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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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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賀子俊跟一個陌生人走了,白忱淵倒也沒有太擔心。一來賀子俊身上戴著的宮鈴並沒有發出警醒這說明賀子俊目前是安全的,二來他在賀子俊身上施了定位術,要找到賀子俊並不難。況且今日這蟠桃宴邀請的都是三界中的名門望族,想來也沒人敢那麽大膽子在這仙界對他白忱淵的徒弟動手。除非那人是活膩了!

白忱淵原本氣得想把那紙條直接撚做粉末,但最後理智戰勝了沖動,白忱淵將那紙條收進袖子裏,權當留個證據。

哼,他倒是要看看,這方月離是個什麽來頭,居然敢拐走他白忱淵的徒弟!

白忱淵很快便定位了賀子俊現在所在的位置,看方向像是往觀星樓那邊去了。

白忱淵剛要動身,卻突然聽到了月離二字。

“月離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你們趕緊四處去找找,別回頭又惹出什麽禍來。”

“是,師尊。”

白忱淵往這聲音的方向看去,說話那人是玄武宗的掌門司空城。白忱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好,看來這方月離是玄武宗的弟子,回頭可以找人慢慢算賬了。

下一刻白忱淵消失在原地。

悄悄註意著白忱淵一舉一動的人不在少數,他們見白忱淵突然從蟠桃宴上消失了,有些恍惚道:“無量仙君怎麽走的那般急?連瞬移之術都使出來了。”

“是不是仙君又生氣了?”

“不會吧,我們好像也沒有說他徒弟的壞話吧?”

“嗐,無量仙君肯來這蟠桃宴露一面就不錯了。不如說他能待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跡了。”

“有道理有道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無量仙君,竟是無一人註意到無量仙君的徒弟賀子俊其實比無量仙君更早一步離開這蟠桃宴。

*

方月離抱著賀子俊朝觀星樓的方向走去,他也不躲躲藏藏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走在這仙界的地盤上。偶爾有路過的仙人只當他是個面生的小仙,竟是無一人在意這一人一兔。

“哇,子俊,你看到了嗎,那個高樓應該就是觀星樓了吧。”

賀子俊擡眼望過去,不遠處有一個像是塔樓的白色建築物,目測估計有十多層樓高。在太陽的照射下金光閃閃,十分漂亮。

“額……”賀子俊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我們想要看星星是不是得先等太陽落山啊……”

經賀子俊這麽一提醒,方月離也才反應過來,“對哦!那要不我們還是去聚靈閣看法寶吧!”

不等賀子俊回應,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位小友,你想帶本君的徒兒去哪裏?”

“師尊!”賀子俊對於在這竟見到了白忱淵十分意外,立馬跳出了方月離的懷抱朝白忱淵蹦去。

白忱淵很順手地就把賀子俊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方月離好奇地看向白忱淵:“前輩是?”

“白忱淵。”

“白忱淵……”方月離聽到這名字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好生思索了一番,然後他恍然大悟似地拍了一巴掌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無量仙君啊!”

白忱淵摸了摸懷裏的賀子俊,沒有說話。

方月離十分大膽地將白忱淵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看著好像也不咋地啊,你真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

賀子俊震驚了,這可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頭一回聽到居然有人說白忱淵的實力不咋地!天啊,月離兄這是不要命了嗎!

“我師尊可是仙界第一劍仙,你怎麽能說他不咋地呢。還不趕緊向我師尊道歉!”賀子俊佯裝震怒,實則是在為了保護友人的小命。相信他師尊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跟一個小輩計較的。

誰知白忱淵不等方月離開口,就直接用捆仙繩將人捆了。只聽他淡淡道:“拐走本君的親傳弟子,又對本君不敬,膽子真是不小啊。不知道等你待會兒見了天帝是不是也如這般不知所謂。”

賀子俊一聽白忱淵要把方月離抓去天帝面前,立馬替友人求情道:“師尊你誤會了,月離他沒有拐走我,是我自己跟著他出來玩的。”

“你閉嘴!”

“我不閉嘴!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尊你冤枉我的朋友!”

白忱淵又被氣笑了,“你才認識他多久,你連他什麽來路都不知道,就成你朋友了?”

“仙君莫要誤會。”方月離雖然被捆仙繩綁了,倒也不慌不忙,很是淡定,“晚輩是玄武宗的弟子方月離,方才晚輩已經和子俊做過自我介紹了。至於朋友……晚輩覺得和子俊甚是投緣,一見如故。不管子俊是如何看待晚輩的,晚輩已確確實實將子俊當做了晚輩的畢生好友。”

賀子俊聽了這一番話很是感動,義正言辭道:“方月離,你這朋友我賀子俊交定了!”

白忱淵無奈撫額,他這好徒弟當真是缺心眼。今日遇見的幸虧不是什麽壞人,若他日有人裝著好意故意接近,又當如何。

“罷了,今日為師不教訓你這好朋友。不過你這好朋友宗門裏的掌門會不會教訓他,那為師可就管不著了。”

說罷,白忱淵一甩衣袖,兩人一兔瞬間消失不見了。

*

蟠桃宴上,玄武宗的那些弟子還在偷偷找著他們這位小師弟的蹤影。玄武宗掌門司空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臉的強顏歡笑。

有熟人前來和司空城打招呼,“司空掌門,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在此,你們宗門裏的那些弟子呢?”

司空城擦了擦額角的一滴冷汗,強做鎮定道:“我一個老頭,讓他們年輕人陪著我多無聊啊,索性就讓他們去隨處走走結實結實新的朋友。”

“也是。哎對了,司空掌門,聽說你門下新收了一位弟子,根骨奇佳,乃修仙奇才,那小弟子今日是不是也跟著你來了這蟠桃宴?”

另一人聞言立馬接話道:“司空掌門,快讓你那小弟子出來給我們見見,別那麽小氣總是藏著掖著,我們又不會搶了你那徒弟。”

“就是,快把你這新收的徒弟叫出來,讓我們大夥兒瞧瞧,這曠世奇才到底長什麽模樣。”

突然一陣風刮過,眾人一眨眼的瞬間,發現方才離去的無量仙君竟又回了這蟠桃宴,而且身邊還多了一個少年——一個被捆仙繩綁著的少年。

“無量仙君,這位是……”有人不解疑惑道。

司空城立馬就認出了自己的小徒弟,連忙上前行禮道:“無量仙君,這是在下門下的弟子方月離,不知月離做了什麽……得罪了仙君?”

賀子俊很想為方月離辯護,偏偏白忱淵禁了他的言。

白忱淵淡淡道:“也沒什麽。本君本來以為這位月離公子拐走了本君的徒兒,不過這個好像是本君誤會了。”

“那……”司空城擡頭,小心翼翼道。似乎在尋求白忱淵,既然是誤會是否可以放了他的小徒弟。

結果白忱淵話鋒一轉又道:“後來本君尋到子俊,就見這位月離小友指著本君說……本君看著不咋地。”

“啊這……”司空城額頭上冒的冷汗更多了。

方月離突然開口道:“我說的明明是實話,這無量仙君看著是不咋地嘛。柔柔弱弱的,像是風一吹就能倒似的。”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見過不怕死的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這還是頭一個敢當著無量仙君的面說無量仙君壞話的人呢。

“閉嘴!”司空城震怒道。

這時天帝過來了,“怎麽回事,這麽吵吵鬧鬧的?”

司空城見天帝過來,趕緊為自家徒兒求情道:“帝君,小徒頑劣,是在下這個當師父的失責。在下回去後定會親自責罰他,還望帝君能替在下向無量仙君求個人情。”

天帝聽完這其中的前因後果,挑眉看了白忱淵一眼。今日是怎麽回事,忱淵他平日裏向來不會在意他人對他的評價,今日怎的發如此大火,還把人捆了。

莫不是還在怨朕在九瑤那件事上偏幫了狐族?這怕不是故意發火給朕看的吧。

“忱淵,依朕看啊,這都是誤會一場,你還是把月離小友放了吧。”

白忱淵懷裏的賀子俊聞言連連點頭。

天帝:“喲你看,你的徒兒也在為月離小友求情呢,還不趕緊把人放了。”

白忱淵低頭看了賀子俊一眼,心道你個吃裏扒外的,早知道方才就應該再給你加個定身術的!

白忱淵其實也沒真的想把方月離怎麽樣,無非就是想要嚇唬嚇唬他給對方一個教訓,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沈得住氣,表現出來的跟他的這個年紀簡直完全不符。

白忱淵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方月離,道:“子俊他沒什麽心眼。月離小友以後若是真的想找子俊一起玩,希望能先問過本君的意見,而不是擅自就把子俊帶走。”

方月離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他笑道:“原來仙君在擔心這個啊。仙君放心,以後晚輩再要找子俊玩一定先問過仙君的意見!嘿嘿,子俊,看來你拜了個好師父啊。”

這話賀子俊是認同的,連連點頭。

白忱淵:“抱歉,擾了諸位的雅興。本君就先行告辭了。”

“哎等等……”方月離身上的捆仙繩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白忱淵和賀子俊的身影。方月離略顯失落道,“我還沒跟子俊玩夠呢……”

“方月離!”司空城氣得大喝一聲,“跟我回玄武宗領罰去!”

於是,玄武宗的眾人在向天帝和其餘諸位道完歉後也離開了這蟠桃宴。

天帝又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可真是……

“白忱淵吶白忱淵,你要麽不參加這蟠桃宴,一參加就給朕帶來這麽多驚喜是嗎。”

方月離被他師尊帶回玄武宗領罰去了,而被白忱淵帶回無量宮的賀子俊也沒能逃過受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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