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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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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賀子俊一出門就看到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門外圍了許多修仙者,似乎在為那間房間護法。

賀子俊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問道:“請問諸位道友,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有人認出了賀子俊就是跟在無量仙君身邊的那個人,便道:“我們在為無量仙君護法,仙君現在正在裏面施法追蹤一個捉妖法陣。”

賀子俊張了張嘴,不知道白忱淵的身份到底是怎麽就暴露了。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賀子俊想了想又問道:“追蹤捉妖法陣會有危險嗎?”

另一個人開口道:“這裏面的捉妖法陣只留了個殘影,先不說能不能追蹤到了,就算真的追蹤到了估計也只能追蹤到一個大概位置,只要施法者不受外界的影響,一般不會有危險的。”

賀子俊聞言放心下來。不過他剛剛耗費了不少靈力,這會兒便沒再逞強幫著一起替白忱淵護法,而是乖乖地等在了一旁。

過了一會兒,有人好奇問賀子俊道:“請問這位道友,你是無量仙君跟前的仙侍嗎?”

眾所周知白忱淵是仙界第一劍仙,那能在無量仙君跟前服侍的人想必再怎麽不濟也定是位仙者。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可得好好尊稱一聲前輩才行。

賀子俊被問得突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道出真實身份,便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

眾人看向賀子俊的表情瞬間肅然起敬。

賀子俊被看得有些尷尬,眼神有些心虛地望向某個無人的方向,沒敢再亂搭話。

屋內,白忱淵順著殘留的法陣痕跡一路追蹤過去,突然,他猛地睜眼,接著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過了片刻,白忱淵起身拉開了屋門。然後他就看到屋外好幾個人正一臉期盼地朝他望過來,似乎在等著一個答案。

不過白忱淵的視線並沒有在這些人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略過他們最後將視線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後頭的賀子俊身上。

賀子俊這會兒也正好朝著白忱淵看過來,兩人的視線一對上,賀子俊立馬高興道:“師尊,你出來啦。”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回頭看向賀子俊,臉上的表情皆是震驚和不可置信。眾所周知,無量仙君到目前為止只收了一位親傳弟子……

“不是說是只兔子麽,這怎麽是個人啊?”有人忍不住奇怪道。

其他人聞言看了看白忱淵又看了看賀子俊,一時間有些錯亂,難道他們搞錯了其實這位並不是無量仙君?

白忱淵對此並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他看向那些狐族的弟子直截了當道:“找到了,人應該在水雲宗。”

“不可能!”白忱淵這話一出,水雲宗的弟子立馬反駁道,“我們水雲宗向來善惡分明,這些狐妖並沒有在人間為害,我們綁他們做什麽!”

雖然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狐族的人可不會買賬。

“哼,你們這些人界的修仙門派最是虛偽不過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地裏又一套!我看就是因為你們打不過我們,所以氣不過才暗地裏偷偷算計我們!”

“就是就是!”

“把我們狐族的弟子還回來!”

眼見著兩撥人又要吵起來,白忱淵沈聲喝道:“夠了!你們再這麽吵下去,那些被綁走的狐族弟子還要不要救了!”

狐族的人聞言雖有不甘,但還是乖乖閉了嘴。

至於水雲宗的人,其中一位弟子上前抱拳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前輩又有何證據能證明是我們水雲宗綁了這些狐族弟子?”

這位弟子顯然帶著情緒,語氣裏皆是不善。

白忱淵淡淡瞥他一眼,緩緩開口道:“無量山,白忱淵。”

如果說剛剛眾人還只是猜測,那麽現在基本上就可以蓋棺定論了。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說出的話似的,白忱淵現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並召喚出了無名劍。他一身白衣,手執長劍,單單只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萬人敬仰的感覺。

這下恐怕無人再敢懷疑白忱淵的身份。

眾人紛紛行禮跪拜道:“拜見仙君!”

白忱淵眉頭又忍不住皺了皺,他最討厭這些虛的了。

“趕緊起來,去水雲宗尋人。”

“是!”

不消片刻,在場的人紛紛禦劍,朝著水雲宗的方向出發了。

賀子俊上前問道:“師尊,那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要去水雲宗?”

白忱淵望著水雲宗的方向沒有說話,他方才追蹤那個捉妖法陣的時候總覺得太過順利了,明明他在關閉法陣的時候可要難對付的多了。這仿佛就像……就想這捉妖法陣在邀請人追蹤它似的。

“先不著急去水雲宗,先把林無弦叫醒,為師有話要問他。”

林無弦因為失血過多還在昏迷。白忱淵也不知道餵他吃了顆什麽丹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林無弦便慢悠悠地轉醒了。

“林無弦你醒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不告而別,那個捉妖法器又是誰給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就死掉了!”賀子俊見林無弦醒來,劈裏啪啦好一通詢問。

林無弦皺了皺眉,沒敢吭聲。

過了半晌,他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輕輕道了一聲謝。

賀子俊氣不過似地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把人扶起來遞了一杯水過去,“我特意讓小二煮的紅棗桂圓茶,能補氣血的。”

林無弦接過茶杯,又道了一聲謝。

白忱淵看他似乎已無大礙,上前開口道:“林無弦,你把你從和我們分開起發生的事都一一道來,我要事無巨細。”

林無弦低頭看著手裏的茶杯,過了一會兒他將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一一告訴了白忱淵他們。

原來那天晚上他在村民家裏睡下後不久,夢中出現了一個黑影。黑影告訴他,它有辦法能讓林無弦獲得靈力,但是條件是林無弦必須得一切聽從它的安排,且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

黑影消失後林無弦便醒來了,他輾轉反側許久,猶豫了大半個晚上,最後決定賭一把,按照黑影說的去試試。

黑影讓他醒來後去永州城待命,不得告訴任何人他的行跡。

於是林無弦趁著天黑,沒有與賀子俊他們告別,獨自一人前往了永州城。

林無弦在永州城等了兩日,兩日後黑影突然出現讓他去城門口。於是他按照黑影的指示來到城門口,結果看到城門口圍了許多人。不等他反應過來,手裏被突然塞了個東西,同時旁邊有人傳達了下一步的指示。

“那個人說這法器是捉兇獸的,但需以我的血為引才能開啟。其實當時我也懷疑過這東西,但是我太想擁有靈力了,雖有猶豫掙紮最後還是照著那個人說的做了。再後面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賀子俊抓住話裏的關鍵詞,問道:“那黑影長什麽樣?”

林無弦想了想道:“就是一個黑影,沒有長相,烏漆嘛黑的,只隱隱約約能看出是個人影。”

賀子俊聞言立馬看向白忱淵,“師尊,你說這黑影是不是就是在山谷襲擊我們的那個黑影?”

白忱淵道:“很有可能。”

“什麽!你們被那黑影襲擊了?那你們有沒有事?”林無弦十分緊張地問道。

賀子俊看他這麽緊張他們,笑著拍了拍林無弦的肩膀道:“我師尊這麽厲害,我們當然沒有事了。倒是你,你以後還敢擅作主張跟著陌生人跑嗎?”

林無弦連連搖頭:“不敢了不敢了。以後我就跟著賀道長你了,嘿嘿。”

“別別別,你別跟著我,我不收徒。”

白忱淵突然接話道:“確實,你別再跟著我們了。林公子不是要去玄武宗拜師麽,後面的路就勞煩林公子自己走吧。”

賀子俊方才那話也就說說而已,可他沒想到白忱淵竟是當真了。

“師尊,這……沒必要吧。我們可以先去水雲宗再去玄武宗,後面的路我們還是能和林無弦一起走的。”

“子俊,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黑影最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們。他找上林公子,只不過是因為林公子正好跟我們有交集而已。你若是真為了林公子好,後面的路還是讓他自己走吧。不然為師也不能保證那黑影還會利用林公子來做些什麽。”

賀子俊聽了這一番話似乎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林無弦卻急了:“前輩,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輕易聽信任何人的話了,至於靈力我也不會再那麽執著了。前輩,你就讓我跟著你們吧,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亂的。”

白忱淵:“不行,你一個凡人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若是遇到危險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危。”

“我可以對自己負責的!”林無弦大聲道。

“你拿什麽負責?你可以對自己負責,那誰來對你的親人朋友負責?”白忱淵說完這話直接對賀子俊道,“收拾東西,我們立刻向水雲宗出發。”

賀子俊雖然也不想把林無弦一個人丟在這裏,但是為了對方的安全起見,這麽做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林無弦,你不是要去玄武宗拜師麽。你先去,我們晚點到。咱們在玄武宗再聚,到時候我給你介紹我的另一位朋友。”賀子俊笑著安慰道。

“你們真的會去玄武宗?”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雖有不舍,最後林無弦還是妥協了。

“前輩,子俊,你們萬事小心,我在玄武宗等你們回來。”客棧門口,林無弦堅持要送賀子俊他們離開。

“行了,你趕緊回去躺著吧。你好好修養幾天,等精神恢覆了再上路啊。”其實賀子俊更想勸林無弦回家的,不過想來對方應該是不肯答應的。希望此行去玄武宗拜師能一路順風吧。

想到這,賀子俊靠到白忱淵身邊小聲問道:“師尊,你身上有沒有什麽能幫林無弦消災擋難的法寶啊?我實在有點放心不下他。”

白忱淵道:“你就不怕為師給了他法寶他再被人盯上?”

“哦,也對哦。”賀子俊恍然大悟。接著他又皺眉道,“但是就這麽放任林無弦一個人,他不會又被壞人坑蒙拐騙了去吧。”

白忱淵嘆道:“行了,既然你這麽放心不下他,為師便給他幾道符咒,對付一般的妖魔應該綽綽有餘了。”

賀子俊聞言裏面高興道:“哇,師尊你真好!我最喜歡師尊了!”

白忱淵哼笑一聲:“我看你喜歡的人倒是不少。見一個幫一個,幫了還不算,還打算一個個的都帶在身邊是吧。你要這麽舍不得,就幹脆收人做徒得了。”

“哎呀,師尊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就憑現在的我哪裏有資格收徒弟啊。”

“你倒還算有自知之明。”收什麽徒弟,有他這個師尊在不就夠了麽。

於是兩人和林無弦告了別,本來小九也想就此別過怕給賀子俊他們添麻煩。結果小黑居然第一個跳出來說不答應,楞是把小九圈在自己懷裏一起進了賀子俊的袖子裏。

賀子俊:“?”

白忱淵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因為趕時間,再加上白忱淵的身份也已暴露沒有必要再遮掩,於是白忱淵摟著賀子俊的腰,直接禦劍往水雲宗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賀子俊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凡他的禦劍術能稍微好一點,也不用整天勞煩他師尊帶著他一起飛來飛去了。

想到這裏賀子俊又在心裏默默發誓,一定要好好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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