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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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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賓客都散了,四爺才抱著四阿哥到碧虛院,他子嗣稀少又受康熙的影響,對時下抱孫不抱子的說法嗤之以鼻,掂了掂手裏的胖兒子,手上沈甸甸的,眼角眉梢盡是喜意。

四爺、福晉在外頭在吃酒待客,後院這些女人也沒閑著,她們在碧虛院擺了一桌。蘇顏對著武氏、鈕祜祿氏等人覆雜的,眼神一下午她真心心力交瘁。

特別是武氏和鈕祜祿氏一唱一和的,每句話似乎都飽含玄機,和這麽些人吃飯她是真擔心自己的胃。

好不容易後院的宴席才散去,蘇顏記掛著在前頭的兒子,早早在等著了。

看到四爺抱著胖兒子進來,胖兒子的手上還緊緊抓著一塊溫潤剔透的玉佩不放。

她對玉沒有什麽研究,可是這富貴鄉裏泡了幾年,眼力倒是練出一些來了,看著著溫潤的成色、稀有的品相、精湛的雕刻功夫,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

蘇顏擔心孩子抓著亂玩亂放,在現代的時候她可是看過不少小孩子誤吞東西的新聞的,雖然玉佩這麽大塊應當是塞不進去胖兒子的嘴裏,可她也不放心,伸手便打算取下胖兒子手中的玉佩,讓彤雲入庫保管。

誰知這孩子小小的手掌緊緊的抓的就是不肯松手,那小模樣真是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上,她生怕硬拉扯到孩子柔軟軟的手指頭,只能松手由著他去。

交代了奶娘:“四阿哥手裏拿著東西,你們小心的服侍,可不能孩子把東西放到嘴巴裏去。”

幾個奶娘連連稱是。

四爺在一旁微笑看著母子鬥法,對物品的來源解釋道:“這是太子爺賞的,他抓著就一直不可松手,很是喜愛這東西。”

他都有些吃味了,太子當時一看這小子就緊抓著東西不放的模樣,難得眉眼都帶了淺淺的笑意,當時還伸手摸了摸這胖娃娃的頭。

四爺伸手將兒子的手連同他手裏的玉佩一起抓入自己的的大手中,把玩了片刻才說道:“這是塊上好的暖玉,對身體也好,等四阿哥再大一些就做個絲絳讓他當佩玉戴著。”

“都聽爺的,”蘇顏沒有不聽的,她翻看著賬本,用羨慕的語氣說道:“四阿哥年紀小小的,私房倒是攢下不少啊!”出生時的賞賜、洗三和滿月的禮已經另外立賬給他記好了,她看著賬本都羨慕啊。

“咦,不過十四爺上的禮……”似乎有哪不對勁,怎麽比其他的二兄弟多出來這麽多?難道他們兄弟感情還挺好的,並不像歷史上說的那樣兄弟閆墻?

“大概是給咱兒子的賠禮!不用理他。”四爺放下手裏的茶杯,手指輕輕的觸摸著胖兒子細細嫩嫩的臉頰,直到看到小孩的臉上細膩光滑,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放心。

蘇顏一聽賠禮她就樂了,前頭發生的事情自然有翠雲和小福子這兩個小喇叭說給她聽,她看了看四阿哥滑嫩的臉頰,笑著說道:“十四阿哥大抵是想要逗逗孩子,並不是有意的,爺您就別同他置氣了。”

“同他置氣?那早晚得被他氣死。”四爺冷聲的哼哼道,十四這個手賤的,下手慣是沒輕沒重的,一點當是叔叔的樣子都沒有,整日和老九老十一起不是招貓逗狗即使給在老八後頭,不像話!

他們雖是同母所生,但是兄弟年齡差距甚大,再加自小不在一處長大,很少能說道一塊去。而有些事他不能明說,甚至為了避嫌還得保持距離,可十四不理解他的用意,同老八走得近的很,四爺想到這裏就煩躁。

老八這塊磨刀石,尚且不知道是給誰磨刀了,十四就眼巴巴的湊上去,蠢地無可救藥了。

臨近年關,府裏的事情很是多,但這些與蘇顏沒有什麽關系,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小院子就行。從她生了四阿哥之後,碧虛院的份例多了許多,無論是取暖用的銀絲碳,還是日常送往小廚房的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除了有四阿哥的份例之外,福晉有心照顧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看著外頭紛紛揚揚的大雪,耿氏不僅感嘆,“蘇姐姐,幸好你是上個月生的四阿哥,要是現在月子那可太受罪了。”

滴水成冰的天氣,產婦的月子可是要萬分小心,萬一寒氣入體那可遭罪的。再說這麽寒冷的天氣對剛出生的小孩來說也是遭罪,一個照顧不好留容易夭折。

幸好四阿哥如今已經滿月,身體健壯得像頭小牛犢一樣才讓人放心。

“是啊,要是這個時候坐月子,大人和小孩都不好過。”別說是坐月子,即使她現在已經出了月子,玉嬤嬤還當她是做月子一般對待,說她剛剛生產沒多久身子都沒養好,除了請安的日子之外等閑不讓她去外頭吹冷風的,怕她受了寒氣,平時都是耿氏等人來碧虛院找她說話。

“別說這麽小的孩子,就是體弱一些的人也不好過冬天吶。”耿氏說著用下巴朝著東邊揚了揚,說道,“你看那位這個月可忙了,聽說是大格格和二阿哥輪流生病了,李氏有陣子都沒有出來找存在感,怎是不怎麽習慣啊。”

蘇顏是知道寒梅院的情況的,倒不是她特意讓人打探,只是機緣巧合把了。因著四爺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來看四阿哥,彩雲和翠雲幾個怕她多思多想,紛紛把外頭聽到消息來安慰她.說四爺這段時間一直在來回在寒梅院看望大格格或是在外院看著二阿哥,大抵是怕四阿哥年幼過了病氣才沒有過來看之類的話。

蘇顏一開始就作了心裏準備,不至於太失落,畢竟她一開始就明白自己所處的是什麽年代,怎麽期待四爺能獨寵她一人呢?況且大格格、二阿哥還是他的親生骨肉,如果四爺對他的親生骨肉都涼薄的話,她現在就該為躺在搖搖車裏頭吐泡泡的四阿哥擔憂。

“聽說大格格的身體羸弱,每年冬天都要病一場,也不知道現在身體怎麽樣了。”蘇顏見過大格格的次數並不多,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雖然她是李氏的女兒,可對著大格格她並沒有惡感覺,四爺對這個女兒很是上心,她自然也是希望她能盡快好起來的。

耿氏嘖嘖了兩聲,因著和李氏的關系厭屋及烏,她對大格格和二阿哥的身體狀況不表態,反而是興致勃勃說起滿月宴上的八卦,“你知道嗎,那天八福晉竟然慫恿福晉要抱養四阿哥,她可真是不嫌臉大,聽說被福晉給了個軟釘子,真想看看八福晉那嘴臉。”

吃了一口點心,她又說道:“聽說張妹妹被賜給八爺當格格,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有八福晉這麽難纏的人,張妹妹怕是不好過呀。”

八福晉的話早就傳遍了後院了,雖然這件事福晉沒有說話,四爺也是屬意她自己樣孩子的。可是聽著八福晉這輕飄飄的話就要把人家母子分離,當真是可恨啊。

蘇顏平覆了心情,才端起一旁的銀耳羹喝了一口,“張氏是個伶俐的人,靜儀不用擔心。”張氏是同她們一批選秀的秀女,同時漢軍旗、家世相當,機緣巧合之下,她們吃住幾乎都在一處,也算是相處融洽的。

後來她和耿氏被皇上賜到四貝勒府上,對秀女裏頭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再後來就聽說張氏被惠妃娘娘挑選中給了八爺當格格。

蘇顏突然想起了,歷史上八爺唯一的兒子的生母就是姓張,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張氏。如果是的話,真的不用擔心她,能在八福晉的手底下平安生下孩子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耿氏把最後一口點心塞到嘴裏,“擔心也沒用啊,她在八貝勒爺府,我在四貝勒府,雖然只有一墻之隔,可這一墻之隔的距離,可不比姐姐從江南來到京城這一路近呢。”

八爺的府邸就在旁邊,和四爺做了鄰居,可福晉和八福晉很少往來,平日裏她

寧可去遠一點找五福晉聊天說話。四爺和八爺的關系如何尚且不好下定論,可福晉和四福晉明顯是合不來的。

“那討人厭的鈕祜祿氏這陣子這麽不來你這裏?”鈕祜祿氏已經成為耿氏第二討厭的人了,最討厭的當然是罰過她的側福晉李氏,這兩位霸占榜首,連烏雅氏都的後退一步呢。

前幾個月鈕祜祿氏總愛來碧虛院,蘇顏又不好趕人,她想要下逐客令的時,鈕祜祿氏就用那無辜的眼神看著她,讓人惡心得像是吞了蒼蠅一樣。

蘇顏就更不理睬她,也顧不得日後人家會不會成為尊貴的太後娘娘,連著晾著鈕祜祿氏好幾個月,可人家仿佛看不懂別人的暗示,時常到碧虛院來坐著。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鈕祜祿氏打了退堂鼓,反正等到蘇顏快要生的時候就很少來,等到她生了之後更是少見。

蘇顏松了一口氣,小聲的同耿氏吐槽,“她不來最好,我可受不了她的眼神,滿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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