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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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已修改】
看陸乘風笑，應攬舟繼續掰扯：“玫瑰花最好吃的部分是花蕊，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不過上次在你家吃的那朵花的花瓣也很好吃。”
說著說著就有些跑偏，陸乘風只得像拉小狗牽引繩似的重新把他給拽回來：“那你要把這些給我嗎？”
他耷下眼角，嘆了口長長的氣，像被應攬舟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不著調的敘述剖開了金屬外殼，將裏頭雜亂的電線扒拉開，捧出了點真心實意：
“應攬舟，你真的要把你說的東西給我嗎？”
應攬舟有些茫然，頭頂晃悠的觸角豎得筆直，額上的眼紋閃現了一瞬，蔓延到脖頸，然後消失不見。
小蝴蝶的眉心不出所料的沈下去，不太明白這有什麽可以想好的——他想給陸乘風玫瑰，雖然蝴蝶一般不這樣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們婚飛，在空中求偶，靠著腺體素在在盛大而富饒的花叢中成為短暫的春日夫妻。
但陸乘風不是蝴蝶。
應攬舟頭一次為這件事感到苦惱。
這意味著他沒辦法感受到自己的腺體素，這種用來壓制和求偶的氣味此時蔓延在小小的，悶熱的樓梯間裏，滲進每一處的孔洞之中。
陸乘風更不知道，比起還算可以察覺的精神網，這種帶著甜味兒，他並聞不到的腺體素，已然在他身旁堆積成磅礴的海洋。
應攬舟的觸角一垂再垂，最後幹脆消失在他的額角——陸乘風這才驚奇的發現，原來這也是可以收回的擬態。
沒了觸角，蝴蝶的感官系統大打折扣，陸乘風在他眼前變成只有一個鼻子倆眼的馬賽克，看起來卻比剛才還要順眼一點。
他小心眼地去扒拉陸乘風的手，就差上去咬一口：“不給你，什麽都不給你，南一說我要是喜歡就會心動，現在我不心動。”
陸乘風死到臨頭還要逗他：“那你現在想幹什麽。”
應攬舟惟妙惟肖地學著他冷哼，斜著睨了一眼：“揍你。”
雖然不知道南一是誰，但既然和應攬舟可以攀談到這樣的問題，想必也是個如出一轍的小倒黴蛋。
應攬舟說要動手，拳頭要是沒落在人身上就算他人生前二十年白幹，陸乘風直挺挺地吃了他一記飽含怨念的老拳，悶哼都打著顫子，他哎呦了一聲，捂著胸口痛得都把將身子弓了起來，就差擺手要叫醫療科。
他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演技略有浮誇的成分，但應攬舟確是肉眼可見的楞了，觸角騰得在額頭上冒出來，扭成個八字結，伸手就要扯陸乘風衣服：
“真的假的，我看看——”
話音未落，陸乘風擡起頭，眼皮上的小痣隨著他彎起的唇角很暧昧的一跳，笑意彌漫。
應攬舟知道自己被騙，兩手一並，兇狠地將搜查官那張笑得柔情似水騷斷腿的臉夾在中間□□，一鼓作氣把那張俊朗的臉擠成個八褶包子。
陸乘風連連討饒，賊心不死地去撓應攬舟咯吱窩，小蝴蝶嗷得一嗓子把手縮回去，翅膀“嘭”得一聲從身後撲騰了出來，漫天的鱗粉飄散開來，落得滿頭滿身都是。
他對於應攬舟殺伐果決的一面司空見慣，就好像是理應如此一般。
這只蝴蝶可以很完美的嵌入進一場暴力狂歡之中，直到鮮血將他的雙翅浸透，直到有人對著他舉起滾燙的槍口，將他永遠留在那裏。
可應攬舟也蜷縮在沙發上和陸薯片看電視，對著故事書楞神，喜怒哀樂之類的神情在他臉上淺淡的留下個影子，仿佛只是他迎合人類觀感的點綴，若有需要，便拿出來給其他人看一看。
所以陸乘風老是有錯覺，覺得自己好像是比別人在應攬舟這裏多了兩條胳膊腿兒，讓他對自己有那麽一絲“另眼相待”，但又會在某個間隙裏忽然停下在做的事情，像被下了咒般感到迷茫。
這樣不穩定的因素，被陸乘風歸結為：想的太多。
他隱藏在笑意裏的嘆息似有似無，小蝴蝶卻聽到了，他在陸乘風的腦子是進水還是報廢之間遲疑了片刻，面不改色地扯過已經被拽得皺皺巴巴的襯衫領子，幾乎把陸乘風扥了個踉蹌。
“眼睛閉上，我要親你。”
這回終於有了開場白，但誰也沒照做，陸乘風狹長的眼皮下，漆黑的瞳仁猶如墨點，縱容著應攬舟扯著衣領又把他往下拽了一把，他向前俯下身，濕熱的觸感再次從唇邊開始蔓延。
應攬舟實在不會接吻，陸乘風也顯然拙劣，唇畔摩挲間，像糾纏在一起耳鬢廝磨的兩條蛇，撕咬痛了，便從血腥味裏品嘗著彼此舌尖上的腥甜。
陸乘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扣住了他的手，將他整個帶進了懷裏，同樣的衣物洗滌劑的香氣混雜在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腺體素中，讓兩人都有些莫名的焦躁。
直到傳訊儀發出刺耳的聲響，響徹了整個樓梯間，應攬舟胡亂摩挲著替陸乘風把手腕上的傳訊信息點開，後者舔了一下被應攬舟咬疼的嘴角，任由罪魁禍首在他光屏上看了一溜煙。
“柳岸說，林舒瑩病情惡化了。”
應攬舟擡眼看他，調侃道：“你要不去洗把臉？”
陸乘風：“……咬死你。”
感情生活不順利，工作也跟著側翻車，兩輛飈足馬力的賽車迎頭相撞，撞得一地雞零狗碎的破鐵片子。
陸乘風就用這些破鐵片子把自己武裝起來，連踩油門都帶了幾分情深義重。
進了聯邦中央醫院，齊宣已經問詢趕來，看這倆人一前一後距離落得老大，陸乘風臉色暗淡，嘴角還貼了個老大的創可貼，看起來像是被揍了。
她見縫插針地道：“你們要拆夥了？”
應攬舟沒太懂，但應該知道不是什麽好詞，陸乘風四兩撥千斤地把這個話題繞過去，避而不答，轉而去問林舒瑩的事情。
二樓病房裏，來往的醫護人員行色匆匆，往日安靜的走廊中彌漫著一股焦躁地不安分子，看上起情況並不容樂觀。
柳岸麻木地坐在走廊長椅上，泡沫鞋底在他面前進進出出，發出拖沓的聲響。他懷裏抱著一盒尚且還溫熱的飯菜，在此刻顯得尤為沈重。
“怎麽回事兒？”
柳岸緩緩擡起了頭，在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原本就瑟縮的身形在此刻顯得更加脆弱，像根兒飄在風裏的枯樹枝子，嘩啦嘩啦往下掉樹皮：
“大哥，齊醫生，你們來了啊。”
勉強說完這句，他便像斷了氣兒般沈寂了好久，陸乘風借著門上的窗子往裏面瞧了一眼，林舒瑩已經帶上了呼吸機面罩，靠著被動吸氧來維持著最基礎的生理機能。
陸乘風在他懷裏的飯盒上掃了一圈，明白事發突然，不由把語氣放得柔和了一些，拍了拍柳岸的肩膀：
“這兩天有沒有什麽異常嗎？”
柳岸搖頭：“這兩天我一直都在，沒有什麽外人來過，都是醫院的護士醫生，也都是換藥，問問情況什麽的。”
他想了想，繼續道：“哦對，我們家阿姨來過一次，也就是來陪林姨說說話，送了點換洗衣物很快就走了。”
林舒瑩雖然是病人，但情況特殊，一直處於被半監控狀態中，來探訪的人員名單也要先通報審核。
不過就目前的記錄來看，為數不多來看過她的人，也就是齊宣，柳岸，還有她家那個保姆，甚至柳岸的父親連一次照面都沒有打過。
陸乘風不好對別人家庭妄下定論，但還是能感覺出一絲不愉快的氛圍。一個繼母和兒子關系如此之好，丈夫卻不聞不問，甚至退避三舍，好像是要徹底劃清界限。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醫生怎麽說。”
陸乘風面沈如水，將自己內心的疑慮暫時石沈大海，但柳岸顯然一問三不知，越搖頭，他臉上痛苦的神色便越重一分，熟練地將這一切罪責都攬到他自己身上，仿佛天塌下來都是他捅的簍子。
他逐漸控住不住了自己顫抖的聲音，哭腔頂著喉嚨，支離破碎的調子散了一地，幾乎不能自已：
“醫生，醫生說是致幻劑裏的毒素對神經造成了麻痹，現在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了，可是林姨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今天怎麽就……”
“東西哪？”
站在陸乘風身後的應攬舟忽然出聲，一回頭，小蝴蝶瞪他一眼。
“什麽東西？”柳岸接過陸乘風遞過來的衛生紙，胡亂擦了一把通紅的眼眶。
應攬舟肚子裏的蛔蟲只有陸乘風一條，只能硬著頭皮做完形填空：
“來的人有沒有帶什麽奇怪東西。”
柳岸攥著褲腿，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疑惑：“也沒有什麽東西，就是一些替換衣物還有水果之類的，難不成裏邊藏著什麽？”
按理來說是應該沒有問題，送給林舒瑩的東西都會經過檢查，才能帶進病房，但以防萬一，還是得重新再篩查一遍。
忽然的，應攬舟抓住陸乘風衣袖，微涼的煙圈在額上散開，單方面不計前嫌，赦免了陸乘風一路都沒跟他說話的“罪行”。
電線糖。
陸乘風暗暗點頭，表示了然。
但應攬舟依然沒松開，而是攥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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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陸乘風笑，應攬舟繼續掰扯：“玫瑰花最好吃的部分是花蕊，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不過上次在你家吃的那朵花的花瓣也很好吃。”
說著說著就有些跑偏，陸乘風只得像拉小狗牽引繩似的重新把他給拽回來：“那你要把這些給我嗎？”
他耷下眼角，嘆了口長長的氣，像被應攬舟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不著調的敘述剖開了金屬外殼，將裏頭雜亂的電線扒拉開，捧出了點真心實意：
“應攬舟，你真的要把你說的東西給我嗎？”
應攬舟有些茫然，頭頂晃悠的觸角豎得筆直，額上的眼紋閃現了一瞬，蔓延到脖頸，然後消失不見。
小蝴蝶的眉心不出所料的沈下去，不太明白這有什麽可以想好的——他想給陸乘風玫瑰，雖然蝴蝶一般不這樣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們婚飛，在空中求偶，靠著腺體素在在盛大而富饒的花叢中成為短暫的春日夫妻。
但陸乘風不是蝴蝶。
應攬舟頭一次為這件事感到苦惱。
這意味著他沒辦法感受到自己的腺體素，這種用來壓制和求偶的氣味此時蔓延在小小的，悶熱的樓梯間裏，滲進每一處的孔洞之中。
陸乘風更不知道，比起還算可以察覺的精神網，這種帶著甜味兒，他並聞不到的腺體素，已然在他身旁堆積成磅礴的海洋。
應攬舟的觸角一垂再垂，最後幹脆消失在他的額角——陸乘風這才驚奇的發現，原來這也是可以收回的擬態。
沒了觸角，蝴蝶的感官系統大打折扣，陸乘風在他眼前變成只有一個鼻子倆眼的馬賽克，看起來卻比剛才還要順眼一點。
他小心眼地去扒拉陸乘風的手，就差上去咬一口：“不給你，什麽都不給你，南一說我要是喜歡就會心動，現在我不心動。”
陸乘風死到臨頭還要逗他：“那你現在想幹什麽。”
應攬舟惟妙惟肖地學著他冷哼，斜著睨了一眼：“揍你。”
雖然不知道南一是誰，但既然和應攬舟可以攀談到這樣的問題，想必也是個如出一轍的小倒黴蛋。
應攬舟說要動手，拳頭要是沒落在人身上就算他人生前二十年白幹，陸乘風直挺挺地吃了他一記飽含怨念的老拳，悶哼都打著顫子，他哎呦了一聲，捂著胸口痛得都把將身子弓了起來，就差擺手要叫醫療科。
他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演技略有浮誇的成分，但應攬舟確是肉眼可見的楞了，觸角騰得在額頭上冒出來，扭成個八字結，伸手就要扯陸乘風衣服：
“真的假的，我看看——”
話音未落，陸乘風擡起頭，眼皮上的小痣隨著他彎起的唇角很暧昧的一跳，笑意彌漫。
應攬舟知道自己被騙，兩手一並，兇狠地將搜查官那張笑得柔情似水騷斷腿的臉夾在中間□□，一鼓作氣把那張俊朗的臉擠成個八褶包子。
陸乘風連連討饒，賊心不死地去撓應攬舟咯吱窩，小蝴蝶嗷得一嗓子把手縮回去，翅膀“嘭”得一聲從身後撲騰了出來，漫天的鱗粉飄散開來，落得滿頭滿身都是。
他對於應攬舟殺伐果決的一面司空見慣，就好像是理應如此一般。
這只蝴蝶可以很完美的嵌入進一場暴力狂歡之中，直到鮮血將他的雙翅浸透，直到有人對著他舉起滾燙的槍口，將他永遠留在那裏。
可應攬舟也蜷縮在沙發上和陸薯片看電視，對著故事書楞神，喜怒哀樂之類的神情在他臉上淺淡的留下個影子，仿佛只是他迎合人類觀感的點綴，若有需要，便拿出來給其他人看一看。
所以陸乘風老是有錯覺，覺得自己好像是比別人在應攬舟這裏多了兩條胳膊腿兒，讓他對自己有那麽一絲“另眼相待”，但又會在某個間隙裏忽然停下在做的事情，像被下了咒般感到迷茫。
這樣不穩定的因素，被陸乘風歸結為：想的太多。
他隱藏在笑意裏的嘆息似有似無，小蝴蝶卻聽到了，他在陸乘風的腦子是進水還是報廢之間遲疑了片刻，面不改色地扯過已經被拽得皺皺巴巴的襯衫領子，幾乎把陸乘風扥了個踉蹌。
“眼睛閉上，我要親你。”
這回終於有了開場白，但誰也沒照做，陸乘風狹長的眼皮下，漆黑的瞳仁猶如墨點，縱容著應攬舟扯著衣領又把他往下拽了一把，他向前俯下身，濕熱的觸感再次從唇邊開始蔓延。
應攬舟實在不會接吻，陸乘風也顯然拙劣，唇畔摩挲間，像糾纏在一起耳鬢廝磨的兩條蛇，撕咬痛了，便從血腥味裏品嘗著彼此舌尖上的腥甜。
陸乘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扣住了他的手，將他整個帶進了懷裏，同樣的衣物洗滌劑的香氣混雜在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腺體素中，讓兩人都有些莫名的焦躁。
直到傳訊儀發出刺耳的聲響，響徹了整個樓梯間，應攬舟胡亂摩挲著替陸乘風把手腕上的傳訊信息點開，後者舔了一下被應攬舟咬疼的嘴角，任由罪魁禍首在他光屏上看了一溜煙。
“柳岸說，林舒瑩病情惡化了。”
應攬舟擡眼看他，調侃道：“你要不去洗把臉？”
陸乘風：“……咬死你。”
感情生活不順利，工作也跟著側翻車，兩輛飈足馬力的賽車迎頭相撞，撞得一地雞零狗碎的破鐵片子。
陸乘風就用這些破鐵片子把自己武裝起來，連踩油門都帶了幾分情深義重。
進了聯邦中央醫院，齊宣已經問詢趕來，看這倆人一前一後距離落得老大，陸乘風臉色暗淡，嘴角還貼了個老大的創可貼，看起來像是被揍了。
她見縫插針地道：“你們要拆夥了？”
應攬舟沒太懂，但應該知道不是什麽好詞，陸乘風四兩撥千斤地把這個話題繞過去，避而不答，轉而去問林舒瑩的事情。
二樓病房裏，來往的醫護人員行色匆匆，往日安靜的走廊中彌漫著一股焦躁地不安分子，看上起情況並不容樂觀。
柳岸麻木地坐在走廊長椅上，泡沫鞋底在他面前進進出出，發出拖沓的聲響。他懷裏抱著一盒尚且還溫熱的飯菜，在此刻顯得尤為沈重。
“怎麽回事兒？”
柳岸緩緩擡起了頭，在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原本就瑟縮的身形在此刻顯得更加脆弱，像根兒飄在風裏的枯樹枝子，嘩啦嘩啦往下掉樹皮：
“大哥，齊醫生，你們來了啊。”
勉強說完這句，他便像斷了氣兒般沈寂了好久，陸乘風借著門上的窗子往裏面瞧了一眼，林舒瑩已經帶上了呼吸機面罩，靠著被動吸氧來維持著最基礎的生理機能。
陸乘風在他懷裏的飯盒上掃了一圈，明白事發突然，不由把語氣放得柔和了一些，拍了拍柳岸的肩膀：
“這兩天有沒有什麽異常嗎？”
柳岸搖頭：“這兩天我一直都在，沒有什麽外人來過，都是醫院的護士醫生，也都是換藥，問問情況什麽的。”
他想了想，繼續道：“哦對，我們家阿姨來過一次，也就是來陪林姨說說話，送了點換洗衣物很快就走了。”
林舒瑩雖然是病人，但情況特殊，一直處於被半監控狀態中，來探訪的人員名單也要先通報審核。
不過就目前的記錄來看，為數不多來看過她的人，也就是齊宣，柳岸，還有她家那個保姆，甚至柳岸的父親連一次照面都沒有打過。
陸乘風不好對別人家庭妄下定論，但還是能感覺出一絲不愉快的氛圍。一個繼母和兒子關系如此之好，丈夫卻不聞不問，甚至退避三舍，好像是要徹底劃清界限。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醫生怎麽說。”
陸乘風面沈如水，將自己內心的疑慮暫時石沈大海，但柳岸顯然一問三不知，越搖頭，他臉上痛苦的神色便越重一分，熟練地將這一切罪責都攬到他自己身上，仿佛天塌下來都是他捅的簍子。
他逐漸控住不住了自己顫抖的聲音，哭腔頂著喉嚨，支離破碎的調子散了一地，幾乎不能自已：
“醫生，醫生說是致幻劑裏的毒素對神經造成了麻痹，現在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了，可是林姨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今天怎麽就……”
“東西哪？”
站在陸乘風身後的應攬舟忽然出聲，一回頭，小蝴蝶瞪他一眼。
“什麽東西？”柳岸接過陸乘風遞過來的衛生紙，胡亂擦了一把通紅的眼眶。
應攬舟肚子裏的蛔蟲只有陸乘風一條，只能硬著頭皮做完形填空：
“來的人有沒有帶什麽奇怪東西。”
柳岸攥著褲腿，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疑惑：“也沒有什麽東西，就是一些替換衣物還有水果之類的，難不成裏邊藏著什麽？”
按理來說是應該沒有問題，送給林舒瑩的東西都會經過檢查，才能帶進病房，但以防萬一，還是得重新再篩查一遍。
忽然的，應攬舟抓住陸乘風衣袖，微涼的煙圈在額上散開，單方面不計前嫌，赦免了陸乘風一路都沒跟他說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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