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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襯衫(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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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襯衫(南朝)

等到江元化真的把他的小手放在自己手上時,容和塵下意識攥緊了手。

好冰。

“你很冷嗎?”容和塵平靜地問道。

江元化心底咬牙,廢話!你穿這麽點兒不冷啊。

心底罵人,面上還得是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可憐兒樣。

“奴奴,確實有些冷。”

說著還含羞帶怯地看了容和塵一眼,身子微微發抖,十分懂得炫耀他的美麗。

“據我所知,鬼是不會冷的。”

江元化服了,這人怎麽這麽油鹽不進。自信的小王爺甚至開始反思起來,難道是我不夠漂亮了?

容和塵瞅著眼前莫名其妙開始發呆的小可憐,手上一個用勁,直接把人拽到了懷裏。同時解開自己寬大的外衫將他包裹在懷中。

江元化猝不及防被他一拽,臉一下子埋進了一個溫暖堅硬的胸膛中,淡淡竹木的清香彌漫在鼻尖。

“走了,回去睡覺。”

容和塵一下子把人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屋子走,大半夜不睡覺想什麽心思。

江元化壓根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滿腦子都是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臉上紅的感覺能煎雞蛋,呆呆的任由人把他抱走。

躲在暗處的花月跟春風明顯感覺到,那姓容的道士抱著自家王爺走的時候朝她們這兒看了一眼。

花月有些焦急,“他就這麽把王爺抱走了?這麽直接?我怎麽瞧著跟那些登徒子沒什麽區別?”

春風下意識開始反思,“難道是我給王爺打扮的太過誘人了?”

花月義憤填膺,“那也不行啊!男女授受不親,你看他哪兒像個正人君子,我們王爺吃虧了怎麽辦。”

春風回過神來,安慰她道:“好姐姐,這有什麽。他要是真欺負了我們王爺,只要王爺喜歡,就叫袁將軍給捆進王府,任王爺賞玩就是了。”

花月憂心忡忡的點頭,突然站起身道:“咱們還是去備著熱水吧,萬一王爺要用呢。我看那姓容的也不像是個會伺候人的。天殺的,也不知道那房裏有沒有脂膏。”

最後,還是春風硬生生抱著花月的腰往屋子裏拖,這才把想要敲門送脂膏的花月給按住。

那邊容和塵一路抱著懷裏的人回到自己的屋子,把人放在床上的時候還忍不住心中感慨一聲。這個小化也太輕了,抱在懷裏跟只小貓沒什麽區別。

把人放在床上放好,扯過被子給他裹上。容和塵居高臨下地問道:“你頭上身上那些金飾要拆嗎?你自己弄還是我幫你?”

江元化進了溫暖的房間,人還是暈乎乎的,聞言還以為他要脫自己衣服,心說進展這麽快的嗎?

下意識顫抖著道:“不、不脫了吧,太快了點。”

容和塵有些疑惑,“不拆下來你睡覺不硌得慌嗎?”

江元化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些春風給自己裝上的金飾,為自己思想的飛速進展感到一絲羞愧,悄悄將小臉兒往被子裏埋了埋,小聲道:“要拆的。”

容和塵點頭,“那你自己拆吧,不然咱倆都睡不好。”

那些金飾那麽多,隔著被子都能隱隱看見輪廓,他到時硌得到處翻滾,自己也睡不了一個好覺。

已經被花月春風認定不是正人君子的容和塵,現在倒還是正人君子的想法。

但是我們小王爺聽了這話思緒就開始亂飛了。

咱倆都睡不好,聽聽這個“都”字,怎麽聽怎麽像是今晚要發生什麽的樣子。

羞怯中帶著一絲興奮的小王爺躲在被子裏跟自己身上的玩意兒做鬥爭,給被子踢成奇形怪狀的樣子。

其他的倒是好說,就是橫在胸口上的那縷金線,那是春風從後面扣上的,他自己解不開。

越急著解開就越難搞,江元化急的都要冒汗了。

容和塵就眼睜睜地看著某人硬生生將被子攪的亂七八糟,甚至還聽見一些金器敲擊破碎的聲音隱隱從被中傳出。

敗家玩意兒。

生活一向節儉的容道長嘆了口氣,伸出手戳了戳那個小鼓包,“需要幫忙嗎?”

那個小鼓包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可以說是僵硬。

過了半響,江元化不知道從被子的哪個角落中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紅著臉結巴道:“要、要的。後面的我夠不著。”

發絲紊亂,松松地貼在臉上。白玉般的面孔上被金絲壓出幾道紅痕,像是雪地裏盛開的紅梅,絢麗奪目。

“從被子裏出來。”

容和塵對著他招手。

江元化扭捏了半響,四肢並用地從被子裏爬了出來,挪到容和塵面前,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他,“就那一個,它扣在後面,我真的夠不到。”

容和塵倒吸一口涼氣,心底靜心咒念得飛起。

這該死的靜心咒一點兒都不靜心,回頭得給它好好改改。

江元化本來穿的布料就很少,被他左右那麽一挪,金飾又被拆掉了些,就更加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大片風光,擋都擋不住。

“轉過去。”

容和塵冷著臉指揮,再不冷臉他真的要繃不住了。

前段時間誅殺的艷鬼真的是業務能力不太行,那種手段也能叫艷鬼?不及眼前人的百分之一。

“哦。”

江元化可憐巴巴地哦了一聲,好兇哦。

小王爺委委屈屈地轉過去,但還是很貼心的主動將頭發撩起來,露出被金絲扣住的背部。那雙漂亮精致的蝴蝶骨就這麽大咧咧的和飛速默念清心咒的容道長打了個招呼。

真貼心吶!

容和塵目不斜視地死死盯著那個金絲扣,一點兒都不敢到處亂看。

修長的手指三兩下就解了開來。在江元化還沒有什麽指尖觸碰到肌膚的感覺,就被一件雪白的中衣蓋了個滿頭。

“換完衣服再睡覺。”

容和塵硬邦邦地說著,說完就背過身去,生硬道:“換好叫我。”

江元化被蒙了滿頭,呼吸間全是容和塵身上的竹木清香。輕輕地把衣服拿下來,轉頭一看,容和塵背對著他。

江元化偷偷笑了笑,比劃著換上了衣服。

這件中衣是容和塵的,屬實是大了不少。上衣也就罷了,大不了長到膝蓋,可是那褲子實在是提不上去,太大了!

沒有辦法,江元化只能舍棄掉它,反正上衣那麽長,足夠了。

“我換好了。”

江元化怯生生地喊道。

容和塵轉頭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叫換好了?!

露出兩節大白腿這叫換好了?

可憐現在的容和塵並不知道有一個詞叫作男友襯衫,現在他只覺得一陣血氣上湧。

“唉,算了算了,你睡覺吧。”

容和塵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親自動手把江元化裹成一個蠶寶寶放在床內,然後自己又翻了床被子躺下。

躺下,拉上被子,閉眼。

閉眼前還安撫地拍了拍邊上的蠶寶寶。

“睡吧。”

江元化扭動了兩下,他裹的太嚴實了,實在是掙脫不開。

識趣的小王爺果斷放棄,偏過頭看著容和塵的睡顏垂涎欲滴。

嗚嗚嗚,比畫上要好看無數倍。而且人也好好,雖然不記得我,但是還是把我抱了回來呢。

小王爺目光熾熱,專註出神。

容和塵從一開始的變扭逐漸習慣。算了,隨便他看吧,反正他困了自己就睡了。

確實,江元化沒看多久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氣,將小臉兒往被子裏埋了埋,甜甜地睡了過去。

醒著的時候掙脫不開的被子睡著後倒是松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怎麽滾的,江元化硬是翻滾到了人家的被子裏,還很自來熟的把胳膊腿搭了上去。

容和塵被迫在睡夢中受到重擊,給他放回去後過不了多久又搭了上來。不願意自己睡眠被打擾的容和塵索性一個翻身,把人圈在懷裏,四肢都給他捆嚴實了,這才能安安穩穩地睡覺。

這小孩兒怎麽跟三年前變化這麽大,意識迷迷糊糊的容道長心說。

三年前救下來的時候臟兮兮的,話都不敢說,三年後卻大膽的不像樣。不過有一點倒是一樣的,抱著還是跟小貓兒一樣輕。他家長輩不給他飯吃嗎?回頭多餵些。

此時,宮裏剛剛處理完政務的南安帝心血來潮地想到了他那可愛的、極其會撒嬌的寶貝弟弟。擡手招來內侍一問,“化兒今日是歇在宮裏了還是歇在王府了?歇在宮裏的話朕去看看他。”

高內侍回道:“奴才這就去問問。”

片刻後,探子來報。

“回陛下,小王爺不在宮裏也不在王府。”

南安帝心中發慌,連忙道:“那他去哪兒了?還不快派人去找!”

“是。”

又過了片刻,一個胖胖的皇室子弟被帶入宮,一見了南安帝就顫抖著跪下,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救命啊,上一個大半夜被傳召入宮的顧家小公爺到現在走路都不利索呢。那五十杖的刑罰落在體制好的顧家小公爺身上都得躺個兩三年。自己這副身子,只怕得被打死在宮裏。

“朕的皇弟呢?”南安帝看著底下抖成了篩子的胖子,冷聲道。

胖子“這、那”了半天,終於在被砍頭的威脅下說出了實情。

南安帝越聽臉越黑,最後猛地一拍桌案,“混賬!”

“還不快給朕備馬。”

南安帝氣急,一手養大的乖巧弟弟為了一個男人裝小廝,真是男大不中留。

不。他的寶貝弟弟一向乖巧可愛,一定是那個不檢點的男人勾引自己的寶貝弟弟!

一定是這樣!!!

等備好馬車從宮裏趕到莊子上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花月和春風整夜都守在院子裏,就等著主屋傳熱水。結果等著等著,等到兩個人拼命打瞌睡都沒等到。

高內侍剛跟在南安帝身後踏進院子,就眼尖的看見了趴在院裏石桌上打盹的兩名婢女。

“陛下,是小王爺身邊的貼身婢女。”

南安帝黑著臉揮了揮手,示意高內侍去叫醒她們。

花月跟春風睡的迷迷糊糊地被叫醒,一擡頭就看見南安帝黑著臉站在面前,嚇得二人一下子跪在地上。

“奴婢參見陛下。”

南安帝冷聲道:“化兒呢?”

“王爺、王爺他。”

花月與春風面面相覷。這哪兒敢說啊,陛下那麽寵愛王爺,到時候王爺肯定沒事,可她們這倆提供幫助的婢女怕是得挨上幾十大板。

“說!”

南安帝震怒。

花月跟春風一下子趴在地上,齊聲道:“王爺在屋裏。”

反正王爺那麽好,到時候一定會救她們的,死就死吧。

南安帝冷哼一聲,直往主屋裏沖。

容和塵在南安帝進院子的那一刻就醒了,下意識想把懷裏的人放到一邊。可惜懷裏這個跟小八爪魚似的,黏糊的很。

算了吧,容和塵兩眼放空,等他家長進來再說吧。

眼一閉,繼續睡覺。

南安帝是一點兒都不客氣,飛起一腳就踹開了房門。疾走幾步,一眼就看見自家弟弟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睡的還很香!!!

“江元化!你給我滾起來!”

南安帝怒吼一聲。

江元化本來在溫暖馨香的懷抱裏睡的很美,甚至夢到他跟容和塵的洞房花燭夜。樂顛顛的小王爺剛準備掀蓋頭,結果蓋頭一掀,底下是他哥那張黑臉,一下子就他嚇醒了。

“哇,好可怕!”

江元化猛地睜開眼,因為被容和塵擋著,乍一下沒看見他哥。

“可怕什麽?”

容和塵頂著後面的陣陣冷氣和死亡視線,悠然道。

“我夢到我和你成親,結果蓋頭一掀底下是我哥,真的是嚇死我了。”

江元化委屈地又趁機朝他懷裏鉆了鉆,十分心機。

將這一切看的分明的南安帝真的快要爆發了,他現在很想揍死弟弟。

竟然還想跟這個男人成親?想都別想!

容和塵安撫地拍拍懷裏的小八爪魚,有些惡劣地勾唇一笑,慢悠悠道:“蓋頭底下是不是你哥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現在站在我們床邊的人應該是你哥。”

懷裏的小八爪魚一下子僵硬了,他顫抖著、帶著哭腔地道:“你、你是不是在騙我。”

頭死死地埋在人家懷裏,一點兒都不肯擡起來。

瞧瞧這可憐的小樣兒,容和塵眼中生起幾分憐愛,說出口的話落在江元化的耳中卻冰冷無比。

“你擡頭看看就知道了。”

江元化小心翼翼地擡頭,正正好看見他哥那張黑臉,都能跟煤炭比一比了,眼裏滿是怒火。

哆嗦著擡起手,小貓兒似的招了招。偷偷找男人被抓包的小王爺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皇兄早上好,用膳了嗎?”

南安帝死亡微笑,“皇兄早上一點都不好,現在有點想吃人。”

南安帝:支持揍弟弟的扣1,支持揍容和塵的扣2,支持兩個人都揍的扣3(死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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