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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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屋內，兩張皮革沙發緊緊貼著有些泛黃的墻壁放著，一張小茶幾又當爹又當媽，承擔起會客和用餐的全部功能。
這是間一眼就能望到頭的一居室，雖然小，但打灑掃的一塵不染，比陸乘風那狗窩實在強出太多。屋裏除了沙發茶幾，最大的擺件就是那張靠著小窗的單人床，被褥整齊地疊放在床腳，一盆羸弱的仙人掌放在窗臺上，看起來倒是活得比它主人要健壯。
韓思思雙手交握，扣在膝蓋上，那張皮沙發恰到好處的撐起她瘦弱的身子骨，以免她病歪歪栽倒在地——這樣的既視感實在是太強烈了，仿佛一陣風吹過去，就能把這姑娘吹跑老遠。
陸乘風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打開機械蛇的錄像系統，韓思思木然地盯著閃爍的相機光點，手指絞在一起，好像自己在和自己殊死搏鬥。
“我，我要對著它說嗎？”
“不用，”陸乘風調試了一下機位，“你剛才說不是故意的是什麽意思。”
韓思思遲疑著挪開視線，臉上浮現出幾分窘色，好久也沒從蒼白緊繃的唇縫裏把話說出來，陸乘風耐心的重覆了一遍問題，看她終於把頭擡了起來，接著寬慰道：
“我們不會抓你走，這不是我們的工作範疇，我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接觸的致幻劑——”他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是在十三區嗎？”
韓思思終於肯搖頭：“我沒有去過十三區，也，也不知道那是致幻劑……”這兩句話似乎吸幹了她臉上全部的血色，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生怕陸乘風不相信似的，她緊攥著手，胳膊都跟著哆嗦：
“我是，是在被襲擊之後，醫生幫我做檢查，然後，然後才知道的致幻劑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陸隊長，我是真的不知道。”
陸乘風安慰般點了點頭：“好，那你在案發前一段時間有沒有去過什麽特殊的地方？比如原來從來沒有去過的飯店，商城，買過什麽平時沒有買過的東西嗎？”
韓思思近三個月以來的路線記錄陸乘風其實已經看過，基本上就是上班回家兩點一線，商店也很少光顧，看上去實在是太正常不過。
不光是她，其他兩個受害者的行蹤記錄也十分的幹凈，毫無疑點。就像是被人為抹去了一般，徹底將那段不為人知的數據扼殺。
聽陸乘風這樣問，韓思思彎下腰，從茶幾底層的小抽屜裏翻出了一本記事本，上面詳細記著她花出的每一筆錢，寫得密密麻麻，認真又仔細。
但筆記本上顯然不光有韓思思的筆跡，還有另外一種更為鋒利的筆鋒，手勁很大，字體也更為端正，陸乘風翻了兩頁，問：“還有誰和你住在一起嗎？”
韓思思輕輕嗯了一聲：“我男朋友，但是他最近去第十區出差了，所以不在這裏。”
陸乘風眉心微動，內心湧上層層困惑，從進門到現在，他還沒在這間房子裏看到任何一樣男士用品，而那張狹小的單人床，實在又不像是可以睡下兩個人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翻看韓思思的記賬本，封瑾嫻熟地把話頭接過去，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韓思思家在哪裏，工作怎麽樣，倆人一問一答，氣氛倒也不尷尬，只有應攬舟三緘其口，背對著所有人，例行發呆般看著窗外。
這棟小樓年紀幾乎要趕上應攬舟倆，基礎設施算不上多完善，四周新建的高樓幾乎把陽光全部擋死，只有日暮這一小會兒，才會有柔和的光線從夾縫中穿過來。可雖然算不上什麽好地段，這間一居室的價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這就導致韓思思記賬本上大頭的支出便幾乎只有每月三號的繳納的貸款，剩下的便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花銷，蔬果，油鹽，還有——幾袋桃子味軟糖。
這幾袋桃子軟糖像是每個月的固定支出，頻繁出現在韓思思交完貸款後的幾天裏，數量不多，但勝在恒久，仿佛是一種慶祝儀式，來恭喜自己在離解脫又近一步。
陸乘風不動聲色的繼續往下翻找，一直找到五個月之前，才沒有發下軟糖的蹤跡。
“你吃的那個糖很好吃嗎，我看你每個月都買。”
冷不丁的，陸乘風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韓思思先是楞了一下，繼而苦笑道：
“說好吃也不能說多好吃吧，就是有時候會覺得，活的太辛苦，想要吃點甜的。”她說完，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不由嘆了口氣，緊繃地身體隨著這口撐著她的嘆息消散，繼而也放松了下來。
“可能您不能理解，但是也算是個支撐吧。”
韓思思摩挲著指尖，聲音細弱：“我小時候在十三區的孤兒院長大，後來，被人收養，來了第六區，那個時候我單純的以為，生活會就此好轉，至少要比在十三區生活的要好上一點。”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我和同齡人一起上學，考試，畢業，工作，後來我的養父母死了，留下了一筆遺產，然後又變成這棟房子的首付。”
她擡起頭，看著陸乘風：“註銷了我爸媽ID卡之後，我搬進了這間房子裏，這種感覺很奇怪，但是我說不上來，我不覺得欣喜，也難說也又多麽多麽悲傷，我只是覺得，我也像這棟被高樓環繞的一居室一樣了。”
陸乘風喉嚨微動：“後來呢，你買糖是為了什麽？”
“獎勵吧，因為那個軟糖的包裝袋上說，甜食會讓你想起開心的事。”
忽然，韓思思楞了一下，恍然間有一條線串聯起了故事，她不可思議的坐直了身子，陸乘風示意她繼續：
“你想起了什麽？”
韓思思木楞楞地，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星星，我小時候躺在孤兒院的天臺上，十三區總是有很多的星星。”
從韓思思家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老小區電力設施年久失修，路燈亮得格外又脾氣，半閃不閃已經算是厚道，大多都只頂這個黑漆漆的燈泡屍位素餐。
陸乘風拐進一家便利店，在糖品貨架上地毯式搜索，應攬舟站在一旁，把兩袋薯片扔進購物筐。
封瑾也跟著丟了罐啤酒進去：“頭兒，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一半一半，”陸乘風找到了桃子軟糖，把貨架上剩下的七八袋都裝了進去：“父母的事可能是真的，但是她男朋友和這個軟糖，我覺得有些懸。”
應攬舟：“致幻劑的影響是有滯後性和持續性的。”
“你的意思是她會幻想出一個男朋友嗎？”
小蝴蝶彎了彎觸角，表示讚同：“每個人被影響之後的反應不同，所以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陸乘風瞧了他一眼，應攬舟立刻搖頭：“我沒試過致幻劑，但有些藥劑的功效和他差不多——別皺了，我沒事。”
陸乘風蹙起的眉心間一陣涼意，微弱的煙圈散開，他只能短暫的閉上了嘴，又往購物筐裏扔了些零食。
回到局裏，海雕已經帶著另外兩份詢問記錄在辦公室裏等著，李慕白局促地坐在他身邊，無意識的劃拉光屏。
人都到齊，封瑾將那幾袋軟糖帶走化驗，剩下四個都還沒吃晚飯，齊齊圍坐在陸乘風一團糟的辦公桌前面，拿垃圾食品墊肚子。
剩下兩人的情況大致韓思思類似，都是自稱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服用了致幻劑，被襲擊之後查出致幻劑殘留，口供幾乎驚人的一致。
應攬舟拆開薯片，窸窸窣窣地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沈悶的氣氛得以解脫，陸乘風在海雕發過來的詢問筆記裏擡起頭，搓了把麻木的臉：“這幾個重合的地點也去查一下，商城，公園，還有醫院，總不能真就這麽隨機撒網，逮到一個算一個吧。”
海雕點點頭：“第六區明天會將劉押送到局裏來，也許能在他身上找到些突破口，只是……”
陸乘風機械般嚼著薯片，對劉的情況心知肚明。
那個仿生人從被捕開始就一直瘋瘋癲癲，看起來很不正常，第六區也嘗試了對他進行數據修覆，但效果甚微，只能嚴加看管，以免他再造成暴起傷人事件。
但是據看守他的警員說，劉除了說話神神叨叨之外，也沒有再做出了什麽其他的出格舉動，甚至比起其他一同被關押的人類來說，還要更為溫和有禮貌。
“這個是什麽地方。”
應攬舟指了指陸乘風放大投放的受害人的行蹤路線圖，一個被三角標註的重合點尤為矚目。
“第六區的醫院，三個人都有問診記錄。”
陸乘風放大了圖標，更為詳細的資料逐漸顯現。
“你覺得有可能致幻劑在醫院內部流通嗎？”他問道。
應攬舟搖頭：“a—170不是無名藥物，它已經被登記在冊，大肆在醫療機構裏流通實在不是什麽高明的手段。”
話雖這麽說，但他也想不明白林舒瑩體內的藥物殘留究竟是怎麽飆升上去的，就像是有人暗中操控這這一切，在他們即將靠近真相之時，將線索攔腰斬斷。
但很快，封瑾那邊出了結果，報告單投送到了陸乘風的光屏上。
分析數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結伴而生的螞蟻，張牙舞爪的在紙面上留下痕跡：
“頭兒，查出來了。”
封瑾從隔壁技術科的化驗室裏探出腦袋，遺憾搖頭：“裏頭沒有致幻劑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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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兩張皮革沙發緊緊貼著有些泛黃的墻壁放著，一張小茶幾又當爹又當媽，承擔起會客和用餐的全部功能。
這是間一眼就能望到頭的一居室，雖然小，但打灑掃的一塵不染，比陸乘風那狗窩實在強出太多。屋裏除了沙發茶幾，最大的擺件就是那張靠著小窗的單人床，被褥整齊地疊放在床腳，一盆羸弱的仙人掌放在窗臺上，看起來倒是活得比它主人要健壯。
韓思思雙手交握，扣在膝蓋上，那張皮沙發恰到好處的撐起她瘦弱的身子骨，以免她病歪歪栽倒在地——這樣的既視感實在是太強烈了，仿佛一陣風吹過去，就能把這姑娘吹跑老遠。
陸乘風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打開機械蛇的錄像系統，韓思思木然地盯著閃爍的相機光點，手指絞在一起，好像自己在和自己殊死搏鬥。
“我，我要對著它說嗎？”
“不用，”陸乘風調試了一下機位，“你剛才說不是故意的是什麽意思。”
韓思思遲疑著挪開視線，臉上浮現出幾分窘色，好久也沒從蒼白緊繃的唇縫裏把話說出來，陸乘風耐心的重覆了一遍問題，看她終於把頭擡了起來，接著寬慰道：
“我們不會抓你走，這不是我們的工作範疇，我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接觸的致幻劑——”他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是在十三區嗎？”
韓思思終於肯搖頭：“我沒有去過十三區，也，也不知道那是致幻劑……”這兩句話似乎吸幹了她臉上全部的血色，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生怕陸乘風不相信似的，她緊攥著手，胳膊都跟著哆嗦：
“我是，是在被襲擊之後，醫生幫我做檢查，然後，然後才知道的致幻劑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陸隊長，我是真的不知道。”
陸乘風安慰般點了點頭：“好，那你在案發前一段時間有沒有去過什麽特殊的地方？比如原來從來沒有去過的飯店，商城，買過什麽平時沒有買過的東西嗎？”
韓思思近三個月以來的路線記錄陸乘風其實已經看過，基本上就是上班回家兩點一線，商店也很少光顧，看上去實在是太正常不過。
不光是她，其他兩個受害者的行蹤記錄也十分的幹凈，毫無疑點。就像是被人為抹去了一般，徹底將那段不為人知的數據扼殺。
聽陸乘風這樣問，韓思思彎下腰，從茶幾底層的小抽屜裏翻出了一本記事本，上面詳細記著她花出的每一筆錢，寫得密密麻麻，認真又仔細。
但筆記本上顯然不光有韓思思的筆跡，還有另外一種更為鋒利的筆鋒，手勁很大，字體也更為端正，陸乘風翻了兩頁，問：“還有誰和你住在一起嗎？”
韓思思輕輕嗯了一聲：“我男朋友，但是他最近去第十區出差了，所以不在這裏。”
陸乘風眉心微動，內心湧上層層困惑，從進門到現在，他還沒在這間房子裏看到任何一樣男士用品，而那張狹小的單人床，實在又不像是可以睡下兩個人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翻看韓思思的記賬本，封瑾嫻熟地把話頭接過去，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韓思思家在哪裏，工作怎麽樣，倆人一問一答，氣氛倒也不尷尬，只有應攬舟三緘其口，背對著所有人，例行發呆般看著窗外。
這棟小樓年紀幾乎要趕上應攬舟倆，基礎設施算不上多完善，四周新建的高樓幾乎把陽光全部擋死，只有日暮這一小會兒，才會有柔和的光線從夾縫中穿過來。可雖然算不上什麽好地段，這間一居室的價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這就導致韓思思記賬本上大頭的支出便幾乎只有每月三號的繳納的貸款，剩下的便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花銷，蔬果，油鹽，還有——幾袋桃子味軟糖。
這幾袋桃子軟糖像是每個月的固定支出，頻繁出現在韓思思交完貸款後的幾天裏，數量不多，但勝在恒久，仿佛是一種慶祝儀式，來恭喜自己在離解脫又近一步。
陸乘風不動聲色的繼續往下翻找，一直找到五個月之前，才沒有發下軟糖的蹤跡。
“你吃的那個糖很好吃嗎，我看你每個月都買。”
冷不丁的，陸乘風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韓思思先是楞了一下，繼而苦笑道：
“說好吃也不能說多好吃吧，就是有時候會覺得，活的太辛苦，想要吃點甜的。”她說完，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不由嘆了口氣，緊繃地身體隨著這口撐著她的嘆息消散，繼而也放松了下來。
“可能您不能理解，但是也算是個支撐吧。”
韓思思摩挲著指尖，聲音細弱：“我小時候在十三區的孤兒院長大，後來，被人收養，來了第六區，那個時候我單純的以為，生活會就此好轉，至少要比在十三區生活的要好上一點。”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我和同齡人一起上學，考試，畢業，工作，後來我的養父母死了，留下了一筆遺產，然後又變成這棟房子的首付。”
她擡起頭，看著陸乘風：“註銷了我爸媽ID卡之後，我搬進了這間房子裏，這種感覺很奇怪，但是我說不上來，我不覺得欣喜，也難說也又多麽多麽悲傷，我只是覺得，我也像這棟被高樓環繞的一居室一樣了。”
陸乘風喉嚨微動：“後來呢，你買糖是為了什麽？”
“獎勵吧，因為那個軟糖的包裝袋上說，甜食會讓你想起開心的事。”
忽然，韓思思楞了一下，恍然間有一條線串聯起了故事，她不可思議的坐直了身子，陸乘風示意她繼續：
“你想起了什麽？”
韓思思木楞楞地，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星星，我小時候躺在孤兒院的天臺上，十三區總是有很多的星星。”
從韓思思家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老小區電力設施年久失修，路燈亮得格外又脾氣，半閃不閃已經算是厚道，大多都只頂這個黑漆漆的燈泡屍位素餐。
陸乘風拐進一家便利店，在糖品貨架上地毯式搜索，應攬舟站在一旁，把兩袋薯片扔進購物筐。
封瑾也跟著丟了罐啤酒進去：“頭兒，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一半一半，”陸乘風找到了桃子軟糖，把貨架上剩下的七八袋都裝了進去：“父母的事可能是真的，但是她男朋友和這個軟糖，我覺得有些懸。”
應攬舟：“致幻劑的影響是有滯後性和持續性的。”
“你的意思是她會幻想出一個男朋友嗎？”
小蝴蝶彎了彎觸角，表示讚同：“每個人被影響之後的反應不同，所以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陸乘風瞧了他一眼，應攬舟立刻搖頭：“我沒試過致幻劑，但有些藥劑的功效和他差不多——別皺了，我沒事。”
陸乘風蹙起的眉心間一陣涼意，微弱的煙圈散開，他只能短暫的閉上了嘴，又往購物筐裏扔了些零食。
回到局裏，海雕已經帶著另外兩份詢問記錄在辦公室裏等著，李慕白局促地坐在他身邊，無意識的劃拉光屏。
人都到齊，封瑾將那幾袋軟糖帶走化驗，剩下四個都還沒吃晚飯，齊齊圍坐在陸乘風一團糟的辦公桌前面，拿垃圾食品墊肚子。
剩下兩人的情況大致韓思思類似，都是自稱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服用了致幻劑，被襲擊之後查出致幻劑殘留，口供幾乎驚人的一致。
應攬舟拆開薯片，窸窸窣窣地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沈悶的氣氛得以解脫，陸乘風在海雕發過來的詢問筆記裏擡起頭，搓了把麻木的臉：“這幾個重合的地點也去查一下，商城，公園，還有醫院，總不能真就這麽隨機撒網，逮到一個算一個吧。”
海雕點點頭：“第六區明天會將劉押送到局裏來，也許能在他身上找到些突破口，只是……”
陸乘風機械般嚼著薯片，對劉的情況心知肚明。
那個仿生人從被捕開始就一直瘋瘋癲癲，看起來很不正常，第六區也嘗試了對他進行數據修覆，但效果甚微，只能嚴加看管，以免他再造成暴起傷人事件。
但是據看守他的警員說，劉除了說話神神叨叨之外，也沒有再做出了什麽其他的出格舉動，甚至比起其他一同被關押的人類來說，還要更為溫和有禮貌。
“這個是什麽地方。”
應攬舟指了指陸乘風放大投放的受害人的行蹤路線圖，一個被三角標註的重合點尤為矚目。
“第六區的醫院，三個人都有問診記錄。”
陸乘風放大了圖標，更為詳細的資料逐漸顯現。
“你覺得有可能致幻劑在醫院內部流通嗎？”他問道。
應攬舟搖頭：“a—170不是無名藥物，它已經被登記在冊，大肆在醫療機構裏流通實在不是什麽高明的手段。”
話雖這麽說，但他也想不明白林舒瑩體內的藥物殘留究竟是怎麽飆升上去的，就像是有人暗中操控這這一切，在他們即將靠近真相之時，將線索攔腰斬斷。
但很快，封瑾那邊出了結果，報告單投送到了陸乘風的光屏上。
分析數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結伴而生的螞蟻，張牙舞爪的在紙面上留下痕跡：
“頭兒，查出來了。”
封瑾從隔壁技術科的化驗室裏探出腦袋，遺憾搖頭：“裏頭沒有致幻劑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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