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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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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對於白忱淵放出的說是要在三招之內把雲祁打趴下的狠話賀子俊自然是不信的。這雲祁好歹也是仙界的戰神,他白忱淵就是再厲害,怎麽可能只在三招之內就把人放倒呢。

賀子俊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這白忱淵突然抽什麽風,非要找雲祁比試。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認同雲祁是白忱淵的手下敗將這話?呵,虧他白忱淵還是個上仙呢,這氣量也未免太小了些。

落日崖下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這架勢倒是令賀子俊想起了他當初從懸崖上掉下來的那一天的景象。

那個時候這底下也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不過當時被圍觀的對象是賀子俊,而今日則是換成了白忱淵和雲祁兩位上仙,賀子俊則成了旁觀者。

大概是怕待會打起來的時候會誤傷賀子俊,所以白忱淵給賀子俊周圍罩了一層結界。但因為結界是透明無形的,所以並沒有人註意到崖邊的賀子俊,就算偶有人看到也只當是哪裏跑來的野兔並不以為意。

看到賀子俊周圍站了越來越多的人,也許是怕賀子俊被擋了視線欣賞不到他師父戰鬥時的英姿,因此白忱淵輕輕擡了擡手,原本在山崖腳下打瞌睡的賀子俊就突然飄了起來,慢慢懸浮到上空,在高於眾人一丈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下好了,賀子俊又再一次成為了眾人圍觀的對象。

“那不是……”

“噓!別亂說!”

可能是因為之前白忱淵當著三界眾人的面力挺過一次賀子俊,所以這次當有人想要提起賀子俊的時候立馬就被旁人制止了。

那開口之人其實原本是想說那不是無量仙君的徒弟麽,但是被人這麽一提醒之後還是立馬閉了嘴。算了算了,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他不說總沒有錯了吧。

前來觀戰的眾人在最開始被吸引過去視線後很快便又將精神集中到面前正在對峙中的兩位上仙身上。

白忱淵一身白衣,清冷俊逸。他手上的無名劍就如他本人一樣,冷峻鋒利。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波光粼粼,似在無聲地作響。

與白忱淵渾身散發出來的寒冷肅殺之氣不同,雲祁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興奮的。他可太期待今天的比試了。

兩人約戰的時候還是上午,這會兒日頭正好掛在了頭頂。

雲祁望了望天,召出自己的佩劍,道:“我看人到的也差不多了,咱們就開始吧。”

白忱淵早就等的有點不耐煩了,只是臉上沒表現出來而已。他略微一點頭,淡淡道:“開始吧。”

圍觀的眾人興奮起來,個個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個,深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賀子俊原本對這場比試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本著來都來了不看白不看的道理,也勉為其難地打起精神準備好好觀看一下這場比試。

雲祁率先發起了攻擊,執劍直直朝著白忱淵攻去。白忱淵似乎一點也不緊張,手執長劍就那麽穩穩地站在那裏。

只是當雲祁快要攻到他面前的時候,白忱淵的身形不知怎麽一閃,不僅輕松躲過了雲祁的攻勢,還能反手給了對方一掌。

雲祁大概是沒料到白忱淵會來這麽一招,匆匆用法術擋下攻擊。

不待他修整過來,白忱淵的下一次攻擊又隨即猛烈而至,招式又快又犀利,竟是讓人一時間看花了眼。

眾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錯過眼前的一招一式。

兩人你來我往,當真是只一眨眼的功夫,三招過後,白忱淵的無名劍已然架在了雲祁的脖子上,劍光粼粼,冰冷肅殺。

場上的人都驚呆了。

雲祁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人,他微微笑了笑,十分大方地投降道:“忱淵兄好劍法,是我輸了。”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以前只是聽說過無量仙君是如何如何的厲害,實際見過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今日一見,這分明比傳說中的還要厲害十分!仙界第一劍仙的名號果然是當之無愧!

一旁的賀子俊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平日裏懶散又愛調侃人的白忱淵居然有如此實力。賀子俊都要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被誰掉包了,原來他的師尊竟然是這麽厲害的麽?難怪想拜入白忱淵門下的人可以說是趨之若鶩。他本來還奇怪就這不正經又不怎麽靠譜的人怎麽為人師表,感情這白忱淵是深藏不露啊。嘖嘖嘖,這人平日裏可真是能夠裝的。

白忱淵一臉淡然地收起自己的佩劍,揮了揮衣袖將賀子俊召到自己的身邊,道:“回去了。”

於是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白忱淵帶著賀子俊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壓根沒理會原本是一同前來的雲祁。

雲祁見白忱淵招呼都不打一聲便走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這次對方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回頭再登門去道歉吧。

“諸位。”雲祁對在場的眾人道,“既然比試已經結束,諸位就都請回吧。”

“雲將軍,您剛剛……沒有手下留情吧?”底下一位修仙者猶豫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大概也是現場諸多看客心中的疑惑。

雲祁搖搖頭:“我方才並沒有保留任何實力,是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看來修行之路還遠遠沒有到達盡頭。

雲祁這話像是一塊大石頭砸在了眾人的心裏,砸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無量仙君他當真不再考慮收徒了?”

“可不是麽,這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是啊,仙君這般實力,不多收幾個徒弟,著實有些浪費了。”

“哼,實力再強又如何,他白忱淵孤高自傲,目中無人,把我們這些修仙者當什麽了!”

這話一出,倒是引起了出自於幾個小門小派的修仙者的認同,他們拼其一生,夜以繼日地勤學苦練,最後卻被一只靈智未開的野兔撿了漏,簡直可笑可悲可嘆啊。

*

白忱淵帶著賀子俊回到了無量宮,他見賀子俊一臉呆滯的樣子,挑了挑眉道:“如何,子俊,你看完為師方才與雲祁的比試,有何想法?”

賀子俊抖了抖耳朵,立馬從白忱淵的懷裏跳了出來,一路往書房奔去。

白忱淵勾了勾唇角,靜觀其變地跟了上去。

賀子俊跑進書房後又直奔著書桌而去,手忙腳亂地捧著毛筆在紙上寫下幾句話:師尊,請受徒兒一拜!徒兒以後定當竭盡全力跟著師尊好好修煉!

白忱淵念完這紙上寫的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賀子俊的腦袋,道:“嗯,只要你跟著為師好好修煉,將來有一天你也能像為師一樣厲害。”

這話白忱淵也就是順嘴這麽一說,但是賀子俊卻深信不疑。他的師尊這麽厲害,他跟著師尊修行,以後肯定也弱不到哪裏去!嘿嘿。

大概是因為太興奮了,此時此刻的賀子俊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可是連人身都還沒修煉成,更別談以後了。

白忱淵感受到賀子俊的心情,默默替他惋惜了一聲,摸在賀子俊身上的力道又輕柔了幾分,像是在做著無謂的安慰與補償。

賀子俊對此毫無察覺,他覺得只要自己跟著白忱淵好好修煉,不說特別厲害吧,將來總也能差不到哪裏去。嘿嘿,作為一名修仙者斬妖除魔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對了,白忱淵既然這麽厲害,那他怎麽不去降妖除魔,整日窩在這無量宮裏呢。於是賀子俊又嘴爪並用地拿起了毛筆然後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疑問。

白忱淵看到這個問題微微瞇了瞇眼,只聽他十分不以為意道:“三界之中執著於降妖除魔揚名立萬的門派多了去了,為師才懶得去湊那個熱鬧。怎麽,小煤球,你是覺得跟為師待在這無量宮裏的日子太無聊了?你可別忘了,修仙者最大的禁忌就是心浮氣躁好高騖遠。就你現在這狀態,還是好好跟著為師在無量宮裏修身養性修養心性吧。”

這話若是放在之前,賀子俊聽了定要忍不住翻白眼嘲諷一番。但是自從今日親眼見過白忱淵的實力之後,賀子俊對白忱淵這些所謂的教導話語可以說是深信不疑。只要照著白忱淵說的去做,定是不會錯的!

於是賀子俊連連點頭,表示以後自己肯定跟著師尊好好修身養性,決不好高騖遠。

白忱淵見狀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賀子俊的小下巴。

賀子俊被摸的十分舒服,半合著眼睛發出了愉悅的磨牙聲。

看著眼前愜意享受的小徒兒,白忱淵卻突然想起今日觀戰時賀子俊靜悄悄地待在那裏竟無一人註意到他。

白忱淵微微皺眉,看著身上空無一物的賀子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解下腰帶上掛著的宮鈴,然後綁到了賀子俊的脖子上。

賀子俊覺得莫名,有些不習慣地動了動脖子,那宮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幾聲清脆的鈴音。

賀子俊擡頭望向白忱淵,似乎在詢問他的師尊這是在做什麽。

白忱淵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以後你就戴著這宮鈴,這樣不管你到哪裏,別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白忱淵的徒弟。為師再給這個宮鈴施一個護心咒,此法術可以替你消災解難,護你周全。”

賀子俊本來還覺得戴著這麽一個玩意挺煩人的,他又不是真的寵物。但是現在一聽說上面還有這麽厲害的法術,立馬就接收了,甚至還十分感謝討好地主動上前去蹭了蹭白忱淵的手掌心。

若是賀子俊知道白忱淵在給宮鈴施護心咒的同時還施了定位術,怕是要氣死。他又不是什麽犯人,怎麽還在他身上施追蹤法術的!

而白忱淵在這些日子裏對賀子俊的性子已經摸清了一二,所以故意沒有將這一點挑明說出來。

他嘴角微微一勾,十分滿意此刻小徒兒對他的討好。嗯,真是他的乖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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