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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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沙塵暴在這一刻終於從他周身穿過，點燃尚且還沒有熄滅的燎原之火，燒得他喉嚨發燙，像是一把被嚼碎了的玻璃渣子劃過食道，割開氣管，正呼哧呼哧往肺裏面倒灌寒氣。
應攬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之色，借著昏暗的燈光悄然起身，花豹顯示器中的畫面猛地顫動了一下，好像是被從胸針之後摳了出來，隨即換了一個視野更好的位置。
“陸乘風在什麽地方，我去找他。”
封瑾將樓層報給他，停頓片刻後，他和邱秋交換了個眼神，還是覺得該和應攬舟問清楚：“應老師，人魚嵌合體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應攬舟沒有立即作答，在陸藹強大的異能壓制下，他輕松地探出精神網絡，覆蓋在人群之中，如蛛網上盤踞的蜘蛛般捕捉獵物的顫動，從而判斷方位。
他兩步並一步繞過那些嘈雜的精神脈絡，從中間揪出個倒了血黴的青瓜蛋兒，伸出魔爪將他托盤上僅剩的那杯香檳酒舉起一飲而盡，豎起來觸角：
“跟我走。”
倒黴蛋李慕白前腳跟丟了陸乘風，後腳就被應攬舟劃拉進一畝三分地，一來一去像個被撥正平反的陀螺，暈乎乎就跟在了應攬舟屁股後面。
封瑾眼見李慕白跟了上來，只得在隊內頻道再次把剛才的問題重申了一遍，那兔子聽得雲裏霧裏，但非常識趣的閉上嘴，揪著自己的耳朵玩兒。
“這些跟你沒有關系。”
應攬舟冷冷開了腔，氣氛瞬間從零上保鮮層降到了速凍，冰的封瑾的臉皮像硬邦邦的餃子皮，厚厚的一層白霜下邊，是被應攬舟剁碎絞成餡兒的好心性。
封瑾並不想在這種時刻和應攬舟吵嘴，也咽不下去這口與他無關的氣，這家夥才和姓陸的認識幾天就在這鳥槍換炮稱大王了——他繃著岌岌可危的神經，一邊是生死未蔔的陸乘風，一邊是這只目前來說唯一知道內情能救他上司於水火的大藍閃蝶，撐著眼皮盡量讓自己笑得沒那麽嚇人了一點，繼續道：
“應老師，那只人魚長得跟你——”
“很像。”
得，半句話說不完，又讓應攬舟給憋了回去，好在這回蝴蝶大爺有心情把剩下這半句續上茬：“我會把他帶出來，不要擔心。”
最後半句到還算得上安慰，但封瑾想知道的事情依然沒從這個鋸嘴葫蘆的肚子裏掏出來，隨著花豹面前的顯示器畫面再一次劇烈顫動，片刻之後，視野驟然開闊了起來。
第一區的夜色被這座“蘇美爾金字塔”中散發出的燈光驅散，碩大的探照燈頭吸引著無數細小的飛蚊，然後在靠近的瞬間被高溫燎斷翅膀，屍骨無存。
應攬舟的翅膀在這樣的強照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澤，隨著上下高頻的震動，靈巧地滑進暗處。
李慕白，李慕白呆楞了消化了兩分鐘自己是如何被應攬舟騙到窗邊又是怎麽被一掌推出窗外，又是在怎樣無暇反應之餘被牢牢托住了肩背和腿彎——
他把一嗓子含在嗓子眼裏的尖叫默默咽回了肚子裏，手卻很實誠的拽住了應攬舟米白西裝的領子。應攬舟垂下眼皮瞥了一眼他的手，李慕白腦子短路，在這樣高空作業之下，嘴在腦子前邊策馬奔騰：
“這件西裝很好看啊，哈哈。”
但令人驚奇的是，應攬舟卻對這句看似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誇讚有有了反應，連踹碎玻璃的時候都知道先提醒李慕白捂上眼睛。
哐啷一聲，玻璃碴子隨著應攬舟不要命似的一腳四處飛濺，興和估計也沒成想還能有人在半空中把自己的雙層玻璃一腳踹碎，捎帶著警報都遲疑了片刻才瘋狂作響，應攬舟頭也不擡，站在染紅了半片兒走廊的警報燈之中，沈靜地點了點頭。
李慕白：“嗯？”
“好看。”
應攬舟在這破地方破環境下眼神堅定的要去宣誓，順帶著撫平了李慕白抓皺了的領子，繼而袖口一松，一抹銀亮的寒光瞬間脫手而出，像紮爆路邊小攤兒氣球似的將藏在嗡嗡作響的警報燈一擊而碎。
李慕白矮身躲開碎片，後知後覺發現那是把切小蛋糕的餐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應攬舟夾帶私貨，越境逃亡。
他來不及細想，應攬舟便已經走出去了好遠，第一區的夜風從玻璃碴子的空洞裏倒灌進來，吹得身上絲絲縷縷的寒意，李慕白快跑幾步跟上那只蝴蝶，鼓起勇氣問道：
“我們進來沒問題嗎？”
應攬舟收起翅膀：“死不了。”
李慕白聞言打了個哆嗦，不敢繼續再問死不了是怎麽個死不了法。
樓下，準備上臺的陸藹皺著眉，對話框裏的語音一條一條彈出來，從安保科到陸博洺，片刻也不停歇。
安保科的備用ID卡出了錯，死活刷不上報警樓層的電梯，焦頭爛額的催著科長找陸藹遞交權限申請，陸藹看也不看得將整個對話框全部刪掉，指尖一動，落在陸博洺的頭像上。
陸博洺的語音簡明扼要，卻讓陸藹覺得有雙無形的手再一次牽制住了她的臂膀，將她輕輕一推，調轉了這顆即將跳出棋盤的卒子的方向。
追光燈掃過舞臺，一陣掌聲雷動，陸藹不知去向。
也就在這段時間裏，應攬舟和李慕白找到了打開暗門的遙控——陸博洺辦公室的四敞大開，毫不設防，就差在門口放倆迎賓，上書四個大字——歡迎光臨。
如此引狼入室，應攬舟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怕癢，警報鈴既然響過第一次，也就不怕再響第二次，應攬舟暴力拆卸是個熟練工，大到拆門拆房子，小到開門撬鎖，實在是個要在聯邦監獄裏一日游的的好苗子。
李慕白終於找到了一絲習以為常的家常味道，安心地松開緊盯的應攬舟的眼睛，環顧四周，在叮鈴咣當的背景音下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辦公室裏的東西大多都有被翻找過的痕跡，無疑是陸乘風之前留下的遺留產品，於是李慕白順著一路尋找過去，非常輕易的就找到了那本夾著蝴蝶翅膀的相冊。
應攬舟單手擒著從碎木屑裏掏出來的遙控器，輕飄飄的夾了一眼那片單薄的鱗翅，沒有說話。
相片已經被陸乘風拿走，所以李慕白只是翻看了幾眼便把它重新放了回去，隨著開關啟動，這一次發生的震動顯然要比之前要強上許多，天花板隨著博古架後的機械裝置撲簌簌地落下白色的粉塵，被翻亂的文件資料也隨之在桌面上微微移動，頗有些地震伊始的征兆。
門後照舊黑乎乎一片，但好在應攬舟本身就看不太清，只要觸角還在，閉眼走個道還是不成問題，只是封瑾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隱隱覺得這個地方好像和陸乘風進來時，不太一樣了。
這個想法也很快得到了驗證，應攬舟穿過隧道，推開那扇通往實驗室的鐵門，原本放置在靠墻位置的培養皿鳥槍換炮，被一排陰森森寒光凜冽的賽博格雇傭兵取而代之，赤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內接連成一片猩紅的海，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請君入甕，當真是歡迎光臨。
李慕白就算是在十三區也沒見過這麽多的雇傭兵，他頭皮一陣發麻，手不自覺的去找自己腰間的配槍——這次情況特殊，他沒有帶什麽重武器，只有一把□□92F,好在射程遠殺傷力高，就是子彈顯然不太夠用。
沈默間，呼吸聲清晰可聞，在腦海中沈寂已久的記憶攀上李慕白的神經，敲響遲來的警鐘。
他甩了甩腦袋，想要那個血淋淋的身影也一並甩出去，而應攬舟卻好像真的如他幻境中所看到的一樣，緩緩朝前邁出了一步。
一石激起千層浪。
應攬舟沈沈吸了一口氣，默然盯著滿坑滿谷的紅眼睛，打開通信頻道，按住了剛剛打完增員電話的封瑾一行人：
“不要上來。”
“應攬舟你瘋了嗎！”
說話的是邱秋，她幾乎拍桌而起，終於在此時此刻，顯現出了點肉食貓科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
“你們根本沒法對付這麽多雇傭兵，更何況陸隊現在還下落不明，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可惜邱秋到底還是不知道，這蝴蝶從頭到尾就沒有不瘋過，只不過這種癲狂被他巧妙的隱藏在木訥之下，緩解成一種尚且還能讓人接受的古怪。
應攬舟掌心的磷火不知何時已經燃起，成為猩紅血海中唯一的異類。
“李慕白不會死，但是你們，我不清楚，所以，不要上來。”
一句話說的沒著沒落，緊接著攝像頭也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槍響當即徹底下線黑屏，應攬舟翻身躲避之餘還不忘扯下來的胸針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好似確保安全般拍了拍，才借著翅膀騰空而起。
幽藍色的火焰沿著被在瞬間釋放的異能高壓震碎的燈管迅速蔓延，冰涼的火焰無聲無息的燃起，熔斷焊接，撲朔朔流星般劈裏啪啦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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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暴在這一刻終於從他周身穿過，點燃尚且還沒有熄滅的燎原之火，燒得他喉嚨發燙，像是一把被嚼碎了的玻璃渣子劃過食道，割開氣管，正呼哧呼哧往肺裏面倒灌寒氣。
應攬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之色，借著昏暗的燈光悄然起身，花豹顯示器中的畫面猛地顫動了一下，好像是被從胸針之後摳了出來，隨即換了一個視野更好的位置。
“陸乘風在什麽地方，我去找他。”
封瑾將樓層報給他，停頓片刻後，他和邱秋交換了個眼神，還是覺得該和應攬舟問清楚：“應老師，人魚嵌合體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應攬舟沒有立即作答，在陸藹強大的異能壓制下，他輕松地探出精神網絡，覆蓋在人群之中，如蛛網上盤踞的蜘蛛般捕捉獵物的顫動，從而判斷方位。
他兩步並一步繞過那些嘈雜的精神脈絡，從中間揪出個倒了血黴的青瓜蛋兒，伸出魔爪將他托盤上僅剩的那杯香檳酒舉起一飲而盡，豎起來觸角：
“跟我走。”
倒黴蛋李慕白前腳跟丟了陸乘風，後腳就被應攬舟劃拉進一畝三分地，一來一去像個被撥正平反的陀螺，暈乎乎就跟在了應攬舟屁股後面。
封瑾眼見李慕白跟了上來，只得在隊內頻道再次把剛才的問題重申了一遍，那兔子聽得雲裏霧裏，但非常識趣的閉上嘴，揪著自己的耳朵玩兒。
“這些跟你沒有關系。”
應攬舟冷冷開了腔，氣氛瞬間從零上保鮮層降到了速凍，冰的封瑾的臉皮像硬邦邦的餃子皮，厚厚的一層白霜下邊，是被應攬舟剁碎絞成餡兒的好心性。
封瑾並不想在這種時刻和應攬舟吵嘴，也咽不下去這口與他無關的氣，這家夥才和姓陸的認識幾天就在這鳥槍換炮稱大王了——他繃著岌岌可危的神經，一邊是生死未蔔的陸乘風，一邊是這只目前來說唯一知道內情能救他上司於水火的大藍閃蝶，撐著眼皮盡量讓自己笑得沒那麽嚇人了一點，繼續道：
“應老師，那只人魚長得跟你——”
“很像。”
得，半句話說不完，又讓應攬舟給憋了回去，好在這回蝴蝶大爺有心情把剩下這半句續上茬：“我會把他帶出來，不要擔心。”
最後半句到還算得上安慰，但封瑾想知道的事情依然沒從這個鋸嘴葫蘆的肚子裏掏出來，隨著花豹面前的顯示器畫面再一次劇烈顫動，片刻之後，視野驟然開闊了起來。
第一區的夜色被這座“蘇美爾金字塔”中散發出的燈光驅散，碩大的探照燈頭吸引著無數細小的飛蚊，然後在靠近的瞬間被高溫燎斷翅膀，屍骨無存。
應攬舟的翅膀在這樣的強照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澤，隨著上下高頻的震動，靈巧地滑進暗處。
李慕白，李慕白呆楞了消化了兩分鐘自己是如何被應攬舟騙到窗邊又是怎麽被一掌推出窗外，又是在怎樣無暇反應之餘被牢牢托住了肩背和腿彎——
他把一嗓子含在嗓子眼裏的尖叫默默咽回了肚子裏，手卻很實誠的拽住了應攬舟米白西裝的領子。應攬舟垂下眼皮瞥了一眼他的手，李慕白腦子短路，在這樣高空作業之下，嘴在腦子前邊策馬奔騰：
“這件西裝很好看啊，哈哈。”
但令人驚奇的是，應攬舟卻對這句看似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誇讚有有了反應，連踹碎玻璃的時候都知道先提醒李慕白捂上眼睛。
哐啷一聲，玻璃碴子隨著應攬舟不要命似的一腳四處飛濺，興和估計也沒成想還能有人在半空中把自己的雙層玻璃一腳踹碎，捎帶著警報都遲疑了片刻才瘋狂作響，應攬舟頭也不擡，站在染紅了半片兒走廊的警報燈之中，沈靜地點了點頭。
李慕白：“嗯？”
“好看。”
應攬舟在這破地方破環境下眼神堅定的要去宣誓，順帶著撫平了李慕白抓皺了的領子，繼而袖口一松，一抹銀亮的寒光瞬間脫手而出，像紮爆路邊小攤兒氣球似的將藏在嗡嗡作響的警報燈一擊而碎。
李慕白矮身躲開碎片，後知後覺發現那是把切小蛋糕的餐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應攬舟夾帶私貨，越境逃亡。
他來不及細想，應攬舟便已經走出去了好遠，第一區的夜風從玻璃碴子的空洞裏倒灌進來，吹得身上絲絲縷縷的寒意，李慕白快跑幾步跟上那只蝴蝶，鼓起勇氣問道：
“我們進來沒問題嗎？”
應攬舟收起翅膀：“死不了。”
李慕白聞言打了個哆嗦，不敢繼續再問死不了是怎麽個死不了法。
樓下，準備上臺的陸藹皺著眉，對話框裏的語音一條一條彈出來，從安保科到陸博洺，片刻也不停歇。
安保科的備用ID卡出了錯，死活刷不上報警樓層的電梯，焦頭爛額的催著科長找陸藹遞交權限申請，陸藹看也不看得將整個對話框全部刪掉，指尖一動，落在陸博洺的頭像上。
陸博洺的語音簡明扼要，卻讓陸藹覺得有雙無形的手再一次牽制住了她的臂膀，將她輕輕一推，調轉了這顆即將跳出棋盤的卒子的方向。
追光燈掃過舞臺，一陣掌聲雷動，陸藹不知去向。
也就在這段時間裏，應攬舟和李慕白找到了打開暗門的遙控——陸博洺辦公室的四敞大開，毫不設防，就差在門口放倆迎賓，上書四個大字——歡迎光臨。
如此引狼入室，應攬舟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怕癢，警報鈴既然響過第一次，也就不怕再響第二次，應攬舟暴力拆卸是個熟練工，大到拆門拆房子，小到開門撬鎖，實在是個要在聯邦監獄裏一日游的的好苗子。
李慕白終於找到了一絲習以為常的家常味道，安心地松開緊盯的應攬舟的眼睛，環顧四周，在叮鈴咣當的背景音下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辦公室裏的東西大多都有被翻找過的痕跡，無疑是陸乘風之前留下的遺留產品，於是李慕白順著一路尋找過去，非常輕易的就找到了那本夾著蝴蝶翅膀的相冊。
應攬舟單手擒著從碎木屑裏掏出來的遙控器，輕飄飄的夾了一眼那片單薄的鱗翅，沒有說話。
相片已經被陸乘風拿走，所以李慕白只是翻看了幾眼便把它重新放了回去，隨著開關啟動，這一次發生的震動顯然要比之前要強上許多，天花板隨著博古架後的機械裝置撲簌簌地落下白色的粉塵，被翻亂的文件資料也隨之在桌面上微微移動，頗有些地震伊始的征兆。
門後照舊黑乎乎一片，但好在應攬舟本身就看不太清，只要觸角還在，閉眼走個道還是不成問題，只是封瑾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隱隱覺得這個地方好像和陸乘風進來時，不太一樣了。
這個想法也很快得到了驗證，應攬舟穿過隧道，推開那扇通往實驗室的鐵門，原本放置在靠墻位置的培養皿鳥槍換炮，被一排陰森森寒光凜冽的賽博格雇傭兵取而代之，赤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內接連成一片猩紅的海，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請君入甕，當真是歡迎光臨。
李慕白就算是在十三區也沒見過這麽多的雇傭兵，他頭皮一陣發麻，手不自覺的去找自己腰間的配槍——這次情況特殊，他沒有帶什麽重武器，只有一把□□92F,好在射程遠殺傷力高，就是子彈顯然不太夠用。
沈默間，呼吸聲清晰可聞，在腦海中沈寂已久的記憶攀上李慕白的神經，敲響遲來的警鐘。
他甩了甩腦袋，想要那個血淋淋的身影也一並甩出去，而應攬舟卻好像真的如他幻境中所看到的一樣，緩緩朝前邁出了一步。
一石激起千層浪。
應攬舟沈沈吸了一口氣，默然盯著滿坑滿谷的紅眼睛，打開通信頻道，按住了剛剛打完增員電話的封瑾一行人：
“不要上來。”
“應攬舟你瘋了嗎！”
說話的是邱秋，她幾乎拍桌而起，終於在此時此刻，顯現出了點肉食貓科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
“你們根本沒法對付這麽多雇傭兵，更何況陸隊現在還下落不明，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可惜邱秋到底還是不知道，這蝴蝶從頭到尾就沒有不瘋過，只不過這種癲狂被他巧妙的隱藏在木訥之下，緩解成一種尚且還能讓人接受的古怪。
應攬舟掌心的磷火不知何時已經燃起，成為猩紅血海中唯一的異類。
“李慕白不會死，但是你們，我不清楚，所以，不要上來。”
一句話說的沒著沒落，緊接著攝像頭也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槍響當即徹底下線黑屏，應攬舟翻身躲避之餘還不忘扯下來的胸針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好似確保安全般拍了拍，才借著翅膀騰空而起。
幽藍色的火焰沿著被在瞬間釋放的異能高壓震碎的燈管迅速蔓延，冰涼的火焰無聲無息的燃起，熔斷焊接，撲朔朔流星般劈裏啪啦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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