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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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蘇滿糧“噌”的一下站起來，拽住蘇滿倉的脖領子，摁倒在地上，掄起拳頭就往臉上揍。
被隱瞞了整整二十年的真相，發洩一下怒火，這事沒毛病。
可看見蘇滿倉倒在地上不還手，連續被蘇滿糧踹好幾腳，眼看著要受不住了，而對方不但沒有停下的趨勢，還越踢越狠，蘇老太看不下去了。
“夠了，趕緊給我住手，不管咋的他都是你親哥，你還打算踢死他咋的？到時候他死、你坐牢，你就解氣了？”蘇老太推開蘇滿糧，把蘇滿倉扶到炕上。
“是！他是我親哥，我還是他親弟呢！他當初能狠心把我賣了，我不過是揍他幾下你就心疼了？”蘇滿糧忍不住冷笑出聲：
“哼！從小你就向著他，有啥好東西都緊著他，你可別忘了，要不是他我爸能想著去當兵嗎？我能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嗎？”
“你說你媽向著他，對，是向著他！你咋不想想每當你老娘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是誰在安慰她？你咋不想想你老娘為了讓家人活下去，絞盡腦汁劃拉東西的時候，你有多嫌棄她？蘇滿糧你也別忘了，他就比你大兩歲，他當年也才五歲，能懂啥？”
蘇老太借著喝水定了定神，語調也平靜下來，“有件事我自己憋著一直沒告訴你們，你爸當年根本沒投紅心軍，他拋下咱們娘仨跟個女的私奔去南洋了。”
“啥？你說啥？”
這事不單蘇滿糧沒反應過來，就連剛緩過神的蘇滿倉也是頭一次聽說。
蘇滿倉腫著臉想笑卻笑不出來，“媽，媽，你是不是騙我呢？你是不是為了讓滿糧少打我幾下，故意糊弄我們呢？”
在他們心裏，他爸是個大好人，是個為了殺鬼子犧牲自己的大英雄。
蘇老太沒回答兩個人的問話，而是轉臉對著門，“你們倆也進來吧，家裏事也沒打算背著你們。”
偷聽被婆婆抓個現行，倆兒媳婦乖乖進屋，宋秋芬的腿肉眼可見的有點哆嗦，沒敢吱聲。
“媽，我把大門插上了，孩子們也都睡下了。”董秀雲相對來說鎮靜多了。
“嗯，你倆也找個凳子坐吧，都是一家人，我也沒想瞞你們。”因為這個消息，屋裏氣氛平靜不少。
蘇老太脫鞋上炕，重新盤腿坐下，“當年他離開家沒多久，就跟一個當官的姨太太私奔去南洋了，聽說還卷走人家不少錢。這事我也是建國後才知道的，聽說他們在南洋也算有錢人家，倆人還生了個閨女。”
老太太擡頭看向怔楞的兄弟倆，“這事我本不打算說出來，你們也都把這事捂嚴實嘍。別的先不說，萬一這事露出去，咱們能不能保住貧農的成分都兩說。”
“你們兄弟倆都是有單位的人，成分有多重要不用我跟你們說吧？將來不管是當幹部還是入黨，那都得有個清白的背景，咱可不能往自己身上招黑。”
“再有就是南洋那終究還是外國，難保有一天他想落葉歸根，你們認不認他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帶認他的，在我心裏，他已經死了。”
“那萬一這是個誤會呢？萬一認錯了——”記憶裏他爸以前對他挺好，蘇滿倉忍不住抱有幻想。
“沒有萬一，當年有人去國外認出他，把消息輾轉傳過來的。你們咋決定我不管，我只是跟你們說明白我的態度。”
蘇老太擺擺手打斷這這段談話，“這些你們過後自己琢磨，我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提前告訴你們，秋收分完糧咱就分家，你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對了媽，我之前就想問，你哪來的錢買的手表啊？不會是——”沒等蘇滿糧把話說完，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我正想說這事，昨天上山我挖出兩根老山參，東西找著買主了，不過還差點錢沒拿回來。我估摸著等分家的時候，咋地也能給你們一家分上800塊錢。”
“滿糧在縣裏上班，你找找有沒有往外賣房子的，搬到縣裏你以後上班也方便。滿倉你打聽一下能不能把工作調去別的縣。天也不早了，有啥事以後再說，都回屋洗洗睡吧。”
不管別人咋樣，蘇老太洗漱完，沒多大會兒就睡著了，病假休完了，明天早上還得幹活呢。
第二天早早起來，吃碗苞米碴子粥就鹹菜疙瘩，讓倆兒媳婦在家裏做家務，蘇老太決定自己一個人上工。
既然決定留在屯子裏住下去，那麽該參加的勞動她就不打算逃避，還沒走到目的地，離老遠就看見被她坑過倆地瓜的周老太在沖她熱情的招手。
眼瞅著倆人越離越近，周老太小跑幾步迎上來，整張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離老遠看著就像你，見你沒事，我這心吶也總算是放下了。”
“我那就是身體裏缺糖迷糊了一下，醒過來之後就啥事都沒有了。讓你這麽擔心，我這心裏怪不好意思的。”繼承原身的習慣特征，客氣話蘇老太張口就來。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咱倆誰跟誰啊？一會幹活咱倆別分開，你前兩天剛迷糊過一回，估摸著身體還得有點虛，咱倆在一起有啥事我還能照應照應你。”
看著面前毫無保留的笑容，聽著周老太掏心窩子的話，蘇老太冷硬許久的心裏匯入一絲溫暖。
剛穿過來不到三天，也沒接觸過太多人，不過精神面貌這東西不用深入觀察，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這個年代的老百姓在物質上極其的匱乏，可他們都活的很認真。蘇冷冷總是能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一種對生活的熱忱和對未來的向往。
精氣神這東西有時候就跟能傳染似的，整天對著這些情緒飽滿的人，連帶著她那心裏也跟要發芽似的。要不，嘗試著換一種活法？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再有十幾天莊稼就差不多該收了，今天再最後給地裏除一遍草，之後大家都能好好歇上幾天。
蘇冷冷前世沒種過地，今天特意出來上工就是想提前感受一下。雖說原身種一輩子地，技能早已浸入骨子裏，可她畢竟是半道剛接手的，沒有這個緩沖期，怕秋收的時候顧不過來。
忙活一整天，生產隊長宣布先放假休息幾天，什麽時候上工等隊裏通知。雖說地裏沒活了，鄉親們卻一點都閑不下來。
第二天剛破曉，村長王富貴就領著村裏四、五十個大小夥子上山了。得趁著秋收前，把山上的野物清一清，否則要是讓野豬下山把糧食糟蹋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留在家的婦女們也沒閑著，三三兩兩的搭伴一起上山采山貨。蘇老太被周老太領著，不但知道不少山貨密集的好位置，還跟著認識不少藥材。
山上東西多，一天根本摘不完，倆老太太邊溜達邊嘮嗑，當玩似的整整采集三、四天。
當然了，倆老太太都是當婆婆的人，上山之前把家裏的活也都給安排了下去。
這裏的冬天差不多有五個多月，這時候交通還不方便，老百姓們在整個漫長的冬天，只能吃土豆、白菜、蘿蔔這樣耐儲存的蔬菜。
為了改善生活，倆老太太把曬幹菜的任務交給兒媳婦們。像黃瓜幹、茄子幹、豆角幹、蘿蔔幹、蘑菇幹這類的幹菜，屯子裏家家戶戶都會晾點。
老蘇家的倆兒媳婦更是能曬多少曬多少，她們家秋收後可是要分家的，進了城裏吃個菜都要花錢，她們多曬點菜幹帶走，以後不就能省錢了麽。
這些日子每天爬山摘果子、采山貨，蘇老太天天就跟郊游似的，這日子過的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周老太還是個典型的北方性子，開朗、爽快、做事大氣。她們兩個天天有說有笑的，嘮嗑也特別能嘮到一起去。
尤其今天倆人運氣特別好，她們在一個以前沒去過的地方發現不少猴頭菇。
這猴頭菇可是好東西，味道鮮美又有營養，不管是往外賣還是自己留著吃都挺好。
反正山上的東西也采的差不多了，於是蘇老太決定提前下山回家。
剛走進家門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除了出差的蘇滿糧，其餘人都在家裏，可這院子咋這麽靜呢？
看著老老實實縮在墻根底下的倆孩子，西邊滿糧屋裏剛縮回去的身影，還有堂屋杵在那裏的滿倉兩口子，蘇老太視若無睹的把山貨和猴頭菇倒在架子上鋪好，就回屋坐到炕上喝水去了。
沒過多大會就聽見屋門被敲響，緊接著是蘇滿倉的聲音，“媽，媽，那個我們有個事想跟您說下。”
“自己開門進來吧。”
門剛打開，就看見宋秋芬被蘇滿倉從外邊一下子給推屋裏來了，後面當然也跟著推媳婦的蘇滿倉了。
“說吧，咋回事？身上的傷剛好就要打媳婦？”
蘇滿倉領著自家媳婦杵在墻邊，正一臉懺悔的低著頭等著認錯呢，忽然聽見自家媽說他要打媳婦，生怕被人誤會，趕緊把頭搖成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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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滿糧“噌”的一下站起來，拽住蘇滿倉的脖領子，摁倒在地上，掄起拳頭就往臉上揍。
被隱瞞了整整二十年的真相，發洩一下怒火，這事沒毛病。
可看見蘇滿倉倒在地上不還手，連續被蘇滿糧踹好幾腳，眼看著要受不住了，而對方不但沒有停下的趨勢，還越踢越狠，蘇老太看不下去了。
“夠了，趕緊給我住手，不管咋的他都是你親哥，你還打算踢死他咋的？到時候他死、你坐牢，你就解氣了？”蘇老太推開蘇滿糧，把蘇滿倉扶到炕上。
“是！他是我親哥，我還是他親弟呢！他當初能狠心把我賣了，我不過是揍他幾下你就心疼了？”蘇滿糧忍不住冷笑出聲：
“哼！從小你就向著他，有啥好東西都緊著他，你可別忘了，要不是他我爸能想著去當兵嗎？我能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嗎？”
“你說你媽向著他，對，是向著他！你咋不想想每當你老娘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是誰在安慰她？你咋不想想你老娘為了讓家人活下去，絞盡腦汁劃拉東西的時候，你有多嫌棄她？蘇滿糧你也別忘了，他就比你大兩歲，他當年也才五歲，能懂啥？”
蘇老太借著喝水定了定神，語調也平靜下來，“有件事我自己憋著一直沒告訴你們，你爸當年根本沒投紅心軍，他拋下咱們娘仨跟個女的私奔去南洋了。”
“啥？你說啥？”
這事不單蘇滿糧沒反應過來，就連剛緩過神的蘇滿倉也是頭一次聽說。
蘇滿倉腫著臉想笑卻笑不出來，“媽，媽，你是不是騙我呢？你是不是為了讓滿糧少打我幾下，故意糊弄我們呢？”
在他們心裏，他爸是個大好人，是個為了殺鬼子犧牲自己的大英雄。
蘇老太沒回答兩個人的問話，而是轉臉對著門，“你們倆也進來吧，家裏事也沒打算背著你們。”
偷聽被婆婆抓個現行，倆兒媳婦乖乖進屋，宋秋芬的腿肉眼可見的有點哆嗦，沒敢吱聲。
“媽，我把大門插上了，孩子們也都睡下了。”董秀雲相對來說鎮靜多了。
“嗯，你倆也找個凳子坐吧，都是一家人，我也沒想瞞你們。”因為這個消息，屋裏氣氛平靜不少。
蘇老太脫鞋上炕，重新盤腿坐下，“當年他離開家沒多久，就跟一個當官的姨太太私奔去南洋了，聽說還卷走人家不少錢。這事我也是建國後才知道的，聽說他們在南洋也算有錢人家，倆人還生了個閨女。”
老太太擡頭看向怔楞的兄弟倆，“這事我本不打算說出來，你們也都把這事捂嚴實嘍。別的先不說，萬一這事露出去，咱們能不能保住貧農的成分都兩說。”
“你們兄弟倆都是有單位的人，成分有多重要不用我跟你們說吧？將來不管是當幹部還是入黨，那都得有個清白的背景，咱可不能往自己身上招黑。”
“再有就是南洋那終究還是外國，難保有一天他想落葉歸根，你們認不認他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帶認他的，在我心裏，他已經死了。”
“那萬一這是個誤會呢？萬一認錯了——”記憶裏他爸以前對他挺好，蘇滿倉忍不住抱有幻想。
“沒有萬一，當年有人去國外認出他，把消息輾轉傳過來的。你們咋決定我不管，我只是跟你們說明白我的態度。”
蘇老太擺擺手打斷這這段談話，“這些你們過後自己琢磨，我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提前告訴你們，秋收分完糧咱就分家，你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對了媽，我之前就想問，你哪來的錢買的手表啊？不會是——”沒等蘇滿糧把話說完，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我正想說這事，昨天上山我挖出兩根老山參，東西找著買主了，不過還差點錢沒拿回來。我估摸著等分家的時候，咋地也能給你們一家分上800塊錢。”
“滿糧在縣裏上班，你找找有沒有往外賣房子的，搬到縣裏你以後上班也方便。滿倉你打聽一下能不能把工作調去別的縣。天也不早了，有啥事以後再說，都回屋洗洗睡吧。”
不管別人咋樣，蘇老太洗漱完，沒多大會兒就睡著了，病假休完了，明天早上還得幹活呢。
第二天早早起來，吃碗苞米碴子粥就鹹菜疙瘩，讓倆兒媳婦在家裏做家務，蘇老太決定自己一個人上工。
既然決定留在屯子裏住下去，那麽該參加的勞動她就不打算逃避，還沒走到目的地，離老遠就看見被她坑過倆地瓜的周老太在沖她熱情的招手。
眼瞅著倆人越離越近，周老太小跑幾步迎上來，整張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離老遠看著就像你，見你沒事，我這心吶也總算是放下了。”
“我那就是身體裏缺糖迷糊了一下，醒過來之後就啥事都沒有了。讓你這麽擔心，我這心裏怪不好意思的。”繼承原身的習慣特征，客氣話蘇老太張口就來。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咱倆誰跟誰啊？一會幹活咱倆別分開，你前兩天剛迷糊過一回，估摸著身體還得有點虛，咱倆在一起有啥事我還能照應照應你。”
看著面前毫無保留的笑容，聽著周老太掏心窩子的話，蘇老太冷硬許久的心裏匯入一絲溫暖。
剛穿過來不到三天，也沒接觸過太多人，不過精神面貌這東西不用深入觀察，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這個年代的老百姓在物質上極其的匱乏，可他們都活的很認真。蘇冷冷總是能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一種對生活的熱忱和對未來的向往。
精氣神這東西有時候就跟能傳染似的，整天對著這些情緒飽滿的人，連帶著她那心裏也跟要發芽似的。要不，嘗試著換一種活法？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再有十幾天莊稼就差不多該收了，今天再最後給地裏除一遍草，之後大家都能好好歇上幾天。
蘇冷冷前世沒種過地，今天特意出來上工就是想提前感受一下。雖說原身種一輩子地，技能早已浸入骨子裏，可她畢竟是半道剛接手的，沒有這個緩沖期，怕秋收的時候顧不過來。
忙活一整天，生產隊長宣布先放假休息幾天，什麽時候上工等隊裏通知。雖說地裏沒活了，鄉親們卻一點都閑不下來。
第二天剛破曉，村長王富貴就領著村裏四、五十個大小夥子上山了。得趁著秋收前，把山上的野物清一清，否則要是讓野豬下山把糧食糟蹋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留在家的婦女們也沒閑著，三三兩兩的搭伴一起上山采山貨。蘇老太被周老太領著，不但知道不少山貨密集的好位置，還跟著認識不少藥材。
山上東西多，一天根本摘不完，倆老太太邊溜達邊嘮嗑，當玩似的整整采集三、四天。
當然了，倆老太太都是當婆婆的人，上山之前把家裏的活也都給安排了下去。
這裏的冬天差不多有五個多月，這時候交通還不方便，老百姓們在整個漫長的冬天，只能吃土豆、白菜、蘿蔔這樣耐儲存的蔬菜。
為了改善生活，倆老太太把曬幹菜的任務交給兒媳婦們。像黃瓜幹、茄子幹、豆角幹、蘿蔔幹、蘑菇幹這類的幹菜，屯子裏家家戶戶都會晾點。
老蘇家的倆兒媳婦更是能曬多少曬多少，她們家秋收後可是要分家的，進了城裏吃個菜都要花錢，她們多曬點菜幹帶走，以後不就能省錢了麽。
這些日子每天爬山摘果子、采山貨，蘇老太天天就跟郊游似的，這日子過的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周老太還是個典型的北方性子，開朗、爽快、做事大氣。她們兩個天天有說有笑的，嘮嗑也特別能嘮到一起去。
尤其今天倆人運氣特別好，她們在一個以前沒去過的地方發現不少猴頭菇。
這猴頭菇可是好東西，味道鮮美又有營養，不管是往外賣還是自己留著吃都挺好。
反正山上的東西也采的差不多了，於是蘇老太決定提前下山回家。
剛走進家門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除了出差的蘇滿糧，其餘人都在家裏，可這院子咋這麽靜呢？
看著老老實實縮在墻根底下的倆孩子，西邊滿糧屋裏剛縮回去的身影，還有堂屋杵在那裏的滿倉兩口子，蘇老太視若無睹的把山貨和猴頭菇倒在架子上鋪好，就回屋坐到炕上喝水去了。
沒過多大會就聽見屋門被敲響，緊接著是蘇滿倉的聲音，“媽，媽，那個我們有個事想跟您說下。”
“自己開門進來吧。”
門剛打開，就看見宋秋芬被蘇滿倉從外邊一下子給推屋裏來了，後面當然也跟著推媳婦的蘇滿倉了。
“說吧，咋回事？身上的傷剛好就要打媳婦？”
蘇滿倉領著自家媳婦杵在墻邊，正一臉懺悔的低著頭等著認錯呢，忽然聽見自家媽說他要打媳婦，生怕被人誤會，趕緊把頭搖成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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