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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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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

“誰。”

“西裝暴徒”察覺到了遲暮的存在,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他的右腿旁閃過一抹銀光接著便是一把小刀只沖遲暮眉間而來。對別人來說或許速度很快,但只要遲暮想,她可以看清“西裝暴徒”拿出小刀,扔出小刀,以及小刀滑過的每一處軌跡,因此對於她來說,是很慢的。

銀光落在遲暮的臉上,她的眼神中也帶了幾分殺氣,突然一個酒瓶子與小刀相撞,打偏了它原本的軌跡,酒瓶應聲而碎,碎片散落一地,原本在沙發上置身事外的男人不知何時來到了遲暮跟前。

周久思擋在遲暮前面,既擋住了房間裏對她打量的目光,也擋住了她眼前血腥的場面。

“西裝暴徒”明顯不耐,“阿久,你這是何意。”

“我的人,我自會處理。”周久思牽著遲暮走出了門,門在他們身後被闔上。

周久思站定,他眼神淩厲,表情嚴肅,遲暮知道自己或許看見了些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你若擔心我嘴巴不嚴,可以直接滅口。”

周久思氣笑了,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見到那種場面還能心平氣和地說出讓自己滅口的話。

“不過就算我說出去也沒人信,畢竟我無權無勢,周大公子手眼通天。”

“還挺識趣,就沒被嚇著?”語氣明顯欠打,哪還有之前那副清高模樣。

遲暮自信地撇撇嘴。

“不想問我點什麽?”周久思說道。

遲暮瞟了一眼緊閉的門,“我問了會不會死得更快?”

周久思再度被氣笑,“有可能。”在這種氣氛之下,他居然有種自己在哄孩子的錯覺。

“那我不問了,畢竟我對你的事沒有興趣,我只對你有興趣。”

周邊昏暗,唯獨遲暮的眼睛明亮。

“咳咳......”周久思假意咳嗽兩聲,“既然這樣,那便我問了,你怎麽上來的。”

氣氛被打破,遲暮一時語塞,還好她早有準備,遲暮指了指旁邊的繩子,“吶,爬上來的。”

“爬上來的?”周久思三度被氣笑,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今晚有病,“你可知道這游艇之下可是深淵,黑夜之中掉下去怕是屍體都沒有人會發現。”

周久思看著眼前羸弱的女孩,實在不敢相信她是如何僅依靠一根繩子從五層爬上來。

“你若不信,我再爬下去。”遲暮試探著說道,雖以她的身手不屑於用繩子,但是表面功夫還是得做一下。

“不用了,跟我來。”穿過狹長的走廊,在盡頭出現了一架電梯,周久思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磁卡,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跳動,門開了。

“下去後會有人帶你回房間。”周久思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好幾串數字,“我的聯系方式。”他將紙條遞給遲暮,這張紙條像是早早就已經備好了。

他明顯還有事,遲暮想起剛剛眼前血腥的場面,不由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了不同的看法,他眼中的不容置喙明顯地告訴她這不是問這些的時機。

遲暮爽利地接過東西,下了樓。

周久思停在房間外,夜裏的海風吹得他的腦袋有些過分清醒。周久思皺眉,凝視門上的鎖扣良久。

電梯到了五層就停下了,電梯門打開,果不其然有一個保鏢模樣的人在等著她,和她沒有過多交流,一舉一動活像一個機器人,他引著遲暮走了出去。

直至出了門,遲暮才發現這部電梯隱藏在五層一套不起眼的總統套房內。

遲暮下了五層,四樓除了常見的客人住房之外,還有一間清吧,幾乎是從五樓走樓梯下四層,就會經過這個露天清吧,圓形的吧臺立於中央,清吧旁便是可露天可室內的泳池。

遲暮從下樓梯進四樓,本就是想去要杯酒,沒想到遇見了一個熟悉的人,苗若蘭倚在吧臺上,饒有意味地看著她,她身邊還有一名男子,頭發紮成幾條小辮,身穿一件迷彩衛衣加一條哈倫褲。

“你居然還真的上了第六層。”苗若蘭上下打量她。

“有意思嗎?”遲暮走過去眼神冷淡地看著她,隨手要了一杯莫吉托。

“我.......”遲暮表現的毫不在意,苗若蘭卻少見地慌亂。遲暮接著說道:“等很久了吧。”

苗若蘭眼神搖擺不定,遲暮看向她像是能夠一眼望穿她的心思。“你是故意告訴我周久思這幾日一直在五六吧,你想知道什麽。”

苗若蘭沒想到她這麽直接,一時語塞不知所措,遲暮眼神平淡並沒有責怪她的意味,可苗若蘭卻感覺自己像是被脫光了放在陽光下炙烤,渾身不自在。

旁邊的嘻哈男見兩人間氣氛詭異,突然開口。

趙權卿起初一直在打量遲暮,對於遲暮與苗若蘭之間的恩怨並無所知,“我說你哪來的,一上來就這麽咄咄逼人。”趙權卿眉尾輕挑,在他眼中,自他認識苗若蘭開始,她可沒有這般受過別人的氣。

“想問什麽,問吧。”遲暮神色平靜,帶著明顯的疏離。苗若蘭是存了利用遲暮的心思,可對她也有一半真心,可眼前的女人似乎有著看透人心的本事,她在遲暮面前沒由來的心慌。

遲暮見她不說話,便替她說了:“我和周久思的關系就是你看見的這樣,我能安然從六層下來,不是因為我在他心裏有多重要,只是因為他認為以我掀不起什麽波浪,上六層的是你也同理,哦不對。”遲暮嘴角彎成嘲諷的弧度,眼中卻依舊沒有絲毫情緒,“你想找的人就在上面,他應該不會拿你怎麽樣吧。”

苗若蘭驚愕地擡頭瞪向遲暮,遲暮卻頭也不會地走開了。

“呀。”趙權卿氣急敗壞地朝朝暮的背影喊道,隨即又用拳頭撞了撞苗若蘭,“這怎麽回事,不是說來這散步嗎,這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被人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閉嘴。”苗若蘭咬牙切齒道。

“你。”趙權卿語塞。

遲暮打算直接回房間,卻在清吧中間頓住,一道令人惡心的視線從她走到苗若蘭身邊開始便一直縈繞在她們兩個周圍,遲暮順著目光看去,在場中尋找這道視線的主人。

是一人大腹便便的男人,被圍在人群中央,看起來地位應該挺高,遲暮的視線被層層人群擋住,她只能夠看見那男人穿著一身土到爆炸的吃土色西裝和真閃閃發光的腦袋。

另一邊苗若蘭似一直在走神,趙權卿以為她心情不好便一直喋喋不休地講著遲暮的壞話,意圖安慰她。

“餵。”遲暮中途折返,再次出現在他們身邊。

“呀。”趙權卿被嚇了一大跳,身子忍不住倒退了半步,任誰在講他人壞話時,正主突然出現,都無法保持鎮定的。

遲暮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對苗若蘭開口道:“你認識那個人嗎?”

苗若蘭和趙權卿不約而同地順著遲暮的視線向後望去,他們也感受到了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趙權卿率先搶答到:“陳氏地產的老總,陳沖,名聲差到爆。”

“自己小心點。”遲暮對這人是誰不感興趣,遲暮丟下這麽一句話,再次頭也不回地走了。

“切。”趙權卿輕哧一聲,看著遲暮頭也不回走掉的背影,小聲嘀咕道:“還挺帥。”

趙權卿用手肘頂了頂苗若蘭,此時那道懷好意的目光已經被收回去了,“你認識?”

苗若蘭不屑地看了一眼陳末的方向,“陳沖想在大陸發展勢力,之前在爭一塊地皮上玩黑的,被我爸抓了個正著。”

“牛啊,不過他怎麽出現在這,這陳沖的名聲在圈內可特別不好,尤其是女人方面。”趙權卿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他不敢。”

“確實,就算不看在你爸面子上,也得看在陸榷的面子上,有陸二在,誰敢動你啊。”

“閉嘴。”苗若蘭再次咬牙切齒道,“別和我提他。”

趙權卿無奈地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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