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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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蘇滿糧摸摸鼻子不咋高興，這話問的，現在不年不節的正是上班時間，要是沒事他犯得上特意請假跑回來一趟嗎？
他不太友好的瞅了老太太懷裏那孩子一眼，剛要說話，“媽——”
“停，你先別說話，外邊怪冷的再把孩子凍著，咱們先進屋再說。”雖說蘇滿糧人品沒問題，可蘇老太還真不大喜歡這位便宜小兒子。
但凡不合他心意了面上也許沒說啥，卻總用眼神，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譴責你，就跟別人眼瞎看不出來似的。
當然了，蘇滿糧對外人的時候，一貫都是正直、開朗的好形象，可能是對親媽愛之深責之切？蘇老太沒法理解這樣的心理，只能選擇離他遠點。
倆人進屋坐好，蘇老太把小孩放在炕上讓他自己玩。蘇滿糧看在眼裏更不樂意了，自家媽也不知道咋想的，有親孫子不知道疼，反倒對個來路不明的野種比對親孫子還上心。
知道親媽吃軟不吃硬，蘇滿糧壓下心裏的煩躁，扯出個笑臉，“媽您最近身體還好吧？家裏有沒有缺啥少啥的，我哪天有空給你買點過來？媽，這才幾個月沒回來，家裏咋還多出個孩子來？”
蘇老太瞥了他一眼沒吱聲，給自己的茶缸子裏倒上白開水。
“媽你日子過的不錯啊，還買了個暖壺？”看見墻角木頭箱子上的暖壺，蘇滿糧才忽然發現，家裏竟然添置了不少好東西。
炕上多倆四四方方的那是大枕頭？那個野孩子手裏拿的綠青蛙，他就在省城的商店裏見過一次。還有那孩子身上穿的衣裳，乍一看不咋起眼，仔細一瞅，好像是在外邊買的成品衣裳？他家孩子都沒穿過這樣的好衣裳。
蘇滿糧不由得繞著屋子瞅一圈，家裏新添個帶抽屜的桌子，桌子上竟然有個收音機。換個方向瞅一眼，他在心裏冷笑，這老太太日子過的比沒分家的時候好多了，有個沒關嚴實的抽屜裏，露出來的都是糕點、榛子、松子啥的。
看見蘇滿糧打量，老太太也沒吱聲，愛看啥看啥，看上啥都不給，她自己的錢愛咋花就咋花。
更何況家裏也沒啥見不得人的東西，除了收音機和暖壺是新買的，剩下那些榛子、松子都是山上采的山貨自己炒的；糕點是用雞蛋、白糖、面粉、幹果、芝麻試著蒸出來的；倆抱枕是用家裏舊棉被的棉花縫的；桌子是找村裏木匠幫忙做出來的。
有啥可見不得人的？她又不傻，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敢往明面上放？
老太太一直不吱聲，蘇滿糧這回可真憋不住了，“媽，我聽說這孩子是你在大道上撿的？還打算把這孩子當親孫子一直養下去？”
“媽，您要是真想養孫子，我家裏就有倆，您犯得著在一個外人身上花冤枉錢嗎？”
“蘇滿糧我可告訴你，家已經分完了，說好以後各不相幹，所以你沒資格管我的事，有那閑心管好你自家的事就行了。”對於她蘇老太來說，蘇滿糧才是外人。
“是，咱是寫過分家章程，可是媽，到您老了幹不動那天，我還能真不養您？我蘇滿糧是那樣的人麽？”
“您也不想想，我是您兒子，給您養老沒話說，可這孩子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總不該您今天高興領回來養，明天養不起了就扔給我吧？”
蘇老太端著茶缸子樂了，“你放心，分家那天就定好了的，以後你、我和蘇滿倉，咱仨互不相幹。我養孩子是我自己的事，就算將來真吃不上飯，也不會去找你。”
蘇滿糧在炕沿上坐下，沈默了一會低聲問，“媽，您不會是打算將來把這房子留給他吧？這可是我們老蘇家的東西。”
蘇老太驚訝的瞅過去，“蘇滿糧呀，蘇滿糧，我直到今天才知道，這老些年來竟然看走眼了。你覺得我占了你們老蘇家的便宜，白得個房子？你也不想想給你那1000塊錢是哪來的？就那些錢，買兩套房子都夠夠的了。”
蘇滿糧沒吱聲，在他心裏，房子是老蘇家的，錢也是老蘇家的，他沒錯。
蘇老太都氣樂了，“蘇滿糧，這話我只說一次，分家之後咱們再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再過來煩我，我就拿著分家協議上你們單位找你們領導去。我還要問問你們全廠的職工，有誰分家能得到1000塊現金外加兩塊上海手表的。”
聽這話蘇滿糧猛地擡頭，“你瘋了麽？我可是你親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怎麽這麽惡毒？”
蘇老太就跟個大反派似的挑眉一笑，“要不，你試試？”
這老太太簡直不可理喻，“以後別想讓我給你養老。”蘇滿糧撂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聽見外邊的摔門聲，蘇老太就跟啥事沒有似的，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糕點遞給小孩墊墊肚子。
蘇滿糧的心思她能理解：就算再怎麽分家，母親過世後的財產都應該分給兒子，所以他有權過問財產的去向。
可蘇老太自己知道自家事，她早就把房子折合成錢補償過了，在她心裏，這房子已經相當於自己買下來了。
轉頭看向炕上的小孩，蘇老太在心裏做出決定，這房子她先住著，等知青下鄉的時候就送給村裏做知青點。
李叔和她親爸的房子不早就選好了麽？等將來買下皇城根底下的四合院，相信小孩也不會在乎犄角旮旯的一套土坯房。
幾天後，因為縣裏和周邊農村都沒有丟孩子的，蘇老太去派出所辦理收養手續，從此以後，小孩正式成為蘇老太的孫子，在柳樹屯紮下根。
東北的天越來越冷，不過才陽歷12月份，柳樹屯的溫度就達到零下30度。生產隊養的豬最近一直不長膘，再養下去也是浪費糧食，村長王富貴組織人手把任務豬交上去，就開始在村裏殺豬分肉。
分豬肉可是件大事，消停許久的柳樹屯終於熱鬧起來，村民們三三兩兩，有的端盆，有的提籃子，都來到曬谷場這邊排隊。
蘇老太這人平日裏不愛聊八卦，所以雖說現在名聲好了不少，但真正親近的人並不多。可就算是不多，那也有能聊到一起去的好姐妹，周老太可以說是和蘇老太聊的最好的。
離老遠看見蘇老太過來，周老太就把隊伍裏的小兒媳婦給攆出去，這是給自家老姐妹占的位置。
終於不用冷颼颼的杵在那受凍了，大春媳婦麻溜的把位置讓出來，還熱心腸的主動提出幫忙照顧蘇老太家的小樂樂。
今天村裏熱鬧，她也把自家寶貝兒子領出來玩了，反正都是看孩子，領著蘇老太孫子一起玩，自家兒子也能有個伴。
村裏不少小孩都收拾的不幹凈，大春媳婦不愛讓兒子跟那些小孩玩，怕招虱子。蘇老太家的樂樂就不一樣了，不管啥時候看那小孩都是幹幹凈凈的，人又特別乖巧，從來不欠欠的伸手打人。
本來剛接回來的時候看著有點木楞楞的，大春媳婦還有點嫌棄，可現在這孩子雖說不愛吱聲，卻也會對人靦腆的笑笑，見著人也知道小小的點個頭。
看見家裏孩子有人哄，倆老太太也開始專心的排隊分肉，周老太為人熱情，只有兩個位置可以選擇，也要讓蘇老太排在自己前頭。
蘇老太本來想拒絕，後來不知道想起什麽，直接順勢同意。倆老太太邊順著隊伍往前挪動邊聊天。
感覺也沒排多長時間，就輪到蘇老太上前挑肉。這時候的豬都長得瘦，身上的肉也是瘦的多，可老百姓就不一樣了，他們都喜歡買大肥肉，恨不得一點瘦肉都不帶才好。
蘇老太走到前頭看一眼王富貴，“村長，我把豬肥膘的份額給周大姐，全換成排骨和豬蹄子，咋分全都聽你的，你看這樣行不行？”
這事可真稀奇，竟然有人不要肥膘要骨頭的？周圍聽見蘇老太要求的村民們，都跟看西洋景似的望著她，就連周老太都被這話給整楞了。
“大妹子，這肥膘那麽好的東西，你咋還往外推呢？你對老姐姐的好，老姐姐我都記在心裏，這大肥膘可全是油啊，你可別犯渾。”
“翠花姐，油我現在一點都不缺，我家滿倉前些日子不是給我郵寄個包裹麽？裏邊除了北大荒的特產，就是一大瓶豆油。”
“我聽說骨頭裏有鈣，我家一老一小都缺那玩意。肥膘我是一點都不帶要的，你不要就讓村長分給別人。”
“那麽好的東西我咋就不要，村長，我老妹子可說把肥膘都勻給我了，你可別分給別人。”看蘇老太這意思是真不要肥膘，周老太當然不會再往外推，看著案板上的大肥膘，想著今年能多熬出來不少葷油，周老太的牙花子都要樂出來了。
倆老太太高高興興的分完肉，扭頭去找大春媳婦和倆孩子，等找到人的時候才發現，大春媳婦把瘋婆子給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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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滿糧摸摸鼻子不咋高興，這話問的，現在不年不節的正是上班時間，要是沒事他犯得上特意請假跑回來一趟嗎？
他不太友好的瞅了老太太懷裏那孩子一眼，剛要說話，“媽——”
“停，你先別說話，外邊怪冷的再把孩子凍著，咱們先進屋再說。”雖說蘇滿糧人品沒問題，可蘇老太還真不大喜歡這位便宜小兒子。
但凡不合他心意了面上也許沒說啥，卻總用眼神，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譴責你，就跟別人眼瞎看不出來似的。
當然了，蘇滿糧對外人的時候，一貫都是正直、開朗的好形象，可能是對親媽愛之深責之切？蘇老太沒法理解這樣的心理，只能選擇離他遠點。
倆人進屋坐好，蘇老太把小孩放在炕上讓他自己玩。蘇滿糧看在眼裏更不樂意了，自家媽也不知道咋想的，有親孫子不知道疼，反倒對個來路不明的野種比對親孫子還上心。
知道親媽吃軟不吃硬，蘇滿糧壓下心裏的煩躁，扯出個笑臉，“媽您最近身體還好吧？家裏有沒有缺啥少啥的，我哪天有空給你買點過來？媽，這才幾個月沒回來，家裏咋還多出個孩子來？”
蘇老太瞥了他一眼沒吱聲，給自己的茶缸子裏倒上白開水。
“媽你日子過的不錯啊，還買了個暖壺？”看見墻角木頭箱子上的暖壺，蘇滿糧才忽然發現，家裏竟然添置了不少好東西。
炕上多倆四四方方的那是大枕頭？那個野孩子手裏拿的綠青蛙，他就在省城的商店裏見過一次。還有那孩子身上穿的衣裳，乍一看不咋起眼，仔細一瞅，好像是在外邊買的成品衣裳？他家孩子都沒穿過這樣的好衣裳。
蘇滿糧不由得繞著屋子瞅一圈，家裏新添個帶抽屜的桌子，桌子上竟然有個收音機。換個方向瞅一眼，他在心裏冷笑，這老太太日子過的比沒分家的時候好多了，有個沒關嚴實的抽屜裏，露出來的都是糕點、榛子、松子啥的。
看見蘇滿糧打量，老太太也沒吱聲，愛看啥看啥，看上啥都不給，她自己的錢愛咋花就咋花。
更何況家裏也沒啥見不得人的東西，除了收音機和暖壺是新買的，剩下那些榛子、松子都是山上采的山貨自己炒的；糕點是用雞蛋、白糖、面粉、幹果、芝麻試著蒸出來的；倆抱枕是用家裏舊棉被的棉花縫的；桌子是找村裏木匠幫忙做出來的。
有啥可見不得人的？她又不傻，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敢往明面上放？
老太太一直不吱聲，蘇滿糧這回可真憋不住了，“媽，我聽說這孩子是你在大道上撿的？還打算把這孩子當親孫子一直養下去？”
“媽，您要是真想養孫子，我家裏就有倆，您犯得著在一個外人身上花冤枉錢嗎？”
“蘇滿糧我可告訴你，家已經分完了，說好以後各不相幹，所以你沒資格管我的事，有那閑心管好你自家的事就行了。”對於她蘇老太來說，蘇滿糧才是外人。
“是，咱是寫過分家章程，可是媽，到您老了幹不動那天，我還能真不養您？我蘇滿糧是那樣的人麽？”
“您也不想想，我是您兒子，給您養老沒話說，可這孩子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總不該您今天高興領回來養，明天養不起了就扔給我吧？”
蘇老太端著茶缸子樂了，“你放心，分家那天就定好了的，以後你、我和蘇滿倉，咱仨互不相幹。我養孩子是我自己的事，就算將來真吃不上飯，也不會去找你。”
蘇滿糧在炕沿上坐下，沈默了一會低聲問，“媽，您不會是打算將來把這房子留給他吧？這可是我們老蘇家的東西。”
蘇老太驚訝的瞅過去，“蘇滿糧呀，蘇滿糧，我直到今天才知道，這老些年來竟然看走眼了。你覺得我占了你們老蘇家的便宜，白得個房子？你也不想想給你那1000塊錢是哪來的？就那些錢，買兩套房子都夠夠的了。”
蘇滿糧沒吱聲，在他心裏，房子是老蘇家的，錢也是老蘇家的，他沒錯。
蘇老太都氣樂了，“蘇滿糧，這話我只說一次，分家之後咱們再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再過來煩我，我就拿著分家協議上你們單位找你們領導去。我還要問問你們全廠的職工，有誰分家能得到1000塊現金外加兩塊上海手表的。”
聽這話蘇滿糧猛地擡頭，“你瘋了麽？我可是你親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怎麽這麽惡毒？”
蘇老太就跟個大反派似的挑眉一笑，“要不，你試試？”
這老太太簡直不可理喻，“以後別想讓我給你養老。”蘇滿糧撂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聽見外邊的摔門聲，蘇老太就跟啥事沒有似的，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糕點遞給小孩墊墊肚子。
蘇滿糧的心思她能理解：就算再怎麽分家，母親過世後的財產都應該分給兒子，所以他有權過問財產的去向。
可蘇老太自己知道自家事，她早就把房子折合成錢補償過了，在她心裏，這房子已經相當於自己買下來了。
轉頭看向炕上的小孩，蘇老太在心裏做出決定，這房子她先住著，等知青下鄉的時候就送給村裏做知青點。
李叔和她親爸的房子不早就選好了麽？等將來買下皇城根底下的四合院，相信小孩也不會在乎犄角旮旯的一套土坯房。
幾天後，因為縣裏和周邊農村都沒有丟孩子的，蘇老太去派出所辦理收養手續，從此以後，小孩正式成為蘇老太的孫子，在柳樹屯紮下根。
東北的天越來越冷，不過才陽歷12月份，柳樹屯的溫度就達到零下30度。生產隊養的豬最近一直不長膘，再養下去也是浪費糧食，村長王富貴組織人手把任務豬交上去，就開始在村裏殺豬分肉。
分豬肉可是件大事，消停許久的柳樹屯終於熱鬧起來，村民們三三兩兩，有的端盆，有的提籃子，都來到曬谷場這邊排隊。
蘇老太這人平日裏不愛聊八卦，所以雖說現在名聲好了不少，但真正親近的人並不多。可就算是不多，那也有能聊到一起去的好姐妹，周老太可以說是和蘇老太聊的最好的。
離老遠看見蘇老太過來，周老太就把隊伍裏的小兒媳婦給攆出去，這是給自家老姐妹占的位置。
終於不用冷颼颼的杵在那受凍了，大春媳婦麻溜的把位置讓出來，還熱心腸的主動提出幫忙照顧蘇老太家的小樂樂。
今天村裏熱鬧，她也把自家寶貝兒子領出來玩了，反正都是看孩子，領著蘇老太孫子一起玩，自家兒子也能有個伴。
村裏不少小孩都收拾的不幹凈，大春媳婦不愛讓兒子跟那些小孩玩，怕招虱子。蘇老太家的樂樂就不一樣了，不管啥時候看那小孩都是幹幹凈凈的，人又特別乖巧，從來不欠欠的伸手打人。
本來剛接回來的時候看著有點木楞楞的，大春媳婦還有點嫌棄，可現在這孩子雖說不愛吱聲，卻也會對人靦腆的笑笑，見著人也知道小小的點個頭。
看見家裏孩子有人哄，倆老太太也開始專心的排隊分肉，周老太為人熱情，只有兩個位置可以選擇，也要讓蘇老太排在自己前頭。
蘇老太本來想拒絕，後來不知道想起什麽，直接順勢同意。倆老太太邊順著隊伍往前挪動邊聊天。
感覺也沒排多長時間，就輪到蘇老太上前挑肉。這時候的豬都長得瘦，身上的肉也是瘦的多，可老百姓就不一樣了，他們都喜歡買大肥肉，恨不得一點瘦肉都不帶才好。
蘇老太走到前頭看一眼王富貴，“村長，我把豬肥膘的份額給周大姐，全換成排骨和豬蹄子，咋分全都聽你的，你看這樣行不行？”
這事可真稀奇，竟然有人不要肥膘要骨頭的？周圍聽見蘇老太要求的村民們，都跟看西洋景似的望著她，就連周老太都被這話給整楞了。
“大妹子，這肥膘那麽好的東西，你咋還往外推呢？你對老姐姐的好，老姐姐我都記在心裏，這大肥膘可全是油啊，你可別犯渾。”
“翠花姐，油我現在一點都不缺，我家滿倉前些日子不是給我郵寄個包裹麽？裏邊除了北大荒的特產，就是一大瓶豆油。”
“我聽說骨頭裏有鈣，我家一老一小都缺那玩意。肥膘我是一點都不帶要的，你不要就讓村長分給別人。”
“那麽好的東西我咋就不要，村長，我老妹子可說把肥膘都勻給我了，你可別分給別人。”看蘇老太這意思是真不要肥膘，周老太當然不會再往外推，看著案板上的大肥膘，想著今年能多熬出來不少葷油，周老太的牙花子都要樂出來了。
倆老太太高高興興的分完肉，扭頭去找大春媳婦和倆孩子，等找到人的時候才發現，大春媳婦把瘋婆子給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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