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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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
“陸臨川。”何妙儀擦掉自己眼下最後一滴淚，低頭望著陸臨川的雙眼。
這雙眼睛她看了無數遍，柔情的、挑釁的、失落的...她無數次在他的雙眼中看見自己。可是自己在他眼裏是什麽模樣，她從未看清。她知曉陸臨川的一切，而陸臨川卻對她知之甚少，如此懸殊的信息差之下，他卻願意將真心托付於自己。
就像一場豪賭。
可愛不是博弈。
何妙儀默不作聲地卸下了自己的壁壘。
她眨了眨眼，毅然道：“其實我...不是這裏的人。”
說罷，她的鼻腔酸脹不已，豆大的淚珠再一次滾落，她抽泣著，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不是遠道而來的人。
“我不是這裏的人...我出生的時候，你史書上已經留名一千四百年了。”她別扭地笑著，按在陸臨川手上的手松開了，自然垂落了下來。
陸臨川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細細回想起何妙儀身上的那塊玉牌，從前許多的不解也了然了，他未多言語，只是細心把她的額發掃開，臉上的淚滴拭去。
不知過了多久，何妙儀停下了抽噎，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陸臨川柔聲詢問：“那你...想留在這裏嗎？”
何妙儀看著他的眼，幾乎是要溺斃在那口清澈見底的潭水中，她嘲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是故意來這裏，替代了何妙儀，欲行不利之事嗎？”
陸臨川只是搖了搖頭，開口道：“一千四百年前的王侯將的日子連今日綏京城裏的平民都不一定比得過，我如今的境遇不見得比你更好，你遠道而來，若是真的欲行不利之事，早就該動手，事成之後立刻離開。”
何妙儀被他的話語逗得有些好笑。
“所以你為什麽...沒有走？”
何妙儀垂眸：“你不想知道我是為何而來嗎？”
“我不關心。”陸臨川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何妙儀仍是垂著眼眸，隱秘的心事也被她藏在眉眼中，片刻後，她舒展地笑了笑，擡起眼睛，看著陸臨川說道：“我沒有走，是因為你還在這裏。”
命運早已定下，遇見陸臨川是她的宿命。
二人早在冥冥之中被一千四百年的時間捆縛在一起。
“我來這裏是為了工作的，就像商人需要買賣，農人需要耕作一樣。入宮非我本意。”何妙儀抿了抿唇，繼續道：“我本來只想在這裏待幾年，等到...等到史書上的我不再被記錄，我就離開。”
陸臨川眼神微動，雙唇顫動了一下，將何妙儀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捏了一下，詢問道：“那我們...有白頭偕老嗎？”陸臨川雙眼明亮如星，心中的期許已然在眼中化為了實形。
濕潤的薄霧再一次席卷了何妙儀的雙眸，她斜目不看陸臨川，心卻止不住地揪了起來。
他們沒有白頭偕老，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在元始八年的初春。
何妙儀胸口悶得發痛，她眼皮抽動了一下，吸了一下鼻子，潮濕的眼神落在陸臨川臉上，她悵然而溫情道：“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想和你白頭偕老。”
“我想留在這裏，留在你身邊。”何妙儀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臨川握著何妙儀的雙手發顫，瞳眸微動，嘴唇微張，末了，他低下頭吞咽了一下，垂下的眼不斷地眨，好一刻，他才喜悅地輕笑起來。
春風不解意，從未掩的窗中過，何妙儀身上只著一件薄衣，經此一吹，咳了幾聲，陸臨川見狀，迅速起身將窗子掩上。他站在窗子前，雙手蓋在窗扉上，面朝窗，心朝人，旖旎繾綣心思不減，整個人酥麻麻的。
等到胸腔中的鼓動微弱了些，陸臨川這才轉過身，與何妙儀對視上，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主地微微發抖，說道：“你...不要反悔。”
何妙儀眼眸清亮，果斷回答道：“不反悔。”
立夏。
天氣漸轉炎熱，何妙儀背上的傷口時不時會被敖疼，好在陳家藥膏的藥效加持之下，背部的疤痕好轉了許多，表面結成的痂也慢慢剝落了。
綏京的初夏是個好時節，褪去了春日的潮濕，未及仲夏的炎熱。
和陸臨川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後，何妙儀將自己的工作也給他解釋明白了。
聽過她的解釋後，陸臨川終於明白那塊白玉為何總是有那麽多千奇百怪的紋路了，他若有所思了一陣，開口道：“你入宮後做這些事情，豈不是方便了許多？”
隨後，他哼笑一聲：“所以你來見我的那日，我讓你宮中隨意走動，你去藏書閣就是為了記錄那些典籍？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拿到那本書的？”
何妙儀回想起那日藏書閣中自己被陸臨川嚇得連連摔倒兩次，羞惱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然後你就因為這本書對我起了疑心。”
聞言，陸臨川笑著點了點頭。
“你給我開了膳房後，總跑來華英宮和我搶吃食，搞得我又氣又惱的，又沒有辦法。”何妙儀舒了一口氣：“裝傻充楞，你還硬要拿走我的冰碗...”何妙儀悶悶地往嘴裏塞了一顆葡萄。
陸臨川聽著她的話，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撫在桌案上的手指叩了叩，眉頭有些蹙起，疑惑道：“你...不就是因為想給我做吃食，才要開膳房的嗎？”
何妙儀被葡萄的汁水嗆得連連咳嗽，等到喉嚨舒服些後，她迷惑地看著陸臨川，出聲道：“你...這是怎麽想的？”
“桃玉告訴我的...”陸臨川看著她雙眼中的不解，心中得出了一個他不願相信的結論。
莫非她當時真的不是為了我下廚的？
“噗。”何妙儀笑出聲，她早知陸臨川為自己開膳房這件事是桃玉幫的，卻沒想到是用了這個緣由。
陸臨川的表情一瞬間就耷拉了下來，滿臉寫著悶悶不樂四個大字。
何妙儀遞了一顆葡萄到他嘴邊，安慰道：“論跡不論心嘛！你不還是吃上了我做的吃食嗎？”
陸臨川輕輕哼了一聲，吃掉了何妙儀遞來的葡萄，隨後他便聽到何妙儀的奪命問題：“我做的酥山好吃嗎？那還是我第一次做酥山，我都沒來得及吃，就被你討走了...”
“咳咳...”這會輪到陸臨川被葡萄嗆得慌。
何妙儀給他拍了拍背，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察覺到了他的心虛，於是詢問道：“你沒吃？”
陸臨川清了清喉嚨，佯裝嗓子不舒服沒有回答他。
何妙儀嘖了一聲，皺著眉道：“你肯定沒吃！”
見糊弄不過去，陸臨川只得如實交代：“我確實沒吃...不過...”
“不過那時候，你身上的疑點太多了，所以我要到了那份酥山後，我還喊了太醫來驗毒...”回想起那天一群太醫圍繞著一道酥山驗了來來回回十幾次都沒有毒的場景，不禁發笑：“驗出來沒毒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何妙儀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好啊，那你以後都別吃了。”
陸臨川知道她說的不過是氣話，但還是耐心地陪她做戲：“我這不是...少不更事麽，妙儀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會吧。”他將手搭在了何妙儀的手上。
這招對於何妙儀來說極為受用，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陸臨川見她心情愉悅，便問道：“你是怎麽會做這麽多吃食的？以前你也經常下廚嗎？”
“那當然是因為以前在家裏學會的。”何妙儀一手支著腦袋，腦袋耷在手上，悅聲道：“我十五歲開始就一個人住了，自己不學著做飯，就要餓死了。”
何妙儀上高中便離開了福利院，在何院長的托付之下，她住進了教職工的老宿舍。飯堂一頓飯少說八塊，一日就要二十，何妙儀舍不得花這個錢，於是就著教職工宿舍裏陳舊的加點，開始自己做飯吃，起先總是手忙腳亂的，廚藝嫻熟後，她每到周末就會給自己做頓豐盛些的菜，有時候是燉湯，有時候是一頓甜品...
陸臨川靜靜地聽著她從自己高中時期一直講到入宮前的做飯經歷，大到把桌子上的抹布點燃，小到煲湯鹽放多了齁嗓子，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看著何妙儀飛揚起來的眉毛和眼角，陸臨川眼睛笑得瞇了起來，仿佛透過她的描述，也隱隱約約觸摸到她的世界。
“那...以後我們出宮了，做些買賣，你教我，我給你做學徒，打下手，賣些吃食。”陸臨川與她十指相扣。
何妙儀張了張口，應答的話還未出口，疼痛先一步到達她的心臟，她默不作聲地抿了抿唇，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點了點頭，她微微含了含眼，盡量讓自己的笑看起來不那麽勉強。
“好啊，那以後，我們冬天做火鍋，夏天賣酥山，秋天做梨酥，春天賣花餅。”何妙儀抽出自己的手，伸出小拇指，拉住了陸臨川的小拇指，說道：“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諾言在彼此心裏生根發芽，在一顆心中如荒蕪開花，在另一顆心中卻如摧心剖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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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川。”何妙儀擦掉自己眼下最後一滴淚，低頭望著陸臨川的雙眼。
這雙眼睛她看了無數遍，柔情的、挑釁的、失落的...她無數次在他的雙眼中看見自己。可是自己在他眼裏是什麽模樣，她從未看清。她知曉陸臨川的一切，而陸臨川卻對她知之甚少，如此懸殊的信息差之下，他卻願意將真心托付於自己。
就像一場豪賭。
可愛不是博弈。
何妙儀默不作聲地卸下了自己的壁壘。
她眨了眨眼，毅然道：“其實我...不是這裏的人。”
說罷，她的鼻腔酸脹不已，豆大的淚珠再一次滾落，她抽泣著，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不是遠道而來的人。
“我不是這裏的人...我出生的時候，你史書上已經留名一千四百年了。”她別扭地笑著，按在陸臨川手上的手松開了，自然垂落了下來。
陸臨川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細細回想起何妙儀身上的那塊玉牌，從前許多的不解也了然了，他未多言語，只是細心把她的額發掃開，臉上的淚滴拭去。
不知過了多久，何妙儀停下了抽噎，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陸臨川柔聲詢問：“那你...想留在這裏嗎？”
何妙儀看著他的眼，幾乎是要溺斃在那口清澈見底的潭水中，她嘲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是故意來這裏，替代了何妙儀，欲行不利之事嗎？”
陸臨川只是搖了搖頭，開口道：“一千四百年前的王侯將的日子連今日綏京城裏的平民都不一定比得過，我如今的境遇不見得比你更好，你遠道而來，若是真的欲行不利之事，早就該動手，事成之後立刻離開。”
何妙儀被他的話語逗得有些好笑。
“所以你為什麽...沒有走？”
何妙儀垂眸：“你不想知道我是為何而來嗎？”
“我不關心。”陸臨川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何妙儀仍是垂著眼眸，隱秘的心事也被她藏在眉眼中，片刻後，她舒展地笑了笑，擡起眼睛，看著陸臨川說道：“我沒有走，是因為你還在這裏。”
命運早已定下，遇見陸臨川是她的宿命。
二人早在冥冥之中被一千四百年的時間捆縛在一起。
“我來這裏是為了工作的，就像商人需要買賣，農人需要耕作一樣。入宮非我本意。”何妙儀抿了抿唇，繼續道：“我本來只想在這裏待幾年，等到...等到史書上的我不再被記錄，我就離開。”
陸臨川眼神微動，雙唇顫動了一下，將何妙儀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捏了一下，詢問道：“那我們...有白頭偕老嗎？”陸臨川雙眼明亮如星，心中的期許已然在眼中化為了實形。
濕潤的薄霧再一次席卷了何妙儀的雙眸，她斜目不看陸臨川，心卻止不住地揪了起來。
他們沒有白頭偕老，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在元始八年的初春。
何妙儀胸口悶得發痛，她眼皮抽動了一下，吸了一下鼻子，潮濕的眼神落在陸臨川臉上，她悵然而溫情道：“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想和你白頭偕老。”
“我想留在這裏，留在你身邊。”何妙儀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臨川握著何妙儀的雙手發顫，瞳眸微動，嘴唇微張，末了，他低下頭吞咽了一下，垂下的眼不斷地眨，好一刻，他才喜悅地輕笑起來。
春風不解意，從未掩的窗中過，何妙儀身上只著一件薄衣，經此一吹，咳了幾聲，陸臨川見狀，迅速起身將窗子掩上。他站在窗子前，雙手蓋在窗扉上，面朝窗，心朝人，旖旎繾綣心思不減，整個人酥麻麻的。
等到胸腔中的鼓動微弱了些，陸臨川這才轉過身，與何妙儀對視上，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主地微微發抖，說道：“你...不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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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京的初夏是個好時節，褪去了春日的潮濕，未及仲夏的炎熱。
和陸臨川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後，何妙儀將自己的工作也給他解釋明白了。
聽過她的解釋後，陸臨川終於明白那塊白玉為何總是有那麽多千奇百怪的紋路了，他若有所思了一陣，開口道：“你入宮後做這些事情，豈不是方便了許多？”
隨後，他哼笑一聲：“所以你來見我的那日，我讓你宮中隨意走動，你去藏書閣就是為了記錄那些典籍？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拿到那本書的？”
何妙儀回想起那日藏書閣中自己被陸臨川嚇得連連摔倒兩次，羞惱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然後你就因為這本書對我起了疑心。”
聞言，陸臨川笑著點了點頭。
“你給我開了膳房後，總跑來華英宮和我搶吃食，搞得我又氣又惱的，又沒有辦法。”何妙儀舒了一口氣：“裝傻充楞，你還硬要拿走我的冰碗...”何妙儀悶悶地往嘴裏塞了一顆葡萄。
陸臨川聽著她的話，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撫在桌案上的手指叩了叩，眉頭有些蹙起，疑惑道：“你...不就是因為想給我做吃食，才要開膳房的嗎？”
何妙儀被葡萄的汁水嗆得連連咳嗽，等到喉嚨舒服些後，她迷惑地看著陸臨川，出聲道：“你...這是怎麽想的？”
“桃玉告訴我的...”陸臨川看著她雙眼中的不解，心中得出了一個他不願相信的結論。
莫非她當時真的不是為了我下廚的？
“噗。”何妙儀笑出聲，她早知陸臨川為自己開膳房這件事是桃玉幫的，卻沒想到是用了這個緣由。
陸臨川的表情一瞬間就耷拉了下來，滿臉寫著悶悶不樂四個大字。
何妙儀遞了一顆葡萄到他嘴邊，安慰道：“論跡不論心嘛！你不還是吃上了我做的吃食嗎？”
陸臨川輕輕哼了一聲，吃掉了何妙儀遞來的葡萄，隨後他便聽到何妙儀的奪命問題：“我做的酥山好吃嗎？那還是我第一次做酥山，我都沒來得及吃，就被你討走了...”
“咳咳...”這會輪到陸臨川被葡萄嗆得慌。
何妙儀給他拍了拍背，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察覺到了他的心虛，於是詢問道：“你沒吃？”
陸臨川清了清喉嚨，佯裝嗓子不舒服沒有回答他。
何妙儀嘖了一聲，皺著眉道：“你肯定沒吃！”
見糊弄不過去，陸臨川只得如實交代：“我確實沒吃...不過...”
“不過那時候，你身上的疑點太多了，所以我要到了那份酥山後，我還喊了太醫來驗毒...”回想起那天一群太醫圍繞著一道酥山驗了來來回回十幾次都沒有毒的場景，不禁發笑：“驗出來沒毒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何妙儀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好啊，那你以後都別吃了。”
陸臨川知道她說的不過是氣話，但還是耐心地陪她做戲：“我這不是...少不更事麽，妙儀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會吧。”他將手搭在了何妙儀的手上。
這招對於何妙儀來說極為受用，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陸臨川見她心情愉悅，便問道：“你是怎麽會做這麽多吃食的？以前你也經常下廚嗎？”
“那當然是因為以前在家裏學會的。”何妙儀一手支著腦袋，腦袋耷在手上，悅聲道：“我十五歲開始就一個人住了，自己不學著做飯，就要餓死了。”
何妙儀上高中便離開了福利院，在何院長的托付之下，她住進了教職工的老宿舍。飯堂一頓飯少說八塊，一日就要二十，何妙儀舍不得花這個錢，於是就著教職工宿舍裏陳舊的加點，開始自己做飯吃，起先總是手忙腳亂的，廚藝嫻熟後，她每到周末就會給自己做頓豐盛些的菜，有時候是燉湯，有時候是一頓甜品...
陸臨川靜靜地聽著她從自己高中時期一直講到入宮前的做飯經歷，大到把桌子上的抹布點燃，小到煲湯鹽放多了齁嗓子，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看著何妙儀飛揚起來的眉毛和眼角，陸臨川眼睛笑得瞇了起來，仿佛透過她的描述，也隱隱約約觸摸到她的世界。
“那...以後我們出宮了，做些買賣，你教我，我給你做學徒，打下手，賣些吃食。”陸臨川與她十指相扣。
何妙儀張了張口，應答的話還未出口，疼痛先一步到達她的心臟，她默不作聲地抿了抿唇，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點了點頭，她微微含了含眼，盡量讓自己的笑看起來不那麽勉強。
“好啊，那以後，我們冬天做火鍋，夏天賣酥山，秋天做梨酥，春天賣花餅。”何妙儀抽出自己的手，伸出小拇指，拉住了陸臨川的小拇指，說道：“我們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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