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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二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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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二開學

又是一年櫻花盛開的月份。

調月站在自家鏡子前,扣好校服的最後一顆紐扣。

鏡中少年紮著利落的短馬尾,面容五官逐漸褪去稚嫩可愛,開始變得俊朗帥氣起來。

他身穿四天寶寺的黑色立領校服,身姿筆挺。

隨著嘴角輕輕扯起的笑容,便有一種獨屬於少年人的蓬勃活力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今天,是四天寶寺春假結束,正式開學的日子,也是他成為國二生...

“聽海,還要在廁所裏臭美嗎?小心上學遲到。”

...也是他成為國二生的日子。

調月撇撇嘴,大聲回應道:“知道啦,我跑步很快的。”

“你不是還要去找藏之介嗎?”

“那也來得及啦~”

抱著書包和飯盒站在家門口,調月總感覺自己是被父母趕出來的。

都說了完全不用著急,一切盡在掌握中。

輕嘆口氣,他朝窗戶裏露出的兩顆腦袋揮了揮手,便卡著約好的時間,準時出現在白石家門口。

遠遠的,便能看到一個丁子茶發色的少年站在家門口,左側小臂上纏滿了繃帶,還‘身殘志堅’的低頭看著手機。

調月看到他時,白石剛好從通訊錄裏找到想聯系的人,將手機舉到耳邊的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隨後,白石楞住,調月口袋裏的手機則響了起來。

調月拿出電話,摁下接聽鍵,聲音滿含笑意。

“抱歉,等著急了嗎?”

本想直接掛斷電話的白石頓時笑了,將手機重新放到耳邊。

“我們約好的就是這個時間,我也才剛出來沒多久。”

“是嘛~”調月拖著長音,站定在好友面前,微微擡起下巴。

聲音憋笑,“那我到了,掛電話吧。”

“...好。”白石定定看他片刻,掛了電話後,伸手給好友一個實打實的擁抱。

“早上好,聽海,吃早飯了嗎?”

“早,藏之介。”

調月拍了拍白石的後背,松手後回答道:“我今早吃了蛋包飯。”

“吃了就好,走路時候吃東西不健康。”

調月國一的時候,經常會把時間用在睡懶覺上,早飯就會擠在來找白石的路上吃。

白石知道後勸過他幾次,效果不錯。

至少被教育一頓後的一兩周內,調月是能遵守‘在家裏吃早飯’的約定的。

調月得意笑笑,“為了不讓你操心,我決定以後都在家裏吃早飯。”

白石:“那我們得白紙黑字的寫下來、簽上名字,不然我才不信你。”

調月:“......藏之介,我在你那裏的信譽居然這麽低嗎?”

白石:“如果是和別人比賽之類的,我肯定會信你,但睡懶覺這點,你的信譽是零。”

調月咂舌,快走幾步到白石前面,轉身倒著往前走。

“那如果……我認真答應你不會再睡懶覺了,你對我的信任有多少?”

白石張了張嘴,正要回話,卻是突然臉色一變,迅速伸手抓住調月的手臂往懷裏一拉。

不知道是沐浴露、洗發水還是洗衣液的淡淡香味縈繞鼻尖。

“小心點!”白石壓下心裏莫名的悸動,無奈解釋,“後面有消防栓。”

“哦,我還以為差點要撞上人了。”

調月松了口氣,拍拍胸口,“話說,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他擡手理了理略有些淩亂的額前發,聽到藏之介嚴肅的聲音。

“不管說到哪了,你剛才倒著走的行為確實很危險,我一開始沒有提醒你,我也有錯。”

“啊?不會吧藏之介,為什麽你也有錯啊?”

調月用肩膀撞了一下白石的肩膀,他們差不多高,這個動作很輕易就能辦到。

“我沒有在你剛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提醒你......”

而是看著那樣的好友,在心裏刷屏好可愛。

白石話說到一半,就被調月搭著肩膀的用力一壓給壓了回去。

“這有什麽危險的,我又不在別人面前這樣走,我只是100%信任你而已。”

調月無奈拍著白石的肩膀。

“另外,你這樣讓我很擔心你該怎麽當部長。”

春假期間,才當了三個月左右的原哲也前輩就把部長的位置交給了白石。

所以如今,四天寶寺網球部的部長,便是調月搭著手臂的這位。

白石心頭一跳,緊張問,“聽海,你覺得我做的不好嗎?”

“你做的很好,藏之介。”調月微微皺起眉,眼中帶上擔憂。

“但我會擔心,一旦未來比賽的時候有人輸掉了,你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白石聽得認真。

調月繼續道:“比如是不是我安排的對戰順序不好,是不是我賽前準備沒有到位……反正你肯定會這樣想的。”

“我……”白石想說自己不會,但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好吧,好友是了解自己的。

聽海說得的確有些道理。

“藏之介,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輕松點,反正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調月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你安排給我的比賽,我肯定會全力以赴,爭取絕對...不,80%不會被除你之外的人打敗。”

白石在聽到調月說會一直陪著自己的時候滿臉笑容。

但聽完調月之後的話,又無奈起來。

“怎麽還有個80%啊,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絕對的嗎?”

“你總要給我點餘地吧,這個世界打網球的人那麽多,我哪能100%獲勝。”

“可你說這話不是為了哄我嘛。”

“哄你也要實事求是啊。”

“......聽海,你是故意的。”

“略略略,那又怎麽樣。”

教學樓天臺。

早晨部活結束後,便是歡迎新生的早禮。

一般來說,哪怕是以四天寶寺的搞笑風格,也會拖延很長時間。

操場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學生。

忍足打著哈欠來到天臺上,看到的就是比他早來了一會兒的調月和白石。

白石正靠在天臺邊上吹風看風景。

調月則蹲在花盆旁邊,雙手橫舉著手機拍照。

“早啊,忍足。”調月放下手機。

“你也翹了早禮啊。”

相處一年,大家早就不再用‘君’‘桑’來稱呼彼此——除了金色小春。

對方似乎把‘君’當成了某種情趣,一直都很禮貌。

忍足攤開手,理直氣壯。

“反正國一的時候已經聽過一遍了,而且早訓之後再站著聽那麽久的早禮,實在太難受了。”

“說得也是,我和藏之介就是嫌下面時間太長,還不如直接翹掉。”

調月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好累啊,果然早晨太早起床會沒有精神。”

“那是你昨晚熬夜了。”

白石無情戳破調月的話。

調月歪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忍足笑了下,問白石道:“白石,你覺得我們今年能拿到一個好成績嗎?”

去年四天寶寺只進了全國六強。

今年不出意外的話,除了原哲也前輩還是正選外,其它的正選空位都將由他們補上。

網球部能走到哪,完全靠他們的努力。

作為新上任的部長,白石深深知道這些。

而他做出的調整便是讓大家統一起來,努力練習基礎,補足短板。

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白石笑道:“金色和一氏比一年級強很多,忍足你的速度網球狀態也很好。”

“當然啦!浪速之星的狀態可是很好的。”忍足信心滿滿。

“有我的速度,加上平時白石你說的‘打出正確的擊球’就無與倫比了。”

忍足輕輕吸了口氣。

“最重要的還是基礎......白石,你的聖經網球就是我的範本,今年進軍全國四強絕對不是空想,對吧,白石?”

“啊?”白石楞了下,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但又一時間想不明白。

他朝調月看了眼,“聽海,你覺得呢?”

調月看向他們。

“我覺得......四強肯定沒問題,但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啊。”忍足舉起一只握拳的手,幹勁十足。

“反正全國四強我們拿定了!”

正熱血的時候,天臺門再一次打開,是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調月君~我好想你啊~”

金色小春抱住調月,嚶嚶嚶的假哭起來,“老師們好絕情的把我們分開了啊。”

新的一年,新的分班。

調月這次沒和網球部任何一位熟識的朋友分到一個班。

調月拍拍金色的後背,安慰道:“沒事,我們部活的時候還能再見嘛。”

“但是課堂上就見不到了啊~”金色擦擦眼淚。

“你根本不知道,只有看著你的背影,我才能好好學習。”

調月:......

原來我上課時候感受到的寒意都是因為你在後面看我啊。

“你們怎麽也翹早禮了啊?”白石走來,擡手搭上調月的肩膀。

“果然只有小石川會老老實實在下面站著。”

至於石田銀,對方說要去修行,歸期未定。

他們在天臺上聊了這麽久,下面的早禮才剛進行到校長講話。

四天寶寺的校長是個地中海很嚴重的中年人。

他試了試麥克風,滿意道:“寶寺寶寺四天寶~寺~哎我是蟬啊!!”[1]

由於寶寺的發音很像蟬的叫聲,所以校長這突如其來又理所應當的耍寶很是成功。

無論是操場上的人還是天臺上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唯獨一個黑發的國一新生,不僅沒笑,反倒還皺著眉,一臉質疑疑惑的表情。

[1]原著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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