁瘦的身姿,頗有幾分禁欲的味道。

“要是再配副眼睛就好了,妥妥的斯文敗類。”陳易恨不得手邊現在就有副眼鏡給周傅年戴上。

斯文敗類在周傅年聽來可不是什麽好詞,他微微皺眉,道:“這襯衫應當更適合年輕一些穿,精神氣些。”

他說著,打算換下來。陳易直呼說錯話連忙攔住他,但到底還是拗不過,讓周傅年又去換了下來。陳易看著他走進臥室,心痛得像損失了一個億。這衣服是陳易特意買來的,就是想趁著沒了代言,剛好可以借口讓周傅年不要再穿西服了,試試別的顏色。結果就這樣泡湯了。

直到周傅年出來,陳易還在目光渙散,痛惜不已中。周傅年倒根本沒搞懂他在幹嘛,問道:“可是工作太忙了?”

陳易雖然是周傅年的經紀人,但這幾年也開了自己的工作室,並不空閑。

陳易一副你不懂的樣子搖搖頭,然後雙手揉搓了一遍臉,才恢覆精氣神,說:“劇組那邊已經通知後天早上去拍定妝照了,到時候我來接你。”

周傅年邊一絲不茍地把他那萬年不變的中山服的袖子捋順,邊回他:“不必太早。”

陳易點點頭,他和高義那邊接觸過很多次了,知道對方的習慣。而且周傅年每天早上都要出去跑步,他是怕陳易來太早吃了閉門羹。

然而第二天還是有人吃了閉門羹,但並不是陳易。周傅年跑完步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太陽也不過才出來不久,天還有些陰藍。他在門口的小花園上種了幾株開得很是絢麗的花,但並不知道是什麽品種,是宋媽媽早些年從老家寄過來讓他種的。他每天按時澆水,又搜了各種教程呵護,養得幾乎快成了小樹。夏天的時候花開遍頂,把門角那塊遮了個嚴嚴實實。

周傅年踏上門前臺階不過兩步,就看見了門邊花後面蹲在那的背影。他看不大清,以為是小孩子,便也跟著半蹲了下去。

還未說話,那人已經聽見了聲響,蹭的轉過身來,卻因為動作太快反而晃了一下,一只手條件反射地撐在了那種花的泥地上,最終以一種怪異的形式和周傅年碰面了。

這人不是別的誰,正是宋競卿。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從廚房傳出,其中還夾雜著微微機器攪拌的聲音,久不停歇。周傅年啪一聲關掉豆漿機的開關,滾燙的熱氣從壺口冒出,散溢出黃豆的芳香。他豆漿都煮好了,宋競卿不過沾了些許泥土的手卻還沒洗好。

周傅年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側頭望去。宋競卿雙手懸空平攤在水流下,任由水流沖刷著他的手。他低著頭,看著水從掌心漫出,從指縫瀉下。其實還好,只是像極了出神。如果不是他的手抖得那麽厲害的話。

周傅年大步一跨,把那水龍頭輕輕一轉關閉了。宋競卿像被驚醒一樣,擡頭看著他,然後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周傅年見他臉色微白,以為他是愛幹凈,但清晨的水又太冷,這才凍得沒了血色,手也發抖。他轉身把倒好的豆漿拿過遞給宋競卿,“暖暖手。你先坐一下,我去拿蒸好的包子。”

這是周傅年做的唯二能入口的食物了。

宋競卿接過豆漿,目光卻跟著周傅年移動,像黏在了上面一樣,直到周傅年把包子放在了桌子上坐了下來,舉眼望了過來。宋競卿絲毫沒有收斂,反而愈發放肆起來。

如果燃燒的玫瑰有轉世,那一定是宋競卿看周傅年的雙眼。

周傅年目光微微閃爍了下,清咳了一聲,偏開視線問:“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宋競卿坐到他對面,裝著豆漿的玻璃杯擱在桌子上,有些細微的聲響。

“我找前輩的經紀人要的地址。”宋競卿說。

周傅年頓住。這是不可能的,陳易不會沒有經過他同意跟宋競卿說自己的真實地址。宋競卿撒這個謊,是那麽輕而易舉就可以被揭穿。他沈默了片刻,卻沒有說什麽,只是用沒用過的筷子夾了一個包子放到宋競卿碗裏。

那一瞬間,就像春風拂過冰解的湖面,宋競卿眼底泛起百般波瀾,最終匯成一滴濕潤的淚水從眼尾滲出。他突然用手撩了一下頭發,不經意地用指腹從眼邊擦過。除了他自己,連天地都不知道。

他露出周傅年熟悉的看著像紈絝其實認真的笑,“我是來載前輩去拍定妝照的,您和我一起去吧?”

所以這就是他一大早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原因?周傅年不得其解,但還是如實告知:“陳易稍後會來帶我的。”

“左右他還沒來,不如您跟他說一聲?”宋競卿身體略微前傾,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勢在必得,雖然他眼中因為周傅年的話而呈現的失落清晰可見。

多麽像一只看得到肉卻吃不到肉的狼狗。周傅年抿了抿唇,道:“稍等。”

他起身走到櫥櫃旁拿起手機,號還沒撥出去,鈴聲卻先他一步響了。陳易到了。

周傅年條件反射地想去開門,宋競卿卻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抓住了他的手,“前輩!”

宋競卿極其用力,周傅年再遲頓也知道不對勁。他暫時忽視了門外的鈴聲,站定耐心地等待著宋競卿表露意圖。

宋競卿偏執地紅著眼,“你知道我是……”

他遲遲說不出口,顧忌著什麽。周傅年拍了拍他抓著自己的手,寬慰,“我知道你是我的粉絲。”

“不。”宋競卿否認,可他沒說完剛剛的話,而是一字千鈞,“我會愛你到我死為止的。”

這樣的話太重了,周傅年感覺心像被厚厚的柔軟物體包裹了起來。

“我很開心,能被你們喜歡,真的。”他鄭重地說。

“不,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愛你。”

……

陳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順便當了宋競卿的司機了。他趁著等紅燈的空擋借著車內後視鏡偷瞄兩人。周傅年一如既往正襟端坐,目視前方。宋競卿就坐在另一邊,側著頭像在發呆,其實目光一瞬不錯地落在身旁人的身上。

照這麽看著,周傅年真的察覺不到嗎?陳易眼角抽搐,剛想偷偷再多看看周傅年的神色,就見後視鏡裏周傅年的眼神輕飄飄地從正前方移了過來,陳易神經一跳,聽見周傅年淡淡地開口:“綠燈了。”

尷尬的沈默一路延續到了拍攝地點。直到車安穩地停了下來,宋競卿還根本就沒有絲毫下車的意思,好像還沈浸在自己的追星世界裏。

周傅年伸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這才發現宋競卿還在一直看著自己。他確實一路都沒有察覺到,宋競卿投註而來的目光熟悉到周傅年毫無察覺。然而這莫名的習以為常反倒讓周傅年神思恍惚了幾秒。

他垂下眼眸,掩去自己的失態,提醒:“到了。”

陳易對宋競卿一路的癡相盡收眼底,眼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他雖對宋競卿的防備之心早已卸下,但秉承著經紀人的責任心,還是趕在宋競卿下車前道:“宋老師先等等,我們進去了您再下車吧。”

這畢竟是大清早的,坐的還是周傅年的車。

周傅年並沒有領會到陳易的用意,他習慣性地微微皺眉,正想道不必,宋競卿卻先他一步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窗外,說:“前輩先下。”

陳易有些詫異他如此好說話,畢竟剛剛在周傅年家宋競卿可是非要跟著一起來的。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和沈默不語的周傅年一同先行。

今日太陽很大,風也很大,周傅年額邊略長的發絲吹拂到他的臉上,引起絲絲癢意。他身姿頎長,氣質淩肅,短短幾步路,走出了一種空前絕後的厚重感來。陳易跟在後面,突然覺得自己像陪著皇上登基的小太監一樣。只不過皇上在登基的半路上突然停下了腳步。

陳易莫名其妙,問道:“怎麽了?”

周傅年看向前方不遠處等著自己,還拿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停滯了片刻,朝陳易伸出手:“把手機給我一下。”

周傅年的手機工作時間基本都是放在陳易那裏的。他打開微信找到宋競卿,對方還是頂著他的照片做頭像。

周傅年盯著那頭像看了約莫半秒,然後給宋競卿撥去了語音電話。

宋競卿隔了十幾秒才接了起來,微微粗喘傳了出來:“前輩?”

他的語氣格外惶恐和急促,像說慢了一個字節周傅年就會不見了一樣。

“你下車,我們一起過去。”周傅年特有的聲色順著網絡傳到了宋競卿的耳中,像愛神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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