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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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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調月這段時間的行程一直處在保密階段,不管是誰問都是一樣的回答。

——“保密”。

倒不是他真的不想說,只是沒能得到一個確切的修行成果前,說了也沒什麽意義。

而現在,在他覺得修行成果足夠讓自己滿意之後,就可以把這麽多天的經歷大致講給他們了。

“你最後去了立海大。”

忍足略顯迫切問,“他們真的那麽厲害嗎?”

“我只是在立海大網球部外看了一會兒,那時候他們在做基礎訓練,看不出厲害與否,但秩序很好也都很刻苦,而我要找的人……是個逃訓慣犯。”

那場比賽打完沒一會兒,調月就看到出去買飲料的毛利前輩慌慌張張跑回來拿網球袋。

“我先跑了,有學弟來抓我,你記得千萬不要說自己見到過我啊——!”

毛利前腳剛跑,後腳就有個戴著鴨舌帽、氣勢很強的少年沖進網球場。

調月沒有賣掉毛利前輩,搖搖頭,茫然表示自己沒見過一個紅頭發的人。

聽完調月對那位毛利前輩的敘述,大家相互看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總是逃訓、不好好訓練的人,單是憑著在網球方面的天分,就毫不費力的打贏了調月。

“對了,毛利前輩以前在四天寶寺待過一年,就在我們升入國一的時候,他轉學去了立海大。”

調月把從教練那裏得知的情報講了出來,“所以,原哲前輩應該認識毛利前輩。”

自打在春假那會兒,國三的原哲前輩把當了三個月的部長之位傳給白石後,就專心提升自己的吐槽功力去了。

不過基本的部活活動,對方還是會參與的。

大家找到原哲前輩時,後者正在給國一的學弟們展示自己肚子上畫的阿哲。

學弟們笑得前仰後合,而前輩則絲毫不顧及自己國三生的成熟形象,用力呼吸讓肚子上的阿哲活動起來。

調月看到這一幕的第一眼後,就扭頭眼不見為凈。

說實話,完全不覺得前輩有多搞笑,只覺得很……恐怖——辣眼睛的恐怖。

當從他們口中聽到毛利壽三郎的名字時,原哲身軀猛地一震。

“你、你們怎麽會認識他?”

“我去立海大的時候,和他打過網球比賽。”調月解釋著,並仔細打量原哲前輩的表情。

“前輩,你和毛利前輩很有淵源嗎?”

“豈止是有淵源……毛利他就是個始亂終棄的混蛋!”原哲痛苦捂臉。

“欺騙我國一時候純潔的感情,把我的心傷透後就絕情的轉學了嗚嗚嗚。”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小春不知想到了什麽,反應尤其誇張。

“裕君,難道你也抱著欺騙我純潔感情,騙完就轉學的目的嗎?”

“怎麽可能,小春!我對你的愛日月可鑒啊!”

“裕君~”

“小春~”

兩人在後面演起了愛情短劇,不過沒人把註意力放到他們身上。

調月猜道:“原哲前輩國一時候輸給過毛利前輩嗎?”

原哲後退兩步,警惕舉起雙手護在身前。

“你怎麽會知道我和他的恩怨情仇?”

調月:“……因為你已經告訴我們了。”

如果毛利國一加入了四天寶寺網球部,那就肯定會和原哲前輩比賽。

而原哲前輩又說自己被對方傷透了心,結果就很明顯了。

得到原哲前輩的沮喪承認後,大家對毛利壽三郎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忍足摸著下巴,“想在全國賽奪冠的話,就避免不了和立海大比賽。”

“沒錯,我們得想出能對付立海大的辦法。”

小石川也充滿鬥志。

原哲無奈提醒他們不要自滿驕傲。

“全國賽還沒開始就想著決賽奪冠,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啊。”

“放心吧,原哲前輩,我們知道要做什麽。”

白石眼神堅定,“這次四天寶寺,絕對要闖進決賽去!”

“勝者為王嘛,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才行。”

調月搭上白石的肩膀,很讚同的附和,“如果我們連決賽都不敢想,那還打什麽比賽啊。”

第二天便是全國大賽。

上午第一場比賽,四天寶寺是關西冠軍,輪空第一輪。

他們便有時間分開去觀察其它學校的網球比賽。

調月和白石看的是冰帝的比賽。

一個月不見,冰帝雙打的實力又提高不少,岳人的月面截擊和侑士的近網短球打得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選手席上,冰帝教練和冰帝部長都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

想想也是,這只是大賽第一場,對冰帝來說,這場比賽只能算是熱身運動。

多看了躺在後排呼呼大睡的芥川幾眼,調月便聽到身旁白石的聲音。

“聽海,立海大也來了。”

調月看向白石,又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向對面的觀眾席。

兩個身穿立海大黃色隊服的少年剛剛找好坐下的位置。

“副部長真田和…軍師柳蓮二。”

他想了想,便從記憶中找到了兩人的情報。

白石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栗色眼睛認真肅然。

“看來就算在關東大賽打敗了冰帝,他們也沒有掉以輕心。”

這種既不焦躁、也從不自得意滿的球隊,是最難對付的。

比賽三場打完,冰帝毫無懸念的晉級下一輪。

販賣機“咚咚”落下兩瓶礦泉水。

調月彎下腰,大敞的隊服領口滑進幾縷頭發,遮掩起露出的鎖骨。

他舉起剛拿出來的礦泉水遞給白石,另一只手繼續拿機器裏的水。

結果直到自己那瓶拿出來,白石也沒把另一瓶給拿走。

“我說……”調月站起身,用手裏冰鎮的瓶子貼上白石的臉。

“你想什麽呢,藏之介,還要我把瓶蓋給你擰開嗎?”

白石激靈回過神,忙接過瓶子,“沒想什麽,就是……你不把領口扣子扣上嗎?”

他擡手,隔空點了點調月的領口。

調月低頭扯了幾下,灌進點微涼的風。

“算了吧,這麽熱的天,跟你一樣扣那麽多的話,我會熱死的。”

“哪有那麽誇張…”白石失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調月把礦泉水往他懷裏一塞,在他忙著接住的時候,迅速伸手解開了他領口的全部扣子,還往兩邊扯了幾下,生怕開的不夠大。

“嗯,這樣就好了。”調月滿意點頭,笑著拍拍白石突然僵硬的肩膀,拿回自己的水。

“涼快很多吧~藏之介,夏天不用捂得那麽嚴實,你看你臉都紅透了。”

“我那是…!”

想到自己為什麽會臉紅的原因,白石就沒辦法再說下去。

盯著好友俯身時露出的鎖骨和胸膛出神,不管怎麽解釋都像是變態一樣。

但聽海剛才扯他衣領的動作,不也挺不對勁的嘛。

白石心想著,視線緊盯調月的表情,想要從中看出點除了得意以外的情緒,比如害羞、不自在,哪怕一點點也好。

但都沒有,調月的眼睛坦坦蕩蕩和他對視,醉人的淺綠裏不帶任何花的雜色。

白石挫敗捂住臉,臉上熱度透過繃帶燙在手心上。

“聽海你真的……”絕對是個笨蛋。

“我真的怎麽了?”調月把耳朵湊過去。

白石看著他的耳朵,真的很想把“聽海是笨蛋”這句話重覆三遍。

但同時他也清楚,如果自己真的這麽說了,恐怕剛說完第一句,就會被調月一拳錘倒。

“我真的沒開玩笑!昨天上午訓練的時候,就是有個戴著白色狐貍面具的狐仙出現在網球場外面!”

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讓調月和白石都看了過去。

入眼是三個身穿黃色隊服的立海大選手。

卷毛少年在前面,側著身體跳腳喊道:“前輩,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被狐仙纏上了!”

“是是是,我們當然信你的話啊。”

“說不定是狐仙報恩,赤也你可以看看最近會不會遇到好運的事。”

紅發少年和皮膚黝黑的少年並肩而行,回應著小卷毛的大喊。

“哪有什麽好運的事!今天早晨我塞在網球袋裏的游戲機就被真田副部長翻出來了……”

他們離得越來越遠,聲音也越發變得模糊。

調月收回看向他們黃色制服的目光,眉眼帶笑,心情更好了。

“回去吧,吃了午飯就要比賽了。”

白石能猜到,“他們說的狐仙就是你吧。”

“應該是我。”調月聳聳肩。

“我當時就在網球場外站了一小會兒,能看到我,就說明他當時沒認真訓練。”

兩人朝四天寶寺集合的地方走去。

白石有些沮喪問,“聽海,你對我們還沒聊完的話題,就一點不感興趣嗎?”

“什麽?”調月回憶一下。

在立海大三人出場前,他的確在等著白石的回答來著。

那個問題……他輕笑了聲,“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的,藏之介。”

白石心跳一頓,喉嚨頓時因為緊張而幹澀起來。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是啊,你想說我真的很關心你對不對?”

調月用肩膀撞了白石肩膀一下,愉快笑道:“關心你是應該的,我們可是從小學就在一起了嘛~”

“……你猜錯了,我想說你是笨蛋來著,而且還想說三遍。”

“哈?笨蛋是你吧,藏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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