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單打三

關燈
單打三

這次的全國賽,四天寶寺幹勁十足,直到半決賽前都是一帆風順的。

但在八進四打完後,原本計劃要在決賽對上的立海大,成了他們半決賽的對手。

兩場雙打都被對手以0:6結束。

如果單打三再輸掉,那今年的全國大賽,他們也就到此為止了。

雙打二雙方離場,馬上便是單打三的比賽。

立海大出場的選手懶洋洋站起,雙手握著球拍兩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那一頭暗紅色的卷發,是國三的天才選手毛利壽三郎。

而四天寶寺這邊……

眾人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放到此刻壓力最大的單打三身上。

少年精致面龐上垂落幾縷若草色的長發,伴隨收攏頭發的動作,那幾縷長發也乖順繞到腦後,紮成長及脖頸的馬尾。

調月紮好頭發,這才拿起斜放在身側的球拍,沖望向他的眾人露出輕松淺淡的笑容。

“我會盡全力的,你們可要準備好上場前的熱身。”

“噢——放心好了!”忍足笑得勉強,看起來比比賽本人還要緊張。

“我們說好要打進決賽的!”

“調月君不要緊張,發揮平時的實力就好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心裏最愛的那個人~”

“小春,不要出軌啊!”

金色和一氏努力活躍著氣氛,不想讓調月有太大壓力。

就連寡言少語的財前,在這時都主動開口。

“前輩,比賽加油。”

“放心吧,我之前和毛利前輩打過一次,還算有些準備的。”

調月說著,淺綠眸子看了眼原哲前輩。

後者舉手比出大拇指,笑容怎麽看怎麽燦爛。

“幫我好好教訓教訓毛利那個小子。”

“聽海,別緊張。”

在調月上場前的最後,白石幫他整理一下發帶。

這還是上小學那會兒,白石送他的那條灰色發帶,幾年時間,其實早該換成新的了。

“怎麽,要買條新的再送給我?”

調月看白石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白石點頭,上翹的發梢隱隱耷拉下去,“抱歉,我應該早點註意到的。”

“噗哈哈……這有什麽好道歉的。”調月眨了眨眼。

“我如果想換的話早就換了,就這樣,我等著比賽結束後的新發帶。”

他上場去了,留下白石楞楞思索著他話裏的意思。

不過很快,白石就暫時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馬上要單打三了,這場對四天寶寺至關重要的比賽。

毛利壽三郎認識戴著面具的狐仙,卻不認識摘下面具的調月。

兩人握手,就像初次見面和比賽一樣。

調月主動道:“毛利前輩,那天的比賽很謝謝你。”

“嗯?”毛利疑惑片刻,才張大嘴巴,警惕看看周圍,疑惑又茫然。

“你、你是那天的狐仙?我難道走錯到狐仙的全國賽了嗎?可是現在這……”

“……其實那天是狐仙占據了我的身體,想要和你打一場比賽。”

也幸好調月在四天寶寺待久了,搞笑雖然不熟練,但編故事還是張口就來的。

毛利吞咽一下,看起來完全信了。

“那狐仙現在……”

“已經走了。”

“是嘛……那就好,你沒事就好。”

調月總覺得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遺憾。

他提這個的目的只是為了讓毛利前輩做好準備,他不是第一次和對方比賽,對對方的打球風格還算了解。

當時戴著面具的只有他,如果什麽都不說就開始比賽的話,就會少一些公平性。

調月不希望這樣,也相信白石他們能夠理解自己。

或許幸運女神真的從半決賽開始就離開了他們,發球權最後落到毛利手中。

毛利是立海大的全能型天才,沒什麽短板,但真要說有什麽厲害特技的話,同樣沒有。

他沒怎麽把精力放在打網球上,自然就沒領悟到什麽厲害的招式。

盡管如此,當他發出第一個球的時候,就不會有對手敢於小瞧他。

遠超同齡人的五維數據,讓他連一個普通的發球都變成了威力十足的強力高速球。

感受著球拍傳來的重量,調月臉上卻露出一個淺淺的滿意笑容。

不知道是對方根本沒在意他的提醒,還是不管什麽樣的情況,都會發一樣的球。

總之這個發球和之前比賽時一模一樣。

那麽這一球的弱點就是……

片刻思索過後,調月回擊。

黃色小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射線,“砰”的砸在球場。

0:15

毛利睜大眼睛,愕然看了眼網球落點。

“打回來了……”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帶著滿滿愕然的話。

調月呼出口氣,從比賽一開始就壓在身上的壓力散去一些。

看來最近一段和原哲前輩比賽的努力沒有白費。

作為曾經被毛利打敗過的人,原哲心裏一直在意著這件事。

所以調月單獨找到對方,請求對方能用毛利打球的方式和自己比賽。

這樣一來,他或許能在比賽前訓練出專門針對毛利的打法。

可惜從全國賽開始到現在,也不過幾天時間。

他和原哲前輩也只商討出了僅僅幾個應對招式。

其實這次,如果讓前輩上場和毛利打的話,不管輸贏,前輩的心願也算了結了。

但他問這件事的時候,原哲前輩的回答是以網球部為重。

他沒有信心能戰勝毛利,站在場上只會發揮失常,那讓打球更有特色、心理素質也更好的調月上場,或許會有更大的勝算。

場下,四天寶寺的選手席尤為安靜。

白石緊緊攥著拳頭,緊到手心都能感覺到疼痛。

只有這樣,他才能保持臉上的平靜淡然,緩解緊張的情緒。

其他人也是一樣,大家都無比緊張的看著場上的比賽,生怕喊出一聲就幹擾到調月的判斷。

其實他們完全不用這麽小心,因為在星圖狀態下的調月能聽到的只有揮拍、撞擊和網球劃破空氣的聲音。

此時此刻,他拋開了所有的雜念,只剩唯一的念頭就是把球打回去。

全力以赴加上之前所做的各種準備,調月一時間竟隱隱壓過了毛利的網球。

而立海大,也是第一次見到毛利前輩在比賽中打得如此局促。

原本以為,單打三安排毛利前輩的話,會是毫無懸念的6:0。

柳蓮二打開收集到的四天寶寺的資料。

“看來全國賽之前幾場中,調月聽海都在隱藏實力。”

“毛利前輩最近確實太松懈了。”

坐在教練位置上的幸村精市眸光微冷。

場上的毛利像是突然遠距離接受到了小部長的聲音,慘笑一聲。

“完蛋,我要是繼續這麽表現的話,以後立海大絕對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也幸好,他馬上就要畢業去高中了。

但也正因如此,這場比賽才必須要獲勝。

毛利收斂笑容,愈發認真起來。

對面球場,調月明顯感受到對方網球越發的淩厲刁鉆起來。

但這種狀態,他和原哲前輩也練習過很多次。

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調月出現在網球落點。

球拍揮出一瞬,周圍星空也仿佛被攪動的水面般蕩起扭曲波紋。

恍惚一下的功夫,毛利便錯過接住網球的最佳時刻。

“15:30。”

當前比分,3:2。

就算調月再怎麽做好準備,毛利也都是實力遠勝過他的天才。

能緊咬住只差一盤的差距,幾乎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就算星圖狀態感受不到,但調月在現實狀態下的體力正在飛快流失。

他大口喘著氣,死死咬住毛利不善技巧的弱點,將比分一直保持在只差一盤的程度。

“毛利的體力也非常好,就算堅持到搶七,最後會贏的依舊是他。”

調月的腦海中回憶起原哲和他打完練習賽後說的話。

不能拖到搶七,要贏的話,必須要打破現在的僵局。

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眼前星圖破碎,身體的疲憊和鉆心的疼痛讓調月瞬間清醒過來。

他擡手,想碰一下疼的地方。

結果還沒碰到,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聽海,你現在能聽見我說話嗎?”

白石急促的聲音傳入耳中。

調月點點頭,暫停比賽去處理傷口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因為體力不支,網球回擊失誤一頭撞在掛球網的柱子上。

怪不得頭頂這麽疼。

“嘶…”

在金色把止血帶纏到頭上時,調月幾乎下意識就想避開。

幸好意志力還算強,最後還是僵直成石板乖乖進行包紮。

“別哭了。”他不僅要接受包紮,還要安慰旁邊看起來比他還疼的幼馴染。

“藏之介,你再哭下去,我就要懷疑這傷是你受的了。”

“我倒是希望這傷是我受的。”

“那到時候哭著說這話的人就該換成我了。”

白石含著眼淚,看著此刻無比狼狽卻還在開玩笑的好友。

“你還要打嗎?”這是以好友身份問的。

“當然要打。”調月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要是受了傷直接放棄,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棄權呢。”

“……那包紮好你就去打吧。”

白石擦掉眼淚,像是從幼馴染的身份瞬間變成了網球部的部長。

調月聲音柔和下來,伸手指蹭了蹭白石的眼角。

“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