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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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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賀子俊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動作一偏,整只兔直接撞上了臺子的邊緣,發出咚的一聲,疼得他直發懵。

“子俊!”白忱淵也被嚇了一跳。好在他聽到動靜後及時用法力接住了賀子俊,不然賀子俊摔到地上又得加一層傷。

賀子俊捂著自己被撞疼的胸口,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

“小煤球,可有傷到哪兒?”白忱淵將賀子俊抱進懷裏,仔細檢查起他身上的傷。

方才出聲的弟子見白忱淵如此小心翼翼地將那灰兔抱進懷裏,一副呵護備至的模樣,頓覺自己可能是闖了大禍,連忙道歉道:“仙君請恕罪,弟子剛剛是太著急了這才嚇到了您的靈寵……”

“不是靈寵。”白忱淵突然打斷他的話,“這是本君的親傳弟子,賀子俊。”

那弟子先是一楞,接著想到害無量仙君的親傳徒弟受傷的就是方才出聲的自己,立馬嚇得跪地求饒道:“仙君恕罪,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忱淵自然不會把這小弟子怎麽樣,不過他害的賀子俊這個笨蛋把自己撞的不輕,一向風輕雲淡的臉上竟難得出現了一絲慍怒。

“你要道歉道的對象不是本君。”白忱淵沈沈開口道。

那弟子腦子轉的倒也快,連忙對著白忱淵懷裏的賀子俊道:“賀前輩,弟子剛剛不是故意嚇您的,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弟子吧。”

其實賀子俊撞的這一下不算太嚴重,只是剛剛那一瞬間撞上去的一下實在有點疼所以有些反應過度了,現在過了那麽一會兒那個勁便已經緩下去了。他原本想說這也沒什麽好道歉的,幹嘛弄得這麽興師動眾的。結果一聽到前輩兩字,心裏立馬輕飄飄起來。他賀子俊何德何能竟讓一個小仙倌喚他為前輩啊,嘿嘿嘿。

賀子俊一高興就會忍不住發出輕快的呼嚕聲,白忱淵對此自然是再熟悉不過。

他輕輕地揉了揉賀子俊撞到的地方,對底下那名還跪著的弟子道:“行了,起來吧,他原諒你了。”

“啊?”那名弟子一臉疑惑,心道這小灰兔好像沒說話吧,無量仙君怎麽知道他原諒他了?

“仙君都讓你起來了你就起來吧。”

殿外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殿內的弟子紛紛朝著那人行了一禮,道了一聲師尊。

賀子俊聞聲望過去,來人穿了一身看起來十分樸素的灰衣裳,身材倒是頎長,長相也頗為俊朗,就是打扮的太樸素了一點,實在有些浪費這身材和臉蛋。

賀子俊已猜出那人是誰,果然聽到白忱淵喚了他一聲華清仙君。

華清笑得一臉溫和,道:“無量仙君請見諒,我這些弟子們大多沒見過什麽世面,若有冒犯的地方還望多多涵涵。”

“華清仙君客氣了,倒是本君應該跟華清仙君道聲歉,我這笨徒兒方才差點弄壞了華清仙君這殿裏的寶貝。”

“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擺件而已,賀小仙若是喜歡,直接拿回無量宮去又有何不可。”

不等賀子俊做出反應,白忱淵便先替他應下了:“如此本君就謝過華清仙君了。”

兩人客套了一番,華清仙君這才問起正事來,“不知無量仙君來我這清華殿,有何指教?”

白忱淵淡淡道:“指教倒是沒有,本君今日來其實是有求於華清仙君。”

“哦?”這話讓華清很是好奇,誰都知道平日裏這白忱淵只待在無量宮裏基本不出門,別說讓他有求於人了,就是讓他出個門恐怕都是十分困難的。

“不知無量仙君所求何事?”

“無他,就是想借昊天石一用。”

這話一出,華清便瞬間明白了白忱淵這次前來的意圖。

“原來如此。既是這樣,那無量仙君就請跟我來吧。”

華清帶著他們來到一間看著像是儲藏室的屋子裏,讓守門的弟子去把昊天石找出來。

這儲藏室實在有點大,那弟子找了許久才捧著一個木盒子出來。打開木盒,裏頭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白色石頭。只看外表這石頭實在是有些平平無奇,隨便放到路邊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華清接過木盒子,對白忱淵道:“把你徒弟的手放在上面便可。”

於是白忱淵抓著賀子俊的一只前爪按在了那石頭上。

賀子俊有些不明所以,白忱淵來之前只跟他說要來拜訪一位上仙,其他的就沒有交代了。所以現在到底是在幹嘛?

賀子俊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和爪子底下的石頭,抖了抖耳朵疑惑地擡頭看向白忱淵。

白忱淵註意到他的動作,但視線始終落在那石頭上。遺憾的是,石頭毫無變化。白忱淵難得沒有潑賀子俊冷水,竟是隨便扯了個謊言道:“哦,聽說這昊天石能給人帶來好運,為師這不是特地帶你來蹭點運氣麽。”

賀子俊:……這年頭神仙也這麽迷信的麽。

華清聽到白忱淵的這番解釋有些驚訝,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昊天石不起變化,無量仙君的這位徒弟怕是不會有什麽仙緣了。

目的既已達到,白忱淵便向華清道了別。臨走前還不忘捎上了那件差點被賀子俊撞倒的琉璃擺件。

賀子俊對這一趟出行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得了一件漂亮的裝飾品也不算白跑一趟。

那琉璃擺件就被白忱淵放在了書桌上,賀子俊看書看的無聊的時候一擡頭就能看到璀璨銀河,讓人賞心悅目。

而這一天誰都不知道,華清殿裏守儲藏室的那位弟子將昊天石重新放回去之後,木盒裏的昊天石竟突然發起紅光來……

*

賀子俊在無量宮裏待了三個月,還是一絲靈力也沒有。

雲祁倒是遵守了承諾時不時地會過來瞧瞧賀子俊,而且每次來都會給他帶一些新鮮的蔬果。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賀子俊變得十分喜歡親近雲祁,還會乖乖地給他摸毛。

白忱淵每每看到,都要冷聲嗆上幾句。

久而久之雲祁便明白了這是白忱淵這個做師父的看到自家徒兒與別人親近所以在吃醋呢。當然對此雲祁只看破不說破,畢竟就算說了白忱淵肯定也不會承認。

有時候雲祁抱賀子俊抱得實在有些久了,白忱淵還會直接動手把賀子俊拎回去,並毫不猶豫地下逐客令。

幾次三番之後賀子俊實在看不下去了,寫字告訴白忱淵讓他對雲將軍的態度好一點,這可是唯一一位不嫌棄他還願意跟他做朋友的人。

白忱淵看完後冷嗤了一聲,“不過是本君的手下敗將而已。”

賀子俊表示不信。

“你不信?”白忱淵微微挑眉,“很好,為師就讓你見識見識仙界第一劍仙的實力。”

雲祁聽說白忱淵要跟他比試的時候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這麽多年來他求著白忱淵跟他切磋幾乎是次次都被無情地拒絕,讓對方答應比試已經是比修煉成仙還難的事了,更別說是讓對方主動提出來比試。

“忱淵兄,你認真的?”雲祁難以置信地再三確認道。

白忱淵淡淡點頭:“自然。”

雲祁:“完全拿出實力,決不放水?”

白忱淵再次點頭:“決不放水。”

雲祁:“好!這一次我定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白忱淵聞言忍不住皺起眉頭,心道三百回合那得比到什麽時候去。本還想著給雲祁一點面子稍稍手下留情的,這下恐怕是不成了,還是速戰速決吧。

兩人比試的地點選在了落日崖下。也不知道這三界的人消息是怎麽這麽靈通的,兩人剛到達落日崖不久,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趕來看熱鬧了。

“兩位仙君能否稍等片刻再開始,在下宗門裏的那些師兄弟們正在趕來的路上,還望兩位仙君能夠通融通融,給我們一個觀戰的機會。”觀眾裏有一位看客十分厚臉皮地提出了這般要求。

雲祁聽得直發笑,他對白忱淵聳了聳肩道:“忱淵兄,我們兩個好歹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既然底下的小輩們如此渴求觀戰學習,咱們做前輩的又怎麽好意思拒絕呢。不如就再等等吧。”

白忱淵握劍的手緊了緊,眸底略過一絲暗沈,冷聲道:“雲祁,是不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

雲祁一臉無辜,“哎,忱淵兄,這沒有證據的事你可不能隨意冤枉好人啊。”

“哼,方才本君與你說這事的時候只有子俊在場,難道你想說這消息其實是他傳出的嗎。”

“哎呀,誰傳出去的都已經不重要了。既然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把註意力放在比試之上吧。”

“很好。”白忱淵冷冷道了一聲,突然轉頭看向一旁的賀子俊,“小煤球,你待會可看好了,看為師如何在三招之內將仙界赫赫有名的戰神打趴下。”

這話一出,底下圍觀的人立馬竊竊私語起來。有對白忱淵這話深信不疑的,也有對此持懷疑態度的。

“無量仙君就算法力再高強,這話未免也太過了吧。”

“那可不一定,畢竟誰都沒有見過無量仙君法力全開的樣子。”

“聽說當年天帝有意讓無量仙君做戰神,但是無量仙君拒絕了。”

“看來今天這場比試有意思了。不知道無量仙君會不會拿出全部的實力來。”

“咱們……要不要賭一把?”

“行啊,我賭無量仙君贏!”

“我壓雲將軍!”

就這樣,原本前來觀戰學習的眾人竟是在底下偷偷開起了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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