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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道長逐漸失去原則(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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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道長逐漸失去原則(南朝)

花月跟春風顫抖著將早膳端上桌,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畢竟二人的頂頭上司南安帝現在一副朕要殺人的模樣。本來看見弟弟和男人抱在一起睡覺就很生氣了,然後發現弟弟身上只穿了一件別的男人的中衣,那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就這麽放著。

更生氣了!!!

好在莊子裏有江元化的衣服,花月急忙拿來給他換上,不然今天真的有可能血濺三尺。

現在。江元化坐在兩個人中間,看著面對面的二人,只覺得一陣頭疼。

怎麽就出來搞個男人都被皇兄知道了。男人沒搞到,皇兄還氣成這樣,怎麽算自己怎麽虧!

容和塵倒是很淡定,甚至還有閑心坐那兒慢慢喝茶。

“啪!”

南安帝一巴掌拍在桌上,指著容和塵道:“說,你對朕的弟弟做了什麽。”

容和塵微微擡眼,心說這小騙子身份還挺高。他施施然放下茶杯,笑道:“陛下不如問問王爺,他對我做了什麽。”

聞言,南安帝想起自己進門時,剛好看見弟弟八爪魚一樣纏著人家的畫面,頓時狐疑地看向一旁裝鵪鶉的江元化。

江元化幽怨地瞪了一眼容和塵,真討厭,竟然把他推出來。

頂著皇兄的死亡凝視,江元化委屈道:“還不是皇兄你非要給我娶王妃,我都說了我有喜歡的人了,你非不信。”

南安帝聞言氣的心口疼,“實在不願意娶,你就說啊。你現在在莊子上跟別的男人鬼混,不也對不起你喜歡的人嗎?”

從江元化說自己有喜歡的人起,容和塵面色就冷了三分。

有喜歡的人還來招惹自己,不光是個小騙子,還是個花心的小騙子。

江元化有些臊的慌,桌子底下拽了拽他皇兄的袖子。

“皇兄,別說了。”

“為什麽不說,你喜歡誰你跟哥哥說啊。之前問你你都不肯說,哥哥當然不相信你有喜歡的人。”南安帝心痛極了。精心養大,捧著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寶貝弟弟,竟然有這麽大的秘密不願意跟哥哥分享。

“就算你看上的是平民百姓,哥哥又不會阻礙你。”

江元化抿著嘴,索性豁出去道:“可是...可是我喜歡的是男人啊!你難道願意讓我娶一個男王妃嘛!”

容和塵瞳孔微縮,面上不顯,只是喝了口茶壓壓驚。

南安帝也被嚇的不清,指著江元化半響說不出話來。

隔了好久,南安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也應該跟哥哥說,你喜歡誰也要告訴哥哥。有哥哥給你做主,你想娶回去也不是不行。”

是的,南安帝就是這麽無下限的寵弟弟。

在失語的短短幾分鐘內,南安帝甚至已經想好了弟弟的養老問題。弟弟喜歡男人就喜歡唄,回頭從自己的兒子裏挑個聰明乖巧的給他過繼過去,反正有人給他養老送終。至於外界的閑言碎語,割幾根舌頭就沒有人再敢議論了。

嗯,梁妃生的那個兒子就不錯,白白胖胖的是個討喜的。

“你現在跟他攪和在一起,有沒有想過你喜歡的人?等一下。”

南安帝突然想到了什麽,盯著容和塵瞅了幾眼。

“這小子怎麽長的那麽眼熟。”

江元化小聲回道:“就是我屋子裏擺的那副畫,不過那畫畫不出他半分風姿。”

南安帝一下子表情扭曲了起來。

好嘛,他以為弟弟是被自己逼的自甘墮落,差一點就要去祖宗牌位前抽自己幾鞭子了。結果現在發現是自家的小狐貍早有預謀,就盯著人家出的手。

弟控哥哥挑剔地上下打量容和塵幾眼。

嗯,長的也就湊活吧。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早上抱化兒的時候可看不出他半點清冷。

南安帝冷哼一聲得出結論,也不是個正人君子,表裏不一!

某種意義上來講,南安帝和花月春風在這一刻共腦了。

容和塵也聽懂了大概,原來這小騙子喜歡的是自己。

眼中寒意化開,點點笑意染上。

“餵,你小子到底是什麽人。”南安帝問道。

容和塵起身拱手道:“貧道是隱居修行的道士,名叫容和塵。”

道士?

南安帝湊到弟弟耳邊,問道:“道士能成親嗎?朕記得白雲觀裏的道士都不成親的。”

白雲觀是南朝的皇家道觀。

江元化哭喪著臉,點頭附議,“確實不可以。”

寵弟弟無下限的南安帝安撫地拍拍自己弟弟,保證道:“他都跟你這樣了,皇兄給你做主。”

轉過頭看向容和塵的時候,又不免帶上了一絲不滿。

“你,以後別修道了。小王爺看上你,趕緊收拾收拾嫁進王府吧。”

江元化本來想著喝口水壓壓驚,結果一下子噴了出來,撕心裂肺地咳嗽。

好家夥,就是這麽個做主法啊。

“皇、皇兄,我跟他沒發生什麽。”

江元化滿腦子黑線,試圖讓皇兄冷靜一點。

“沒發生什麽?”

南安帝一聽,頓時高興了。

“那好,那就別管他了。龍安那麽多權貴公子,回頭皇兄給你找個更好的。”

“皇兄!”

江元化急了,偷偷觀察容和塵的表情,見他一臉冷漠,自己心下難受泛酸的要死。

“高內侍,給這位容道長拿黃金百兩,送他離去吧。”南安帝卻越說越開心,當即就要將他趕走。

“是。”

高內侍手腳很快,不一會就端了百兩黃金上來,笑著遞給容和塵道:“容道長,這是陛下所賜。”

容和塵冷笑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修道之人不染凡塵。陛下不必擔心,貧道這就走。”

說著就站起來,最後目光沈沈地看了一眼江元化,轉頭就走。

“容和塵!”

江元化急瘋了,好不容易逮到人,還這麽和自己心意,結果被皇兄攪和了。

站起來就想追出去,被南安帝一把拽住,“化兒,你要去哪兒?”

江元化瞪了他一眼,氣鼓鼓道:“皇兄都怪你,本來好好的,你一來他就跑了。我要去勇敢追愛,別攔著我,小心我死給你看哦。”

熊孩子江元化十分懂得如何威脅自己親哥哥。

說完就跑出去,走到一半又折回來。

南安帝看到弟弟回來,還挺高興,“回心轉意了?這才對嘛,跟皇兄回去,要什麽公子沒有。”

“皇兄你可閉嘴吧。”

江元化一把捂住他的嘴,輕車熟路地從高內侍懷裏摸出一大筆銀票,還用桌布打包了剛剛容和塵不要的百兩黃金,然後順手抄起南安帝的佩劍。

“這把劍借我用用,皇兄我走了哦。”

轉眼間就被自家弟弟洗劫一空的南安帝心累的很,真是男大不中留!

扭頭看見跪在地上的花月跟春風,頓時恨鐵不成鋼道:“還不快跟上你們王爺。”

“是,陛下。”

花月跟春風對視一眼,身形如鬼魅般飄了出去。她二人都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武力高強。

心累的南安帝顫顫巍巍地將手伸給高內侍,高內侍急忙扶住。

“回宮。”太氣人了,朕要回宮找愛妃們來教育這個不孝的弟弟。

“那今天的早朝?”高內侍試探著問。

“不上了,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一天。”南安帝連連擺手,實在是沒有心力再去面對那些廢話連篇的大臣們。

江元化剛追到門口人就傻了,他完全不知道容和塵往哪個方向走了呀。

“唉,你有沒有看見一個長的特好看的道長?”

拽住一個小門房,江元化比劃道:“比我高一個半頭的樣子。”

“回王爺,奴才看見了。”

那小門房被嚇得剛要下跪,被江元化拽住,“別忙著跪了,快告訴我他在哪兒?”

小門房抖啊抖地伸出手,指向江元化背後,哆嗦道:“回王爺,您說的是那人嗎?”

江元化轉頭一看。

莊子口載種著一顆十人合抱的大桃樹。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漫天的輕粉紅霞遮住了半邊的天。風一吹,緋色的浪花層層疊疊,湧動不止。落花被風吹下,送到了樹下人的肩頭,白雪裏染上了色彩。

“容和塵!”

江元化眉開眼笑,背著死沈死沈的黃金顛顛兒地跑向他。

跑到面前,站定,擡頭,笑地露出兩顆小虎牙,“你是在等我嗎?”

“王爺跟著貧道做什麽?”容和塵反問道。

江元化低下頭對手指,“我、我喜歡你,想跟著你。”

容和塵眼含笑意地看著他跟個小鴕鳥似的,腦袋低著不敢擡頭。

“可是道士是不能成親的。”說話的聲音依舊很冷,一點都聽不出他眉眼帶笑的意思。

江元化下意識攪了兩圈手指,“我、我...”

“你準備無名無分的跟著我?”容和塵給他補充。

小王爺哪兒受過這種委屈,要不是實在喜歡他,換了旁人這麽欺負自己,早就跑回去跟皇兄告狀了。

上一個欺負他的,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就不能當朋友嘛。”

鬥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壞死了,昨天還抱著人家睡覺,今天就冷漠的跟個冰塊一樣,嗚嗚嗚。

容和塵嘆氣,一手擡起他的下巴。

小王爺還偏過頭閉著眼,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在哭。

從懷裏掏出手帕,給他擦幹淚水。容和塵點了一下他挺翹的小鼻子,“怎麽那麽喜歡哭,像個小哭包。”

“我才不是呢!”江元化反駁道:“我可勇敢了。”

“嗯,像你昨天晚上那樣?那確實很勇敢。”容和塵點頭附議。

江元化忍不住睜開眼瞪了他一眼,然後就撞進了他帶著笑意的眉眼中。

真好看啊!

小王爺暈暈乎乎地想。

“真的要跟我走?會有很多妖魔鬼怪哦。”容和塵輕聲哄道。

江元化咬唇,堅定道:“我才不怕,反正你可能打了。”

“那要是我來不及保護你怎麽辦?”容和塵卻故意跟他唱反調。

江元化自信地拍了拍背上的寶劍,得意洋洋道:“這是我皇兄征戰沙場時帶著的寶劍,什麽妖魔鬼怪都要怕它!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

小王爺豪氣萬丈的模樣實在是逗笑了容和塵,他松手放開他,笑道:“好吧,那就請化化跟著我一起走吧。要是害怕了我可不送你回來。”

“我才不怕呢!我也不會一個人回來,我一定帶著你一起回去見皇兄。”

江元化傲嬌地揚起腦袋。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就不信你不動心!

走了沒幾步,容和塵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轉頭一看,江元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沖他眨巴眨巴。

“怎麽了?”容和塵不解,“我們才走了百米遠。”

“重!”

江元化委屈地擡起手上的包裹給他看,“皇兄給的黃金不要白不要,我都給帶出來了。”

容和塵嘆了口氣,沖他伸手,“給我吧。”

接過黃金沒走幾步,又被人拽住。

這次都不開口問了,容和塵直接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江元化跺了跺腳,問道:“咱們就這麽走著啊。”

容和塵點頭,“我行走世間斬妖除魔,大多是走路。”

“那不大多的時候呢?”江元化不死心地問。

“騎馬。”

騎馬啊,江元化一下子苦了臉,他皮嬌肉貴的,每次騎馬都得磨破大腿內側那層皮,疼都要疼死了。

“我們可不可以坐馬車呀~”江元化試探著提出自己的想法,並對容和塵發出大眼攻擊,嬌嬌嗲嗲的。

容和塵有些遲疑。說實在的,行走天下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那個道士坐馬車斬妖除魔的。

江元化再接再厲,拽著他袖子搖晃,死命撒嬌,“我一騎馬,大腿內側就火辣辣的疼,可難受了。可是走路的話,我的腳又好疼,快斷掉了。咱們坐馬車好不好,不耽誤的,我的馬車可快了。”

容和塵被他晃的有些心亂,穩住心神,義正嚴詞地道:“這也是一種修行,不能這麽嬌氣。”

江元化撇嘴,委屈巴巴的。容和塵覺得如果他有尾巴和耳朵的話,那現在一定都耷拉下去了。

“那好吧...”江元化拖拉著音道:“那就讓人家痛死好咯...”

一炷香後。

坐在江元化寬敞舒適、溫暖馨香的馬車裏。容和塵看著癱在自己懷裏的江元化,一口糕點一口茶的,還不忘吩咐外面駕車的花月春風穩一點。

這真的是去捉妖嗎?

苦修七年的容道長很是懷疑。

這難道不是去游玩嗎?

不過...他那麽嬌氣,要是腿磨破了腳走爛了一定要哭很久,還是坐馬車方便些。

沈迷美色失去原則的容道長默默地把懷裏癱著的人往上抱了抱。

哈哈哈哈,果然,不管大家怎麽選,都是一定要揍我們容道長的!

南安帝:(摩拳擦掌)(掏出一米長半米厚的木棍準備揍容和塵)(掏出半米長,一折就斷的木棍準備“揍”弟弟)

既然要雙標,那就貫徹到底咯(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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