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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的小王爺(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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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的小王爺(南朝)

南朝,盛和十三年。

距離容和塵第一次下山已經七年了,自從他十三歲時被師父丟下山,每時每刻都有一大堆的妖魔鬼怪試圖吞吃了他。容和塵甚至已經從一開始的厭惡殺到麻木。

冷著臉一劍斬殺了一個面朝自己搔首弄姿的艷鬼,容和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聽說南朝皇都龍安一向太平,天子威壓下,鬼怪不敢侵擾。還是去給自己放個假吧,天天這麽殺鬼真的很煩。

結果人還沒踏進龍安城,半路就被人請去斬妖除魔了。

來人是南朝的一個皇室子弟,說是他在皇城附近的一片莊子上鬧鬼,莊上的人夜夜聽見女人淒涼幽怨地哭泣聲。

“可有人受傷死亡?”容和塵冷著臉問。捉妖在外,他一向是維持著這一副冷淡的面孔,有利於給給自己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尤其是在他十四歲時,因為太過溫和導致一些人想要控制住他來四處抓鬼謀取利益後。

那人吃的膘肥體壯的,豆大的汗水從額頭落下來,哆嗦著道:“還、還沒有。想是那女鬼現在還只能嚇人,不能對人動手。”

他怎麽抖的跟篩子一樣?

容和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認為自己並沒有那麽可怕。

“那個,小化啊,給容道長帶路。”

胖貴族說完,就將自己縮成鵪鶉一樣,默默地跟在後頭,不住地掏手絹擦臉上的汗。

“容道長,請。”

容和塵掃了一眼,是個身量纖細的小廝。他低著頭,只能看見兩個粉嫩微紅的耳朵。

目光下移,垂落在袖口的手指纖細柔嫩。絲毫不像是幹粗活的人,反倒像個身嬌肉貴的少爺。

“請。”

心下有了計較,容和塵微微點頭回應。

看來這胖貴族怕的不是我也不是鬼,而是這個“小廝”。更甚至於,有沒有鬼還說不定呢。

容和塵跟著那個名叫小化的小廝,天眼一開,有些無奈搖頭。

這周身濃郁的紫氣,真當他眼瞎不成?微風吹拂,鼻尖微動。這人身上的氣味倒是挺好聞的。

嗯,像個大桃子。容和塵思緒有些飄散,有點想吃桃子了,也不知道那莊子上有沒有。

一到莊子上那個據說鬧鬼的小院之後,容和塵更加確定了。

這莊子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紫氣,那個不長眼的鬼敢來這裏找死?看起來,應該是哪個身份高的皇室宗親想試試他的本事罷了。

算了,要是陪著貴人演戲能換來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就配合一下好了。

容和塵冷眼看著他們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個據說是來服侍自己的小廝—“小化”。

“容道長,您要做什麽準備嗎?”

小化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沒什麽事,你自己去休息吧。”

容和塵果斷拒絕,他現在只想到房間裏歇一歇。日夜趕路還得殺鬼,神仙也是會累的。

“好,那道長有事一定要喊我哦。我就在附近。”

小化走出門,回頭有些戀戀不舍地說道,回應他的是容和塵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院子裏的小化一下子呆楞在原地,片刻後咬牙跺腳地進了角落裏的屋子。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江元化在屋子裏氣的團團轉。

“王爺,怎麽了?那個姓容的給您氣受了?”

在房間裏候著的花月與春風兩名婢女聞言,齊齊迎了上來。

江元化冷哼著坐在椅子上,接過花月遞上來的涼茶噸噸噸地灌下去。

“他竟然給本王閉門羹!太過分了,皇兄都從來不這麽對本王。”

春風一聽這話,也義憤填膺地道:“確實太過分了。王爺,管他是什麽天才道士,咱們請袁將軍領兵拿下他,到時候您想要他怎麽樣他就得怎麽樣。”

江元化倒是有些遲疑,“這,不好吧。而且我確實聽說容和塵此人面冷心冷,整個人跟比放滿了冰的冰鑒一樣。雖然他給了我閉門羹,可是說不定,他給誰都是閉門羹呢?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是王爺,只當我是個小廝哎。”

花月和春風有些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好好看啊,比壁畫中的神仙還要好看!你們回頭吩咐畫師,把他的模樣畫出來,畫的真的我重重有賞!之前那些畫像連他一半的俊美都描繪不出來。”

江元化雙手撐在桌子上,雙眼十分閃亮甜蜜。他的臉上紅潤潤的,耳朵從見到容和塵起就沒正常顏色過。

春風一看自家王爺這幅春心萌動的樣子,立刻去屏風後捧了兩個匣子上來。

花月看見春風的動作,問道:“那王爺,咱們還按照計劃做嗎?”

江元化也看見了春風手裏的匣子,一咬牙道:“幹,怎麽不幹啊,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打開匣子一看,裏頭是一件華光流彩的衣衫。

“快幫我穿上,都收拾好了。”

“是。”

花月跟春風忙的團團轉,給他一一收拾好。

花月嘆氣道:“其實殿下貴為王爺,又何須為了那個道士做到這種程度呢。實在喜歡,咱們擄了回府便是。叫陛下封他做個國師什麽的,還怕他不依了殿下?”

江元化看著鏡中的自己,面色爆紅,喃喃道:“世人一向不能接受男子與男子歡好。如果我強行將他帶回王府,只怕外面的人都要說他是本王的男寵了。我不願意看他那麽一個風光霽月的人擔上這種汙名。況且我喜歡他,自然想要他的真心。”

花月聞言,愈發無奈。她將江元化身上衣服那些瑣碎的飄帶一一系好,懊惱道:“早知道這樣,婢子們三年前是無論如何也要跟著殿下去玉鄉。”

她越說,牙齒咬的越緊。

“顧家小公爺那個混不吝的,竟然帶著殿下去山野裏找那什麽狐仙,差點害的殿下遇難。要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的,顧國公一家子都別想活了!”

江元化看著鏡中的自己,眉眼彎彎道:“所以呀,要不是有容和塵專門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說著,他摸著自己的臉,有些委屈道:“可惜,他好像不記得我了。”

春風舉著胭脂水粉,沒好氣地直白道:“殿下!他哪兒是專門去救您啊。奴婢早就打聽過了。那是狐妖為禍人間,玉鄉的人花錢請他去捉妖,順帶救了您。”

“知道啦知道啦。”江元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十分敷衍道:“沒差別啦。他當時還抱了我呢!”

“是啊,可惜您當時被顧小公爺拖累,渾身臟兮兮的。哪兒像我們矜貴的小王爺,反倒像是個小乞兒。”

花月系上最後一條飄帶,大膽拆臺。

“花月!春風!”江元化瞪了這兩個膽大的侍女一眼,嘟囔道:“看來是本王平時太寵你們了。”

春風笑嘻嘻地將手上的釵環往江元化發髻上插,附和道:“我們姐妹要不是王爺慣著,哪兒有這麽好的日子。”

江元化頗為傲嬌的輕哼一聲,而後看著春風手上那一堆子東西,略有些僵硬道:“春風啊,你這些胭脂水粉和這些首飾是不是過於多了點。”

“王爺不是說要打扮成絕世美人嗎?”春風挑起一抹口脂塗在江元化的唇上,皺著眉仔細看了看後又將其擦去,搖頭道:“這些胭脂水粉畫在王爺臉上,反而有些畫蛇添足。”

花月也點頭道:“咱們王爺是天底下最貌美的人,何須用著些俗物?那姓容的別說是個道士了,他就是個和尚都得動春心!”

江元化被侍女們的甜言蜜語哄得有些開心,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後,又苦惱的嘆了口氣。

“唉,為什麽他不喜歡男的呢?我從不能裝一輩子女人吧...”

“說起來,奴婢之前就想問了。”春風將最後一只釵調整了一下位置,疑惑道:“殿下怎麽知道那容道長不喜歡男人?”

江元化苦著臉,委屈道:“那狐妖是只公狐貍。幻化成了美貌男子後想要勾引容和塵,結果被他打飛出去。我親耳聽見了,他說他不喜歡男人。”

夜半三更,月上枝頭。

正在房間裏安睡的容和塵聽見了一疊聲的哭泣。

好好的睡眠被打擾,他有些煩躁地坐起來。

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靜心咒,壓抑住被打擾睡眠的不爽。

算了算了,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看在晚餐那些美味桃子的面上,還是得給東道主一個面子。趕緊抓完“鬼”趕緊回來睡覺。

面無表情的容和塵動作粗暴地將衣服穿的規規矩矩。容大天師在外是要面子的,不管什麽時候去抓鬼,衣服肯定不能亂。

手提一柄金錢劍,不爽的容和塵決定遇到“鬼”先抽他兩劍,叫他擾人清夢。

是的,容和塵已經聽出這壓根不是什麽“女鬼”在哭泣,那分明是個男人!

聲音再怎麽綿軟輕柔都掩蓋不了他男性的事實!

握緊手中金錢劍,冷著臉循聲追去,然後就在月下看見了這世間極致的美景。

紅色的紗裙裹挾著嬌小纖細的身體,白玉般的肌膚在紅紗的承托下愈發玉潤,甚至像是散發著點點熒光。

他跌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勾勾繞繞地哭泣聲勾人心弦。披散的墨發上點綴著琳瑯滿目的金器,在月色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他似乎發現了容和塵,停下抽泣的動作,微微擡頭。

巴掌大的小臉兒上掛著兩滴欲落不落的淚珠,像是點綴在眼尾的珍珠一般炫目,眉間一枚如火般熾熱的蘭花在玉面上恣意盛放。

“道長。”

聲音纏綿柔軟,落在容和塵耳朵裏,像只小貓在心底輕輕撓了他一爪子。

“道長是來捉了小女子的嗎?”

那漂亮的人期期艾艾地看著容和塵。

等等,小女子?

容和塵一下子清醒過來,心中又開始默念清心咒。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沒有骨頭一樣美人半臥著的“鬼”。

你管這叫小女子?

你當本道長是瞎的?

涼風吹過,江元化有些尷尬的半躺在地上。

這春風準備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大半夜的真的很冷哦!

有些眼饞地看了一眼裹的嚴嚴實實的容和塵,美麗凍人的小王爺真的很想把他衣服扒下來穿自己身上。

嗚嗚嗚,他一定不冷,嫉妒死了。

兩個人就在月下僵持了許久,一個在心裏默念清心咒,一個在寒冷中苦苦忍耐。

終於,江元化受不了了,實在是太冷了!

“道長,小女子求求你,不要殺我,我雖為鬼卻從未害過人。”

江元化眼巴巴地盯著他看,試圖發動大眼攻勢。

看在容和塵眼裏就是媚眼如絲,美人含淚。

其實是凍哭的。

容和塵屬實是不能理解,他不光侮辱了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男女不分,他甚至侮辱了他的專業能力!自己堂堂一個大天師,人和鬼都分不清嗎?

容和塵心中冷笑,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著你演。

“斬妖除魔,誅殺天下惡鬼是貧道的責任。抱歉,貧道不能放過你。”

容和塵面若寒霜,金錢劍直指江元化。

劍氣寒芒,刺的江元化裸露在外的皮膚隱隱作痛。

“道長,小女子真的從未害過人!我是被村裏人丟到湖裏淹死的,他們要我做河神的新娘,我不肯,他們就將我活活淹死。可即使是這樣,我也並沒有報覆他們。”

江元化哽咽道:“奴家真的是只好鬼。”

一陣冷風吹過,給江元化吹的直抖,也給容和塵吹清醒了。

容和塵心中問自己,為什麽要跟一個裝神弄鬼的人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吹冷風?

“過來。”

想通後,他直接收了金錢劍,沖地上的江元化招手。

收工了,回去睡覺。

江元化有些遲疑,楚楚可憐地小眼神直瞟被他收在背後的金錢劍,真的很害怕一過去就被他一劍砍了。

容和塵今天第無數次的深呼吸。

“過來,貧道不殺你。”

說著,還朝他伸出手。

江元化僵硬地撐著地站起來,屬實是被凍僵了,一步一瘸的走向容和塵。

在他站起來後,容和塵才完整的意識到他這件衣服有多離譜。

內裏並沒有穿中衣,輕薄透明的紅紗根本不能遮住他的軀體,腰間一根金絲帶松松垮垮地收攏住紅紗,隨著他的走動,雪白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

紅紗遮擋不住的地方靠金環金線來擋,金器纏繞在身上,就像是白玉的表面上天然生成的金色流光。

真的!很!勾人!

容和塵低垂眉眼,心想這清心咒真的是個好東西,除了不大管用外沒什麽別的缺點。

化化:我忍!我就不信我勾引不到他!

容和塵:...清心咒能不能改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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