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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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散
另一邊季禾陽失魂落魄從林婧家離開後，下午就坐車到了C市，但航班延誤，導致他必須得在C市住上一天。
晚上他走到了酒店的籃球場，一個人投著籃。當汗水浸透了衣服，他才意識到他已經投了快兩個小時了。
他坐下休息了一會兒，擡頭卻看見了江天曜，他們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見面了，自從上次兩人大打出手，雙雙被罰之後，兩個人都盡量避著對方。好在江天曜的傷並沒有完全好，讓他可以免於來到訓練場，兩個人不用天天見面。
季禾陽聽說江天曜最近一直在C市，卻沒想到他們居然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江天曜在季禾陽的身邊坐下，兩個人這次沒有吵架，畢竟已經大打出手了一次，還被俱樂部狠狠地罰了。
那天，江天曜主動找上了季禾陽，他們在小區附近的野球場打球打到筋疲力竭，最後季禾陽險勝，江天曜卻突然出聲道：“我喜歡林婧。”
當江天曜向季禾陽坦白他喜歡林婧，並要追求林婧這件事情的時候，季禾陽從一開始的茫然，到最後的憤怒，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十一歲就在一起踢球的朋友會一直喜歡他的妻子，並在自己和林婧離婚之後，還恬不知恥地想要追求她。
他緊緊攥住了江天曜的衣領，惡狠狠地對他說道：“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覬覦我老婆！”
“是前妻。”
比起季禾陽，江天曜冷靜了很多，甚至指出了季禾陽話語中的錯誤，一個能夠戳到季禾陽內心的錯誤。
“江天曜，你每天心思不在踢球上，反而在怎麽搶別人老婆身上是吧？”
兩個人認識了這麽多年，很清楚什麽樣的話最能刺痛對方，江天曜比季禾陽大了一歲，27本來也是一個運動員的黃金年齡，但對於江天曜來說，情況卻大不相同了。
比起季禾陽這樣很少受傷的運動員，江天曜簡直算是個玻璃人，本來是雙子星，如今江天曜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面，年紀輕輕就穩坐替補席。
他今年又骨折了一次，狀態遲遲找不回來，沒有任何原因，已經坐了很久的替補席了，藍金已經想要賣掉這位小前鋒，換取一大筆錢來增強自己的。
攻擊江天曜的職業生涯，顯然是在他心裏捅刀子，但現在兩個人都憤怒得失去理智，所以兩個人都急不擇言了。
“是，季禾陽，你是天之驕子，你多有成就啊，你現在是藍金的主力，是萬人追捧的大明星，是世一峰，是教練眼中的最佳球員，是球隊老板眼裏的金餑餑，我怎麽能跟你比呢？我只是一個常做冷板凳的棄子而已。當時那一批青訓的，都說我們是雙子星，最後結局是你一個人成就，我傷病退場。你娶了林婧，而我錯過了。”
江天曜當然也不甘示弱，他語氣很快，就像是想要在短短的十幾秒，把這麽多年的隱忍，這麽多年的不滿，這麽多年的屈居人下全部都傾瀉出來一樣。
這些話讓季禾陽楞在了原地，他從來沒有想過江天曜會有這麽多的不滿，青訓時期，他們倆是形影不離的夥伴，也是人人稱羨的雙子星。
但競技體育，從來不缺乏比較，有天賦的人很多，更有天賦的人更多，江天曜屬於前者，季禾陽屬於後者，雙子星是稱讚，也是魔咒。
“但人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吧，你們既然已經離婚了，那就是我的機會到了，我憑什麽不能追求她？”
“你踏馬！”
季禾陽被江天曜這番不要臉到極致的話氣死了，但偏偏江天曜所說的又都是事實，讓季禾陽一句話都說說不出來，他今天才發現江天曜這麽能言善辯。
季禾陽抓住了江天曜的衣領，拳頭又要落在了江天曜的臉上，但江天曜這次可不會乖乖站在原地挨打了，他迅速回擊，兩個人瞬間打作一團
兩個人都是職業運動員，身體對抗起來，也說不上誰能贏誰，但都負了傷。
“你也知道的吧，季禾陽，林婧不可能選你了。”
最後江天曜用最普通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看著季禾陽惱怒的樣子，江天曜長久以來的壓抑情緒似乎得到了一點點的釋放，他對著季禾陽露出了一個微笑，像是一個勝利者一樣。
看著季禾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的時候，江天曜知道，他那句話讓季禾陽從幻想中清醒了幾分。
所以江天曜又笑了，年少的雙子星，球場上，他的勝率從來沒有比過季禾陽，球場下，江天曜也輸給了季禾陽，但至少這一次，他的勝算更大，所以他不再和季禾陽糾纏，他竟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他馬上就要離開藍金，離開這個他貢獻了七年青春的地方，但他會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獨行俠也許的確比不上藍金這個平臺，但只要江天曜去了，就是絕對的核心，而且，他也會離林婧更近，近水樓臺先得月，他的機會可比季禾陽大多了。
所以他又笑了，真情實意的笑了，他摔開了季禾陽的手腕，轉身離開了球場。他心情大好，他的內心從來沒有這麽舒坦過，所以他甚至優雅地對季禾陽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季禾陽看著江天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球場裏，深秋的晚風吹醒了他，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他當然知道，在林婧這裏，機會向來很少，他緊緊的抓住了一次，但現在他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他一直都知道，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件事情，他沒有機會了，但他只是還心存幻想，他並不是想要讓林婧停下腳步，立馬原諒他所做的一切，這會讓林婧變得更加痛苦，他只是不想林婧走得那麽快，把他狠狠地甩在後面，把他完全地排除在她的人生之外。
就像林婧自己說的那樣，她從來都只向前看，但季禾陽不想她的面前，這麽快就出現別人的身影，他還心存幻想，也許時間會抹平痕跡。
他甚至希望有什麽非自然的東西，能夠把這一切不堪的東西抹去，但沒有，他把林婧弄丟了。寂靜的籃球場裏，只留下季禾陽一個人的抽噎聲。
籃球場裏昏黃的燈光喚醒了季禾陽，他喉嚨很幹，於是他拿起身邊的水一飲而盡。他扭頭望著數日未見的江天曜，卻意外地冷靜了下來，他知道江天曜也在林婧那裏碰了壁，兩個人現在不過就是難兄難弟罷了。
江天曜沒有先說話，季禾陽也沒有，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季禾陽先破冰：“合同談得怎麽樣？”
江天曜也沒有說難聽的話，嗡聲道：“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了。”
又是長久的沈默，江天曜的話毫無疑問意味著，他的的確確要走了，離開藍金了。江天曜跟季禾陽是同一天被簽進藍金的，他們都在這裏待了七年。
當初他們信誓旦旦地要做出一番事業，要成為最佳球員，要變成一個傳奇，要在藍金的名人榜上留下姓名，可如今江天曜卻要先走了。
他不會成為藍金名宿了，他會開始他的下一段俱樂部生涯。或許在很多年後，當人們談起江天曜的時候，甚至不會想起他還在藍金待了七年，有時候時間就是這麽可怕。
當江天曜在季禾陽身邊坐下的時候，季禾陽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江天曜在省隊的訓練時光，那時候他們倆都像兩根豇豆條一樣，瘦高瘦高的，因為長期打球，黑得像碳一樣。
江天曜因為家裏做生意，大人總不在家，季禾陽每次都會在假期的時候邀請江天曜去他家裏住，兩個人被季禾陽的母親調侃是雙胞胎。他們隨時隨地都呆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打游戲，一起訓練……
集訓的時候，兩個人經常因為訓練量大而吃不飽，晚上偷摸去廚房找吃的，被教練發現，免不了一頓好罵。集訓條件不好，沒什麽娛樂的東西，江天曜卻總是能成功騙過教練的眼睛，把那些漫畫和游戲機藏起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江天曜就把季禾陽叫到他床上，兩個人一起支著手電筒看漫畫，還總是戰戰兢兢的，害怕吵醒同房間的其他人，也怕會招引來教練。
《灌籃高手》可謂是他們的最愛，甚至兩個人會在平常訓練的時候偷偷模仿裏面的主角。江天曜總說自己是流川楓，但季禾陽卻更喜歡櫻木花道。
現在想起來，那些時光多好了，可如今卻物是人非。這幾天，季禾陽想了很久，他和江天曜之間的決裂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嗎？還是早就在某一個命運般的時刻，他們就已經走向相反的道路了呢？
人都是會長大的，競爭永遠存在著，競技場上，永遠有成功者，也永遠有失敗者，或許他們輸給的是現實。
所以流川楓和櫻木花道後來怎麽樣了呢？故事裏並沒有說，但江天曜和季禾陽卻好像真的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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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季禾陽失魂落魄從林婧家離開後，下午就坐車到了C市，但航班延誤，導致他必須得在C市住上一天。
晚上他走到了酒店的籃球場，一個人投著籃。當汗水浸透了衣服，他才意識到他已經投了快兩個小時了。
他坐下休息了一會兒，擡頭卻看見了江天曜，他們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見面了，自從上次兩人大打出手，雙雙被罰之後，兩個人都盡量避著對方。好在江天曜的傷並沒有完全好，讓他可以免於來到訓練場，兩個人不用天天見面。
季禾陽聽說江天曜最近一直在C市，卻沒想到他們居然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江天曜在季禾陽的身邊坐下，兩個人這次沒有吵架，畢竟已經大打出手了一次，還被俱樂部狠狠地罰了。
那天，江天曜主動找上了季禾陽，他們在小區附近的野球場打球打到筋疲力竭，最後季禾陽險勝，江天曜卻突然出聲道：“我喜歡林婧。”
當江天曜向季禾陽坦白他喜歡林婧，並要追求林婧這件事情的時候，季禾陽從一開始的茫然，到最後的憤怒，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十一歲就在一起踢球的朋友會一直喜歡他的妻子，並在自己和林婧離婚之後，還恬不知恥地想要追求她。
他緊緊攥住了江天曜的衣領，惡狠狠地對他說道：“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覬覦我老婆！”
“是前妻。”
比起季禾陽，江天曜冷靜了很多，甚至指出了季禾陽話語中的錯誤，一個能夠戳到季禾陽內心的錯誤。
“江天曜，你每天心思不在踢球上，反而在怎麽搶別人老婆身上是吧？”
兩個人認識了這麽多年，很清楚什麽樣的話最能刺痛對方，江天曜比季禾陽大了一歲，27本來也是一個運動員的黃金年齡，但對於江天曜來說，情況卻大不相同了。
比起季禾陽這樣很少受傷的運動員，江天曜簡直算是個玻璃人，本來是雙子星，如今江天曜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面，年紀輕輕就穩坐替補席。
他今年又骨折了一次，狀態遲遲找不回來，沒有任何原因，已經坐了很久的替補席了，藍金已經想要賣掉這位小前鋒，換取一大筆錢來增強自己的。
攻擊江天曜的職業生涯，顯然是在他心裏捅刀子，但現在兩個人都憤怒得失去理智，所以兩個人都急不擇言了。
“是，季禾陽，你是天之驕子，你多有成就啊，你現在是藍金的主力，是萬人追捧的大明星，是世一峰，是教練眼中的最佳球員，是球隊老板眼裏的金餑餑，我怎麽能跟你比呢？我只是一個常做冷板凳的棄子而已。當時那一批青訓的，都說我們是雙子星，最後結局是你一個人成就，我傷病退場。你娶了林婧，而我錯過了。”
江天曜當然也不甘示弱，他語氣很快，就像是想要在短短的十幾秒，把這麽多年的隱忍，這麽多年的不滿，這麽多年的屈居人下全部都傾瀉出來一樣。
這些話讓季禾陽楞在了原地，他從來沒有想過江天曜會有這麽多的不滿，青訓時期，他們倆是形影不離的夥伴，也是人人稱羨的雙子星。
但競技體育，從來不缺乏比較，有天賦的人很多，更有天賦的人更多，江天曜屬於前者，季禾陽屬於後者，雙子星是稱讚，也是魔咒。
“但人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吧，你們既然已經離婚了，那就是我的機會到了，我憑什麽不能追求她？”
“你踏馬！”
季禾陽被江天曜這番不要臉到極致的話氣死了，但偏偏江天曜所說的又都是事實，讓季禾陽一句話都說說不出來，他今天才發現江天曜這麽能言善辯。
季禾陽抓住了江天曜的衣領，拳頭又要落在了江天曜的臉上，但江天曜這次可不會乖乖站在原地挨打了，他迅速回擊，兩個人瞬間打作一團
兩個人都是職業運動員，身體對抗起來，也說不上誰能贏誰，但都負了傷。
“你也知道的吧，季禾陽，林婧不可能選你了。”
最後江天曜用最普通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看著季禾陽惱怒的樣子，江天曜長久以來的壓抑情緒似乎得到了一點點的釋放，他對著季禾陽露出了一個微笑，像是一個勝利者一樣。
看著季禾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的時候，江天曜知道，他那句話讓季禾陽從幻想中清醒了幾分。
所以江天曜又笑了，年少的雙子星，球場上，他的勝率從來沒有比過季禾陽，球場下，江天曜也輸給了季禾陽，但至少這一次，他的勝算更大，所以他不再和季禾陽糾纏，他竟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他馬上就要離開藍金，離開這個他貢獻了七年青春的地方，但他會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獨行俠也許的確比不上藍金這個平臺，但只要江天曜去了，就是絕對的核心，而且，他也會離林婧更近，近水樓臺先得月，他的機會可比季禾陽大多了。
所以他又笑了，真情實意的笑了，他摔開了季禾陽的手腕，轉身離開了球場。他心情大好，他的內心從來沒有這麽舒坦過，所以他甚至優雅地對季禾陽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季禾陽看著江天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球場裏，深秋的晚風吹醒了他，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他當然知道，在林婧這裏，機會向來很少，他緊緊的抓住了一次，但現在他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他一直都知道，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件事情，他沒有機會了，但他只是還心存幻想，他並不是想要讓林婧停下腳步，立馬原諒他所做的一切，這會讓林婧變得更加痛苦，他只是不想林婧走得那麽快，把他狠狠地甩在後面，把他完全地排除在她的人生之外。
就像林婧自己說的那樣，她從來都只向前看，但季禾陽不想她的面前，這麽快就出現別人的身影，他還心存幻想，也許時間會抹平痕跡。
他甚至希望有什麽非自然的東西，能夠把這一切不堪的東西抹去，但沒有，他把林婧弄丟了。寂靜的籃球場裏，只留下季禾陽一個人的抽噎聲。
籃球場裏昏黃的燈光喚醒了季禾陽，他喉嚨很幹，於是他拿起身邊的水一飲而盡。他扭頭望著數日未見的江天曜，卻意外地冷靜了下來，他知道江天曜也在林婧那裏碰了壁，兩個人現在不過就是難兄難弟罷了。
江天曜沒有先說話，季禾陽也沒有，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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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曜也沒有說難聽的話，嗡聲道：“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了。”
又是長久的沈默，江天曜的話毫無疑問意味著，他的的確確要走了，離開藍金了。江天曜跟季禾陽是同一天被簽進藍金的，他們都在這裏待了七年。
當初他們信誓旦旦地要做出一番事業，要成為最佳球員，要變成一個傳奇，要在藍金的名人榜上留下姓名，可如今江天曜卻要先走了。
他不會成為藍金名宿了，他會開始他的下一段俱樂部生涯。或許在很多年後，當人們談起江天曜的時候，甚至不會想起他還在藍金待了七年，有時候時間就是這麽可怕。
當江天曜在季禾陽身邊坐下的時候，季禾陽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江天曜在省隊的訓練時光，那時候他們倆都像兩根豇豆條一樣，瘦高瘦高的，因為長期打球，黑得像碳一樣。
江天曜因為家裏做生意，大人總不在家，季禾陽每次都會在假期的時候邀請江天曜去他家裏住，兩個人被季禾陽的母親調侃是雙胞胎。他們隨時隨地都呆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打游戲，一起訓練……
集訓的時候，兩個人經常因為訓練量大而吃不飽，晚上偷摸去廚房找吃的，被教練發現，免不了一頓好罵。集訓條件不好，沒什麽娛樂的東西，江天曜卻總是能成功騙過教練的眼睛，把那些漫畫和游戲機藏起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江天曜就把季禾陽叫到他床上，兩個人一起支著手電筒看漫畫，還總是戰戰兢兢的，害怕吵醒同房間的其他人，也怕會招引來教練。
《灌籃高手》可謂是他們的最愛，甚至兩個人會在平常訓練的時候偷偷模仿裏面的主角。江天曜總說自己是流川楓，但季禾陽卻更喜歡櫻木花道。
現在想起來，那些時光多好了，可如今卻物是人非。這幾天，季禾陽想了很久，他和江天曜之間的決裂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嗎？還是早就在某一個命運般的時刻，他們就已經走向相反的道路了呢？
人都是會長大的，競爭永遠存在著，競技場上，永遠有成功者，也永遠有失敗者，或許他們輸給的是現實。
所以流川楓和櫻木花道後來怎麽樣了呢？故事裏並沒有說，但江天曜和季禾陽卻好像真的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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